第五章 出路
黛玉被贾母的话所伤,居然开始吃药,过了几日居然也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是贾母和贾家的人都不知道的,只当是黛玉还是一如以前一样。
这也不怪,虽然是在一个院子里生活,可是贾母这段时间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宝玉的身上,哪里就能顾得了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儿的情况了,而且话已经说绝了,就是连派人来看看也是没有的了。黛玉不见别人来,自己倒是也觉得舒心。
紫鹃和雪雁等丫头看着黛玉这样也是放心了不少,黛玉的乳母王嬷嬷这些年一直是在外面伺候着,因听了黛玉身上不好,所以求了老太太同意到了黛玉跟前伺候,如今见黛玉好了一些,心中好不欣喜。只是道自己家的姑娘还是要自己家的人心疼,如今姑娘好了,自己就算是折寿也是愿意。
“姑娘如今好的差不多了,我也就放心了,这些日子可是急死我了,就只怕是姑娘要是有个意外,就是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都没有办法给老爷太太交代了。”王嬷嬷看着黛玉虽然已经有些血色,但是仍然憔悴的小脸儿心疼的说道。
当年,老爷让自己陪着姑娘来京城时候的话还犹如在耳边一样。只是自己这些年却没能照顾好姑娘,当初到了京城以后,贾母就以自己年老为名将自己留在了外面,所以自己并不能到了姑娘的跟前伺候着,而且就算是见面也是不容易的,这一次如果不是姑娘病的太厉害了,想来贾家的老太太也是不能让自己来了。可是既然自己来了,就不能再出去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守着姑娘。
原想着贾家的老太太能好好的对待姑娘,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时间越久,她对于自己家的姑娘是越发的不好了,如今倒是到了不顾及自己家姑娘死活的程度了。要是太太知道姑娘在这里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还不知道会怎么难受呢。
“奶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您看看我如今这不是好多了,或者再有两三日,我就能好了也未可知,奶娘您尽管放心吧!”黛玉确实是好多了,虽然脸上看起来是憔悴了不少,可是人的精神还是不错。这时候看着奶娘心中难过,忙就笑着安慰说道。
“姑娘是好多了,只是,这身子这一次到底是亏了,免不得是要好好的补养才是。前些时日病着不能大补,如今倒是可以了,以后,我就见天的给姑娘煮一些上好的燕窝,将姑娘补回来。”王嬷嬷还是心疼黛玉。
王嬷嬷看着黛玉挤出来的笑容,心中只是怪罪贾家这些人没有情意,这几日自己在这里伺候着姑娘,姑娘病成这样,贾家这些做长辈的都没有人来看看自己家的姑娘究竟是怎么样了,说不得心中是等着自己家的姑娘就这样走了才好呢。当初可是贾家的人要巴着和自己家结亲呢,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原因,所以,这些年自己才放任姑娘,没有管过姑娘和宝二爷的感情,孰料到了今日,居然就翻脸不认了,只是聘定了薛家的姑娘。
贾家这些势利的人,只是看着薛家是有钱的,自己家姑娘没有依靠,却不知道在身份上,姑娘和那薛家的姑娘就有着天差地别了,薛家再怎么有钱,也不过就是个商人而已,自己家姑娘可是正经的金枝玉叶,岂是一般人能比的?姑娘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笔巨额的财富了,只是贾家的人看不到,将来有的他们后悔的时候。
“嬷嬷,如今我们是住在别人的家里,就算是人家说了凭什么好的只要是要就有,难道我们还能真的去要不成?我这身子也就是这样了,嬷嬷不必多费心,慢慢将养也就好了,那燕窝,不吃也没什么要紧的。”黛玉苦笑着说道。
自己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并不傻,如今自己说了那些话,只怕是连外祖母也是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呢?这一段时间自己这里来来往往的也不过就是偶尔探春惜春和凤姐罢了,老太太都不曾派人来过,可见是存了要自己自生自灭的心了,自己怎么还会对这些人报什么希望呢。要是真的去要燕窝了,还不知道又会出些什么话呢。
“姑娘且别担心,好歹这个家里是二奶奶管着的,我等会儿就去和二奶奶说去,想来二奶奶是不会不给的。”紫鹃忙就笑着宽慰黛玉道。
“你怎么也傻了,你去要,凤姐姐是万万没有不给的道理,可是凤姐姐这段时间想是忙的,你也就别去打扰了。而且,凤姐姐虽然是当家的媳妇,可是上面毕竟是有当家的太太管着的,何况过不了多久,凤姐姐这家只怕是也就不能当了。”黛玉心里跟明镜一样的,只是说道。
“姑娘不要这样想,凭是什么好的不成,我们林家也是名门望族,虽然如今老爷和夫人不在了,可是常言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没有贾家,我们林家的姑娘还就吃不上什么好的了?况且,明眼人谁不知道我们林家的偌大家产就到了贾家这里,被他们挥霍完了。”王嬷嬷嗤之以鼻的说道。
贾家这些人不知道用了自己家的多少银子,可是到了如今却这样的对待姑娘,这样的亲戚有了还不如没有的好。可是自己别的本事没有,给姑娘弄些好的,还是能有的,凭什么珍贵的不能有了,别说是几两燕窝,就是千年老参万年灵芝,凡是这世上有的,只要是姑娘有需要,都是能找到的。
“嬷嬷,你就不要给姑娘堵心了。”雪雁看着黛玉的脸色变了,所以忙就说道。
王嬷嬷怎么这么不经心呢,这话让姑娘听了可不是往心里插刀子一样的难过?贾家的人再怎么对姑娘,自己家的人还是要好好的照料姑娘才是。
“你这丫头小,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老爷是什么样人,对于人情世故看的自然是比起我们都要通透,贾家是什么样的人老爷能看不出来?老爷想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走的时候给了我一笔的银票,只说是以后预备不时之需,如今该是到了这时候了,我下午去取一些来,顺便给姑娘买些上好的燕窝之类,咱们自己家的姑娘自己心疼就好了。”王嬷嬷笑着说道。
姑娘是自己奶大的,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了,自己自然是不能看着她受苦,如今该是自己好好的照料姑娘的时候了。贾家的这些人果然是没有情意,好在老爷当年也是防了一手,要不然姑娘如今就是真的没有依靠了。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自己也就不说了,免得穿了出去,倒是不好。
“王嬷嬷你说的是真的?”雪雁不敢置信的问道:“那这些年你怎么不拿出来?”
“你这丫头,要是我早拿出来,不一定早就被什么人给拿走了,还能留到现在?这银子本来就是留着是在不能成的时候才用的。”王嬷嬷笑着说道。
贾家这一家子,自己这些年冷眼看着也是清楚了,不过就是支撑着一耳光空架子罢了,若说起来银子,怕是没有多少的,只是恨不能将所有人的银子都弄到手才好,这一次之所以娶宝姑娘,也不过就是薛家的银子罢了。姑娘能不嫁过来才好,将来不一定还能过个好日子。
“您老说的是呢,既然是这样就好了,姑娘这里就不用愁了。”雪雁笑着说道。有了这些银子,就算是姑娘真的要走,也是不怕了,那时候随便在哪里找个小院子也是能过日子。
“雪雁,你要照看好姑娘,不能让姑娘再严重了。姑娘你也是要保重身子,不能让人看了我们林家的笑话去。”王嬷嬷这几日可是没有少听到一些闲言碎语的,所以才有了这话,不过是想着能提点一下姑娘罢了。
“这个我知道,以后不会这么傻了,奶娘您就放心吧。”看着王嬷嬷为自己担心,黛玉也是觉得鼻子酸酸的,泪水禁不住就流了下来。终究还是自己家里的人才关心自己,从今以后就算是不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林家,自己也不会傻了。
“姑娘你先好好的休息,这两日我就出去一趟,姑娘只管好好将养,旁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有王嬷嬷在。”王嬷嬷爱怜的替黛玉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姑娘,这下你就可以放心了啊。咱们就算是真的离开这里也能继续过日子。”雪雁高兴的说道。
“雪雁,仔细不要这么大声了,被人听到就不好了。”紫鹃忙就制止雪雁。也不知道适才这话是不是被人听了去,要是听了去,只怕是姑娘又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不过紫鹃的心中倒是佩服林如海了,林老爷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能早早就预料到今日的状况,姑娘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担心了,自己也能放心了。
雪雁将紫鹃如此说,想一想也是有道理的,忙就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姑娘,是时候吃药了。”看看时辰,紫鹃说道。
“好!”黛玉点头。
孰料,黛玉话音未落,就有人进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却是贾母身边的一个老婆子,人叫孙嬷嬷的,另外一个就是贾母身边的大丫头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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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门
黛玉主仆几个才说话,贾母身边的孙嬷嬷和一个大丫头玻璃两个人就走了进来。
“林姑娘今日这身子可好?姑娘这是在吃药呢。”因为看到紫鹃手中的药碗,所以玻璃笑着说道。“姑娘这病就是要仔细的调养呢,只要是调养得当了,也就好了。”
“可不是这话,只是姑娘这病在这里却是难好,人多嘴杂的,又怎么能好的了,所以老太太让我和玻璃两个过来给林姑娘说一声,明日就派人送姑娘去外面刘姥姥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想是那地方清净,对姑娘静养是有好处的。”孙嬷嬷见玻璃这么说,忙就接茬说道。
孙嬷嬷说话的时候,难免对黛玉是有些藐视的,她不喜欢黛玉,总是觉得黛玉成天价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呢,不过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还真的当自己是这个家里的正经姑娘呢。以前的时候,老太太疼着爱着,宠着,自然是没人能说出什么来,可是如今她是失了老太太的欢心,以后的日子也就真的没什么好日子过了,看看她到了那荒郊野外的地方,还能清高成什么样子。
“孙奶奶您说什么?”紫鹃听了这话,难以置信的问道。
要送姑娘去刘姥姥哪里静养?这不是把姑娘往死路上逼吗,姑娘这身子好不容易才见好,要是送到外面有什么闪失,可不是和杀了姑娘是一样的?老太太怎么会这么做呢?难道她就不顾念一点的祖孙情意?姑娘好歹也是在老太太的身边长了这十来年的时间了啊!就算是外姓旁人也是有感情了,何况姑娘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儿。
“可不是,紫鹃,你就帮着你姑娘收拾一下,老太太说了,知道你和林姑娘的关系好,就让你跟着她过去伺候着。还有林姑娘带过来的雪雁和王嬷嬷两个也过去,其他的人就不要跟着了,这府里人手紧张,不能多带人过去,有什么事情你们就担待着。”孙嬷嬷盛气凌人的说道。
“老太太怎么可能这么做?”紫鹃不相信的说道,这不就是摆明了将姑娘撵出门去了,老太太万万是不能这样的,因此紫鹃怒道:“定是你胡说的,老太太对姑娘那么的好,怎么会这样做,我这就去问老太太去。”
玻璃一把拉住了就要出去的紫鹃,陪笑着说道:“妹妹别生气,这真的是老太太的话,你就是信不过她,还能连我也信不过了?我们好歹也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总不能我也帮着别人来骗你吧!”
玻璃今日听了老太太的吩咐,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以往的时候老太太不是还对林姑娘千好万好,可是怎么到了这时候就要送了林姑娘出去,林姑娘这身子可是金贵着呢,从小娇生惯养着,那里就吃过一星半点的苦了,刘姥姥乡下的苦别说是娇贵的林姑娘了,就是自己家的这些丫头们也未必就能受得了,林姑娘这一去只怕是有命去没命回来了。不过老太太话已经说死了,也料想到紫鹃定是要去找的,因此早就说了,不让紫鹃过去。
“玻璃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紫鹃忙就拉着玻璃到了外屋,只是小声的问道。
“老太太看着林姑娘这身子,怕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怕林姑娘坏了宝二爷的喜事,所以才要送了林姑娘出去。老太太已经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二奶奶说话也是不顶用了,紫鹃,你去了也没用,你要是真的对林姑娘有心,到了外面就好好的伺候着林姑娘,也算是全了你的情意了。”玻璃将自己听到的话对紫鹃讲了。
林姑娘再怎么亲也不过是外孙女儿,宝二爷可是老太太心里的命根子,林姑娘自然是不能比的了。如今为了宝二爷,自然是要牺牲林姑娘了。自己虽然是看着难过,可是毕竟是人微言轻,说了也是没有用的,倒是不如不要说的好。
“老太太果然是这样的狠心?就为了宝二爷?姑娘这身子这几日才有气色,要是这样一来,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紫鹃不无担心的说道。
姑娘素来是个心重的人,这下子还不是要东想西想的了?这对姑娘的病可是没有一点的好处呢,老太太但凡是能为姑娘想一点也不会这么做了,而且,老太太还不让自己去说,可见是一点的余地都没有了,自己一个丫头,主子说了自己还能怎么样,只好听了。
“紫鹃,你就好好的劝慰林姑娘,只等着林姑娘的病好了,或者是宝二爷成亲以后,就能回来了。”玻璃看紫鹃眉头紧锁,所以忙就又说道。
“这话说起来倒是容易,可是林姑娘素来心重,谁都知道,老太太这样,可不是将林姑娘逼到绝路上了,本来,林姑娘这一阵子心里就已经不好过了,如今老太太这样,林姑娘的心中不一定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