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大人啊,这个有点困难啊,别说一个月之内做好了,就是这木框上的牡丹也得雕个十天半个月啊,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么?”顾清支吾着。
“四百两,其他的暂时不用做,你只要做好这个就行。”明傑厘说道。
顾清愣了一下,“大人,我看您还是……”
“五百两,四十天之内完工!”
“好的,成交。”顾清眼睛一亮,笑着与明傑厘拍掌,“不过,状元大人,您得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也就是一百五十两。”顾清说着将手掌摊开在明傑厘眼前。
明傑厘一掌拍在她手上,“你先把设计图给我画出来吧,我届时就付你定金。”语罢,他站起身来,“好了,我先走了,希望你尽快把图纸给我。四十天,今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说着,拂了拂衣角,大步离开。
顾清看着明傑厘离开,高兴地在屋里蹦跳,“发财了发财了!”
高兴也是暂时的,想着是要给皇后娘娘祝寿用的,一点都不能马虎。她随即静心下来,脑海中慢慢构架,怎样才能将屏风做得简单又不失华贵。
顾清挽起衣袖,拿起自制的炭笔,小心在纸上画着。“大两倍的话,高2。4米,宽1。2米应该够了。”顾清扭头又看了下自己做的那个屏风,然后一笑,“那我们就来个折叠的,不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收起来。”
顾清没学过设计,所以图画得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能看懂,需要活扣的地方,她特意打了叉,看着满纸的线条,顾清满意地拍拍手,“好了,就凭这个,足以去拿到定金了吧。”
是夜,今上携云妃与太子欧阳空,二皇子欧阳坷共进晚餐。
悠扬的琴音,美好的月色。欧阳绎将云妃拥入怀中,“爱妃的琴艺见长啊。”
“多亏了陛下常来我宁溪宫,不然我哪有机会经常弹琴啊。”云妃娇嗔地说道。
欧阳绎很开心,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母妃说的是,如果不是父皇经常陪着母妃,母妃哪有心思好好练习呢。大哥,你说是吧。”欧阳坷问道。
“额,是的呢,云妃娘娘的琴艺可是连宫中的乐师都比不上呢,难怪父皇这么宠爱云妃娘娘。”太子欧阳空说道,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紧紧握拳。
云妃娇羞地一笑,“陛下,皇后姐姐的寿辰要到了呢。”
“你看,寡人差点忘了。爱妃,亏你还记得,看来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这次皇后的寿辰就交给爱妃来操办吧。寡人可就拭目以待了。”欧阳绎笑道。
云妃起身跪下,“臣妾遵旨,臣妾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说着不忘看着二皇子会心一笑,这可是难得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第十章 万恶的封建社会
“这是什么?”明傑厘手撑着额头看着眼前鬼画符的图纸,瞥了眼伸出手要银子的顾清。
顾清微微侧头,“图纸啊,来,我给你解释下,你看啊,这个是长,这个是宽,然后呢,这是个厚度,保证不会一脚就坏掉。然后你看这里,这里我计划做个活扣,屏风就可以收放自如了,还有这里,这里……诶,你盯着我看做什么?”顾清口若悬河地说着,许久才发现明傑厘盯着自己看。
明傑厘尴尬地咳了声,连忙收回视线,手指在纸上点了点,“那这些符号是?”
“啊?”顾清不知道他问的什么,“这些是尺寸啊。”
“我说这些歪歪曲曲地符号,”明傑厘指着那些数字,“这些好像不是大吟朝的文字吧。”看向顾清的眼神中带了些探许。
顾清凑过去看了眼,大笑,“你不要告诉我状元大人居然不认识这些数字!”
“不止是我吧,这晋城你如果你能找到认识这些符号的人,我这个文武状元让给他来当。”明傑厘微眯凤眼说道。
“咳咳,那就是我咯,我认识啊。”顾清抱着肚子大笑起来,“状元大人是要我去做这个文武状元么?”
“呵,你刚才说的话你敢再说一遍?”明傑厘看着眼前一脸灿烂的女子,不,应该说女孩,忽然觉得她得笑容好温暖。
“哈哈,我……我不笑……了……”顾清强忍住笑,“状元大人,那你们怎么表示数字呢?记账都用什么啊?”
明傑厘随手拿起一本账簿,推给她,“呐,你自己看。”
顾清小心结接过,翻开一看,直接呆了,账本上没有一个数字,全是用的大写的,原则上还算不上大写,这些字好复杂,单是“一”都有十几划,“你们平时记账都是这样记得?”
明傑厘点头,“这是账房的伙计做的,每月月初都会将上月的全部账目送过来给我过目。”
“你们账房的伙计真累啊。”顾清感叹道,“这些账本如果放在我家乡,也就一个表格的事,那需要这么麻烦啊,浪费纸墨。”
“你们家乡?”明傑厘的双眸更深了,“你不是说你住在你婶婶家的?那你的家乡又在哪儿?”
顾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哎呀,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啦。状元大人,这图纸您也看了,那定金……”
“自己去账房支吧。”明傑厘盯着那些数字,感觉有点头疼,轻声说道。
“好嘞,那我就不打扰状元大人咯。”顾清听他这样一说,顿时觉得天空都亮了,微微施礼便出了书房。
因为明傑厘事先打了招呼,顾清很轻松便拿到了一百五十两的定金。放在手中掂了掂,还有点重量。准备离开状元府,迎上了候远,顾清笑着福身打招呼,“候叔好哇。”
候远面上一愣,随即笑道,“姑娘好啊,姑娘这是?”
顾清将钱袋拿出来,在候远眼前晃了晃,“来找状元大人要银子了,对了,来,候叔,这是给您的,您辛苦了。”顾清拿了一锭银子塞到候远手上,向他挤了挤眼。
“这……顾清姑娘,这个我可不敢要,您赶紧回去吧,一会日头该上来了,可别沾上了暑气啊。”候远没料到她会给自己银子,他将银子塞回到顾清手上,然后去书房找明傑厘。
顾清愣在当场,还有人不喜欢银子?算了,不要就不要呗。顾清收起银子,步伐轻盈地向外走去。
“大人,太子和二皇子到了。”候远轻轻敲了敲门,禀道。
明傑厘放下手中的笔,又往顾清的图纸上看了看,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你将他们迎到前厅,我随后到。”
候远应声退下,不到片刻,候远又匆忙倒了回来,面露急色,“大人,不好了,顾清姑娘和二皇子在院子里打了起来,这……”
“哦?”明傑厘正为心爱的海棠花修剪呢,听候远这么一说,手上没注意,剪下了一枝开得正好的海棠花。
候远见明傑厘看着手中的海棠花不说话,不禁抹了把冷汗。身为状元府的管家,他怎会不知道明傑厘的喜好,这树海棠,还是从之前的院子移栽过来的,明傑厘亲自施肥浇水,修剪枝叶,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大人,这……”候远垂手退到明傑厘身后,小心问着。
“这倒是难得看到的,候叔,走,我们去看戏去。”明傑厘倒是很期待顾清给他的新惊喜。
候远只觉得脚底生寒,小心跟在明傑厘身后。
明傑厘背着手慢慢走过去,在离他们两丈远的梅树下站定,身子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很悠闲地看着厮打的二人。
“我告诉你,见了本皇子要下跪行礼,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轻视我的?”欧阳轲拎着顾清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顾清身子本来就娇小,欧阳轲已经是少年,比顾清足足高了两个头,她哪儿敌得过啊。她倔强地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欧阳轲看。
刚才她拿着银子,刚走到门口,便撞见了这个不懂礼貌的少年。她习惯性地侧身让他,不想还是被他盯上了。欧阳轲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的,几时有人敢这么忽视他。
“你是何人?竟敢不向我行礼!”欧阳轲侧脸问道。
顾清微微福身,准备跨过门槛离开。欧阳轲本来想放过她,可是在顾清吃力跨过状元府那足有她膝盖高的,低声骂了句:“混蛋!”
“站住!”欧阳轲停住脚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顾清叹了口气,转身垂首回道:“我什么也没说啊。”
“你当我是聋子?你说那么大声我会听不见?!”
“你听见了还问我干什么?”顾清脱口而出。
欧阳轲剑眉一皱,双眸微眯,走近顾清,“抬起头说话!”
顾清才不会听他话了,一脸的凶相,头都要贴到胸前了,双唇紧抿,就是不抬头。
“哈哈,很好,看来本皇子需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仪礼德了。”欧阳轲冷哼,已经忘了他来状元府的目的,他稍微降衣袖挽起,一把将顾清拉到怀里,手用力握着她的手腕。
“你放手!”顾清挣扎着,一不留神一巴掌搭载了欧阳轲的脸上。顾清右眼皮一跳,趁欧阳轲发怒前赶紧跳离他,往状元府内院跑去。
才跑了两步头发就被欧阳轲抓住了,头皮被扯得生疼。顾清咧着嘴唇,咬着牙说道:“放手!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你个混蛋!放手!”
“我偏不放!今日本皇子就要好好调教调教你,告诉你女子的三从四德,告诉你以后见到本皇子一定要跪拜!”欧阳轲得意地说道。
“我呸!只有死人才需要别人跪拜!”顾清唾了口,大声说道。
这话被走近的明傑厘听到,脚下踉跄了下,他“扑哧”笑了,却也没有马上上前阻止他们。
“看来你还不清楚君臣之纲啊。作为女子,就该好好待在家,学习针绣,学习怎么伺候以后的夫君才是,出来抛投露面成何体统!”
顾清这下真的怒了,什么叫学习伺候男人?!她按着欧阳轲的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一个回身,一脚踢向他的下身,欧阳轲急忙放手躲避,“我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只有妓院里的才需要学习伺候你们这些男人,本小姐不需要!本小姐又不靠你们这些臭男人吃饭!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耽误姐赚钱!”
明傑厘身后的候远惊得长大嘴巴,一个还是小女娃的说出这么惊人的话,任谁听去都匪夷所思啊。候远用余光扫了眼明傑厘,他倒是很平静,只是笑着,那双眸子却深不见底。
欧阳轲也被顾清的话惊得愣住了,片刻,顾清稍微整理了下衣衫和发型,“你要调教人,大可回你的宫里。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完小心往门口移去,走了几步,见欧阳轲没有动静,拔腿就跑。
欧阳轲听到顾清撞在门上的声音,刚想追上去,明傑厘开口了,“二皇子。”
“老师。”欧阳轲赶紧正色抱拳行礼。
“让二皇子久等了,刚在书房处理些政务。候叔,在呢没让二皇子在这儿站着,不给二皇子看茶?”明傑厘微怒地冲候远说道。
候远偷偷抹了把冷汗,躬身说道:“是老奴疏忽了,二皇子还请恕罪。”
“罢了。”欧阳轲挥手,与明傑厘一起到前厅坐下,接过候远递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了点,问道:“老师,您可知道什么是封建社会啊?”
“哦?封建社会?这个臣也第一次听说呢。”明傑厘挑眉,“二皇子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一个无知的农家丫头罢了,长得跟乞丐一样,别提了,晦气。”欧阳轲一想起顾清,眼中全是戾气。
明傑厘眸光一沉,这二皇子是个狠角色,顾清那丫头……
第十一章 皇后寿辰
顾清望着看不到边的高大宫墙啧啧感叹。她很羡慕皇帝,按照每平米五千的均价来算,皇帝的别墅群至少要花好几个亿。若是她有这么些银子,就不会受那些所谓的权贵的欺负,随意挥霍,享受人生了。要知道,她辛辛苦苦,不分昼夜地赶做屏风,才五百两银子,而且现在只拿到了定金。
五百两银子能买多少个平方?顾清郁闷地想起了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卖给顾家小姐夫人的薄衫都标价十两银子,自己卖了刘婶的好几亩小麦都才十三两银子。
可是呢,看看这深宫里,皇帝有着无数的老婆,每个人都住在单独的寝殿里,每个宫里还要配备两个扫地的,两个守门的,一个贴身丫鬟,两个伺候更衣梳洗的,一个倒马桶的……想想,宫里的开支不小,按小侍和丫鬟每月二两月银,每个宫里最起码都要上百两,还不包括日常的用度,啧啧,这就是**的封建社会啊,用老百姓的赋税来养着这么一大堆人。
皇帝其实经营着个企业。皇帝雇佣了若干内侍对后宫进行管理,加上国事,哪样不需要他处处操心。权利大又怎样,还不照样是个可怜人,每日提心吊胆地怕被别人推翻政权,还要担心着自己的儿女不要为了皇位自相残杀。天天想着这些,怕也没有放松心情的一天吧。
顾清暗自盘算着,自己还是赚点小钱,过小富的生活为好,钱多了也不是件好事啊。
“宫牌呢?”守宫侍卫拿着长戟将顾清拦下,“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寿辰,闲杂人速速离去!”
顾清冷不丁被他的声音吓了跳,她拍了拍自己的头,“怎么忘了问状元大人要宫牌了啊。”
顾清往那守宫的侍卫手里塞了点碎银子,笑嘻嘻地说道:“小哥啊,您给通融下,我是给状元大人送东西的,不是闲杂人哈。”
出声的那个人看了眼手中的银子,扫了顾清一眼,将银子放到怀里,冷声说道:“你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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