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的良久过后,阿尔法·杰克思终于开口说道:“藏宝图我要!奴隶我也要!”
第五章 忍辱负重
“奴隶!”斯克拉·顿勒骇然道。不仅是他,家族的其他人同样骇然出声。
“怎么,难道你们不欢喜吗?”阿尔法·杰克思充满威胁的语气问道,右手已下意识地抓住了剑柄。
“不!不!我们很欢喜!”斯克拉·顿勒急忙赔笑道:“能够做一名高级武士的奴隶,是我们斯克拉家族的荣幸!”
“族长!”好几个斯克拉家族的武士愤然道。
“闭嘴!”斯克拉·顿勒一声怒斥,众武士郁愤隐忍。
卡尔·没哈同样骇然,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但见情况已无法挽回,突然狂笑道:“我卡尔家族必在荣耀中重生!斯克拉家族必在耻辱中毁灭!”声音洪亮至极,和着雷鸣声,在低矮乌云下回荡,似乎是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说完,长剑一挥,就要自刎。
“慢!”阿尔法·杰克思急忙挥剑拦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卡尔·没哈早了一刹那,割断咽喉,自杀而死!
卡尔·没哈的自杀,阿尔法·杰克思原本是可以阻止的,但是他正处于有了一整个家族奴隶的喜悦之中,对卡尔·没哈的关注也就少了一些。况且他只想到卡尔·没哈可能会拼命反抗,砍杀斯克拉·顿勒,哪里想到卡尔·没哈会自杀。
阿尔法·杰克思虽然迟了一步,但他的剑还是挑飞了卡尔·没哈的剑。
斯克拉家族的武士对卡尔·没哈的无畏之死,从内心深处表达了尊重!他们何尝不想如此无畏地死去,但是族长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阿尔法·杰克思异常恼恨地说道:“你,去搜一搜他的身上,看看有没有一张羊皮卷绘制的藏宝图!”
阿尔法·杰克思命令的武士叫斯克拉·贝诺,是斯克拉家族一个很有名的武士,向来都是差遣别人,哪有被人差遣的事情。但是现在他现在不仅要被人差距,还要被一个臭名昭著的盗贼差遣,心中的不满,满腔的愤慨自是不言而喻。但是面对阿尔法·杰克思的淫威,面对整个家族的安危,他又不得不照着阿尔法·杰克思的意思去做。
阿尔法·杰克思异常恼恨地看着卡尔·没哈的尸体,看着斯克拉·贝诺在尸体上摸来摸去,心中的恼火越来越大。他之所以如此恼火,并不是因为卡尔·没哈没有交出藏宝图,而是因为自己堂堂一名高级武士,竟然没能阻止一个中级武士的自杀!这个世界任何一种职业都可以分为初级、中级、高级,每一级又分为十阶。阿尔法·杰克思是一个高级一阶武士,卡尔·没哈只不过是一个中级三阶武士,双方实力相差了七阶,竟还让他得手了,这对阿尔法·杰克思来讲实在是生平仅有的奇耻大辱!
“怎么样?”阿尔法·杰克思带着怒气问道。
斯克拉·贝诺拿出卡尔·没合的万能储物箱,将里面的物品逐一查点,又搜遍了他身上的每一处,方悻悻地站起身回答道:“没有!”
“回卡尔·没哈家看看!”阿尔法·杰克思激动道,转身便走。
斯克拉·顿勒急忙命人扛了两个族人的尸体跟了上去。
十余人来到卡尔·没哈家中,一连搜了数遍,先是翻箱倒柜,随后是一寸一寸,最后是掘地三尺。当然,每一个死人也没有放过,从它们身上的万能储物箱,到他们身上的每一处,同样是查点了好几次,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找不到?”斯克拉·顿勒气急败坏地说道。他当下异常恼火,虽然灭了卡尔家族,但是没有找到传闻中的藏宝图,这次的意义便大打折扣了。最要命的是,他当着家族众多武士的面把斯克拉家族送给了大盗贼阿尔法·杰克思,虽说是迫不得已,但是从今往后,自己这个一族之长,在族人心目中的完美印象必然破碎不堪。
阿尔法·杰克思此时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他看着斯克拉家族的武士从卡尔家族武士尸体上搜出的物品,想了想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为远行准备的,他们应该是做好了寻宝的准备……”说到这里,猛然大惊失色道:“不好!快回卡尔·没哈那里看看!”说着已经利用独特身法闪出了屋子。
斯克拉·顿勒没有立即明白阿尔法·杰克思的意思,但不敢多想,当即带着家族武士追出;阿尔法·杰克思却早已不见身影了。
“族长慢走,我有事要说!”刚出了屋子,斯克拉·顿勒就被斯克拉·贝诺叫住了。
“什么事,快说!”斯克拉·顿勒站立在暴雨中,他已经猜到了斯克拉·贝诺要说的话。
“我们斯克拉家族虽说只是哈里兰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家族,但我们同样信仰着太阳之神,拥有着太阳之子的骄傲,我们怎么可以与一个臭名昭著的大盗贼为伍?更何况甘心沦为供他驱使的奴隶?”斯克拉·贝诺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啊!是啊!”斯克拉家族的武士纷纷响应,都表示对此感到不耻。
斯克拉·顿勒蓦然扬起右臂,示意众人不要说话。众人很快平静了下来。斯克拉·顿勒看着众人,表情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也是一名哈里兰人,我也信仰着太阳之神,我也有着太阳之子的骄傲!在这件事情上我和大伙同样愤慨,更何况我还是斯克拉家族的一族之长?但是,大伙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今天死在这里,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我们斯克拉家族就有可能和现在的卡尔家族一样,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我们这样一个小小的家族,谁会在乎我们的存亡?谁会知道我们是为荣誉而死?我们斯克拉家族将会像一个屁,放出时没有声音,放出后没有味道,彻底烟散在这个世界!”
斯克拉家族的武士一动不动地听着族长斯克拉·顿勒入情入理的诉说,个个心情沉重。
“虽说为荣誉而死,是我们每一个哈里兰人的骄傲!但是死的这样无声无息,不被世人所知,是我们想要吗?”斯克拉·顿勒情绪激动地问道。
众人不语。
斯克拉·顿勒继续说道:“既然不是,我们何不假意投靠,当他的奴隶,有什么麻烦,有什么需要,就找他来做!等时机成熟了,再想办法干掉他!届时还会有谁知道我们曾是他的奴隶?”
“好是好!但倘若他把这件事公诸于世呢?”斯克拉·贝诺担心道。
“这是我们需要和他谈的条件,他本领在高也有不方便出面的时候,这件事公诸于世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无疑是在告诉世人卡尔家族是被他所灭。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大家可以放心。”斯克拉·顿勒说到这里看了看大家,焦急地说道:“如果大家同意暂时忍辱负重,立即随我全力赶过去,耽搁这么久,他定然有些怀疑!如果大家不同意,我们今天就拼了斯克拉家族的全族性命又如何?”
提到全族人命众人心神蓦然一凛。
斯克拉·贝诺语气深沉地说道:“好,既然族长都能忍辱负重,我们又为何不能?”。
其他武士见斯克拉·贝诺同意,也都叫了声好,随着家族族长斯克拉·顿勒一同朝着卡尔·没哈自杀的地方跑去。
第六章 逃亡
卡尔·扎特藏在狗窝里,双手抱头,一动不动地听着族长和盗贼的对话,心中一次又一次地热血翻滚,想要出去与无耻的斯克拉家族,以及大盗贼阿尔法·杰克思拼命;但是族长都打不过他们,自己的这三两下又有什么用吗?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软弱无力,鲁莽冲出不仅会白白送了性命,更会破坏族长的计划。
卡尔·扎特的脑中不断权衡着事情的轻重,耳朵也在努力地听着外面的对话,当他听到族长说:“我卡尔家族必在荣耀中重生!斯克拉家族必在耻辱中毁灭!”内心热血翻滚,真想马上就出去与无耻盗贼一较高下,打败他们,重振卡尔家族。
但是,这话之后,卡尔·扎特再也没有听到族长的声音,反而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对话。“难道族长出事了?”卡尔·扎特极度不安地想着,急于想出去看个究竟。但是他还是忍住了,直听到有不知多少人急匆匆地离开,又过了一些时候,他才轻轻地搬开了眼前的几块石头,露出一个小洞向外看了看。电闪雷鸣中,他看到外面有两具尸体,一具是人,一具便是那可怜的狗儿。
卡尔·扎特看了又看,确定已经没有盗贼在附近,这才推开眼前石堆爬了出去。
来到尸体前一看,认出是家族族长卡尔·没哈,身体顿如雷电击中一般颤抖不已。
“族长!族长!”卡尔·扎特扑倒在卡尔·没哈身上,电闪雷鸣中嚎啕大哭。此刻,卡尔·没哈生前对自己的种种好处,犹如这急下的暴雨一般,纷纷涌进心头。
哭了良久,似乎时间的轮轴已在回忆中错乱,卡尔·扎特终于止住哭声,站起身对卡尔·没啥的尸体起誓道:“我卡尔·扎特,以太阳之子的荣耀起誓,必手刃仇人,光耀卡尔家族!太阳!”说着将右手放在左胸,深深地鞠了个躬。
卡尔·扎特最后看了看卡尔·没啥的尸体,转身跃过篱笆,顺着小道朝村后古代森林的方向跑去了。
古代森林是一处极为神秘,极为危险的地方。同样也是一个充满了财富的地方。多年以来,生活在伊斯泰尔的哈里兰人不断进入古代森林冒险,开发着那里无穷无尽的宝藏。但是森林中到处都是危险的魔兽,从外到里,越是深处魔兽就越难对付,所以此地居民对古代森林的了解相当有限。
哈里兰人在伊斯泰尔这片土地上已经拥有四五百年的历史,虽然无数次进入古代森林冒险,但是对古代森林的了解却仅限于边缘十几公里的区域。因为冒险深处的人,几乎鲜有再见的。这使得伊斯泰尔充满了古代森林神秘宝藏的传说。也使得更多的冒险家不惜性命,进入古代森林深处冒险。但依然很少有人能够涉足更深处的区域。
数百年来,哈里兰人已经将古代森林十余公里地带的魔兽、矿物、药材开采了十之八九,对财富的向往,扩大家族,扩建军队的需要,使得伊斯泰尔的哈里兰人更迫切需要森林深处的宝藏。但是不论是家族势利,还是国家军队,在这一点上始终收效甚微。一方面是因为家族之间的竞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哈里兰人的国家战争。不过,一些个别的冒险家,反而有了一些意外收获。卡尔·没哈的那张藏宝图便是一名濒死的冒险家送给他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张藏宝图竟给卡尔家族带来了灭族之灾。
雷鸣电闪,暴雨倾盆,大自然的巨手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现着他的神鬼莫测。卡尔·扎特疯狂地跑着,他的心砰砰狂跳,脚下是湍急的成流雨水,头顶是甩打的成柱雨水,直击得他的身体啪啪乱响。
卡尔·扎特不敢向后看,村中的房子大都在着火,不论是有名武士的家,还是工匠师傅的家,还是平民百姓的家,总之卡尔村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救急!而他也一再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人正急速地追赶着自己。这使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出来卡尔村。
往东而行,有三四十公里便是神秘而危险的古代森林。有近百个哈里兰人的大小家族,以这个距离生养在这片富饶而贫瘠的土地上。他们彼此间互相竞争,即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为了身为太阳之子的荣耀!因此,附近的集市有很多,几乎每五六个家族之间就会有一个集市。而每一个大家族也都有着自己独立的集市——凡进入这样的家族集市进行交易的其他家族成员,都需要缴纳一定的租借费、管理费。因此,不论是往南还是往北,卡尔·扎特都会进入其他家族的领域。可以向其他家族求援,或者是想办法保全性命。
但是卡尔·扎特没有这样做,他一直向着古代森林的方向狂奔。此刻的他,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他觉得不论向南还是向北,凡是人群汇集的地方就充满了危险,只要有人发现自己,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因为此刻的他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任何依靠,也没有任何人关心。他牢牢地记着族长卡尔·没哈族长的教导:“在这个充满战争和各种欲望的世界里,除了你自己,以及家族的成员,任何人都不要相信。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凡你有求于人的,其人必想在你身上获得更多的好处,甚至是你的性命!”卡尔·扎特无法完全理解卡尔·没哈族长这句话的含义,但他明白族长是在告诫自己,除了自己和家族的成员谁都不能信。尤其现在又是这样一个没有未来的境况,他又能去投靠谁呢?除了本家族的成员,整个伊斯泰尔地区的其他人对他来讲,陌生的就如同哈里兰人对原大陆的陌生一般;除了历史记载,远古传说,只剩下了对那片大陆无穷无尽的向往!
第七章 战狼
卡尔·扎特朝着古代森林的方向拼命奔逃,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树木越来越高大葱翠,很多都是家族地带没有的物种。事实上,卡尔·扎特已经进入了古代森林地界,只是他以前没有来过,才对此一无所知。
不知道是雨变小了,还是古代森林这边的雨本来就下得小,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滴在掉落。
天灰蒙蒙的亮着,四周的景物似真似幻,卡尔·没哈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并不真实的世界。他满止彷徨,依然不顾一切地向前跑着,衣服早就湿透,身体的各省也是,每一处的细胞都在流着悲伤的眼泪!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触动仇恨与恐惧的脆弱神经,每一次的呼吸都足将他的整个身体撕裂开来!他就这样不知疲惫地跑着,内心只想着向前跑,越远越好。
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雨住了,愁云惨淡的天空笼罩在卡尔·扎持头顶葱绿欲滴的树木之上。
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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