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他押起来,等我核实了再处置。”秦时竹一挥手,韩二牛就被拖了下去,只听见他不停地哀嚎:“饶命啊!饶命啊!”
“大哥,虽然咱们用了计让叛徒显现了出来,不过我觉得现在敌情不明,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葛洪义建议取消报复行动。
“我也同意,本来今天的复仇行动就是虚张声势,为钓出叛徒而搞的。”陆尚荣沉吟了一下:“以前外面训练,只注重了单兵素质的培养,没有灌输战术概念。象这次后来的追击,大家只知道一窝蜂的跟在敌人屁股后面追,没有使用包抄、穿插、迂回等方式,结果没抓到多少人,反而还自己损失了几个弟兄。”
“那难道不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了吗?一想起来,我就恨得牙痒痒。”夏海强控制不住情绪。
“我看尚荣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们训练好了再行动也来得及。海强你先去把那韩大疙瘩抓来,核实后,明天我开公审大会,死了这么多人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吧!”秦时竹也赞同充分准备。
“大哥,祸是我闯的,有什么处罚我认了,只要以后报仇时让我打头阵就行!”
第二天,镇上开了大会,秦时竹大声说:“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有土匪来偷袭,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弟兄。现在查明白了,原来我们内部有叛徒和那黑山海沙子相勾结。”
“谁啊?”“是谁啊?”就在下面议论纷纷的时候,韩二牛和韩大疙瘩被押了上来。“就是这两个人,害得我们死了不少弟兄,大家说怎么办啊?”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台下响成一片,更有死难者的家属控制不住情绪,朝这两个人扑去,一顿拳打脚踢,甚至用牙齿咬,围观群众更是一片喊杀声。秦时竹挥挥手,这两人就被押了下去,起先还有求饶的声音,过一会就没声音了,只见行刑手端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上来。
看见这两颗人头,秦时竹有些想吐,他本来不赞成用这么残酷的处决方法的,但葛洪义告诉他在这个时代,这种方式更能震慑人心,才能防止将来可能还有的叛乱,秦时竹争不过他,谁让人家是心理战专家呢。“夏海强!”秦时竹又开始点名了,围观的民众注视着他。
“有!”夏海强应了一声,站了出来。
“你擅自下令取消巡逻,造成被敌人偷袭,今天要处罚你,你服不服?”
“都是我的错,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好,拖下去打三十军棍,以示惩戒!容你戴罪立功,若三个月不能消灭土匪,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是,若不能消灭土匪,我提头来见!”
听到“啪啪”的声音打在夏海强的身上,他倒是一声不吭。秦时竹心里一阵抽搐,可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容不得半点虚情,否则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王云天!”
“有!”
“团练讲究赏罚分明。当日你深夜前来报信,避免了更大的伤亡,立了大功!我决定,任命你为警卫排副排长,赏银五百两!”
“谢副使!”王云天接过了一大盘银子,下面又是一阵骚动。
“大家静一静!”秦时竹示意要大家安静下来:“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团练要加强训练,练好本事,要将土匪一网打尽。到时候立功的,我重重有赏!”
“报仇!”“报仇!”台上台下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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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前景
1902年4月末的一天,天已经开春了,但还是略带寒意。署新民厅同知廖彭正在批阅公文,各处纷纷上报土匪猖獗,骚扰地方,请求弹压。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嘴里说道:“弹压!弹压!我何尝不想,可有心无力啊!”
正好师爷推帘进来,说:“大人为何烦恼?”
“你来的正好,这么多公文都要我弹压土匪,你帮我回复了吧!”廖彭喝了口茶,继续说:“估计你也只能做做官样文章吧!”
“大人说的不错,自辛丑年以来,境内各‘保险队’势力日益膨胀,群雄割据、各霸一方;(。)贼中之枪支愈劫愈多,官中之枪支愈禁愈少;官设之兵额有限,私团之羽党颇繁;在彼则东拿西窜,集散无常;在官则瞻前顾后,算筹有定,纵有剿杀之心,实无灭敌之力。”
“所以叫你帮我做做官样文章,不然仅仅目前巡扑队兵一百六十名,快枪三十余杆,根本不敷使用!”廖彭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大人休要烦恼,我这刚接到太平镇沈麒昌的信,说他愿意将手里的私团化为公团。”师爷悄悄靠近廖彭,在他耳边轻轻说,“他还有份厚礼送给大人您呢!”
“此人和我原有一面之交,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快拿信我看!”看完了信,廖彭大喜过望,连叫“好好好”,当然多半也有称赞沈麒昌送的三千两银子和两百两烟土的意思。
“大人,好虽说是好,可我们也不能擅自做主,还得呈报增祺将军等才可便宜行事。”师爷不忘提醒他。
“对对对,我怎么就忘了。”廖彭已经回过神来,“快写,快写!”
给盛京将军增祺和奉天交涉总局的呈文:…………如此办理,或者事出两全,尚无掣肘,而各私团从此化作公团;向之不能施之法律者,今则威以德政,仍不外兵家静以制动、逸以待劳之旨,诚一举两得之事也。请将该镇(太平镇)快枪齐整马步练勇七百余名一并收抚,以期不负该勇等保卫地方出力各情…………”
“如此甚好,等将军批文一到,即可前去收抚。”廖彭哈哈大笑,又转对师爷说,“有什么好处也不会少了你的。”
“小的先谢过大人!”
在另一头的太平镇上,团练照例又召开了联席会议:
“煤矿场所有新购设备已经安装和调试完毕,五天前开始全速生产,日产量最高纪录吨,一般在26吨以上;半个月前蜡烛厂和火柴厂已经投入生产,前天全部移交沈先生管理,据说销路很不错;五天前肥皂厂生产出第一批肥皂,免费分发给镇上居民试用;最关键的是有了火柴厂和肥皂厂后,我们可以很方便地生产出硝化甘油了,穆勒正在试制代那买特,这可以作为采矿的炸药;将来还可再试制胶质代那买特,爆炸效率会更好。总的说来,通过我们在这些厂、矿的股份分成,每月有3000多两银子进帐,利润很可观。”何峰手里的实业是团练的重要经济来源。
“那个肥皂我也拿了点回去试用,家里下人告诉很好用,比以前咱们用胰子洗得干净多了,看来以后也不愁没有市场。”沈麒昌笑眯眯的说,“更好的消息是,廖大人已答应招抚我们,并将公文呈递上去了,估计少则两月,多则半年我们就能接受招抚,正式成为公团。”
“沈先生的买卖是越做越大喽!”秦时竹对陆尚荣说:“部队情况怎么样?”
“春节时的不安情绪早就过去了,经过近两月的专项训练,已经灵活地掌握了山地战和运动战的策略,可以实现以排为单位的小规模作战,军官们都基本懂得了诸如迂回、包抄、穿插等基本战术原则。我对部队已经进行了重新编组,现在步兵连已经扩充到了三个,采用三三制:每班12人,班长、副班长各带领一个战斗小组,每个小组6人,含一个狙击手;三个班为一排,排指挥部设排长一人,副排长两人,5人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组一个,3人通讯员的通讯组一个,负责与各班保持联络,再加一个狙击手,每排共50人;三排为一连,连指挥部设连长一人、副连长两人,火力组一个,通讯组一个,狙击手两人;连直属工兵班和辎重班各一个,每班也是12人,可以担任掩埋地雷和后勤保障的任务;这样每连总共是187人。骑兵连建制简单一些,没有火力组、工兵班和辎重班,人数相对也少,但多一个侦察班,总共144人。团练目前士气高涨,可以一战。”
“大哥,咱们动手消灭那海沙子吧,练了这么久大家都憋坏了,再说也要通过实战检验练兵成果啊!”夏海强忘不了偷袭给他带来的耻辱。
“好,我看时机成熟了!就满足你的愿望。”秦时竹接着说:“不过,你们要打得漂亮点,在招抚之前打个大胜仗让廖彭也看看我们的本事,同时也给死去的弟兄们出出气。”
“大哥,让我去吧!”夏海强和周羽同时请战。
陆尚荣摆了摆手,“小羽,你快要成亲了,这仗就让海强去吧,再说他还有军令状立在那里呢。我看人不用多,就海强他们连和骑兵连就够了。”
“好,保证完成任务。”海强得意的对周羽说:“你就等着我打赢了回来给你送份大贺礼吧!”
“此次作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定要打出威风,同时要减少伤亡。具体的作战方案由你们三个共同研究制定,可以先让洪义配合你们侦察,电台也带去,随时保持联络。小羽所带部队平时担任保卫工作,必要的时候可以增援你们。注意,一定要严格保密,千万不能再象上次一样捅娄子了。”
5月20日,夏海强带领部队回来了,所有的人都嘻嘻哈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是只有得胜归来才有的神情,队伍后面还跟了一长串马车、牛车、驴车,人也多了不少,很多都是新面孔。接到消息后,秦时竹等人早早就在镇口迎接,所有人都在翘首盼望。终于,远处出现了一股烟尘,沈麒昌一挥手,锣鼓齐响、鞭炮震天,甭提多热闹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夏海强疾步来到秦时竹面前,潇洒地敬了个军礼:“报告,已圆满完成任务,请指示!”
“好好好,你们辛苦了!”秦时竹紧紧握住夏海强的手,十九个日日夜夜,终于回来了,不容易啊。
“弟兄们,你们辛苦啦,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宴为你们接风洗尘!明天开过大会后,我们论功行赏,人人有份!”沈麒昌的话引起队伍一阵欢呼声……
“来来来,大家快坐!”沈麒昌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夏统领和李连长辛苦了,我沈某先敬你们一杯。”大家又都站了起来,席间觥筹交错,人人欢欣鼓舞,手中的酒杯发出和谐的奏鸣声。
“你快说说,这仗是怎么打的,顺利吗?”三杯酒落肚,沈麒昌就急不可待地问开了。
“哈哈,大哥一再交代要动脑子,临走前,我想出了围点打援的主意。”夏海强顿了顿,接着往下说,“那海沙子的山寨在山上,我琢磨着硬攻不是办法,就把他在村里的宅子团团围住。一声令下,里面的匪徒给包了饺子,我瞅准空子,故意放一个上山去报信。那宅子里埋藏着他抢来的众多金银财宝,那海沙子一听老巢被端,连忙集合人马冲下山来。我当时已经命令好了工兵埋了一些地雷,一来就‘轰’的炸死一片,剩下的死命往里面冲,又被重机枪打死一批;其余看势头不对,转头就往山上跑。我也不追,只是派骑兵把守各个出口要道,往返巡逻,又派工兵在道上大量埋雷;山上往下突了几次都没成,侥幸有几个趁黑夜溜出去的,也被骑兵追杀了。这样一连耗了十几天,山上的顶不住了,要吃没吃、要喝没喝,个个象个叫花子;实在熬不住,就下山投降了。”
“那海沙子呢,捉住了没?”
“死啦,他手下要投降他坚决不同意,后来就起了内讧,他的二当家叫田伯雄,平时就比较仗义,看不惯海沙子的所作所为,老是劝他要收敛一点,那次偷袭他就不同意,说我们势大,人比他们多,还是不要惹。那海沙子不听,硬要干,后来吃了亏又怨恨田伯雄不和他一条心。为投降的事,两人又吵了起来,田伯雄一气之下就杀了海沙子,带领手下投降了我们。我问过村里的人了,都说那确实是海沙子尸体,也听说那田伯雄平时人缘很好,很多坏事都没他的份。”李春福简单地说了最后的结局。
“那我军伤亡如何,一共招降了多少人?”
“还好,我牢记着老大的教诲,尽量减少人员伤亡。我方一共4人死亡,9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打死、打伤敌人约40人,最后招降和后来投奔我们的村民大概有近两百。我听兄弟们说老何弄的头盔不错,虽然重了点,但能挡子弹,好几个就是靠他躲过一劫的。来来来,我敬老何一杯!”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是,由于我们消灭了海沙子,黑山那一带很多村子都感激我们为他们除害,也听说了保护的事,也要求我们接受他们的保护费,我估摸着新加入的那些人马的粮饷也就有着落了。”
李春福笑着说:“现在沈先生的名气可响了,不要说黑山,就是在广宁和新民厅都是如雷贯耳啊!我来的路上,听说咱们要接受招安了,这一仗也应该让官府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沈麒昌平时最要面子,听到这话就更开心了,“我谢谢各位啦,现在我是左手有兵,右手有财,给个知府也不换!来来来,我再敬大家一杯。”
秦时竹也挺开心:“小羽、老何,你们就可以安心成婚了,我看要好好筹办,也不急着一时。洪义再辛苦一下,再去买点武器,人多了,武器要跟上。”
“对对对,这婚事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我看办它个168桌,咱们要大宴全镇,武器嘛当然要买的,我再出一万两吧。”看来,刚才的那一番吹捧转眼就换了一万两银子。
“对了,说起婚事,我给老何小两口还有我妹夫小两口准备了贺礼。”夏海强象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只翡翠手镯,“这是给俺妹子的”;接着又拿出了一副珍珠耳环,“这是给郭静的”;“老何和小羽我也有字画和古董相送!等会我回头送过来!”
看见秦时竹拿眼睛瞪他,夏海强连忙辩解:“这都是从海沙子那里查抄出来的,光银子就有两三万呢,还有一堆玉器珠宝、古玩字画什么的,能找到原主的我都已经还了,剩下的我都当战利品拿回来了。大哥,你放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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