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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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锋无形-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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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八沪松抗战,能以五万劣势装备之师扛住鬼子十万优势装备兵力,致使日寇三易主帅、死伤万余,与全国抗战军民的支持、声援分不开,但与十九路军官兵能够巧妙利用筑垒工事也有莫大关系。

    以至于小鬼子在与一门心思退让的国民政府签订“淞沪停战协定”时,硬性要求吴淞要塞不许设防,并抢先派出工兵爆破、夷平要塞炮台等设施。

    此后,对于日寇的侵略野心,国民政府也并非毫无防备,张治中将军就辞去军事教育长职务,专职进行沪宁杭国防工事建设,整顿长江下游要塞防务,特地考察已被鬼子毁坏的吴淞要塞与青岛德国占领时的要塞,想从中借鉴点成功经验。

    本来碍于“淞沪停战协定”,吴淞要塞在“历史上”的1937年淞沪会战中未能形成。

    如今采取吴毅的建议,专事沪宁杭国防工程建设的张治中将军,先秘密着手安排囤积钢筋、水泥于沪宁铁路沿线,同时在镇江等地按照图纸大批制作钢筋水泥船。

    趁鬼子与特勤旅、东北抗联在北满交战并增兵上海之际,国民政府军立即正对性增兵驻防,将特制的水泥船顺水而下,沉入水中阻塞长江口南北航道(今长兴岛、横沙南北两侧水道)、黄浦江口。

    随后在进驻部队依托野战工事配合下,大批工兵、民夫利用充足的现成材料昼夜赶工修筑穹顶式坚固炮台、弹药库、观察所、营房,供已经能够熟练操作重炮的要塞旅入驻、防守。

    小鬼子原本计划铤而走险生化武器优先,部署到上海的兵力不适合或说不足以与国民政府军开战,除了骚扰性攻击就只有抗议的份。

    等到令他们惊惧的“北满事件”暂息,想想如此灰头土脸太损“大日本帝国”形象,想来个捏软蛋找些回场子,顺便牵制一下张狂的东北、热南“抗匪”,争取时机批量制作“华北国”、“蒙疆自治政府”。

    这才发现,由于前番生化武器威胁,蒋委座早成了惊弓之鸟,不仅再次急促地颁发迁都武汉的命令,要求快速通过水陆交通将沪宁杭人口、物资疏散,同时拼命加强防备。

    善于战略谋划的石原莞尔是鬼子中难得的人才,经过分析侦查得到的情报,觉得中方防备甚严,单凭租界难以展开兵力取得胜利,提出夺取舟山群岛、崇明岛作为攻击基地,看情形再辅以细菌武器。

    “蒋委座可真能添乱,国民政府这些狗屁文化人真他妈一绝!”渡船尚未靠岸,吴毅已经看出点端倪来,忍不住跟朱参谋一吐肺腑之声。

    “吴旅长,我敬重您,并不意味着能容忍您恶意中伤领袖、辱骂国府要员……”朱参谋有些愤懑地瞪了瞪眼,尽量缓和语气地低声抗议。

    “呵!对不住!”吴毅摇头苦笑一下,并表示歉意,却继续道,“蒋委座肯定是密令友邦人士、要员家眷先走吧?”

    “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谈”的道理不是不懂,但渡船上也就朱参谋清楚些眼下沪宁杭实况。

    朱参谋愣了愣,长叹一口气道:“是的,开出专列护送日侨到上海租界,其余各国人士愿意去武汉的优先安排车船,不乐意去的也护送往上海租界,十几天前就撤得差不多了……”

    说着、说着,猛然一哆嗦,脸色铁青地陷入沉默之中。

    他不是“文化人”,不至于想不明白其中关联关系,更不至于无理闹三分。

    “历史终究就是历史,拉贝尔可能没有了,咱们的蒋委座、杂碎文化人们却依然如故!呵呵,这就是民族秉性!鬼子想用细菌弹,委座和文他妈化人赶忙帮着清场,叹为观止,不服不行……”吴毅也不管朱参谋听不听得懂、生气与否,有些惨淡地笑说。

    长江南岸疏疏落落地晃荡着人群,举止慌张鬼祟,无不是在做着渡江准备。

    那些算是有点权力、有能耐,能够挤上运送物资、弹药船只试图闯上北岸者,都在格杀令范畴,何况是这些抱着门板、木头的寻常百姓?

    原时代有句话“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现在则是沪宁杭民心、军心濒临崩溃了,能否避免灾难发生,自己心里也没个底!

    千算万算才谋得的稳胜之势,却在所谓自己人的频频的臭招之下成了危局,一旦依靠高压控制勉强维系的军队崩颓,后果不堪想象。



………【第四章 诈弹】………

    入援南京的当夜,两架法国产小飞机先后起飞,往上海方向飞去。

    飞行员都是战前惯于夜航来往沪宁的老手,地面的国民政府军防空炮火只能管白天,鬼子又觉得只有他们自己有能力趁夜派出飞机零散投放细菌弹,所以畅通无阻地飞临霓红灯闪烁的上海租界上空。

    “对准街道再飞低一点。”吴毅拍拍飞行员的肩膀示意,看看高度差不多了,转身带着谑笑,“老子让你们张狂!”

    随着手上动作,机舱内的玻璃瓶瓶罐罐、破布烂棉絮纷纷砸落下去。

    毕竟是处于交战区域,听到空中传来类似炸弹呼啸声,哪怕是居住在相对安全的租界中,人们的躲闪速度还是很快的。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洋人、自恃高贵的“上等华人”,还是躲到租界挣扎谋生活的寻常同胞,惊慌逃命的本能姿势都差不多——来得及的钻进角落,来不及的就地蜷缩趴窝。

    砰砰砸地的玻璃瓶罐没能有效砸到人,倒是碎裂后跑出不少老鼠,仓惶地钻进街道两旁大小铺面、洋楼。

    那些破布烂棉絮效果更差,飘飘忽忽都不知道往哪旮旯落去。

    缓过劲来的租界男女刚想起身感谢上帝或是菩萨神灵,惊骇地发现又来一架!

    后边这架飞机上的唯一乘客,赫然是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冯玉祥,神态可就安详多了,随手抓起大把纸片往窗口外头撒去。

    地面上的人们听着飞机远去的声音,这才提心吊胆地就近捡起天上飘落的纸片看看,却吓得失魂落魄。

    这些都是鬼子细菌恶魔石井四郎之流的“工作照”,吴毅特地选出其中恐怖的画面进行大量翻拍。

    租界居民、上海市民,还只是跟那些被鬼子投掷了细菌弹区域百姓一样,感到无处可逃的恐慌。

    舟山岛上正在研究下一步军事行动的日军高级将领们获知消息,却觉得世界末日来临了,日军有无此类行动,他们这些始作俑者是再清楚不过的。

    石井四郎在哈尔滨的细菌城遭到毁灭,“大日本帝国”是还有其它细菌研究团队、成果储备,却不再适宜用以对“支那”秘密大量投放。

    因为石井四郎在哈尔滨的公馆遭到洗劫,并被纵火焚烧,谁也不知道“失窃”多少机密材料,被夺走多少石井四郎私自秘密存放的“细菌样品”。

    故而此次以上海为中心,距离三百公里以外少量投掷炭疽类细菌弹,造不成大面积传染不至于落下“国际把柄”,更像是造成“支那”政府、军民恐慌的诈弹!

    根据潜藏的“友好人士”密报,效果相当明显。

    国民政府已经依据“疫情”出现地点划出特殊战区,严令区域内军队死守相应地带,不得有人员往来沟通,更不许相互支援。

    军队如此,沪宁杭的百姓更是陷入画地为牢程度,即便有逃离控制区域者,也逃不过外围堵截。

    实权在手的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已经受命在芜湖成立战区长官部,指挥陆续集结到位的各路援军。

    坐镇南京的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冯玉祥,更像是蒋委座用以暂时稳住沪宁杭军队、百姓的高级牺牲品。

    胜利在望,日军上海派遣军高级军事会议连续几天探讨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全面“接管”沪宁杭地区。

    戴罪的第六师团长板垣征四郎力主速决,也就是趁着互不往来的“支那军队”各自为战之机,发动全面攻势,趁胜对尚在形成中的“支那”政府军第二防线全力进攻。

    转任第八师团长的土肥原贤二则认为应该等到“支那”军心、民心完全崩溃了,“皇军”剿抚并举严密接管、快速稳定,防止“支那”政府军三面合围。

    两个师团都是大量补充预备兵员后重建,一雪前耻的心情尤为迫切,两位师团长大约还想着这狠狠地边打上一趟,掉转矛头直指热南、北满“抗匪”吧!

    争论起来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现在好了,泡汤了!

    “该死的支那人,愚蠢的蒋介石!”松井石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但两眼一骨碌冷静下来对边上一个参谋说,“给我国驻武汉公使馆发报,让他们立即向支那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要求他们承担此次上海租界投放细菌弹的一切后果……”

    蒋委座是不怎么样,但绝对没有煞笔、病变到他后世所谓粉丝的无可救药地步!

    正在芜湖凄惶地亲临指导防御,接获日方言辞激烈的所谓抗议国书,多日来淤积在脸上的阴霾为之一扫而空,却又闪现忧虑愁云。

    中统和戴笠的特务也不是吃素的,吴毅率部冒充二十九军援兵并在浦口火车站打人的事很快就注意上,并密报蒋委座。

    蒋委座除了有些恼怒地责怪顾祝同不该急急忙忙将这些人送过江,也就没有太在意,觉得那已是一片死地,爱闯过去就去吧!

    如今回味并联系一下日本人的抗议,推测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让侍从要通设在南京的冯玉祥第三战区长官部电话,地拿起话筒客气地说:“焕章兄,你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得好啊!”

    “中正老弟,此话怎讲啊?唉,我现在可是束手无策,唯有激励军民齐心抗敌……”冯玉祥将军故作不知地长吁短叹。

    吴毅深知蒋委座的身边杂碎多多,不到时机就透露消息,等同向鬼子主动报告全盘计划,早已跟冯长官说明利害关系。

    冯玉祥将军也够有意思,竟然提出必须亲自参与执行作为批准与配合的前提条件。

    “焕章兄,上海租界不仅有日本人,还有我国众多友邦人士,可谓是关系重大须臾不得,以后不要派飞机到那儿了。那个姓吴的小赤匪无法无天,唯恐天下不乱,不可尽信其言。”蒋委座缓了缓,颇为隐晦地劝说,随后将抗议书的事大略通报一下。

    “唉,中正老弟呀!日本人一向惯使鬼魅伎俩,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有意栽赃陷害?昨晚来来往往的日军军机,可是为数不少啊!”冯玉祥将军叹息着,竭力保持缓和语调。

    他觉得,吴毅说的没错,要是现在就说出夜里投下的不过是些寻常老鼠、破布烂棉絮,蒋委座必定欣喜若狂地通报“友邦人士”,用以自证“清白”安抚“友邦”情绪。

    “哦,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蒋委座似乎信以为真,舒缓一下语调发表一通什么精诚团结、誓死报国之类勉励套话了事。

    撂下电话回头却密嘱跟在身边的侍从,通知戴笠等人立即动用各类渠道加紧追查。

    “哈哈,吴旅长啊,你也真可谓深知他蒋某人底细!”冯玉祥将军放下电话,哈哈大笑着对吴毅说。

    名义上是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实际上长官部内除了几位实在无处可去的“高参”,连卫兵、传令兵在内都不足一个排!

    所谓掌握部队,也就是通过电话、电台,不时问问各个防区内的敌情、疫情而已!

    动用的两架小飞机,还是临时征用法国人开的小航空公司财产!

    “冯长官,咱们的诈弹效果无法持久,以鬼子、洋鬼子的手段三五天也就查清其实不致病。得赶紧救治咱们自己隔离区内的军民,稳住军心、民心。”吴毅没有那么乐观,有些焦急地说。

    “好!我亲自带队,一个区一个区地巡诊过去,找他们长官好好谈谈!”冯将军却依旧豁达地说。



………【第五章 恐慌】………

    上海十里洋场遭受细菌弹袭击的消息,随着电波迅速扩散到世界各地。

    有猜测认为,这是日军所为,至少是其飞机迷航误投所致,目的是报复各国迟迟不肯就“满洲国遭受侵略事件”做出表态,理由是中国不具备细菌武器研究能力。

    有评论则提醒人们不要忘了袭击哈尔滨日军重要军事目标的“肇事者”,更不要忘了是谁在古北口大肆使用毒气弹,将矛头尖锐地指向八路军特别勤务旅,虽未指名道姓地谴责吴毅,但认为正是这个“有前科”的恶魔,又在干缴获即用的恶劣勾当。

    甚至有些一贯标榜“中立”的媒体言之凿凿声称,有过硬的证据证明,特勤旅特、吴毅就是此次细菌弹袭击的黑手,撰文细数特勤旅拿到“细菌样品”前后,平津两市乃至全国各大城市“失踪”的医生、生化物理学教师,认为正是以此为基础具备细菌污物投放条件。

    比起媒体口水战纷乱迷局,“遭灾”的上海市民、租界居民,当然还有屯驻于此的日军更加混乱。

    两架不明身份飞机“轰炸”的当夜,几十个分别标有伤寒、鼠疫、炭疽、霍乱字样的完整小瓶子连带包裹物,被以最快速度送往租界各个医院,立即由具备传染疾病研究能力的各国医疗人员进行化验、鉴别,结果令人吃惊。

    这些经过层层包裹,配用粗制小型降落伞才得以不碎的瓶子内,果真装着致命病菌!

    面积不大的上海市区、郊区,立即如同随时能够吞噬生命的巨大泥沼,居住此间的人们顿时陷入巨大的恐慌当中。

    许多人哪怕是打个哈欠、身上哪儿痒痒、胳膊腿有点不灵便、脑袋瓜有点晕乎乎,都自以为已经感染病菌命不久矣!

    谁要是身体裸露部位不幸痱子长成片,或是蚊虫叮咬多挠几下显露青紫块,都有可能被人来个远远躲开,跟着被穿了防护服的人员捆上送隔离地带。

    大街小巷、房前屋后,阵地壕沟、碉堡掩体,全是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就连一贯善于遮掩消息的鬼子,这回也无法欺蒙他们的士兵。

    因为那些指头粗细的完整小瓶子,有不少就是各处鬼子兵在阵地上查获上缴,有几个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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