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归元-帝凰(沧海长歌)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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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归元-帝凰(沧海长歌) 出版-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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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咀嚼着口香糖,瞄着小姐们的大腿,不停的抹着口水,呜呜噜噜的赞:“好!,美!”

也不知道是赞糖美呢,还是人美?

不过口香糖果然以龙卷风的速度,迅速在郢都飚红。

上至达官贵族,下到平民百姓,人人以争尝口香糖为荣,经常有豪门巨户派出小厮整包整包的购买以为炫耀,惹得怀才不遇做糖果不顺利被人嫌弃很久的祁繁整天扶墙望天眼泪涟涟,“……我终于成功了啊……”

“成功的商业运作才能造就成功的商品。”秦长歌抱着儿子,严肃的灌输生意理念,“你祈叔叔那个糖也就是说得过去而已,关键在于包装。”

包子却在神游物外,半晌瞟一眼一旁好像在认真看书的楚非欢,神秘兮兮凑到秦长歌耳边,“我看见父皇身边的老于海来买糖……”

秦长歌咳嗽,正色道:“他买糖有什么奇怪的?”

“他牙都没剩下几颗了,能吃那么粘的糖?他吃完一颗糖要是还剩一颗牙我就跟他姓。”

“我们继续,”秦长歌瞟一眼楚非欢,翻开手中的书,“今天学盖茨是如何炼成的……”

“你说我爹买口香糖要做什么呢?”包子根本不管她岔开话题的意图,俯在她耳边咬耳朵,“他要口气清新,讨谁欢心呢?”

“……”

“他那口香糖的香味儿,是想谁闻见呢?”包子不怕死的继续撩拨。

“萧溶,你好像好久没有回宫读书了吧?”秦长歌笑得阴测测。

“不要恼羞成怒嘛……”包子腻老娘腻得更紧,这回声音更低了,“我再说一句就走。”

“嗯?”

“干爹今天对那糖出神很久了哦……”

啦!!!

西梁国高贵的太子殿下,被某人恶狠狠地一屁股踢出了门外。

龙章宫御书房的玉瑙沉香的味道本来是很好闻的,如果不是在被迫留下来加班的时候闻的话。

尤其当被迫加班的那个人明明很困,还得加不属于自己管辖的班时,那香气令秦长歌很想揍人。

揍上座那个一本正经看奏章的人。

“幽州因为今夏雨水极少,今年报大旱,武威公自请赈灾。”

半晌,皇帝陛下抬首,神情还是很严肃的,正色问:“诸位以为如何?”

一边问,一边牙痒痒的盯着多出来的那个人。

玉自熙。

最近这家伙天天上朝,每次上朝一定要挑赵侍郎秦长歌的错处,秦长歌哪里是好对付的?再明来暗损,都自有对策,两人碰撞多了,几乎一见面就有火花,朝臣们早已把“静安王vs赵侍郎”作为每日朝会必看桥段了。

今日萧玦下朝后召秦长歌“议事”,玉自熙硬跟了来,说有要事请见,结果进来半天了,他也没说清楚,那要事到底是啥。

萧玦只好真的议事了。

为什么看起来最风情的那个,却偏偏最不解风情呢?

他咳嗽,看着秦长歌,“赵卿以为如何?”

“陛下,微臣是刑部侍郎。”秦长歌正色回答。

言下之意:你弄错了吧?

“你当知道此事与你有关,”萧玦意志坚定不为所动,“幽州旱灾,朝廷已经拨下赈济,但被刺史乌南番侵吞,灾民因此暴乱,杀官夺库粮,闹得不堪,今日朝会,朕本打算让御史中丞何晏去赈灾抚民,缉拿乌南番一干无耻官吏,不想武威公李翰却跳了出来,自请抚民。”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似是不知道怎么措辞才是合适,玉自熙却已心领神会的笑了笑,道:“幽州都督曹光世,当年是武威公军中悍将,深爱信重。”

“何止是当年信生?”萧玦冷笑,“如今也交情匪浅,私下鸿雁往来,热络得很。”

“幽州是边境重镇,曹光世手下重兵三十万,”玉自熙眼色明媚,隐隐有兴奋之意,“麾下还有许多武威公旧部,国公此去,想必旧部们都欢欣得很。”

微微一笑,萧玦道:“你觉得怎生处置较好?”

“陛下不是已经在朝会上准了么?”玉自熙浅笑,“圣心独运,智珠在握,微臣不过一介凡夫,何敢擅自揣摩?”

“你少来,”萧玦将奏折往龙案上一扔,目光灼灼看着秦长歌,“文正廷观风使的职司还没结束,朕让他立即赶去幽州,会同李翰督办赈灾事宜,朕给了他密折暗奏和相机行事之权。”

余下话意,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不用说出来,督办督办,你办我督,相机行事,有事必上嘛。

“陛下,”秦长歌思考了一下,淡淡道:“李翰必反,您放虎出押,必有后患,对此,您可有把握?”

“我哪里想放他?是他今天将了朕一军,”萧玦叹息,“这等光明正大为国为民之事,历来只要自请,没有拒绝的说法和道理,所以就算明知李翰心思不正,也无法在朝会上驳回,否则说起来,朕又成了多疑寡恩之主。”

“让他去不了就是了,”玉自熙笑意流动,“老李啊,年纪大了,骨头硬了,丧子之痛是个好大的打击啊,唔……现在看着精神还好,其实骨子里已经有病啦……”

秦长歌一笑,赞:“王爷好计谋!”

斜斜睨她,玉自熙道:“你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会想不到?”

他微笑站起,踱到秦长歌身后,趴到秦长歌椅子后,偏头,如嗅早春之花或梅枝深雪般一嗅秦长歌耳鬓,神情陶醉的深吸一口气,悠悠赞:“不谢风流一段香呵……”

龙案后萧玦脸色微微一沉,忍了忍,努力平静的道:“静安王,你这是做什么?当真要朕以君前失仪之罪治你?”

自椅背上直起腰,玉自熙轻轻一转已经转到秦长歌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秦长歌脸上慢慢描画,眼波旖旎的吃吃笑,“陛下,别生气嘛……您看赵侍郎,不仅是治世良臣,还真真生得好模样……这眉,这眼,这鼻,啧啧……这脸上皮肤细如脂玉,比姑娘家还美上几分……哎呀,你身上我瞅瞅,看看会不会表里不一,是不是肌肤也好……”

他的狼爪,一不做二不休,不住下移,最后干脆去扯秦长歌衣襟,探头凑向秦长歌领口,意欲一览“山川秀色”。

“哎!”





  卷二:六国卷 第二十三章 旖旎

“嗄?”

玉自熙探头,看见外袍下里面居然又是一件袍。

怔了怔,玉自熙不信邪的,继续扒。

又一件外袍。

再扒。

又一件。

目光发直的玉自熙,不死心的继续,这回终于看见了一角雪白的衣色,大喜,想着终于不是外袍了,就是啊,这世上还有人从里到外,都穿着外袍的?

他开始扯那件雪白的衣角。

秦长歌一直笑吟吟的任他忙。

甚至对龙案前面色发黑,恨不得将案上镇几狠狠砸到某人头上的萧玦,悄悄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萧玦忍了又忍,怒极之下干脆掉过头去。

玉自熙拽,拽啊拽……

怎么没个尽头?

他缓缓抬眼,对上秦长歌看起来时刻都淡定无波的眼眸,秦长歌好客气的看着他,轻轻道:“拉,拉啊,怎么不拉了?这本就是给你的嘛。”

“嗄?”

秦长歌正色道:“上次风满楼第一大厨曲胖子,自从偶遇王爷一次,自此惊为天人,痴心托寄,辗转反侧,思慕不已,总缠着卑职絮絮询问王爷诸般事体,他总和我说,您什么都好,什么都美,就是足大了些,得裹裹才好,特意去扯了丈二裹脚布裁好了,托我带给您,瞧我这什么记性?总是忘记,今日正好,您既然亲自来取,最好不过了。”

说完慢条斯理将余下裹脚布抽去,整整齐齐叠了,双手奉上,笑吟吟道:“宝剑赠英雄,裹脚布配佳人,王爷艳福不浅。”

……

修长美丽的手指以一个优美的姿势顿在半空,玉自熙脸色连连变幻了几回,方恢复了从来不曾消失过的媚笑,也笑吟吟接过裹脚布,道:“好,好,风满楼大厨好眼光,本王记着了,改日亲自去会会我的追求者……”

可怜的裹脚布到了他掌中,明明只是轻轻一揉,不知怎的却突然化为飞灰。

似笑非笑的瞟了秦长歌一眼,第n次铩羽而归的玉自熙,终于懒洋洋放弃了最新一轮的试探和作对,向萧玦施礼告退。

萧玦害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有拨剑的冲动,直接理首在奏章之后,挥了挥手。

“赵侍郎不一起走吗?”玉自熙偏头看秦长歌。

“他不走,”答话的是语气平静却森冷的萧玦,“刑部还有些事务待办——如果静安王你最近很闲,不如去刑部主持大局?”

“啊,臣很忙,臣要去善督西营练军……”玉自熙立即“操劳公务”去了,御书房内只剩下萧玦和秦长歌。

只一步便跨下御座,黑影一闪萧玦已经在秦长歌面前,先二话不说,就去拉她领口。

“你做什么!”秦长歌这回可吃了一惊,不会吧?受刺激了?终于狼变了?也想效仿“先贤”了?那个,我可没有第二份裹脚布啊。

就在秦长歌开始慎重考虑要不要先趁没人给萧狼一个过肩摔,却见萧玦的手指,匆匆拉拢了她被拉开的那点点领口。

……

很久以后。

“喂。”

“……唔?”

“那个,你的手,好像已经完成了它想完成的任务,”秦长歌温柔的微笑,“可不可以给它换个地方呆着?”

……

萧玦如梦初醒的自秦长歌颈项间收回手指……咦,我刚才干什么了?

讪讪退开,趁秦长歌不注意,萧玦悄悄拈了拈指尖,那一点滑腻的触感呵,睽违已久。

怔怔在龙案后坐了,萧玦对着奏章看了半天,叹气。

唉……衣服确实穿得多了点……

大约“看奏章”的时辰太久了,等萧玦终于回味完了,却发现被yy的对象已经不打招呼的离开。

龙案前不知何时整整齐齐放了张纸,几排大字墨迹淋漓。

“唧唧复歪歪,唔识就唔识。”

“拉衣够刺激,猪手又一只。”

萧玦愕然看了这四句“诗”半晌,又拿起来翻过来掉过去的端详品味,喃喃道:“这是什么诗体?猪手是什么东西?长歌的学问,真是越来越高深了……”

乾元四年八月,盛夏。

声声蝉鸣,隐在翠绿浓荫中不住喧嚣,为这一生里最后的时光不懈歌唱,阳光透过树叶直射下来,每一点光斑都灼烈如同一轮新的太阳。

日光照射下的土路,被烤得有点变形,人行走其上,立即腾起一片灼热的灰尘。

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行人。

这是个连鱼也恨不得躲在水底乘凉的酷暑。

幽州城门口,却有一队队伍,重甲在身,衣冠整齐,笔直如铁的立于城门口。

当先一员将领,黛黑的皮肤上细细碎碎的有些印痕,仔细看仿佛都是伤疤,长眉细目,容貌平凡,只是偶一转目间,那沉沉乌眉下压的眸子幽光闪动,宛如秋风拂过的稻田,金光,一闪。

他神色平静,唇线紧抿,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的官道,无遮无拦的阳光刺下来,却不曾令重甲在身的他生出微汗,他身后的士兵却没有这般的定力和内功打底,一个个汗透重衣,额头上的汗如流水般流进颈项,模糊了视线,模糊了视线,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移动分毫。

身后,便是宽阔荫凉的城门门洞,却没有一个人试图进入避暑。

“曹都督,”门洞里突然探出个人头来,伸手挡着阳光,眯着眼道:“实在是太热了,让兄弟们卸卸甲吧?”

马上,曹光世缓缓转身,用不屑的眼光看了下眼前这个“小白脸”,方淡淡道:“行伍之人,这点热,还能耐不得?”

说完立即转身,连多余的一眼也不回顾。

被晾在门洞里的男子,皱皱眉,苦笑了笑。

半晌,官道之上,终于隐隐出现车队,随着队伍的接近,渐渐可以看见飘扬的“李”字旗帜,曹光世眼中露出喜色,策马迎上。

队伍缓缓停下,面色沉肃的李翰,缓缓从车中迈出。

“刷”一声,数十人齐齐下马,跪倒尘埃,“见过国公!”

李翰急忙上前来扶,曹光世仰头,看着李翰,半晌,哽咽道:“国公,您——”

“回去再说吧。”李翰打断了他的话,两人目光一碰,通透了然,俱都带着一分令人寒悚的杀气。

两队人马,浮尘不惊的穿过城门,没有人看隐在暗处的男子一眼。

半晌,男子从城门的幽暗之处,缓缓走出,阳光射上他普通的青衫,映着昔年陇西枉生不可一世,如今经官场历练,逐渐沉潜深藏的眉宇。

观风使文正廷,于烈日下,城门前,远去马蹄肆无忌惮扬起的漫天尘土之中,忧心忡忡的转身,回望幽州巍巍高城浩浩河山,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风云将起,山雨欲来啊……”

午后的阳光,射在碧绿竹纹纱的明窗之上,将地面筛出了一片莹绿的色彩,看来颇有几分清凉。

同样清凉无汗的楚非欢,斜倚桌前,仔细的翻着一张图表。

“非欢,在看什么?”声到人到,秦长歌轻衣素衿,长发散披,一身闲适自在的走进来。

天热,怕热的秦长歌不仅搬了许多冰块来降温,还自制了凉鞋,解放解放自己总被闷在官靴里的脚,反正这个院子等闲人也闯不进来,当然是自己凉快比较重要。

凉鞋很简易,牛皮底,两根带子的鞋面,舒爽透气,秦长歌心情愉悦,悠然在院子里乱逛,经过的祁繁和容啸天,却都远远的避了开去。

她怡然自得的进屋,楚非欢放下图表,正要回答,忽然怔了怔。

那是什么鞋子?

还有……

黑色的,几乎等同没有鞋面的奇异鞋子里,少女的双足雪白晶莹,天生的精致玲珑的天足,脚趾圆润,指甲粉润如珍珠贝,脚背皮肤紧绷,闪着牛乳般的莹亮光泽,至脚踝处收束成一个流畅的弧度,弧度之上,是更为纤细优美的一截小腿。

楚非欢的手心里,突然微微生出薄汗……

天好像太热了些……

有点慌乱的将眼睛躲开,一时却又不知道往哪放才合适,往哪放,眼前都仿佛浮动着那雪白精致的影子,一点点的扰到眼底,那秋水横波般具有韵律美感的线条,尚未轻触,便觉心底柔软荡漾,有些欲诉不能诉的难言心思,在缠绵氤氲的心境蒸腾下,仿佛将要浮出一层冰清的露珠来。

一时竟然忘记她刚才说什么,素来聪慧的男子,微微红了脸,掩饰的咳了咳。

他的掌心紧紧抵在椅子冰凉的扶手上,那触手的温度令人稍稍收敛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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