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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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烟雨-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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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真娶了神教公主,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老头道:“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宫长恨武功独树一帜,自成一派。长恨丝更是闻名天下,为武林不可多得地至宝。昔日神教公主爱上宫长恨独子宫惊夜,为武林同道所不能容,继而他们的爱情又引发了同几桩江南血案,令武林震惊。诸派皆以此事为由派遣众多高手围攻长恨山庄,激战七日七夜,不分胜负。

  仙儿有些紧张道:“那后来怎样?

  老头继续道:“由于双方久战不下,均伤亡惨重。最后双方一致决定,双方各推举一人,一战定输赢。谁输了,就任凭对方处置。

  仙儿吐了吐舌头,道:“长恨丝情丝万缕,杀人无痕;多情环天生霸气,一着致命。多情环对阵长恨丝,这一战一定很精彩,很刺激!”

  老头子缓缓喝了一口酒,长吁了一口气,道:“长恨丝与多情环乃天生奇物,也是武林千年难一见的至宝,而且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时人有云:“长恨神君长恨山,多情上人多情环。天地悠悠本一家,情牵丝来丝绕环。

  仙儿姑娘一瞪眼,奇道:“爷爷,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老头道:“意思是它们是天生奇物,相生又相克,相辅亦相成!不分胜负,平分秋色!宫长恨与上人。打了个平手。最后在武帝与秦玄将军等人的翰旋下,两人相约,三年后再决胜负,宫惊夜与神教公主即日成婚,多情上人为主婚人,二十年内宫长恨不得离开长恨山庄半步,多情上人则回少林闭关。秦玄将军负责查清江南命案的真相。

  仙儿姑娘拍手喜道:“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过程很惊险,结局很美。那他们在三年后打了没有啊?

  老头点头,道:“打了,若无这一次相约,怎会有十年后柳潇湘在少林寺那‘惊神一剑’呢?

  诸位,老朽现在就来说说柳潇湘柳仙子!”

  仙儿又拍手道:“好啊好啊!玉箫神剑可是我的偶像!她是我们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仙子!是时代的巾帼英雄。”

  老头将木板轻敲了几下,说道:“要说玉箫神剑就得从名号开始说起了,话说峨眉山青水秀,人杰地灵,在峨眉奇山秀水之中走出了不少侠女与美女,比如…

  饭厅诸人多是江湖中人,江湖中永远充满了刺激,永远充满着各式各样的惊魂未定侠客故事。无论谁都想听听,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江湖梦,侠客梦。

  老头徐徐道:“柳潇湘一出山便*江湖,被年轻的江湖侠少们惊为天人。在当时,她就有了天下第一美女、江湖第一红颜、江湖第一女侠、武林绝世红颜的称呼。武帝曾赞道:“明眸顾盼江山笑,玉指轻拈水倒流。目光如秋水,白衣胜雪,潇洒似醇酒,婉约如美玉,风华绝代,令佳丽三千失色,神剑*,叹古来皆惊。实绝世红颜也!

  在座诸人听得是热血沸腾,兴奋至极,有人在夸赞他们心目中的仙子,心中真比夸奖自己还高兴。慕青青也听得入神,她实在难以想像平日沉默寡言的师父竟有如此多动人的故事,不知不觉痴了。楚曼君这时了平静了下来,他仔细聆听着,整个酒楼悄无声息。

  只听老头徐徐道来:“天下第一美女,江湖第一红颜,武林第一侠女,此时的柳仙子已是名动江湖,成为时人心中的偶像。若说这世上有完美的人,那非柳仙子莫属!

  仙儿摇摇头,叹道:“这样完美的女人谁敢要啊!娶回家可真成了负担!“

  老头道:“是啊!柳仙子名满天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名剑*,武功剑法无出其右者,就算有,大概也快入土了!这样的女人,谁又能入她的眼呢?谁又能入这位美若天仙,剑法精绝,工于琴棋,善于熟饪的绝世红颜的心扉呢?谁又能让她怦然心动呢?”

  仙儿摇摇头,她为柳潇湘感到惋惜,叹息道:“看来这世上是没有这样的人呢?哎!看来只得到天上…。

  羯鼓一响,木板轻敲,老头肯定道:“没有?谁说没有!明明就有一个!

  仙儿故作欢喜,这也是说书的必要,她大叫道:“有?那是谁啊?爷爷快说喳!我好想听!”

  老头沉默不语,端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酒,又将羯鼓敲了敲,又喝了一口茶,就是不作声。看来这老头脾气不好,喜好也很杂,一会儿喝茶,一会儿喝酒。

  仙儿见爷爷不说话,故意撇撇嘴,装作不悦道:“爷爷,你这刚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岂不很吊人胃口!”

  老头依旧不理会,不作声,在座的人也不禁一愣,一阵窃窃私语,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说了?是谁把这位老先生得罪了?楚曼君、慕青青也颇感意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仙儿姑娘佯作委屈,昂起头,眯起眼,作瞑思苦想样,她忽然一拍巴掌,高声叫道:“我明白了!爷爷是想喝酒吧!”

  这一下,不光他明白了,在座诸人也从疑惑中明白过来,听得太入神了,忘了给钱,顿时满堂人大笑不已,纷纷笑着掏腰包,摸银子。

  酒店的伙计早就在桌子旁等候多时了,他也着急,心里还不住嘀咕:“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还不给钱!”

  能在酒楼内听评书,大部分是有钱人,不少人还是慕名而来的。自然不会少给钱,不大一会,桌子上就堆了上千两银子和几张数目不详的银票。

  慕青青咂辞舌不已顾楚曼君道:“这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楚曼君笑了笑,道:“要不你也上去说两段,就妹子这模样、这身段、这线条,估计这些腰缠万贯的大款们今天得打欠条回去!

  慕青青不好意思道:“曼君哥,你怎么还是像以前那样取笑我啊!我也不小了啊!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永远就是小女孩?”她这么一说,楚曼君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一笑置之。

  是什么样的人?”

  这祖孙两人一搭一唱,居然将武帝时代的英雄美人说得惟妙惟俏,酒楼中诸人不禁身临其境,说到动情处,大家不禁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说到幻灭时,众人都不住扼腕叹息。

  仙儿一挑大拇指,赞道:“武帝时代可真是风云俱会,英雄辈出的时代啊!真可以说得上是盛世江湖啊! 。 想看书来

七在路上
老头点点头,叹息道:“唉,是啊!只可惜武帝他老人家英年早逝,无人能继承他的宏图伟业啊!隆佑帝勤于歌舞,荒于国事,国势是一天不如一天啊!长此以往若无忠义之士挺身而出,天下苍生危矣!说完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朝楚曼君扫来,仙儿姑娘的那双本就多情的目光也不住向他们这边扫来,弄得慕青青对她怒目而视,恨不能挖了那双凤眼。

  只听仙儿道:“照爷爷的意思说,隆佑帝时代是英雄衰微的时代?也就是没英雄喽?”

  老头摇头道:“也不尽然,据我所知,就有三位。

  仙儿道:“那他们是谁啊?爷爷快说!”

  老头道:“一位是如今的靖安王秦牧秦元霸,一位是骠骑大将军楚曼君,还有一位就是塞上扎尔密汗国的小汗王小扎尔密。

  楚曼君面不改色,心中却暗暗疑虑:“这两祖孙是谁?是敌是友?他们莫非知道我是谁才故意这么说的?还是…。”

  老头道:“秦元霸野马滩浴血救主,楚骠骑黑峪口计败敌酋已是耳熟能详,而小扎尔密则北上冰川,南下中原,自是常常南下挠我边民,奸淫掳掠无所不为,自图拉山口会战后,国人也是深深深为痛恨之,对此人也颇有了解。

  仙儿道:“那他们三人究竟谁厉害一些呢?

  老头道:“若以武功来分,三人中以秦牧武功为最高,小扎尔密次之,而书生意气的楚曼君武功明显不足,简直不在一个档次。若以计谋来区分的话,三人以楚曼君为最,小扎尔密稍逊一筹,秦牧则次之。若是以野心观之,首选小扎尔密,次为秦牧,而楚曼君不是争功好利之人。但小扎尔密是三人中最能成大事者,小扎尔密为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要干大事,没野心不行;要成大事,不心狠手辣不行!是干不了大事的。这点,他们两人是万万比不上的!总之吧,三人平分秋色,各有所长,将来必是一代*人物!只是…唉…!

  仙儿奇道:“可惜什么啊?

  老头敲了敲梨花木板,以喝了几口茶,才接着道:“只可惜,金陵王磨刀霍霍,进逼太子。秦牧曲径能幽,笑看成败。楚曼君为情所困,进退失据,在劫难逃!

  仙儿失声道:“在劫难逃,怎么会?爷爷不是在吓仙儿吧?”

  老头长叹道:“唉!如此*人物,却命丧于无能昏君之手,生不逢时啊!”

  楚曼君心中一动,低低哼了一声,暗忖道:“难道他是在暗示我?还是在好心提醒我?难道我此行真的在劫难逃?哼!他就说得那么准?我偏不信这个邪,我一定要为慕雨晴讨个说法!”

  慕青青也察觉到了楚曼君神色地变化,心疼道:“曼君哥,说书的都这样,都说些唬人的鬼话,借题吸引客人注意,你不用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明白,这老头说的都是对的,他是有意在提醒自己,想到这时,心中酸楚不已。

  座中有人似乎听得不奈烦了,皱眉道:“我不喜欢听楚曼君的事,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想听听柳潇湘的故事。

  老头眼中精光闪现,沉声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年轻人做人做事要凭良心!“

  那人脸微微一红,瞪了老头一眼,碍天堂中那些人咄咄逼人的目光,违心地说道:“好,我听,那你就说说他进了京师会怎样?

  老头道:“死无葬生之地!若是他潜回洛阳,尚有一线生机!”

  那人惊道:“死!哈!老人家!我可不是吓大的!楚曼君这等人物,谁敢杀他?”

  老头神秘一笑,道:“他若回了京师,谁都能杀他,谁都想杀他!包括他的亲人、朋友们。”

  仙儿却大惑不解了,道:“居然在京师这等重地都可以杀他,那他到洛阳不是一回事吗?”

  老头道:“完全不是一回事。洛阳是武帝的发祥地,也是楚家的管辖地,只要大洛阳大权在握,杀他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仙儿惊道:“爷爷,您这不是怂恿他拥兵自重吗?这怎么了得!”

  老头道:“这不叫拥兵自重,这只是一种保命的方式罢了!何况!隆佑帝也不是什么明主!

  有开始就有结束,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曲终人散,评书已完,人群三三两两散去。慕青青听这祖孙二人一问一答,就好像在向别人说故事似的,此刻对这两祖孙俩笑道:“老先生对江湖事如此地熟悉,想必也是了不起的大英雄!“

  老头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只不过是一说书的而已,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罢了!老头似有意又无意地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个人要是走错了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呢!若我是楚将军的话,就会以太子江山为重,绝不会去找人理论,我当为天下理论!

  老头缓缓从桌上取了一小锭银子,对酒保道:“来也空,去也空!金银乃身外之物。这些剩下的银子就劳烦店家办个粥棚,施舍下从北方逃难而来给难民吧!唉!隆佑帝只顾自身享乐,不顾天下死活!捐赋一年多一年,我这点只不过是画饼充饥而已!只恨老朽年老体衰,不能为天下出力了!惭愧惭愧!惭愧惭愧!”说完看了楚曼君一眼,转身扶着孙女儿的肩头蹒跚地走了出去,消失地薄雾中。

  老头几个惭愧惭愧深深地打动着楚曼君,心中万千滋味难以形容。望着他们的背影出了一会神,这时慕青青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楚曼君神色坚定地道:“去京师!

  慕青青惊道:“啊!”

八玉姬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楚曼君、青青两人买了两匹健马,一路向京师而去。所经之处,荒凉贫瘠,路上难民越见越多,二人身上本无多少银两,不几日就已快分尽了。杯水车薪,哪救得了天下饥寒之人?他心知,若是隆佑帝父子一直这样闹下去,肯定会出大乱子的。到时候战祸一起,不知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心下怅然不已。

  两人正在怅然处,忽听前面山坳处人声大起,过来一群难民,黑压压地一片,足有几千人,有的挑着孩子,有的用独轮车推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人人惊慌憔悴,心惊不已。

  慕青青拦住一个走在后面的汉子,问道:“大哥,前面怎么啦?”那汉子怔了一怔,摇头道:“客人还不知道吧,民变啊!这几年天灾人祸连年不断。天灾,刮风、大旱、闹水、冰雹、蝗虫,三年来颗粒无收,如今天下大荒,那狗皇帝不但不减,还乱收赋税。那些从北方逃来的、无路可走的饥民便纠集人马攻下了县城,烧杀抢掠,什么坏事都干,两位还是快逃吧,乱民马上就要过来啦!”

  楚曼君沉默不语,慕青青道:“那你们打算去哪能儿啊?”那汉子道:“饥民将县城周边抢掠一空,我们一点东西都保不住,去哪儿都是个死,我们也就走到哪能儿算哪儿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就得抢了!”

  “青青!走吧!这些事不归我们管,这是州府衙门的事!”楚曼君要急急赶往京师,不由沉声道。那汉子却冷笑:“什么州府衙门,那些当官的全吓跑了!”说完也匆匆而去。

  慕青青望着逃难的人群,长长叹息道:“哎!现在连金陵王自己的封地都闹成了这样子,那天下呢?曼君哥,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你没有辅佐好太子,没辅佐好皇上!”

  楚曼君一阵沉默不语,半响方道:“这事以后再说,先办正事要紧!”

  慕青青怒道:“正事!这才是正事!为我姐那是私事,你知道吗?我姐根本不稀罕!”

  “我说了,不管什么事!都要等我回来时后再说!”楚曼君再也忍不住,马镫一磕,呼喇喇冲了出去。慕青青不由地伤心,回来再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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