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霜雪明和夜飞尘啊!霜雪明和夜飞尘两个人携手游芸安!难道不是惊天大新闻吗!
好奇心发作的玩家大多都是妹子,不好意思贸然询问打扰他们,只能一路偷偷摸摸地跟着他们到了这里。
“我们只是路过……”
“同时路过这么多人吗?”夜飞尘笑眯眯地抱起手臂。
“飞尘,算了嘛,我们不会妨碍你们的。你看你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霜总也难得来南晏一次,就大大方方让我们参观参观呗……”
“再参观我要收门票了啊,我们没什么八卦给你们挖。”夜飞尘哪能不知道她们揣的是什么心思,摆摆手,用哄人的语气说,“乖,该干啥干啥去,听话。”
妹子们这才非常顺从地跑开。
“你别觉得烦啊,她们总这样。大概天**凑热闹吧。”
“没事。”温景尧摇摇头。
二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路,王城大殿终于近在眼前。
夜飞尘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温景尧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回答道:“没有打算。”
“不会觉得不甘心,想重新回指挥阵?”
“不想。”
“我能说是意料之中吗?你就是这样的人。”夜飞尘轻笑两声,放缓了脚步,“我们是同样的人。”
温景尧对夜飞尘和烟雨江南的了解都停留在表面,即使如此也足够多了。夜飞尘有着优秀的指挥能力和交际能力,却对上位一事毫不上心,这么久以来甘愿给寒焰当辅佐。某方面来说,跟他的确是一样的。
夜飞尘琢磨温景尧应该把那句话消化得差不多了,又说道:“所以,我们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夜飞尘今晚的意图一开始就很明显,既然北璋放着这么好的指挥不要,那么他就尽量替南晏争取过来吧。这不仅是为了南晏,还有他自己小小的私心。
温景尧没回应这句话,跟着夜飞尘踏入了内城里。
比起尹都的金碧辉煌,芸安的内城显得朴素一些,各种玄妙的图腾更有一种神秘悠远的意味。
“不瞒你说,其实我们烟雨江南现在比较像是一个亲友帮,人不多,实力不强,有的只是历史和声名,而辉煌早已不在。不过正是因为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才更值得人留恋吧。我想邀请你过来,不是想让你振兴烟雨,也不一定是要你进指挥阵帮忙,只是觉得观念相似的人,应该能在游戏里相处得更和谐……”
夜飞尘推开殿门,忽地愣住了。没说完的话也断在了嘴边。
本以为此时大殿里肯定空无一人,结果却密密麻麻站着二三十个他们帮的成员。一个个挤眉弄眼,冲着他们笑得一脸诡异。
夜飞尘:“……”
温景尧:“……”
“嘿嘿,飞尘,若不是小米汇报,我们还不知道你把霜总带过来了。”一个叫初二的医师说。
“你们从哪儿钻进来的?怎么一路上都没看见?”
“偷偷从后山翻进来的,蹲在这等着抓你们现行啊!”
“明天寒焰知道了,肯定又要哭晕在厕所……”
“行啊,服了你们了。”夜飞尘哭笑不得,“我就是想跟霜总聊聊天,顺便邀请他参观芸安。”
“噢~~”
“先说,你们明天少在寒焰面前添油加醋啊,一会儿把他惹毛又撂摊子不干了,我可不会再管了等你们自己去劝吧。”
“不不不,飞尘我们绝对不会乱说话的。”初二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既然霜总想参观南晏,怎么能不告诉我们一声呢,我们都可以陪他去啊。来来来,一起去嘛一起去……”
温景尧:“……”
盛情难却,他任烟雨江南的人一路带着他体验城内各种有趣的机关和装置,一晚上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夜飞尘在下线前特地叮嘱初二:“这两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把人看紧点。如果他转来南晏,第一时间发入帮邀请,可别被谁半路给截了。到时候寒焰那边我去解释。”
初二很乖地点头领命。
次日上线,云破月很关心地问起温景尧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被众生相的人找麻烦。温景尧摇头,把昨晚去见夜飞尘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团里人。
若是换作以前他不会说的,但是现在的副本团,对他而言意义也渐渐地不一样了。
云破月一听就乐了,昨晚正好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立刻拍手道:“好好好,既然夜飞尘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老霜你也趁此机会过去了吧。反正众生相那几个傻逼坚持说你投敌叛国,你就干脆投敌给他们看看,保准把他们都气死!哈哈哈哈……”
“是啊。”花弄影也附和道,“夜飞尘不是个很犀利的指挥吗,有霜总帮忙这下更是了不得啦。”
“赶紧转赶紧转,转过去揍死那个什么夏和什么武的。”
除了云花夫妇以外,其他人都不太懂也不太关心国战局势,只是单纯表示支持团长的选择。
温景尧把目光缓缓转向了自家徒弟。
伏麟被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他还想征求我的意见么?
伏麟是真没料到温景尧会考虑转去南晏。毕竟这人既不在乎权和利,也不想打击报复谁,今后在哪里玩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昨晚被众生相那几个傻逼气坏了?
伏麟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是真想看温景尧狠揍那几个傻逼,另一方面却不希望他被夜飞尘勾搭上……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游戏外有貌美系花,游戏内有敌国指挥,男女情敌都凑齐了,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设身处地想一想,遇到夏侯流英这类傻逼,能忍得下去的都是神仙。自己要是温景尧,肯定早就一怒之下跑去南晏跟寒焰夜飞尘合作,把夏侯搁在脚底下踩了又踩……一想倒也心理平衡了。
“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伏麟抬起头,微笑着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温景尧的心里动了动,“嗯”地应了一声。
第63章 巧遇
自从上次副本门口被堵的事件发生以后,云破月似乎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pvp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
他在竞技场里的发挥远不如副本里得心应手。苦练几个月,每天和队友们苦苦挣扎,到达一个阶段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升,始终迈不过那道坎。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朝着“武痴”方向发展。
具体表现是,他现在在路上逮着个熟人就要跟人比武。
他的熟人大多是纯蘑菇党,就算被软磨硬泡答应了跟他比试,也基本打不过他,而云破月那张破嘴又不太讨人喜欢。试问谁想在给个面子之后还要被那人倒过来评价一句“你怎么那么弱啊”,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肯和云破月比武的人越来越少了,路上远远看见他就选择绕道或者钻房子的熟人越来越多了。
去高手云集的地方等于找虐,朋友圈里也没有人肯陪伴他“共同进步”,云破月感到有点寂寞。每天副本团集合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到,逮着谁挑谁。
如此反复几回,连副本团的人也不肯提前来集合了。大家每次都掐着准点才过来,绝不提前半分钟。比如现在,离集合时间还差十分钟,云破月和花弄影坐在一起,旁边就站着个温景尧。到场的一共只有三个人。
云破月不甘寂寞地在团频里叫开了:“广陵,广陵。”
“什么事?”
“来陪我打架。”
“我做师徒任务呢,没空。”
“擦,那几个破师徒任务有什么意思啊,又不给好奖励你居然还每天坚持做?就算你俩师徒情谊值突破天际了又怎么样啊,官方能给你发好徒弟证书吗?”
云破月刚吐槽完,就感觉旁边的团长大人用森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好吧……人师父就在旁边,说话还是收敛点。
“云爷,你饶了我吧。我现在跟你打还有什么意思啊?你现在装备好了两巴掌就能把我拍死,我若是一直躲躲闪闪的你又不乐意……这样,我师父现在在你边上吧?你和他先玩一会儿去,我做完任务就来啊。”
云破月:“……”
温景尧:“……”
云破月这才回过神来:“对哦,我怎么忘了我身边就有个pvp党。”
温景尧:“……”
“走走,老霜,咱俩找个地方打两把。”
虽然不太情愿,但温景尧还是跟着走了。
副本门口是人流重灾区,他们拐了个弯绕道山背后,选了个相对僻静的位置。
一方玩家发起邀请,另一方只要接受邀请,两个人之间就可以进行一场不限时的比武。温景尧平时既要指挥国战又要带副本团,没多少时间能分到锻炼技术上,因此他的pvp实力较为一般。
不过在装备加成和现阶段职业相克的情况下,对付云破月应该是绰绰有余。
比武进行之前,云破月先认真地检查了身上的装备。当他刚把pvp用的折扇取出来,忽然受到了意外的攻击。
一招“入海”朝他身上猛地招呼过来,顿时把他击得后退数步。
尼玛哪个神经病在乱打人!!
还没待他及时作出反应,又是一串连续的攻击接踵而至。花弄影回过神来给他加血,但是有些迟了。云破月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很快挂了。
这场袭击来得太过意外,连温景尧也怔住了。
“我去……”云破月躺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不速之客大吼,“有毛病啊你!?”
打他的人是个刀客,慢悠悠地甩了甩手中的武器,语气傲慢地说:“是啊,就是有毛病。”
id竟然有点眼熟。
大武,帮会众生相。
云破月立刻反应过来了,这人是上次在副本门口堵他的人的其中一个!
那时候他们就彼此加了仇人,难怪在没有开斗争模式的情况下也会遭到攻击。既然遇到仇人,云破月只好自认倒霉。混了一段日子,他现在多少知道了些游戏里的约定俗成,被杀的时候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多废话了。
技不如人,唧唧歪歪也没用。
可是大武没有一点见好就收的意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静默不语的温景尧。
“哟,这不是霜总吗。”他用讽刺的语气打了个招呼。随着这声招呼尾音落下,他的几个同伴也在视野中出现了。
流英,夏侯觞,南极熊,烦烦烦……都是众生相的人。
原来如此。
故意找茬吗?
温景尧冷眼看着他们。
“师弟也在啊。”夏侯明知故问地来了一句,似笑非笑,“别来无恙。”
“我杀了个南晏的仇人,不知道这回前国君会不会又替他出头,来找我的麻烦呢?”大武显然还对之前那次事情怀恨在心,一边大笑一边围着云破月的尸体转悠了两圈,才朝着自己的同伴走去。
“他敢找你麻烦我们就找他麻烦咯。杀南晏的人天经地义,咱国君和指挥都在这里给你撑腰,怕什么。”
“嗯,天经地义。”温景尧把视线冷淡地移开,对花弄影说,“去把老云拉起来,我们进副本。”
花弄影施展复活术救人。
云破月刚站起来,又被忽然冲过来的大武击倒。
“卧槽……”云破月没忍住骂了一声,“有完没完啊?你想算旧账是不是?”
这时候伏麟做完任务到了副本门口,发现三个人都不在,顺着地图的队友指引找了过来。一过去就看到双方对峙的场面。己方三个,对方六个。
大武之前也加过伏麟仇人,一看到上次副本门口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方士又在这儿冒出来了,立刻调转刀头朝着伏麟攻过去。
伏麟的危机感可比云破月深多了,反应敏捷,立刻和对方拉开了安全距离,没几下就躲到了温景尧背后。
流英和夏侯一开始都是默许的旁观态度,这时候却上前了几步,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
温景尧知道,只要自己出手保护徒弟和云破月,这些人就会出手对付自己。
这场小纠纷,看似是针对云破月的,实际上却是针对他而来。云破月,花弄影,广陵,都被这些人当成了惹他生气的工具。想到这里,温景尧原本平静的心情也有点烦躁。
但如果真的烦躁起来,就是正中下怀了。
温景尧眼睛短暂地闭了两秒钟,又重新睁开。
“流英,我想问你个事。”
“哈?”
“师父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说他有笔要给我的钱暂时寄存在你那里。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
流英没想到他会主动提钱,脸色骤然变了。
一梦逍遥下了很大决心要跟游戏一刀两断,所以afk之后再没人能联系上他。流英以为逍遥走了钱的事情就是口说无凭,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矫情兮兮地给徒弟留了封信。
不知道那封信里对这笔钱描述得有多详细?
流英原本就心虚,直接被这个问题噎着。这时候夏侯出声帮腔了。
夏侯这人最大的本事,大概是无论什么狗屁道理都能说得义正言辞,语气极富感染力,因此上次的演讲才能说动不少人加入了批判前国君的队伍中。
“你还真有脸要钱吗?逍遥走之前说过,这笔钱暂时放在帮会里,是打算用来支援国战的,现在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伏麟看过那封信,大概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