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事情接连不断,三王子坐上龙椅后,雪鸿公主代表大楚皇朝宣读了天皇的诏书,赐三王子为新的武陵王。
有了大楚皇朝的天皇诏书,三王子的王位也就名正言顺了。只是这份诏书来太及时,及时到各国使团的庆贺变得很滞后。但武陵王国的礼部官员实在很聪明,就在大楚皇朝的天皇诏书宣读完毕,他们就高唱各国的贺礼。也就是说,各国带来的寿礼,摇身一变,就成了新王登基的贺礼。
如果这贺礼由各国使团自己宣读,恐怕没人愿意。此时姬眉秋发现另一个不解的情况,凑到姜衡耳边说:“舅舅,今天来贺的使团,不到一半,就连大宋帝国使团也不见人影,你不觉得奇怪吗?”
姜衡紧张地说:“这些事情就别管了,登基大典结束,我们直接出城。”
姬眉秋这才意识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雪鸿公主那幽怨的眼神以及三王子寒冷地、含着凛冽杀气的目光。
三王子为什么对他有如此大的怨气,姬眉秋已经没时间考虑了。在登基大典结束的时候,他与姜衡径直朝王宫午门而去,找到惊雷上马就朝城门急驰,一路上两人的奔马撞翻多少行人与小贩,也没法顾及了。
新王登基没有欢喜,却反而满脸杀气,就连失去记忆、对人世间的蝇营狗苟没半点概念的姬眉秋,都知道此事太反常,再呆下去恐怕有危险,特别是刚与新王发生冲突的自己。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没有反思应不应该参加新王的登基大典,只知道离开险境是第一要务。
两匹俊马刚冲出城门,身后传来大声的吼叫:“关闭城门,永顺城出现奸细,新王严令所有的臣民、特别是各国使团不得出城。”
姬眉秋与姜衡相视而笑,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侥幸的心思,随后便策马狂奔。
十里亭中,归雄与使团随从都在此等候,姬眉秋这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没有识破三王子的阴谋,姜衡已经留下后手。
“大哥,你终于来了。”归雄嗡声嗡气的声音传来:“我等你好久了,带烤肉来了吗?”
姬眉秋勒住马缰,厉声说:“你这吃货,别肉麻了。全体都有,上马。”
姜衡随后就赶到,他的乌锥马比惊雷差远了,尽管骑术在姬眉秋之上,还是落后于姬眉秋。看到所有的人已经上马,姜衡眼中露出欣赏的笑容,嘴里却严厉地喊道:“急行军,直奔边关。”
归雄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将所有的马匹吓得腿发软。以后姬眉秋尝试着让他骑马,但每次只要跨上战马,马匹肯定会趴在地上动弹不了,谁也不知其原故。
这次的急行军,所有的士兵与马匹也累得够呛,归雄只能依靠双腿,累得更惨。
从烈炎国来的时候,五天才赶到永顺。这次的急行军,两天两夜没有停留,中间只是稍稍歇息。
两天没睡,这支队伍已经人困马乏。第三天的早晨,在一个村庄买了一头牛,才算填饱肚子,困极了的归雄,吃饱之后,仰头就睡。姬眉秋正准备休息,姜衡紧张地凑到他面前说:“眉秋,还有一道难关,你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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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感谢相送
姬眉秋皱着眉头说:“你是说前面的要塞?”
姜衡沉重地说:“新王没找到我们,肯定会用穿云隼通知武陵王国要塞,此时出关,无异于飞蛾扑火呀。”
归雄翻身坐起,大声说:“那我们还跑什么呀,直接向新王投降不就行了吗?”
姬眉秋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个响栗,随后不自觉地站起来,慢步来到村边巨大的桂花树下。
武陵王国与烈炎王国之间,只有一条通道。也许高山峻岭有小路能到达蓉城,但武陵的新国王是否派人搜寻,姬眉秋可没有把握。
面临严峻的现实,姬眉秋不得不打起精神,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不知不觉进入空灵之境,灵气从丹田升起,自动按大衍诀的运功路线流趟。
如果没有身边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姬眉秋在树下站一整天也有可能。
他现在不能内视,不知道丹田里的情况,但灵气的运转速度,从半个月前每天只能运行两个周天,现在每个时辰能够运行五十个周天。老酒鬼告诉他,当灵气在体内运行一百零八个周天,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修练。
锣鼓声在陈青云身边停下,吹鼓手全都神情肃穆地看着晒坪前的祠堂。
看着村民从祠堂里抬出一具棺木,姬眉秋顿时有了主意,喜笑颜开地飞奔进村,找姜衡商量去了。
武陵王国西要塞的城楼上,元帅和他的副将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时辰。昨天接到兵部的穿云隼传令,无论如何要将烈炎王国的使团留下来,才能允许他押着使团的全体人员进都城,晋见新王。
新王登基的消息已经传来,估计其他要塞的元帅已经在奔赴永顺城的路上,西要塞的元帅此时已经心急如焚。
“元帅,估计使团的车队最早下午才能到达,你还是先歇息一会吧。”副将在他耳边献媚地说:“晋见新王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还等您过目呢。”
元帅烦躁地说:“烈炎使团才是最好的礼物,要是让他们的车队过了要塞,什么礼物都没用。你去吩咐将士,给我打起精神,切莫让他们混过关去。”
很显然,元帅对他们的新王了解甚深。
突然,要塞前面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送葬的队伍。哭哭啼啼、敲敲打打地来到要塞前,元帅正要吩咐副将前去查看,负责检查的小校跑到城楼,气喘吁吁地说:“报告元帅,是我们村庄的送葬队伍,可以放行吗?”
元帅盯着小校,严厉地说:“你认识他们?”
小校缩了缩脖子,肯定地回答:“几天前,我们村长的二奶奶去世了,现在领头的,正是我们村长。”
元帅奇怪地说:“这什么要埋到要塞的那边去。”
“报告元帅,我们村是从要塞外面迁进来的,祖山还是在要塞外。”小校很奇怪,元帅为什么问得如此详细,平常并不这样呀,但他不敢马虎,认真地回答着元帅的问题。
“放行吧,接下来要认真点。”既然是熟人,元帅没有兴趣了,挥手让小校离开。
元帅同意放行,小校亲自跑到要塞前,挥手支开十多个如临大敌的士兵。
小校来到送葬队伍前,恭敬地说:“村长,八大金刚眼生得很,为什么不请本村的金刚呢?”
村长目光闪烁地说:“你二奶奶家里的人,以前也来过村里,你没留意罢了。”
“走吧,别担忧了时辰,”小校挥手放行,疑惑地看着送葬队伍从身边走过,顺手捏捏举着招魂幡的归雄,羡慕地说:“好雄壮的大块头,回头到要塞当兵吧,我向元帅举荐你。”
混在送葬队伍中的姬眉秋,紧张地看着小校的举动,特别是拿捏归雄的时候,生怕归雄应对不当。
归雄的脸色变幻几次,差点发作。看到姬眉秋阴沉似水的眼神,冲到嘴边的话,被他强行咽下去了。
村长还在磨磨蹭蹭的缓缓而行,站在他身后的姜衡顶了顶他的腰部,村长浑身一振,快步进入要塞。
送葬的队伍刚过,小校身边有个士兵好奇地说:“长官,你们的村长脸色好白,是不是生病了?”
“他家的二奶奶死了,心情不好吧。”小校没有生疑。
不料送葬的队伍过去一个时辰之后,小校又惊慌地跑来,结结巴巴地说:“元、元帅,烈、烈炎使团……”
元帅猛然抓住他的盔甲,提到半空吼道:“给我讲清楚,烈炎使团怎么啦?他们在哪?”
他站在城楼上,没看到任何人马进城,不由疑云大起。
可能是憋得难受,小校说话立马顺溜了:“刚才的送葬队伍里,夹有烈炎使团的人。”
元帅顿时脸色变得惨白,将小校摔到地上,挥刀斩为两段,随后高声大叫:“轻骑兵集合,开关追敌。”
如果小校知道烈炎使团的事情对元帅如此重要,说不定第一时间就溜之大吉。
当武陵西要塞的元帅率兵追到烈炎东要塞时,要塞的城楼上,一个声音在高喊:“我们护国公说了,感谢元帅相送,他日战场相见,定当回报今日送客之情。”
元帅气极,大口的鲜血喷射而出。
此时,烈炎东要塞元帅府的白虎堂内,元帅高踞首坐,姬眉秋、姜衡、姬眉霜分坐两旁。负责解释的是姜衡,事情的经过与分析,他的话比姬眉秋有说服力。
兄弟内阎于墙,外御其侮。姬眉霜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此时,他也认真地听着姜衡的叙述。
“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姜衡站起来,严肃地说:“今后的东要塞,睡觉都得睁只眼睛了。简元帅治军如神,我想烈炎王会很放心。只是我要赶紧回蓉城去,把消息禀告烈炎王,不能在要塞久留。”
简元帅沉声说:“请转告烈炎王,有简某在此,要塞就是烈炎国的可靠保障。”
片刻之后,两匹骏马从烈炎东要塞急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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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蓉城也变了
姬眉秋吩咐归雄随大队伍而行,自己与姜衡策马先行。姜衡看着身边的外甥,好像不认识似的。几个月前还是弱不禁风的体态,现在连续奔驰十多个时辰,硬是没有半点疲惫。
从永顺城逃出到现在,两人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
第二天傍晚时分,姬眉秋与姜衡便赶到蓉城。刚踏上王宫前面宽阔的街道,姬眉秋就皱着眉头说:“舅舅,你不觉得蓉城有什么变化吗?”
姬眉秋对蓉城的印象,全部来自于失忆之后的观察。因此,蓉城稍有变化,就会在他脑海中相应发生改变。而姜衡不同,一辈子生活在蓉城,经历了多少次变化,对大街上增加几座酒楼与妓院的事情,根本没有在意。
“还不是老样子,蓉城就是蓉城。”姜衡漫不经心地回答,他现在着急赶到宫中,却又不能策马奔驰,烦躁着呢。
姬眉秋阴沉地说:“一路走来,街道上增加了六家大酒店、三家妓院,七家赌坊,全是枕流商会的,不对头呀。”
短短几天的时间,蓉城增加了这么多的酒店与妓院,特别是还有赌坊,难怪姬眉秋感到惊讶。
姜衡惊讶地说:“增加了这么多,是有点不正常。但这是商会的经营,王室也不好干预。”
姬眉秋坚毅地说:“一定要干预,枕流商会此举,必定带来蓉城的奢靡之风。如果不管他们开办酒店与妓院,那赌坊必须坚决制止,否则蓉城淳朴的民风将不复存在,甚至将步上永顺的后尘。”
这些观念,姬眉秋像是脑海里原本就存在,不假思索便顺口说来。
姜衡怪异地看了姬眉秋一眼,沉思片刻后说:“眉秋,你说得没错,我们一并禀告王上。”
说话间,王宫已经在望。想想武陵王宫的奢华,姬眉秋觉得还是烈炎王宫来得真实。而身边的姜衡同样思绪翻滚:眉秋真的成熟了。
姬眉秋顾不上看望姜宜,与衡姜一道径直向御书房走去。他们知道,离开东要塞的时候,简元帅肯定用穿云隼报告了烈炎王,此刻只怕烈炎王等得正心焦呢。
果然,烈炎王与简清静、皮定邦都在御书房。听完姜衡的禀报,烈炎王拍案而起。
“攘外必先安内,首相,整顿枕流赌坊的事情,就由你负责。”烈炎王听完姜衡的禀报与分析,拍案而起:“蓉城的臣民如果染上赌瘾,孤愧对臣民。”
皮定邦大声说:“这帮该杀的,今后蓉城将生出多少事端呀,我看枕流商会没安好心。”
简清静不满地说:“没那么严重吧,枕流商会的目的就是赚钱,哪能扯到好心不好心的份上。”
烈炎王皱着眉头说:“你说该怎么办?”
“王上,我的意思,用不着大惊小怪。”简清静淡淡地说:“喝点小酒、玩个小妞、赌点小钱,用不着大惊小怪。”
皮定邦瞪着双眼说:“赌钱可不是小事,如果我们的武者染上赌瘾,哪还有时间修练,连国力也得下降。”
“你这是危言耸听。”
“别争了。”烈炎王脸沉似水,继续追问简清静:“你不会参与其中吧?”
简清静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平静地说:“汤家与他们有些合作,没发现他们有别的意图。”
烈炎王决绝地说:“你告诉汤家,终止与枕流商会的合作。此事你也别插手了,让烈炎卫出面。如果枕流商会不识趣,以后别在蓉城开分号。”
简清静皱着眉头说:“王上,不合适吧。”
烈炎王露出少有的霸道,不容拒绝地说:“酒店与妓院,暂时别管他们,只是要求我们的官员,不能涉足进去。至于赌坊,有一家关一家,绝不能在蓉城生根。”
姬眉秋见烈炎王决心已定,不再听下去,悄然退出御书房。烈炎王刚才就要他到王后寝宫去,只是姬眉秋放心不下,才拖到现在。
姜宜在寝宫等候着姬眉秋,见面就将他抱住。姬眉秋感觉到浓浓的亲情,双眼禁不住湿润了。
“母后,你猜我在武陵国看到谁了?”
“学会卖关子了。”姜宜开心地说:“武陵王两百岁大寿,随后有可能退位。大楚与大宋都会派人,上次武定王离开蓉城,径直去了永顺。对,你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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