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希进来就是一脸的急匆匆,明明看到我还在旁边,她也不管了,一来就开始对高子谕哭诉,“子谕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啊!”
“怎么了?”高子谕疑惑的问。
“我爸疯了,他真的疯了!”
“什么?”
“他竟然要跟我妈离婚啊!”陈应希眼圈红红的,很快就滚出泪来,呜咽的说,“他简直是神经病啊……他找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要跟那女人结婚,现在是逼着我妈去离婚啊……”她在哭声中语无伦次,“我妈妈有多么的贤惠本分,你也很清楚。这么多年来,虽然我爸他一直在外面养着二奶,但我妈都没跟他超过,只求他别离婚就好。妈妈忍了几十年,经常以泪洗面,常年都过得很压抑,以至于最近检查出癌症的迹象,我都快哭死了,没想到我爸竟然要离婚!!他要离婚啊,要赶走我妈啊!这不是要逼死她吗?”
200女人之间的战争
听了陈应希的哭诉,连我惊呆了!这都是什么世道?杨绿筠竟然要和陈碧海结婚?而陈碧海竟然要跟自己相伴了二三十年的老婆离婚?
高子谕也快听不下去,他安慰她,“小希你先别哭吧,你确定你爸跟你妈要离婚?说不定只是口头说一句而已,别太小题大做了。”
“是真的!”陈应希着急的叫到,“他已经下定决心,非要离婚,还说可以负担妈妈以后的生活费和其他费用,但是婚一定要离……我当时跟他吵了一架,然后还被他甩了一巴掌!我当时真的恨他恨得要命!说到底还是那个不要脸的贱人,那个杨绿筠,不知道怎么勾搭上我爸的,现在是逼着我爸离婚,我爸又逼我妈,他完全是被那贱人灌了迷魂汤,走火入魔了!”
原来,罪魁祸首还是这个杨绿筠。一开始,她让陈碧海把丁婉姿逼走并冻结她的财产,让她无家可归,我以为杨只是想通过惩罚丁婉姿来‘报复’我,没想到,她现在已经开始第二步计划,要逼走陈碧海的原配了?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据我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拜金的女人,之所以想要嫁给陈碧海,真正的原因,用脚指头也想得到了……
“子谕哥哥,你去劝劝我爸好不好,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现在只有你能拯救我的家庭了,如果他们真的离婚了,我完全无法想象我妈还怎么活……”陈应希继续哭。
高子谕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的回到,“行,晚上有时间的时候,我去找海叔谈谈。”
“你不要等晚上,现在就去,他打算今天就要逼我妈去民政局了!”
他叹气,“好,我现在就去。”说完,看了我一眼,搞的好像在征询我的意见一样。
“你看小希都哭成这样了,肯定很急啊,你赶紧去吧。”我也催促高子谕。
于是高子谕就真的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去找陈碧海,与此同时,陈应希也陪同前往,而我暂时没事,心思还留在许岚跟我女儿那件事上面,打算接下来再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她。跟着他们来到楼下的时候,刚巧碰到杨绿筠在旁边,打开了那辆红色保时捷的车门,正要上车,显然没看到我们。这时,陈应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冲过去——
她一把就揪住杨绿筠的头发,将她从车子里拉出来,抬脚就朝她踹过去,嘴里骂着,“贱逼,你怎么不去死!”而杨绿筠这才反应过来,气得重重的还了陈应希一个耳光!陈应希这下战斗力更加爆棚,气得一下又将杨绿筠掀倒在地,跟她扭打在一起,一边一边辱骂……见这情景,高子谕立马就跑过去,要把她们分开。
高子谕拉着陈应希,而我看到杨绿筠想要进一步向她进攻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又跑去从后面拉住杨绿筠,岂料她反过来气急败坏的朝我的腹部踢了一脚,疼得我立马跌倒在地,捂着肚子做难受状。
“真真!”高子谕见状又跑来看我,满眼焦灼的,“你有没有事?”
我忍着痛摇摇头,看了杨绿筠,她已经迅速上了陈碧海为她买的豪车,迅速关上车门,任凭陈应希在外面怎么激烈的拍打车窗她也不理。陈应希在外面继续辱骂,“杨绿筠,你个死贱逼,你tm就一做鸡的!告诉你,你想嫁给我爸,门儿都没有!你要敢进我陈家的门,信不信我砍死你!?”没想到,她一个原本开朗活泼的豪门名媛,骂起来人也跟泼妇没什么两样,人啊,不到万般愤怒的时候,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底限是什么。
陈应希还没骂完,杨绿筠已经迅速的启动车子并倒退……陈应希没抓稳,狼狈的跌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杨绿筠的车子开走,她气得将手里的香奈儿包包狠狠的扔过去,大骂,“婊子,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骂完就呜呜的哭起来,伤心得泪流满面。
高子谕走过去默默的将她扶起来,然后简单跟我道别后,就带着她上车,打算按照陈应洗的要求,去找陈碧海去了。
知道高子谕的车子消失在车流滚滚里,我才拿出手机,再次试图给许岚那个老号打电话,依旧关机,不用说,她肯定换号了,而费涛的号码我又没有存过,目前只有一个大伯母有可能联系上。我心里烦乱得不行,马上又给大伯母打电话,告诉她知道许岚的新号后,务必及时告诉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跟许岚商量,大伯母在电话里也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毕竟上次回家拿了十万元给她啊。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忙按下接听键,“喂,您好,请问哪位?”
“咳咳。”对方干咳了一声,故作一本正经的说了三个字,“冯绩宽。”
听到这个名字,我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一连串的冒了出来,在深圳的那两年,在他的公司工作,和那里的一堆法国调香师热烈探讨香水的调制,还有我创造出的第一款名叫‘极致’的男士香水,受到他的热烈追捧,并迅速推入市场,他总是那么支持我所有的想法,对我照顾得体贴入微,即使单独进入我的住处,也从头到尾的做个君子……直到我失去记忆后,对他不闻不问,他也时不时的来个电话关心,甚至那次还来参加我的婚礼,在婚礼上略显伤感的喝了不少的酒……这些记忆都恢复了,我内心忽然对他有些歉疚了。
“冯……绩宽?”我本想叫他冯总的,想想还是喊名字吧。
“呵呵,不会又把我忘了吧?”
“没有,我都想起来了,在深圳那两年感谢你的照顾,若不是你提供的工作环境,我的调香水平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
“怎么,你都想起来了?”他话里有一丝明显的惊喜。
“嗯。”
“太好了。”他喃喃自语般的,停顿了一下,他又试探性的问,“现在有时间吗?我请你喝下午茶?”
“现在?”
“是啊。”轻快的说完,他忽然又貌似小小的失落了一下,自嘲的说,“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结婚了,看来,是我自讨没趣吧,哈哈。”
“哪有,被这样说——”我一面想着高子谕不在,另一面又想着有件事需要找冯绩宽帮个忙,干脆一咬牙就答应了,“好,你在哪里?”
“我没听错吧,这么爽快?”他说完,又报了一个地址,还问要不要亲自来接我,我谢绝了,开着自己的车去。
来到他所说的那家商务会所,很快在某个私密的包间里跟他见了面。他今天穿得挺休闲,又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而清爽帅气,举止间更是绅士派头十足。跟他就像老朋友一样,也没有什么可拘束的,他叫来服务员,按照我的需求点了些了西式的糕饼茶点和喝的……然后就有一句每一句的寒暄起来。
“说起来,实在对不起你——”我捧着一杯茶,轻啜了一口,“那次一回到广州,就发生了后面的很多事,把深圳这边的公司都忘了。”
他笑笑,“没什么。不过,当时看你连续两天没到公司上班,我们所有人都挺着急,我还报了警以为你失踪了,哈……后来你电话终于打通,被你父亲接到,才说你掉进大河里,救起来后一直处于昏迷中。”他轻描淡写的回忆道,“我第一时间来看你,看到那么多关心你爱你的人都在等待你的醒来,尤其是高子谕日夜不分的守在你面前,我来了好几趟,都没好意思进来,只是从旁人打听你的症状……没想到啊,你昏迷了整整三个月,当时大家都挺担心,我还专门咨询了国外的不少专家,说你醒来的可能性比较大,才稍稍放了心。”
“谢谢啊。”听他描述这些,我倒觉得挺尴尬,一时都不敢直视他了。
他轻哼了一声,又似笑非笑的说,“后来你醒了,我来你家看你,正好碰到你老公。当时你也知道,他把我拉到外面……咳,要我跟你‘保持距离’,说你那时状态很不稳,怕你看到我,会迅速恢复回忆,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加重病情,要我‘配合’一下,离你越远越好。他那语气,怎么说呢,像是警告吧,又像是央求……总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联系你。”
原来是这样。原来,高子谕为了防止让我回忆起跳河那惨烈的一幕,背着我遣走了那么多人……他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想再提起这些暧昧不明的事,我故意转移了话题,跟他聊了不少工作上的事儿。问了他现在深圳那个法国香水工作的发展现状,还有我以前研发的‘极致’卖的如何之类的。等聊得差不多了,我终于酝酿着把那个问题说出来了,“绩宽,我今天来见你,其实还有件事有求于你。”
“哦?什么事?你说吧。”他答得豪爽,“别说求不求的,能做到的,我都帮。”
201不可错过的好戏
“哦?什么事?你说吧。”他答得豪爽,“别说求不求的,能做到的,我都帮。”
我还是犹豫了好久,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然后才又期期艾艾的开口说,“你知道花漾零售集团吗?”
“呵,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梵薇现在正跟它合作呢。”
“哦。”我想了又想,不知所云的问,“你还记得,这项合作,当时是你们公司的谁谈下来的吗?”
他有点发愣,做出回忆的状态后,又说,“是关蕙。你想问什么?”
我只好把实情跟他摆明,“绩宽,你也知道,花漾这个零售渠道对我们做香水和护肤彩妆的行业来讲,有多么的重要。但是关蕙曾经因为一点私人的恩怨,一直在跟高子谕做对,几年前就曾串通花漾的高层,把蕙兰从花漾这个渠道里‘赶’了出来,也就是让花漾永久取消了跟蕙兰的合作,让我们这边损失挺大的。”说到这里,我稍稍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继续道,“我现在蕙兰有负责市场开拓这一块的工作,顶头的大老板要求我们务必挽回这一块的损失,让蕙兰可以重新入驻‘花漾’进行销售……所以,你应该清楚了,就这件事,我需要你提供一些帮助。”
他听完,面无表情了半晌,又忽然呵呵一笑。他没有立即回答我,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
“很欣慰你遇到困难还能想到我。”他慢条斯理的说,“不过,这是涉及到公司利益层面的事情,有点严肃,我不知该怎么答复你。”他这时又恰好接了一个电话,大概说了两三分钟才挂掉。
挂了电话后,他故意又装沉默,只是唇边始终带着让我捉摸不透的微笑。在我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我有几分失望的说,“如果你觉得很为难,那就当我没说吧。”
“哈哈。”他又笑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想要我怎样帮助你?假如蕙兰现在重新进入了花漾,那我们梵薇无疑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这就直接瓜分我公司的利润啊,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下,我被他说的噎住了。
我又匆匆的喝了一点水掩饰自己的窘迫,心里开始泛起了波澜……是啊,我未免太高看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了。如果一个男人对你没有目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我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曾经那两年的‘关系’,足以让他伸出援手,可说到底,我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呢?唉,自取其辱。
“怎么,生气了?”见我闷着头,许久没说话,他又笑着问。
“没有啊。”我强迫自己表现得坦然,但又带着调侃的口吻,“站在你的立场上,我也是理解的。可能,我也是糊涂了,居然忘了你是梵薇的总裁,而梵薇现在已经是蕙兰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我竟然愚蠢到来找一个竞争对手帮忙…我才是极品吧。”
他摇摇头后,又不明所以的一笑,“其实呢,有竞争才有动力嘛,让蕙兰和梵薇放在同一个渠道销售,对我们梵薇来讲,并不完全是坏处。所以你也别灰心,我可以回去考虑一下。”
“谢谢啊。”我淡淡的回答。其实我也没抱多大希望了,傻子都能听懂,他口头的‘考虑’只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给我一个台阶下。
结束了跟冯绩宽的见面,我又回了趟公司加班。其实自从那天杨绿筠扬言说让财务不给我发工资,我还真有点虚,就怕她来真的,那我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加点的工作,岂不是太亏了?主要这又是陈碧海的公司……
加完班回家的时候,高子谕也是刚刚回来。
“什么情况啊?陈碧海跟她老婆的事儿,解决没有?”我一来就八卦的问道。
高子谕叹着气,低沉了吐出几个字,“解决了。”
“哦,那就是。我就说嘛,几十年的夫妻,怎么可能说离婚就离婚,他至少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总还是会注意点形象的。”
“他们……已经离婚了!”
“啊?”我又吃了一惊,“你不是说问题解决了吗?怎么又离婚了?”
“离婚,不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我哦了一声,还是不敢相信,“难道你去劝都没劝住?陈碧海真的就狠心肠的抛弃他的老婆了,也不管他女儿如何的哭闹反对?”
高子谕无奈摊摊手,“我又不是婚恋专家,哪有这么大的能力,毕竟那也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一向不擅长搀和这方面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