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妾是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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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妾是艳鬼-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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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从未在下人面前提起死去的老太爷,我知事情已经无发挽回,只全身如遭电击,僵硬的动弹不得,就这样怔在那里。先前对于上苍的感激消失殆尽,希望如被击碎的瓦片,如何也拼凑不完整了。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出佛堂的,只记得老太太在我临走前说对不起我,为了杨家的嫡孙不得不这样做。还说要我收拾好东西,三天后就要送我出去。

    回到我那小小的房间里,不禁一阵苦笑,看来,我永远也没机会住跟二奶奶那房间一样大的屋子了。转念心想,至少老太太留下了我的命,娘说对了,不能跟命运斗。

    我默默的躺下,眼泪浸湿了鸳鸯花样的枕头。小丫头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悄悄地来看了我几回都被赶了出去,我连晚饭也未用。只一心去伤感,心里期盼着杨官快些来。哪怕不能跟他说清楚,看看他也是好的。

    左等右等,等到天黑透了也没见他溜过来。真真是可笑至极,想来今夜他被惠喜留下了。老太太说的对,我为何甘愿去做个小,而不去寻个平凡的男人做正室呢?“不——”我使劲的摇头,努力把杨老太太险些灌输进我脑子里的思想甩掉,我要荣华富贵,我要权势显赫,何况,我爱杨官!

    直到天亮了,我还没等来杨官。饿了一夜,我的肚子早就空了,刚一起床,就不争气的“咕咕”叫着。我无奈的揉了它两下以示安慰,不知为何,我最近的口味出奇的好。

    我走到镜子前梳了个简单大方的髻,又拿着杨官送我的骡子黛细细描着我本已经精巧又翠的眉。不管任何情况下,我都会收拾的自己漂漂亮亮。抹了点嘴上的朱红随便在脸上一涂就算是胭脂了,并不是我懒,这样的效果才自然,而我最骄傲的是那吹弹可破冰晶如雪的肌肤,自然用不上珍珠粉的,最重要的是,我没有钱买。而杨官,好象并不知道女孩子要用这种东西。

    如此说来,惠喜妆台前的那盒西洋珍珠蜜粉并不是杨官买的。

    收拾妥帖,我对着镜子逼自己调试出比平日里更迷人的微笑。不管怎么样,我总不能苦哈着一张脸故意来让杨官狐疑,到时候就算他留下我,只怕老太太有也会剥下我一层皮,虽然我爱杨官,但我更爱我的小命。

    厨房的丫头见我今日起的如此早皆有些诧异,好在我早上已经用冷水敷过眼,谁也看不出我昨夜哭过。随便找了两个冷馒头将就着吃下,我掳起袖子准备亲手给老太太做几个菜。我炒的小菜也是很好吃的。

    老太太在饭桌见到我时,仿佛没有丝毫讶异。杨官跟惠喜来的迟,果然昨夜他们歇在一起了。我对杨官偷眼剽我的动作装作好无反应,他有些无趣,拉怂着脑袋吃着半碗稀粥。一瞧见他那细细的桃花眼,我那坚硬的心就柔软了一下。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下,险些当众落泪。

    二奶奶的胃口不好,自从怀孕后一直吃不下什么东西。今日不知是心情好,还是过了害喜的日子,居然用了好些菜。老太太的笑眯眯的看着,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老二,你应该多陪陪惠喜,这样她的胃口也好些。”

    惠喜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羞道:“今早的菜似乎特别爽朗,所以多用了些。”

    老太太道:“这是阿碧丫头做的,自然好吃。”我忙回过神,低低一福:“二奶奶若是爱吃,我便时常做罢。”惠喜点点头,一笑置之。老太太有些不悦,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阿碧年纪不小了,嫁了人以后,哪还有机会做给你吃?”

    惠喜一愣,随即又笑了。我在心里暗暗的伤心,杨官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们三个女人一眼,继续“呼噜呼噜”的吃他的稀粥。



………【第四章 面若桃花】………

    “呕——”也许昨夜饿过了头,我听见杨官喝粥的声音一阵干呕。杨官看着我,不知所措的停了下来。老太太也不悦的看了我一眼,我忙跪下准备赔罪,怎知胃里翻滚的厉害,顾不得礼仪,我忙退到门口去吐了一阵,只吐的胃泛酸水,什么也没呕出来。

    杨家向来注重礼仪和下人的管教,我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忙跪到餐桌前等着处罚。等了半晌也未见人说话,老太太一脸凝重的看着我,再看二奶奶的脸色居然一脸凄哀。我茫然的瞥了杨官一眼,他看着我满眼尽是狂喜。

    老太太半晌才反应过来,沉着脸叫我跟她进房。我不知怎么回事,只得忐忑的跟了上去。到了老太太房里,她板着脸许久不说话,我只好规规矩矩的跪着,大气也不敢出。

    “几个月了?”就在我快要化做石头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出口,问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我有些茫然,问她:“老太太,什么几个月了?”

    老太太似乎才想起我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只看了我良久,道:“你先下去,晌午再来我房里一趟。”

    我依言退了下去,有些莫名其妙。

    杨府用膳的地方和招待贵客的地方在一个院子,名叫梨园。我们下人住的地方叫绒花堂,隔梨园有一段路的,老太太既然吩咐我下去,我便不用在她身边伺候。我心里想着老太太和二奶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一边慢慢的走去绒花堂。

    “哎哟……谁走路这么不长眼……”我太过于专注的想心事,不知何时被一个卤莽鬼撞到了摔在地上,好在此处是佛堂前草园子,不然可得摔坏。我坐在地上,边拍着衣裳边道:“看等会姑娘起来怎么收拾你。”我面前自上方伸出一双干净秀气的手,抬头一看,阳光晒在此人的身上,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他修长的身影替我遮挡了阳关,他的周围镀了层金边。他的影子正漫不经心的压下来。

    他仿佛微微一笑,声音如天籁:“没摔着吧?”我愣愣的瞧着他,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脸,一时忘了伸手。他无奈,只得俯身拉我起来。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怎样的一长脸啊,美的我都不会形容,竟然长的比女子还要好看。我向来自侍美貌,此刻在他面前却瞬间失去了色彩。而他也正在似笑非笑的细细打量我,眼里有一丝惊艳。我们就这样手拉着手,一时忘了放开。

    “东方先生来了?”杨官的声音打破了我的遐想,我居然有些生气这样的美好被破坏。瞬间又反应过来,急忙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我走到杨官身边,声音竟然有丝慌乱:“适才……我摔交了,好在……这位先生扶我起来。”

    杨官一笑,疑色即刻消失,对我解释道:“这是八里四方最有才的秀才,东方先生。”

    “东方先生?”我细细的咀嚼他的名字,仿佛有些熟悉。杨官又道:“就是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我这才想起,东方先生是方村唯一的先生。只我一直以为教书的那个东方先生应该是个顽固的老头子,怎知却是如此俊朗的美男子?我盯着他又有些失神了,杨官咳嗽了一声,脸色不悦。而东方先生却悠闲自得,仿佛对别人艳羡已经习以为常。

    我慌乱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匆匆的告退了。

    回到房间里,我想起老太太的话,只好无奈的开始收拾行李。未来的路越来越茫然,我该何去何从呢?

    “叩叩……叩……”正在我想的酣睡了半晌,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意兴阑珊,并不想起身去开门。“叩叩……”陈旧的杉木门传来的声音急促了些,加之天气潮湿,愈加显得难听。

    “谁啊?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安身了?”我“呼啦”一声拉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骂。门口的人抱着胸站定,又是似笑非笑的瞧着我。

    我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吞吐问来人:“东方先生……你……怎么来了…”说罢忙转身整理了衣衫头发,该死,连杨官都未瞧见我如此狼狈的模样。

    “我叫东方语堂,你叫我语堂吧。”东方先生微笑的道出了他的名字,稍一偏头,意思是问我可否进去说?当时我想他笑的的可真好看,他的微笑就仿若让人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我一昏头居然忘了礼仪请他进了小房间。

    等我意识到他进了房间不妥时,并且深深为此感到后悔和鄙视自己时已经来不及。他在我妆台前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象个刚打完泥巴仗而且赢了的孩子,得意的瞧着我,手上一把折扇“唰”一声打开,娴熟的扇动着。

    我一时忘了生气,轻哧一声:“东方先生,如此大冷的天,你扇扇子做什么?”

    “叫我语堂。”他丝毫不怪我的无理,眼神专注的对着我的眉心,只执意叫我叫他的名字,固执的又让我觉得他似个孩子。“我要随时保持冷静。”他收起扇子玩转一圈又打开扇着,算是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

    “好吧,语堂。”我对着他无奈道:“你来找我,就是展示你这把漂亮的扇子吗?”

    他又是一个漂亮的玩转,转过扇子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我这才细细的打量着他那把折扇,上面描绘着栩栩如生的桃花,一片桃花下有三个人,看来却如三副景象,如此的洒脱不羁,将诗里的景象表现的淋漓尽致,纵然我不懂字画,也不禁被其生动所折服。也不知是哪个名家的真迹?再一看落款,上面赫然印着:桃花庵主。这乃唐伯虎的号,虽极少有人称呼,有才的文人却也是知道的。但唐伯虎落款不都是写“唐寅”的吗?

    “姑娘认得此画?”东方语堂饶有兴味的瞧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并不认得此画,不过这落款,似乎是唐伯虎的号。”其实我心里在暗自奇怪,他一个小小教书先生,怎会有如此珍品?

    “不想你小小丫鬟,居然知道这些?”

    我笑道:“我哪里懂得这些,不过是幼时我娘时常在我耳边念叨,她是极喜欢这位才子的。”

    东方语堂这才了然,“哦”了一声。我道:“这可是唐伯虎的真迹?那当真是金贵的不得了。”

    他神秘一笑,道:“在下就是那桃花庵主是也。”他此话一出,我才真正惊讶,想来他是自起号为“桃花庵主”,无怪当今天下流传着许多名为“伪唐寅”的字画,想来便是这东方语堂了,记得上次杨官还为我买了一幅名为“仙鹤神游”的图,让我照着上边的两只仙鹤绣个花样出来呢。

    那花样看起来并不见得多复杂,但我这个绣花高手居然坏了五幅绣布才满意,可见其意境修为达到什么境界。当下对他的赞赏不禁又加了一分,但赞赏归赞赏,我还是没忘记他来此的目的。

    “东方先生的造诣果然非同一般,只是不知您找我有何事差遣呢?”

    他挑眉看我,对我突然又生疏的称呼微有不满,面上的玩世不恭即刻消失,正色道:“我是来向姑娘求亲的。”



………【第五章 噩梦未至】………

    我一时未听清,忘了该做什么反应。他毫不在意,道:“姑娘此刻似乎该给点什么反映才是。”我回过神,有些不知所措,随即板着脸狐疑道:“东方先生,这里是杨家,你若想来生事,只怕杨老太太和二爷都不会依你的。

    “若不是杨老太太应承,我如何会这样无理?”他朗朗笑起,面上全是坦然。

    原来老太太说的给我找个好人,便是东方语堂。但我却范起了迷糊,老太太真对我如此厚待么?他如此高傲一男子,竟然也肯接受我吗?就算他并不知道我非完璧,但我一个小小丫鬟,他会瞧的起么?

    “你有何企图?”我徒然起身,戒备的瞧着他。

    他眼里明显闪过诧异,嗟叹道:“你这女子,你现下应该害羞才是。”

    我在心里暗暗诅咒他,鼻子的冷哼几乎横逸而出:“我不过是个丫鬟,东方先生名满天下,怎会瞧的起我区区贱躯?”

    “正是因为我知道姑娘是重情重谊之人,所以才会心生爱慕,而姑娘的美貌在方村也数一数二。”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传,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听赞美的。听他如此说来,我的心突突跳个不停,稳定住窃喜和慌乱的气息才道:“语堂怎知我重情重谊?”

    “你跟二公子的事,老太太已经告诉我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又唤了他的名字,他的神情和语气都说不出的温柔。但我心里却感觉不到温暖,杨老太太,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居然忘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虽然我只识的几个字,但这句话,我今天总算深切的领会到了。

    “阿碧,莫哭。”不知何时我已泪流了满面,语堂拿起一块手绢,不知所措的递到我面前,他已然知道了我的名字。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猝然升起,我讨厌狼狈的样子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既然你知道我的心里有了别人,何故要来拆散我们呢?”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不忍,转眼被温柔代替:“我不知为何,老太太说你是决然不能跟杨官在一起的。而我一来怜惜你,二来我欠杨家一个人情。”

    他倒还算老实,说了真心话。

    “你休想带走阿碧。”杨官忽然出现在门口,我们只专注的说话,丝毫也未发觉他的到来,“你既然欠杨家一个人情,更不应该带走阿碧。”

    “二公子既然已经知道,我也不必隐瞒了。”语堂直到此时也未见丝毫慌色,冷冷道:“此事是大公子吩咐我的,我不得不从命。”

    我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大爷?杨官的大哥?他已经有七年未回杨家了,他于我而言,是完全陌生的,而这样一个陌生人,他是为了什么要操纵我的终身呢?我只得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大哥?”杨官也有些惊讶,却又道:“就算是我爹重新活过来,也阻止不了我。”

    听到此处,比听到语堂适才向我突匹的求亲还要震撼。杨官他温柔真诚的看着我,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定,仿佛什么也动摇不了,这一刻,我告诉自己:苏碧,值了。杨官此刻的神情,直到多年后还让我唏嘘不已,哪怕后来回忆起他的懦弱,一想起这时的神情,我就莫名的原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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