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衡量的时空,将我的研究成果在这儿一一呈现。”
绿面具问:“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世界呢?”
羲太说:“因为这儿是真理的尽头,孩子,也是我出生的地方。起源与终点往往形成一个环。耶和华或创世者,他有千颜千面,但他很有可能也来自这颗星球,这儿有秘密,而我打算将其发掘。”
绿面具点点头,站起身,说:“我会在十年以后回来。”
羲太说:“对我而言,可能千年已过。”
绿面具最后问道:“那么,你对灵魂的分析有成果了吗?”
羲太首次流露出犹疑,过了许久,他说:“我打算返璞归真,我将研究虫灵,世上最卑微最简单的灵魂。”
说完话,绿面具朝羲太磕了几个头,那是她从无底深渊的某个原始部落中学会的礼仪,随后,她离开了恒雪山,开始周游世界。
。。。。。。。
等她回来时,恒雪山已经面目全非。
那些远古的巨兽全都消失不见了,也许它们全都死了,又或许它们全都躲藏了起来。
丛林间只留下那些灵巧的野兽,虽然这儿大部分时间依旧冰天雪地,但生灵并未灭绝。
她来到羲太神的洞穴,但这儿已经形成了一座将近五千米的高山,洞穴的入口被裹入高山的深处,等她钻入山里,寻找良久,她面前出现了一只白色的人形虫子,漂亮的宛若天使,绿面具能感受到它身上羲太灵魂的气息。
那正是母虫。
母虫说:“你回来了,孩子。”
绿面具问:“羲太神,是你吗?”
母虫说:“这只是我的躯壳,我在它身上施展了一个法术,让它代替我向你永别。”
刹那间,绿面具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欲哭无泪,欲言又止,只能盲目的跟着母虫,走入洞穴,朝着地底深处走去。
母虫对她说:“现在和你说话的并不是我本人,只是一块我灵魂的碎片,当完成这对话之后,它就不会再留存任何智慧了。它当然也不是我本人,但请相信,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诚的,发自肺腑的。”
绿面具想:“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我在你心中的重要性还比不上一只虫子吗?”她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女孩儿,在她的记忆里,即使在她最弱小的时候,她也不曾哭的如此伤心。
母虫带着她来到一座空旷洞穴中,这儿简直像是宇宙般黑暗,也如同宇宙般无垠。
无数只匪夷所思的巨大魔虫在洞穴各处蠕动,这儿是虫的世界,虫的噩梦。
在洞穴中央,她见到了一座庞大的宫殿,站在宫殿面前,她仿佛巨象前的一只蚂蚁。
母虫说:“在思索的过程中,我的思维产生了搬山填海的作用,我创造了山脉,我溶解了地壳,这座宫殿也是在这一过程中成形的,我的思索过程体现在这座宫殿身上,它看上去有些死板,但手艺却非常出色。”
绿面具敬畏的想:“您根本就是上帝,羲太神,我一直跟着你,但却如此盲目,却不知道你拥有无上的圣力。”
母虫领着她,走入宫殿,进入了一个虫洞,穿过传送门,她们来到了紫藤钟的巢穴,但彼时,这里空空荡荡。
母虫说:“我将呑世蛇卵送入了某个稳定的空间,以虫卵的力量维持着我这些造物的生命。虫卵拥有大约恒星千分之一的能源,它能够与魔虫们的精神网络连接,为它们提供生存必须的力量。”
绿面具并未找到呑世蛇卵的踪迹,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很久以后,她才琢磨过来:羲太将呑世蛇卵封印了起来,唯有某种特殊的灵魂,才能解开他的封印咒语。
(我想:那个灵魂就是双竹吗?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母虫带着她进入一个虫洞入口,她穿过传送门,眼前豁然开朗,发现自己回到了地面,来到了山峰之巅,母虫它吼叫了一声,声音远远传播出去。过了片刻,从山谷的三个方位,出现了三只顶天立地般的巨型爬虫。一只巨蟒,一只蟑螂,一只变色龙。
母虫说:“它们是虫洞的化身,是我无意中造就的巨虫。但它们太过庞大了,越是庞大就越是危险。我会令它们进入长眠,伪装成大地、山脉与云层,你可以通过它们体内的魔力进行四处传送。”
随后,羲太的灵魂教授她经过修缮的蛇奇语,让她获得了能够开启虫洞,在山谷中自由移动的力量。她遗憾的发现,自己所获得的权限并非无限,远远比不上羲太本人的权限,这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羲太产生了不满。
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也许羲太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羲太在这山谷中留下了太多危险的秘密,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妄图揭开这些秘密的人,都会遭到母虫本能的强烈憎恨。而母虫的本性暴躁而强大,羲太的灵魂碎片并不能约束它,反而受到它强烈的排斥。
它对自己,也是如此。
绿面具并不知道羲太的灵魂去了哪里,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重新在山谷中定居下来,试图发现羲太留下的蛛丝马迹,寻找她失落的主人与父亲。她开始如同羲太般思索,但很快发现那么做徒劳无功。
她缺乏羲太那样深邃的思想,她不曾经历过羲太所经历的事情,她的事业没有根基,她对羲太的拙劣模仿让她束缚了手脚,而她的感情又让她急功近利。
她必须找到一个与羲太旗鼓相当的思想者,一个新的导师,一个新的希望。
一百 疯神的造访
片刻之后,我见到吸血鬼之神做出了决定。他说:“很有趣。你的大脑,你是怎么让它遵从你的指令的?你并未了解灵魂的奥秘。对你而言,操纵大脑就像昏迷的人试图给自己吃药一样困难。”
绿面具说:“我试着让自己信以为真,我和我自己的另一个精神对话,用一种我自己发明的语言。”
羲太说:“就是你现在所说的语言?”
绿面具点点头,她低声说:“现在你也会啦。”
羲太说:“你应该给它起个名字,这语言非常了不起,虽然还不完善,但巧合的是,它也许是我所寻求的真理的一部分。”
绿面具想了想,说:“蛇之语。”她准是想起了羲太将她变成大蛇的事,她脸颊绯红,无法掩饰自己爱慕的情绪。
羲太说:“蛇之语。。。。崇拜阿佩普的邪教徒也将自己的语言称之为蛇之语,我建议你将其称为‘蛇奇语’,它是理性与充满魔力的语言。”
绿面具似乎极为高兴,她用力点了点头,望着羲太,目光中充满期待。
羲太说:“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是吸血鬼,受到诅咒的族群。我的祖父拉尔是埃及的太阳神,但悲哀的是,我却无比畏惧太阳。在阳光之下,我将受到无法逆转的永久重创。即使我躲在阴暗的地方,我也会被睡意折磨,不得不睡眠。而且,我时时刻刻受到鲜血的诱惑,我的尖牙下有过无数惨死的冤魂,我的食欲可能比你身边的那些野兽更无理性。”
绿面具急忙说:“我不在乎,羲太神,请让我追随你。我会不顾一切的帮助你实现你的愿望,我能够提供你所需的一切援助,我能让你的研究不那么无聊寂寞,我想成为你的学徒,你的亲人,你的。。。。仆人。”
羲太说:“既然如此,欢迎进入黑暗的世界,女孩儿。”
随后他拥吻了绿面具,将她转化为了他的女儿,他血的新娘。
我望着这一幕,心想:“她是一位第四代的血族,难怪她几乎无所不能,却又惧怕母虫的力量。”
。。。。。。
等绿面具从短暂的睡眠中苏醒之后,她顷刻间意识到了不同。羲太将意识与她相连,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将血族的传统与特点告诉了她。他像照看婴儿那样辅导她捕猎,品尝鲜血的美味,教导她血族的礼仪与习俗。他要求她成为一位血族的学者,不折不扣的贵族,超越凡人的欲·望,变得高尚、冷酷而冷静。
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当绿面具已经完全掌握了羲太传授给她的训诫之力,能够对自身的魔血运用自如之后,羲太决定让他的学徒更进一步。
羲太说:“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往事,现在,我将动用呑世蛇卵的力量。就在这个山谷中,我将开启时空的裂隙,而你将随我一同前往异世界。你准备好了吗?”
绿面具答应了一声,问:“主人,呑世蛇卵为什么能打开异界之门呢?”
羲太说:“它不能,但我能够感受到山谷中存在的时空龟裂,黑暗之蛇阿佩普是暗影世界的魔神,因而呑世蛇卵中拥有近乎无限的魔力,借助这样的魔力,加上我所知的咒语,我就能够找到前往异界的方法。”
于是他这么做了,他创造了一个虫洞,在虫洞中,他打开传送门,羲太与绿面具走了进去。
他们前往了无底深渊,那正是无策曾经去过的地方,那儿似乎处在宇宙的远端,时间的长短与地球截然不同。羲太带着绿面具熟练的往下层探险,对于无底深渊而言,那是一个更加遥远年代的事情,他们的经历与无策大不相同。他们花了三十年的时间,进入到无底深渊极深的层面。羲太不时让绿面具接受考验,又总在最危险的时刻保护她,在这一过程中,绿面具对羲太的感情与日俱增,而她的知识与魔力也随着冒险的进行而飞速增长。
当羲太认为绿面具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之后,他带着她返回了恒雪山,由于时间的异动,此地仅仅过了一天时间,一切并没有显著变化,但在绿面具眼中,天地万物都已经天翻地覆了。
羲太说:“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了,孩子。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义务,现在,我将进行我的研究,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绿面具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她对蛇奇语的钻研达到了新的境界,发明了更强而有力的咒语,以及更具美感的语法,她想要知道羲太所要进行的研究究竟是什么。
就在羲太打算回答她的时候,又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羲太居住的洞穴。
。。。。。。
(在梦中,当我瞧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洞穴入口时,我吓得半身不遂,差点儿就此醒来。)
蓬乱的白头发和白胡子,一脸疯狂的表情,白色的衣衫,瘦弱的身体,我最惧怕的灾星末卡维来到了羲太面前。
惊讶之下,绿面具使出法术,召唤来上千条毒蛇,将末卡维缠绕得严严实实,对于这样的款待,末卡维痛哭流涕的求饶起来,他的声音宛若夜枭,刺入绿面具的耳中,令她觉得有些厌烦,又感到啼笑皆非。
她瞧出此人是一位血亲,她用蛇奇语说:“你是何人?闯入羲太神的领地,未经通报,意欲何为?”
那个老头愣了愣,也用蛇奇语回答说:“我叫末卡维,我来找我的弟弟,难道我又记错了地方吗?”
绿面具错愕万分,如果说羲太能够在顷刻间掌握她的语言,是因为她彼时凡人的灵魂脆弱而简单,但现在她已经今非昔比,这人又是怎么学会她与羲太独享的语言的呢?
羲太示意绿面具放了他,等末卡维狼狈的坐稳之后,他说:“哥哥,我不记得自己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地。”
末卡维摇摇头说:“胡扯,昨晚你还托梦给我,邀请我到你这儿来做客呢。”
羲太叹了口气,他说:“在疯狂之中,你到底窥见了什么?末卡维。”
末卡维笑道:“我见到了你错的离谱,你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他们为莫名其妙的事争论起来,羲太据理力争,论点严谨,堂堂正正,而末卡维则巧舌如簧,狡猾诡辩,投机取巧,绿面具在一旁听了半天,总算听出两人到底是为了何事而辩论。
羲太说:“我已经找到了掌握真理的途径,一切的真理,包括宇宙的命运和过去,都包含在万物的灵魂之中。因此,我决定花上一万年的时间,研究地球万物的灵魂,剖析他们的来龙去脉,分析其中蕴含的阴暗与光明。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媲美上帝的睿智与力量。”
末卡维说:“真理?这玩意儿根本说不清道不明!未来不可预见,意外无处不在,上帝之上,还有更无上的力量和神明。你的追求是没有意义的,羲太。我们只有抹杀自己的存在,让自己随波逐流,在无意识中前进,才能抵达真理的唾沫游泳池,宇宙主宰的粪坑下水道,与洪流融为一体。”
绿面具问:“羲太神,这就是你在此留下来得原因,你要寻求万物真理?”
羲太根本不理会她,而是对末卡维说:“你的理论近乎某种祸国殃民的宗教,讲究无为而治,顺势而为。你妄图用不可知论来遮掩那不劳而获的懒散精神,以此诋毁我不倦的努力以巨大的进展。”
末卡维怒道:“我在脑海中进行的思考不比你少。每当你一个人苦思的时候,我侵入全世界数十万疯子的脑袋,用他们的灵魂作为我运算的工具,你有个屁进展!这个女孩儿是你的成果吗?”
羲太这才想起绿面具来,他望着她说:“她和你十分相似,她通过某种语言与自己的大脑沟通,进行所谓的‘自我认知’,我虽然不认同这种舍本逐末的方法,但我却以她的天才为傲。”
末卡维双眼往外一分,仿佛一只白化病的青蛙,他说:“这才是正道,你通过灵魂来驱使大脑的方法不够细致,是一种粗暴而不严谨的手段。”
羲太说:“被你说成不严谨的人,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哥哥。”
末卡维站了起来,忽然泪水汪汪,嚎啕大哭,他说:“他们全都消失了,羲太。每一个兄弟姐妹,熬过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