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队伍扩大,各类人才齐聚,像这样耗时费力的侦察工作。
就可以放心交由适合搞侦察的部属去完成。
现在嘛,只能自己继续趴在荆棘中,迎来曙光,还将送走日头。
那时,才能决定,是否攻击占据山下庙宇的那群两脚兽。
清晨时分,薄雾笼罩,视野不佳。
鬼子似乎担心为抗日武装趁隙,居然两边山坡玩起实弹对射。
不要小瞧了鬼子,隔着朦胧的晨雾,扑簌簌的枪弹几次贴近吴毅藏身处掠过。
要是换做胆小一些的,或是没什么经验的,多半以为自己已经暴露。
要么跳起来跑路,要么举枪还击,暴露目标,前功尽弃!
太阳迟迟翻过山头,雾水渐渐散去。
鬼子的疑心才慢慢消散,停止了有一搭没一搭的火力试探。
那些拥挤在草棚内的民夫,在汉奸、伪军的踢打下“起床”。
先排着队向端着步枪的鬼子哨兵一一鞠躬,然后开始狼吞虎咽吃早饭。
不要笑话他们睡眼惺忪、不洗脸、不刷牙,甚至洗手、漱口都没有,就饿死鬼投胎般开吃,是不讲卫生、素质低。
要想想,他们不赶紧填饱肚皮,哪来力气在汉奸、伪军的棍棒下干一整个上午的重体力活!
不少排在队尾的苦力,才拿上一个看似窝窝头的食物,还来不及咬一口。
已有等得不耐烦的鬼子晃着明晃晃的刺刀,吆喝牲口一样,将他们往工地上赶。
看样子,想喝一碗地上大木桶内的什么汤水,是不可能了。
大概只能是咬着那疑似窝窝头,找机会喝几口路沟旁的生水了事。
之所以每次小鬼子强征民夫,总会大批死亡,除了残暴的虐杀,就是恶劣的食宿条件造成疾病肆虐!
鬼子崇尚他们的武士道,连自己的军队医疗配备,在二战主要当事国中都殿后,还有那闲心、善心好好对待苦力病号?
也就后世满网络恬不知耻吹嘘、鼓噪的鬼子汉奸杂交品种,才会说“侵华日军是来建设的”。
整个白昼潜伏着,密切注视山下公路的一举一动。
潜伏位置视野开阔,整个工段几乎尽收眼底。
大半鬼子、伪军都部署在三四里长的工地一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沿外围警戒,他们的重点是防止民夫逃亡、闹事。
小鬼子的午饭,由三个炊事兵送到各处去。
伪军、民夫则是在工地的工棚内煮食,分开就餐,可能是伙食标准不同吧!
趁着小鬼子换哨的机会,也看清岗哨情况。
两边山坡上的瞭望哨,偏向工地一端,全是鬼子。
大约是派出的班哨,有自己的帐篷之类,没见着他们下过山。
依山而建的两座哨塔上,各有一名鬼子居高临下注视山谷内一切动向。
每岗两人,两小时一换。
他们白天视线能及小庙这边,晚上可就无能为力。
只要动静不大,引起他们警觉的可能就小。
除了清晨那阵子火力侦察,鬼子班哨不定时地派出小组,沿山坡巡查。
每一处可能被抗日武装人员藏身的地点,都受他们的重点关注。
若非吴毅所选潜伏观察点,是夹在小块山石间的稀疏荆棘丛,位置又过于突出,不像是能够藏得住人的所在。
鬼子的巡查小组,肯定也会光顾!
即便是这样,对面山坡的鬼子巡查小组还是带了点疑心,几次三番举着望远镜注视这边。
有两次还打着旗语,大约是提醒这边的鬼子,重点关注几个可以地点。
而这边的小鬼子,还真就派出三人小组。
警惕地翻过山坡几道石砬子,对几处可以的位置进行彻底排查。
鬼子对咱们是凶悍,但他们自己之间也是有情感的。
可能觉得是对面鬼子有意戏弄,这边的鬼子瞭望哨也端起望远镜,一阵观察。
随后挥动旗子,也给找点事忙活,算是相互之间“幽上一默”。
吴毅却恨透小鬼子这样的“幽默”。
这一点也不好玩!
潜伏侦察,绝不比摸舌头轻松,一点也大意不得!
小庙外边的两道岗哨,每道、每岗三人。
第一道是伪军,第二道是小鬼子,都是六小时一换。
庙门口的是两个小鬼子,则是三小时一换。
傍晚,刚换完岗,就见到庙里走出一拨小鬼子,嬉笑着又一次去寻欢作乐。
计算一下整天进出的鬼子人数,居然除了哨兵跟那三个炊事兵,就剩为数不详的中国菩萨还在庙里。
再看远处负责发电的鬼子,又开动发电机,肯定再次强迫民夫“挑灯夜战”。
吴毅轻轻地折了根一米多长的棘条,挂上根连着化纤线的白羽,插在左手边的草丛间。
这是黎明时,就与铲子约好的信号。
铲子借着伪装,依照约定匍匐着悄悄爬近山岗。
看到那随风飘舞的白羽,慢慢倒退回去。
夜幕终于来临,吴毅轻舒一口气。
慢慢地溜下藏身处,向山下公路隐蔽前行。
公路通前庄村方向,有一处小转弯,正好有个沟谷。
谷口连着公路,另一端通向深山。
不说什么攻击出发阵地,权当打劫前后的集结处,兼撤退通道吧!
约好了让风子、铲子带十几个人,拉上几匹牲口,入夜便在那儿候着的。
可是,走近一看。
里头居然黑压压地挤了近百个“考古队员”及家属,还牵着二十几匹牲口。
这比赤手空拳地遇上一群武装整齐的小鬼子,还令人毛骨悚然!
遇着小鬼子,能揍则揍。
揍不得、揍不过,老子还不会跑?
这么群爷跟身旁,却死活都得担待着!
不得不压低嗓门强调:“听好了,等俺拿电筒晃三下圆圈,你们才能跟上。要不,俺们都死光了,也靠不到小庙那边!你们这帮爷啊!”
自己是八路嫡系传人、是特种兵,可却不是神啊!
若说自己是饿狼,看起来这帮爷是不折不扣的饿鬼。
“就是!俺说过您交代不要恁多人咧!庆生兄弟愣是不信,愣是要大伙全都来,还去拉了不少牲口……要不现在退回去些?”
铲子跟在身边时间虽短,也没受纪多少纪律教育,但对孟庆生不遵守老大命令颇有意见。
他清楚,这万一跟鬼子驳火,推推搡搡跑不快的一大群人,简直就是累赘、活靶子!
“唉!俺不就是想着多个人多份力,多从小鬼子手里搬点东西吗?嘿,大哥,俺跟道功把那些枪、弹送回狼窝沟。你猜大伙咋夸你来着?
“英雄啊!盖世无双的英雄!连俺姐夫、王大伯、杜叔他们都这么说咧……”
孟庆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抗命行为有多严重。
喋喋不休地汇报,带了枪弹回狼窝沟的得意劲。
………【第二十一章 割喉(上)】………
(PS:筒子们哪,支持着点啊。呵呵,不觉得忒惨淡啊?咱觉得是这样哦。难道大家伙都是迷恋一夜暴富型心态的?容不得步步踏实、扎实整死小鬼子的?唉,若真是,这点恕难迎合!毕竟YY也不能轮子般发神经不是?)
“甭囔囔旁的!
“来都来了,也别走空趟!
“不过必须听俺的,敢有闹哄哄弄出动响的,各小组组长立即敲晕他!”
吴毅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这些老少让愣头们一番渲染,已然认定自己这个新掌柜,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
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喽!
而且相信,自己的运道,还没背到首单生意就失手的地步。
所以,无奈之余,也只强调必须听从指挥。
但不得不费点时间给他们划分小组,指定临时小组长。
以便统一协调,免得乱哄哄的。
好一会儿,才带着风子、铲子趁着黑暗,向小庙岗哨走去。
“哪位太君啊?今天这么快就回来啦?我这里有电筒,要不要拿去用?”
冷不丁地,路旁沟内站起黑影来,用日语说着,还真就要扭开电筒。
“八嘎,你在那里干什么?举起手来……”随着日语喝问,吴毅抬脚猛踹。
风子、铲子也立即举枪戒备四周。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
换做孟庆生、林道功那俩愣头,要么大呼小叫,要么也猴急地蹿上来围殴。
“别,别杀俺!大哥,别杀俺,俺也恨日本人……”
被一脚踹倒沟里的黑影,居然十分识趣地悄声求饶。
“嘿,不杀你也可以!说吧,这端的沙包工事内,各几个哨兵,那庙里有多少鬼子?”
吴毅一阵郁闷,或说恼羞成怒!
观察了一整天,居然就在交待那些盗墓贼的短时间内,这么个伪军跑出几百米,猫到这沟里来?
“大哥,大哥,俺说,不过你要带俺杀小鬼子。中不?”这个伪军要求还真怪!
“别你姥姥废话,你个大疤子不说,俺照样敲掉他们!”吃了记闷头亏,可没好脾气。
“俺知道,你们敢来,就有自己的办法。嘿嘿,连俺叫大疤您都知道……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听俺把话说说,只会对你们更有利……”
这个脸上一条从左眼角到下颚大疤的伪军,像是茅坑里的石头。
不过,他在用手掌捂住大部分光线的手电照射下,依旧眼神不变,不像是在撒谎。
“行,你说!简短些……”
“是,是,俺说……”
原来这个伪军就叫黄大疤,本来跟他的班长、班副站外哨。
但他的班长、班副,要跟站内哨的鬼子曹长赌钱。
就把两个小鬼子新兵,推到外哨来把风。
别看鬼子新兵,入伙前却是浪人,什么吃喝嫖赌烂事没干过?
手痒痒,不容分说,硬拉着黄大疤也赌钱。
输了抢回钱不说,还把黄大疤砸了十几枪托,赶出工事,到这边来望风。
好让他们安心睡觉,免得被外出的连长木村中尉撞见。
站哨睡觉,要还被逮着曹长跟伪军班长、班副在赌博的现行,自己俩新兵要吃苦头。
“鬼子真烂到这种地步?……伪满狗屁国境警备连!”吴毅心里纳闷了一下,又释然!
“嘿,俺过来五六分钟了,再有个几分钟,那俩小鬼子指定睡得死猪样。
“俺想亲手杀死他们个狗RI的!哦,还有里边那狗屁班长、班副,手底功夫硬,可得小心些。你们走的时候,给俺也来一刀,只要不死就中……”
这黄大疤,还真敢想!
既要杀鬼子、伪班长、班副泄愤,又想当伤兵活命,说不定还想借此升升官。
“嘿,你丫挺能说会道嘛!这对俺们有啥利?”一个善于临阵应变的指挥员,是不介意浪费点时间审讯俘虏的。
战斗中,善于辨别情况,敢于耐住性子冒险,也是一种过硬的军事素质,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俺知道小鬼子弹药藏哪儿,你们不用费事找,这样可以轻松避开装甲车。嘿,要知道鬼子装甲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转悠。呃,这装甲车的事,您可能知道……”
黄大疤显得很自信,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不无狡黠地讨价还价。
“成交!不过要是撒谎,可知道后果?”虽说这些情况不算什么“贡献”,但吴毅决定留下这个伪军。
并不是所有伪军,都像赵司文那伙狗东西一样该杀!
“明白,明白……”黄大疤忙不迭地点头。
所谓外哨的沙包工事内,果真有俩小鬼子盖着衣服,半坐半躺地倚靠在沙包上,呼噜噜地蒙头大睡。
吴毅将他们身上盖着的衣物扯掉,把刺刀挥过去,顺势割开他们颈动脉带喉管。
小鬼子蹬腿、伸爪子,一阵抽搐,幸福地在睡梦中死去。
呼噜噜的血喷泉,溅得沙包都有潺潺水流声。
要不是事先扯掉那些军服,怕也是zao践了。
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原时代不少影视作品酷好无厘头“神功”演绎。
每每碰到解决鬼子岗哨的情节,导演、作者总喜欢来一出据说很能体现“中华神功”的武打表演。
事实上,岗哨对于任何一支队伍来说,如同报警器的发声部件,更像人的喉管。
一阵嚯嚯嗨嚯嚯“神功”展示,报警职能早就完成了。
还摸啥哨?
还不如干脆学愣头愣脑的人士那样,老远吼一声:小鬼子,偶们找你们偷东西来啦!
所以,摸哨如同割喉,就是不让发出示警声响。
用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不能顾着“发神功”,却弄出声响给小鬼子示警!
人家小鬼子不傻、不聋,要是嚯嚯嗨嚯嚯的“神功”发作响动都无效,大约也不会来咱们中国站岗放哨了。
“大哥,不是说好了俺来吗?咋就说话不作数呢?”黄大疤居然不乐意了,愤懑地踩踏死鬼子的脑袋聊以解恨。
“少废话!不就俩鬼子?俺杀,你杀,还不就个杀?把他们衣服换上,你身上那身狗皮剥下来,丢进去。”吴毅自有自己的盘算,容不得废话。
伸手朝朝黄大疤后脑勺,猛地一拍,催促换装。
“好、好好,俺换还不成?”黄大疤摸摸脑袋,似乎也觉得,谁杀都一样解恨。
不再嘟嘟哝哝的,而是老老实实按要求换装,挺配合地带路。
鬼子内哨距离外哨,也就百来米远。
吴毅让黄大疤与铲子跟在后边,自扛上个沙包,走前边。
风子则扛了伪军们的捷克式,去帮堵路的“考古大队”,警戒前庄村方向的鬼子。
他哥是东北军一个连长,没什么钱财给唯一的弟弟。
倒是把连里装备的所有武器,都教会使。
算起来,风子会玩盒子炮、步枪、机枪这点,三妮和孟庆生他们没吹牛。
“嘿!这回俺押大的,摇,摇,不兴耍赖……”
内哨工事里,两个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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