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雷特说:“白狼。。。是祖先,是注定要灭亡刚格尔的人,根据某种灭世预言,当白狼复活的时候,我们一族的每一条血脉将彻底消亡。每一个同胞都将被白狼——也就是艾诺亚——吞噬。”他无比慎重,用缓慢的语气将这句话说得准确无误,在短短几天之内,他的中文似乎进步了不少。
夜卉皱着眉头,目光如皎洁的月光,映衬着她美妙绝伦的脸,她说:“你因为害怕而否认?贝雷特,我以为你是位勇士。”
贝雷特摇了摇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是艾诺亚,或者是狼母的转世,他一定是刚格尔族系的人。他不会选择这样奢靡的生活方式,不会在都市中逗留,而应该像我们每一个刚格尔族人那样,流浪在月亮和天空之下。他绝不会是艾诺亚,至少我这么认为。”
雪公子叹了口气,说:“如果我将此事告知长老会,事情调查属实,我一定能得到莫大的荣誉,我将成为首次发现灭世传说迹象的功臣,也许在许多年后,这会成为我升任长老的功绩。”
他想了想,又说:“但如果我们弄错了,小题大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将成为梵卓一族的笑柄,成为我桑吉特·缇丰生命中无法洗刷的耻辱。”
夜卉赞同道:“缇丰,我们必须弄清楚一切。”
雪公子说:“面具先生,张先生,虽然今夜你们劳苦功高,但我必须请求你们继续陪伴我完成接下来的事。娜娜、贝雷特,你们留在这里,如果在日出之前我没有返回,而你们无法拨通张先生或面具先生的手机,立即将此事上报长老会。”
夜卉小姐神情极为关切,她走上前,拉住雪公子的手,颤声说:“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她与缇丰是兄妹吗?直到这近乎生死别离的时刻,他们才流露出真情,我眼眶湿润,几乎感动的流泪,同时也放下了心——原来她并非桑吉特·缇丰的新娘。
雪公子微笑着抚摸她的脸颊,那完美无瑕的侧脸,我愿意用生命化作赞歌,来咏叹她侧脸的美丽。雪公子的动作如此轻柔,充满爱意,即使是兄妹之间的关爱,这也令我嫉妒的心如刀绞,啊,我多么想尽情的亲吻这侧脸啊。
我忽然想起来:血族之间所谓的兄妹,并无血缘关系,他们仅仅共有一个亲父,赋予他们拥吻的人。这又让我倍感沮丧。
雪公子轻声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但夜卉小姐垂下脑袋,不再说话。随后他念了几句咒语,空气中光影流离,宛若梦幻,他的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长剑,剑柄仿佛肆虐野兽的爪牙,正中镶着一颗绿幽幽的宝石,仿佛毒蛇的眼睛,恶毒的朝周围张望。
挚友先生结结巴巴的说:“黑血禁锢,天哪,您没必要带着它一同前往吧,王子。”
雪公子将长剑插入一柄镶钻的黑色剑鞘,说:“如果我们面对的不过是一头妖魔,哪怕是一头大妖魔,我也没必要召唤黑血禁锢。但你清楚今天的情况,张先生,如果谈判失败,即使我携带着它,也还远远不是白狼的对手。”
张先生仿佛丢了魂,怯懦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雪公子说:“最好的情况是——此人不过是一个巫师的余孽,一个无足轻重的骗子。我们将依照新的委托,将此人杀死,获取赏金。但如果察觉到异常,我将尽量稳住他,查探他是否怀有恶意,希望他并没有毁灭一切的念头,我只能希望如此了。”
他的声音异常苦涩,年轻而俊美的脸上展现出只有孩童才有的无辜和担忧,但这凸显出他高贵的品性和勇敢的心灵,我突然想紧紧拥抱着这位勇敢的王子,如果他不介意,我甚至想亲吻他。
他也像个女孩子,即使不化妆,也比挚友先生更妩媚,比起夜卉小姐毫不逊色,天哪,血族猎人协会的这三个人简直让我欲罢不能,我也许应该跪下来舔他们的靴子。
雪公子迈着领主才有的步伐,领着我们走出豪宅,豪宅前停放着一辆气派的轿车。挚友先生当仁不让的坐了进去,我不明所以,不知自己该坐在那里。雪公子拉了拉我的胳膊,让我一同与他坐在后座上。
他拉动了我的手,也拉动了我的心弦,如果他软弱可欺,我也许会用力抱住他。
雪公子已经听过挚友先生的分析了,他说:“我们学着那些调查者的模样,在停车场遥遥监视他,如果他真的有所谓的同谋,那人一定会现身来找我们。。。。。不,不妥当,很可能引起冲突。”
挚友先生说:“我们可以找借口登门拜访,但。。。。此刻是深夜,如果他真是昼行者,恐怕会糟蹋他的心情。”
我说:“王子殿下可以化装成女人,此人**如命,陡然见到此等人间绝色,定然把持不住。。。。。”
雪公子与挚友先生陷入沉默,雪公子用恐怖的血眼瞪着我,我连忙改口道:“或者挚友。。。张先生也可代劳,只需轻描淡写,便可美若天仙,令人心痒难搔。。。。。”
挚友先生说:“王子殿下,我们把这家伙丢到白狼门口,让他把这人吸成干尸吧。”
我打了个冷颤,听他的口气,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雪公子笑着说:“也许吧,也许带上个祭品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差点儿跳车,但想起雪公子的本事,即使跳车也没法保命,直到此刻,我才深深懊悔说出肺腑之言,在这虚伪的世界,真诚的人是无法长命的。
雪公子笑了一会儿,似乎心情好了许多,他说:“我们就直接上门找他,察言观色,静观其变,即使委曲求全,也不能激怒他,按照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留恋平凡的生活,这法子也许能管用。希望他只是个骗子,希望如此。”
我知道这希望有多渺茫,因为我在替刘衣小姐解除法术的时候,我曾经察觉到:他的催眠术要远远比女神大人的高明,而且那是血族独有的催眠术,通过目标体内的鲜血发生效应。他不会是巫师,而是血族,在阳光下行走的血族,一位早就知道远古文字的千年血族。
单凭这一点,我们此行的道路将注定不会平坦。
三十五 影
她此刻的心中充满仇恨,以至于她的理智变得恍惚缥缈。她想了想,说:“你能够办到,我相信你,面具先生。”
世上最不可信任的人正是我自己,我是个疯子,喜怒无常,思绪混乱,连我本人都常常摸不着头脑。
她见我不说话,走上几步,用晶莹的目光看着我,将我的手放在她温暖的胸前,她说:“我很感激你,面具先生。我知道你能做些什么。当你为我驱逐魔咒的时候,我觉得。。。。我觉得恍惚间见到了某种难以描述的身影,我觉得。。。我觉得你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这样貌不惊人。”
她吻了我,嘴对着嘴,肌肤紧贴,双手环抱,我吃惊的后撤,但却被她温柔的封住了退路。
她说:“你对我施了法术吗?面具先生?为什么我和你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感到如此安全和平静呢?那和骗子沃夫的魔咒完全不同,因为这是可以持续到永恒的感情。”
我回答说:“莫为情左右,莫倾徒然心。千年随水逝,转眼燕飞去。”
她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小诗人。你刚来时那龙精虎猛的小家伙怎么没反应啦?”
我挣脱出她的怀抱,她失望的坐回沙发,我不知道她是否真心诚意,也许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左右我,让我为她卖命。但我能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情·欲,因为我挽救了她,根据我莫名的原则,她是受我保护的羊群,而我则是旁观的牧羊者。她成了我的孩子,而我是她可靠的监护人,我不能对她产生非分之想。
也许有人会说我的原则荒谬绝伦,但。。。。。在这个道德沦丧的世界,我坚持维护着我仅存的良知,深爱着我心目中的女神。
我说:“再会了,刘衣小姐,再会了。我离去之后不久,也许会有人来联系你,如果你依旧对永生有着兴趣,他会指引你完成契约。”我想将此事告知雪公子,他身为血族王子,有着制造血亲的权利。而对方是有权有势的凡人政要,她应该有机会获得转生。
当然,那是只能存在于夜间的生命。
我打开阳台的门,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之中。她尖叫一声,冲到阳台上,扶着栏杆,惊讶的四处张望,但却找不到我的影子。
我听见她自言自语说:“这就是顶尖的血族猎人吗?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发了一会儿呆,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我承认我这招挺帅的,我也一直希望有这样表现的机会,难怪小说与漫画中那些强者喜欢装腔作势的登场和离去,旁人惊艳的目光,总是让人流连忘返。
虚荣,那是人类无法摆脱的罪过。
我双手抓着阳台栏杆的底部横杆,一寸寸慢慢挪动,爬到了隔壁的水管上,夜风呼啸,将我吹得东倒西歪,发型乱七八糟。我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顺着水管爬到地面,将我新买的西服糟蹋成了破布。
没有这样的身手,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
我打开手机,联系挚友先生,他早就通过监听程序听到了一切,当我拨通电话的一刹那,他就笑着说:“真想不到,居然扯出这么荒谬的事。你的脑子有时还真管用,面具。”
我说:“扭曲的灵魂能看见扭曲的世界,在下不过偶遇疯癫之人罢了。”
“好啦,好啦,刚刚在电话中听不清楚,不过。。。。。你有没有和她做·爱?”
“。。。。。。在下洁身自好,如何能做出这等卑鄙之事?”
他诡异的大笑起来,说:“真是可怜,这辈子唯一上过的女人,还是粗俗不堪的邻居大妈。”
我郁闷至死,叹道:“让往事随风逝去,让吾等谈论正事吧。”
他咳嗽几声,赞同道:“没错,没错。”顿了顿,又问:“你不会喜欢大妈那种类型吧?”
我差点儿将手机摔在地上,这水果手机可不经摔,我勉强悬崖勒马。但据说有另一种结实的手机,摔在地上,顷刻间毁天灭地,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默默忍耐,心中为曾经犯下的过错而流泪,但想想曾经经历过的躯体,却又隐隐感到令人堕落的快乐。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怀念那浑身肥肉有如癌变肿瘤的女人?难道我真的有这样济世救人的胸怀吗?让我止住这下落的趋势吧,让我遗忘这曾经令人作呕的缠绵。
他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用稍稍严肃的声音说:“我调了克莱蒙多·沃夫住所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些相当有趣的事。啊,这个电子白痴一定没想到自己居住的豪宅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如果他隐居在你那样腐烂的小区里,我可没法入侵那儿的监控系统。”
我问:“不知发现了何事?”
他说:“有好几次,他的情·妇上门与他约会,他管不住自己那发火的小玩意儿,在门口就与那些女人寻·欢作乐,被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拍了下来,而且偏偏那摄像头还是高清的,我想保安室的家伙们一定乐歪了嘴。”
我连忙说:“在下定要一睹真相!”说这话时,我的声音几乎都在发抖,这并非由于情·欲作祟,情难自已,而确实是因为这情报异常重要。
他严肃的说:“这些视频涉及到那些女孩儿的**,我已经删除了保安室的原文件,而且决定绝不将其泄露出去。”
我懊恼的叫了一声,如果看得见他,我铁定向他下跪恳求。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想象你和邻居大妈的。。。。。。”
我立即挂断手机。
他不依不饶的继续骚扰我,我接起手机,他浑若无事,开始分析正事,他说:“由于刘衣小姐的委托,最初的几位侦探并没有收集那些情·妇的讯息,而是直接在克莱蒙多寓所外的停车场观察女孩儿们的进出。第一位赏金猎人叫做马攀岩,他打算潜入克莱蒙多的寓所,而且成功做到了,但那之后,他似乎就此消失。依照你得到的线索,他很有可能被克莱蒙多——或者说白狼艾诺亚——的催眠术制住,从而招供了一切。”
我有些明白了,问:“克莱蒙多由此知道刘衣小姐的目的,是吗?”
“没错,他知道。但他并没有采取行动,而是被动的等待事态进一步发展。其后的几位侦探或赏金猎人也采取了同样的策略,进入了教授的巢穴,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能连尸体都被克莱蒙多销毁了。”
我大惑不解的问:“他为什么那么做?如果他要解除这样荒谬的通缉令,只要他找刘衣小姐谈话,用催眠术让她放弃委托,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挚友先生的声音忽然有几分气恼,他说:“因为这个家伙是不折不扣的混蛋,他知道刺杀的目标不是他,因而不打算制止。同时,他一个个的解决杀手,很有可能将他们作为他口粮,他送上门来的血库。而且通过这样的法子,他能够起到震慑的作用,以为这样能让刘衣小姐对他更加畏惧。”
他在杀鸡儆猴,这个魔鬼,这狡猾而懒惰的猎手。我本应该感到害怕,但我却与挚友先生一样愤怒。
挚友先生又说:“至于两位血族协会的猎人,他们的例子更为有趣——他们并没有守候在豪华公寓的停车场,而是远远的跟踪那些女人。他们试图找出这些女人是血族的迹象,因为他们不想被人蒙在鼓里。他们一连跟踪了几天,终于将克莱蒙多三位情·妇的身份调查清楚。于是,我们根据他们获得的成果,得以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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