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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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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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停了五秒,再回首,亚奥已从她的视野远去。更纱转眼,凝望着墓碑上刻印在照片中亚槿生前的样子。周围宁静,阴又闷沉,听不到一丝有关于城市喧嚣的嘈杂声音。太静了,静到好像可以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更纱蹲□,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他的相片,抬起眼,视线未曾离开过相片中的他,良久,她低语:“亚槿,曾经的我,爱过你。”忽然,从远方吹来一阵风,夹杂着几片枯叶从她身边飞速掠过,仿佛也一并掠走了那段被上帝诅咒的薄幸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附带【第一卷完】

    重点就是,舅舅其实并没有那啥……你们懂的^^;

    咳,我是亲爹,绝对的亲爹。
58BAct。057未央/B
    更纱走出墓园时;天空厚实云层渐渐消散,几缕阳光透过稀疏白云落在已是深秋的枯黄大地上。二木亚奥背靠在副驾驶门外,双手环胸,静静的望着更纱,没再说些什么;她亦是如此。

    很久;二木亚奥微扬平静无起伏的声音:“上车。”使人听不出任何意向。同声无波的目线;不紧不慢扫过她因慌张而揉搓的双手。

    “上车?”闻言,更纱不禁抬高嗓音分贝。

    二木亚奥拉开车门的举止一滞;回首沉默不语的盯着她。按理说,二木亚槿一死,更纱就与他自己毫无干系了,但既然她的名字在火灾发生后的前一天已然加进二木氏祖籍,那么他就不会坐视不管。二木亚槿讨厌失败这种事,二木亚奥同样厌恶败北的滋味,做为二木家族新一代掌权人,他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之前一直不明白二木亚槿留恋沉迷更纱的真正原因,直到昨晚在整理二木亚槿的遗物时候发现了一张年幼的更纱和她母亲亚树合照,相片虽然在长时间岁月的侵蚀跟洗礼下已陈旧泛黄,但四周边角依旧完好无损,可见二木亚槿非常珍惜这张照片,不,与其说是珍惜照片,还不如说是珍惜照片里的人。二木亚槿对二木亚树的一个眼神甚至一个细微的动作感觉超出了正常范围,哥哥深爱着妹妹,这份扭曲且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思念待二木亚树去世后全部转移到了她遗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更纱身上。二木亚奥了然,这一切的悲剧并不是源自于当初二木亚槿无情抛弃身怀六甲的相泽朝子,也非后来居上将二木夫人占为己有的水落晴子,而是,长久以来一直被他误认为花心不负责任的二木亚槿自始自终都爱着自己亲生妹妹二木亚树。至此,二木亚奥对二木亚槿地恨意随着他的离世隐隐消散,不似以往那般浓重了……

    谈到更纱,二木亚奥不仅回想起往昔。第一次知道有更纱的存在,绝非数月前,而是在她十二岁时。三年了,再次会面,她,从孩子变为了女孩,由活泼变得淡然安静。她成长了,可能是混肴了庶民的低贱血统,更纱除了长得十分形似二木亚树外,完全没有那种宜家宜室温柔贤惠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传统日本女性大和抚子的神韵气质。她的发丝银白,皮肤呈现病态,就连脸上五官都略显憔悴,细胳膊细腿的模样更令他感觉她会在未来某一天突然无故夭亡。更纱虽也含蓄内敛,但总觉得她和二木亚树的细致娇小相差甚远。想到这里,二木亚奥禁不住摇头嘲讽冷笑。庶民就是庶民,就算再怎么驯服,气质也不会从麻雀飞跃成为凤凰的过程中得到升华。

    审视了更纱几分钟,二木亚奥许时重复先前的话语:“上车,今天的行程还没有结束。”

    二木亚奥文质彬彬中渗透着的暗冷阴森教更纱下意识牙齿打颤:“噢。”她垂下眼睑,尽量避开他打量的目光:“知道了。”最终还是没有过多抵触反抗,乖乖坐进副驾驶位,任由他带离此方。

    *

    被二木亚奥领进靠立海大附属中学附近一幢莫约第六十层楼其中某套装修华贵的商品房间里时,更纱惊恐的几乎虚脱,险些站不稳。

    “房子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二木亚奥回身,刻意忽略更纱脸上的惧怕神色,将钥匙随意丢到她手里,自语:“这里是全日本为数不多的高层公寓。”说着,他直径走到宽阔透彻的落地窗前,双手插袋,眯起眼眸,朝着窗外的绝美景致散发出喃喃赞许:“缺点基本没有,优点则是能三百六十度俯瞰整个美丽而又繁华的神奈川县。”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是更纱被二木亚奥带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

    “更纱以为我会把你扫地出门,是吗?”他无温森冷的看往整个被夜幕笼罩下万家灯火相互辉映到处充满着活力时尚的神奈川,眼眸眨也不眨。

    二木亚奥不笑的时候,五官比二木亚槿更阴冷一些,斯文儒雅之中却透着隐隐不谦和。鼻梁处的眼镜遮去了那双锐利锋芒双眸。他整体给人感觉英俊潇洒、温文尔雅。但,寒森微带戏谑的眼眸出卖了他,使得他原来的本性全额公布于众。

    更纱咬住双唇,以沉默表示自己的所想。与二木亚槿的冷酷无情不同,二木亚奥这种似乎找到了一个理想玩具从而延伸出趣味捉弄的眼神令更纱愈加打颤,畏惧。

    “过来。”二木亚奥命令更纱,让她靠近他,声音冷然紧绷,教人不得违背与反抗。

    更纱强忍住害怕,暗自吸气,叹出,慢慢朝二木亚奥走过去。

    二木亚奥悄然倾身,拽住更纱右臂将她摁到能一览无余目睹整个神奈川县壮丽景色的落地窗前。

    更纱心中一紧,她觉得呼吸骤频困难,胆怯移开目光,低垂下头,这是保护自己掩饰惊慌失措的最好方式。就算二木亚奥三番几次承认她是二木家族其中的一份子,她也不想泄漏任何情绪让二木亚奥有机可乘。

    察觉到更纱的闪躲,二木亚奥暗自得意,他敛敛愉悦的神情,压低声音:“把头抬起来。”冷清,坚硬,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更纱颤颤巍巍的应声抬头,视线随着高层一落千丈,街道房屋如无重渺小的灰尘刻入她眼底,印在她心。情绪出现抗议,可嘴巴明明分开,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愕然察觉自己喉咙竟害怕的背叛了她,即使是哀弱嘶哑的零碎音节也无法溢出。

    更纱知道,纵然二木亚槿撒手人寰也无法改变什么,她仍旧无有敬重,无有安慰,无有关心,只有命令和玩弄,她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一件被冠上‘二木’姓氏的玩具,一个不能有自己人格意愿唯有服从与遵循仍人随意摆布的提线木偶罢了。

    二木亚奥相当满意更纱畏惧的表情,假意好心拍拍她双肩:“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更纱下意识屏住呼吸,双手牢牢抓着落地窗旁的窗帘,畏高心理渗进身髓,她不可抑止的全身颤抖,因紧张的缘故,原本服帖的窗帘已被捏出诸多不堪入目地褶皱。她聪明,明白他口中‘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段话中的含义。说得直白点便是——除去住在我为你准备的‘鸟笼’里之外,只能流离失所,浪迹街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 ;=||,日子符合卷标。
59BAct。058寂静/B
    夜幕深临;万籁俱寂,午夜的城市安静繁重,闹市区通宵达旦的灯火弥留在黑夜里,久久不散,把原本黑蓝如墨的夜空硬是染成灰红朦胧一片。

    屋内没有燃灯。室中的氛围像极了窗外寂静夜。紧迫;窒息;一触即发。

    更纱沿墙瘫坐于地;畏高的恐惧心理宛如一条毒蛇缠爬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毒液渗进内心;吞噬仅存冷静。她不断倒吸凉气,挣动着,却依旧寸步难行,最后,只剩下惊慌而又无助的嘶叫声。

    客厅里只有他与她互相对峙着,四下无声无息,二木亚奥听着显然被惊恐吞没的更纱竭尽全力撕心裂肺地惊声,原先静静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他耐不住轻叹:“畏高?”看着缩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泪痕交错的更纱,他却扬扬唇角,露出讥讽嘲笑:“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的内心使然,小题大做罢了。”

    很久,疲惫侵蚀,失去力气支撑的更纱渐渐倚墙滑落,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消逝前,墨绿无助满覆憎恨地双瞳中映射出始终无动于衷一副冷酷神情的二木亚奥。她恨他,亦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但面对二木亚奥冰冻三千尺的寒冷气场,更纱唯有惶惶垂下头,期期艾艾,委屈求全,苟且偷生。

    远处,海潮浪拍沙滩,远远幽幽的响音一声接连一声敲击埋入深夜,凉进徘徊于城市边缘每个人的灵魂,打碎丑陋虚伪的面具,撼动着他们的身心,展现那一层最原始的凄凉与孤独。

    …………

    ……

    翌日,更纱伴着全身骨骼酸疼渐渐恢复意识,映入她眼帘是被刷成淡黄色的天花板,挂在朝东墙壁上的空调正源源不断往外吹送着暖风,沾黏郁结气息困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形成一股怎么也无法摆脱的燥热。更纱掀开覆在身上的蚕丝褥,撑起身走下床,脚还未触地,旁侧传来一阵声音,仔细聆听,那是属于男子沉稳略带不羁的呼吸。她皱眉,小心翼翼偏侧过首,焉得一瞬,瞳孔收缩——沉眠中的二木亚奥高贵纯洁,气质神圣宛如天使拉斐尔再现,教人近君意怯。

    阳光透过轻纱亲吻二木亚奥细长如翼的睫毛,他呢喃一声,睁开双眸,视线不偏不移停落在更纱错愕的脸容上,稍刻,他扬扬唇角,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深笑。

    他不明意味的笑意似电席卷她的神经树梢,思绪回拢的更纱赶紧拉扯被单掩护身子,用嫣然泛红双眸死命瞪着躺在自己身边姿势依然惬意悠闲的二木亚奥:“你为什么会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二木亚奥不着痕迹的撇了更纱一眼,朝她俯身,顺势将她拉近自己。

    两额相抵,更纱瞪大双目惊讶看着近在咫尺的二木亚奥,他眼瞳像潭深不见底的幽水,平静无波。更纱脸色发青:“二木亚奥,你——”

    他对她的话语充耳不闻,身体向她俯探,把更纱连同蚕丝被褥一起压在身下,微凉白皙的大手覆在她额间上。

    更纱见状,连忙挣扎阻止他的手,慌忙脱口:“别——你到底想干什么?”

    幽深眸子一沉,不疾不徐收回手,唇线微扬:“嘘,别动,你在发烧。”

    她一惊,欲否认,可还未出声,体内嚣张的燥热疯狂往外奔泻:“我——”不知不觉中,眼皮负重不堪,率先提出抗议。她困进凝视上方的二木亚奥,既然抵抗不了,便软弱从命,只要他不要过分,只要不在外人面前如此,只要……霎然,内心深处的抽痛惊醒了更纱,她回神,转过头掩饰满脸狼狈和可耻想法。

    二木亚奥深沉的眼魄仍旧盯着更纱,看得他自己突然有些不解,疑惑。他不解二木亚槿为什么会痴迷更纱,更纱只是和二木亚树长相形似罢了,单论气质,她都不及二木亚树一半,甚至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他疑惑,对眼前这个血统卑微且举止不得体的人产生了错觉。不可否认,他和二木亚槿一样,对更纱有兴趣,但他和二木亚槿又不一样,他把更纱视为所有物,可对她丝毫没有强烈独占意念:“呵……”想到这里,二木亚奥摇首甩掉这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换上一抹冷冷淡笑。更纱只不过是他近段时期找到的一个比较有意思耐玩性又高的玩具而已,对玩具心存意念,岂不是太可笑了一些?

    他伸手替她盖好被褥,语气平淡如风:“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学校相关事宜。”

    “不,我要去学校。”

    闻声,二木亚奥举止一顿,双瞳凛然,眸子望进更纱墨绿色眼中深处,似乎在刻意等着她下一步的举止。见状,更纱屏住呼吸,乖乖的躺回五尺宽的床上,闭上双眼,不再轻举妄动。他愉悦笑出声,理理她散落在枕边的银色碎发,撤回手,挪下床,拾起昨天褪去的衣物并将其重新穿回身上,梳理整装完毕之后,他健步离开主卧,顺手阖上房门,将水泥森林的都市快节奏全额阻挡在门外彼端。

    *

    更纱再度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是近黄昏。虽是苏醒,但全身的炽热依旧缠绕,久不退散,喉咙深处的干燥感触似要把她撕得粉身碎骨,被病魔折磨至体无完肤的更纱再无睡意,决定先起床吃点食物垫垫胃,再服用几片退热药控制一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随处蔓延的高热。

    只可惜,有些时候,天不遂人愿。

    这个‘新’家,从里到外,从上至下,无论装潢家具还是电器全部都是高档品,在这层被镀上富贵的表皮下,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空壳子。

    盯着空荡荡的冰箱内部注视了许久的更纱虚脱无力阖上箱门,走回卧室披上一件毛线外套,带上钥匙和钱包准备外出采购些新鲜的蔬菜瓜果填补空无一物的冰箱。穿好鞋,推门而出的时候,冷风袭来,从领子倒灌进衣服内,寒冷与滚烫的肌肤接触,甚是刺痛。她吸吸鼻子,拢拢羊毛围巾,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摁下通往一楼的数字按钮。电梯运行,箱舱带着她的身体从高往低惯性坠落,这时,耳边划过难以忍受的鸣响,更纱附着舱壁瘫坐在地上,两手捂着双耳,脸色惊恐,唇色发白,颤抖不停。

    更纱痛苦的紧闭双眼,强迫自己不要害怕:“要镇定,不要胡思乱想,不会有事的。”她在心里对自己反复默念,并试图从地上站起。但当她这样做时,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冷汗开始源源不断从额际大量涌现,眼前的视野在她的眸子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直至一片黑暗,头脑胀疼发白的同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夺取了她身体内最后一缕知觉。

    电梯内,除了她一动也不动的身体之外,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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