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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该如何是好？若若定不愿意这般活着。”轩辕漠语气中略微带着愤怒。
鬼医想想也是，尊主那么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做一个行尸走肉，可有什么办法，既能让尊主免于剧烈的疼痛，又能让尊主恢复正常？
“来人。”轩辕漠叫道。
“属下在。”门外传来沙哑的男声。
轩辕漠很是满意，此人没有进来，他道：“请宿老前辈与本王的师父前来！”
既然决定不了，那么将此事告知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方法。
“是。”他是没有胆子进去！
鬼医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传说中残暴狠辣，此时却是一脸柔情的轩辕漠，不解的问：“如果尊主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你会如何？”
轩辕漠轻声的说：“守着她一辈子，又何妨！”
一辈子，漫长而又短暂的一辈子，只要有蓝若云陪着，他便对余生满怀期望。
鬼医嘴角上扬，“轩辕漠，你果然与众不同！”
谁愿意一辈子守着活死人，还是一个攻击性极强的活死人。
轩辕漠终于将目光转移到鬼医身上，他淡淡的问：“既然先生认为本王与众不同，那可否请先生告诉本王，几年前，若若可曾救过一个被人追杀的少年？”
这始终是轩辕漠心中的一个疑虑！
鬼医以为轩辕漠会问比较重要的问题，结果却是此话，他漫不经心的说：“这个重要吗？”
尊主做事随心，时常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遇见杀人的场景，她若心情好，还会出手相救，她若心情不好，不管是被杀的人，还是杀人的人，全都要死，美名其曰，为她的好心情陪葬！
也正因如此，尊主背上了魔头之名，她杀人如麻，滥杀无辜，可他们知道尊主手上没有一条人命是冤枉的，也没有一条人命是无辜之人。
“重要！”非常重要，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过这仅限于蓝若云。
“不记得。”鬼医说，他是真的不记得，尊主杀了不少人，可也救了不少人。
“十年前，在两国的边界，一个少年被数十人追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倒在途中的破庙内，可记得有此事？”轩辕漠依旧不死心的问。
那是他唯一一次那般狼狈的逃亡，险些丧了命。
鬼医思索许久，但因时间久远，早已忘了是否有那么一回事，他无能为力，摇摇头，“时间久矣，早已遗忘！”
轩辕漠继续说道：“那若若的面具呢？”面具至关重要！
鬼医不明白轩辕漠的意思，“尊主的面具有数十面，不过尊主最喜欢的面具还是如今那面与多年前丢弃的那面，不知王爷问的是哪一面？”
蓝若云之所以喜欢，是因为面具上的引魂之花，来自地狱的召唤。
“若若可有与本王的面具相似的一面？”
鬼医不加思索的说：“有，尊主多年前丢弃的那面面具与王爷的面具丝毫不差，当初我们见到还吓了一跳，毕竟当年的那面面具，让尊主大发雷霆，故成为魔域的禁忌。”
“因何丢弃？”轩辕漠着急的说，眼睛却是看着床上双眸空洞的蓝若云，究竟什么使得她丢弃自己最喜欢的面具？
鬼医淡淡一笑，“因为面具上多了别人的气息，致使主子心生不悦。”
那时的蓝若云虽年幼，却是一副闲人勿近之姿，冷若冰霜，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好似一座移动的冰山，义父为了让她笑，费尽心思，什么招数都试过，却铩羽而归，直到有一日义父带回来玉竹，他们才看见尊主有史以来第一次笑容。
“可是因面具内侧多了一个字，‘漠’，大漠的漠？”
“你是如何得知？”鬼医瞪大双眸，诧异的看着轩辕漠，这件事除了他与尊主外，就连玉清都不知，尊主因何而发怒，或者说迁怒。
“如若所言属实，那本王可以告诉你，那个‘漠’是本王亲手所刻。”从鬼医的表情来看，他可以确定，蓝若云便是当年出手救下他的那个小姑娘，也是秦依柔冒充她的救命恩人。
同时也解答了他心中多年的疑惑，秦依柔的手中为何会有那面面具？因为那是被蓝若云所丢弃，而后被秦依柔捡到，最后阴差阳错的到了他的手中。
“原来如此，王爷的面具可是照着那面面具所制？”鬼医问道。
“正是，因为那是本王救命恩人的东西。”轩辕漠轻抚蓝若云的脸颊，他的若若，永远都是那般出乎意料，随性而为。
“王爷，可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在尊主的面具上刻字？”虽说他不记得当初救人的情景，但对那件事历历在目，尊主平日里面无表情，可独独因那件事大发雷霆，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在蓝若云脸上见到另一种表情。
轩辕漠嘴角微微上扬，“本王自有办法！”但不会告诉鬼医，那是他的秘密。
或许从那时，他与若若的缘分便悄然而至，不然当初他为何会留下‘漠’字！
“哼！”鬼医不屑的撇了一眼轩辕漠，若不是尊主此时身体有恙，尊主定会问出方法。
“王爷，宿老前辈，百谷老前辈……”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砰’的一声，雪阁的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开，而后宿封气愤填膺的吼声传来，“报什么报，老夫想去何处，何须禀告！”
这世上胆敢阻挡他的人还没有出生。
轩辕漠听到声音，眉宇紧蹙，略微有些不悦的说：“宿老前辈，您小声一点。”若若如此，怎可受扰？
“怎么？老夫连话也不得说了。”宿封气愤的说。
轩辕漠无可奈何。
百谷道人摇摇头，宿封明显还是对轩辕漠有些怨恨，不然也不会如此，“老家伙，你的声音之大，足以扰乱云丫头休养。”
虽说蓝若云此时还没有任何的知觉。
宿封听此，赶紧捂住嘴巴，眼睛瞥向床上静静的躺着的蓝若云，心中一痛，他的徒弟，这一次，可遭了大罪。
“轩辕漠，这一次是你欠云丫头的，你一生都还不完，若有下次，老夫灭了轩辕国。”即便搭上整个魔域，也在所不辞。
“晚辈定不会再让若若受到伤害。”
只此一次，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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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残留的一丝情感
百谷道人拍拍宿封的肩膀，“宿封，这件事以后再说，此时最重要的是漠儿找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百谷道人比起宿封，镇定许多，自然想到的事情也比宿封多一层。
不过，这不能说宿封冲动，是一介莽夫，若他是莽夫，又如何能撑起魔域几十年而不灭？
他只是在遇到关于蓝若云的事情时，比较冲动，性子也急躁些。
宿封连连点头，“不好好照顾云丫头，喊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就算将事情放到以后，也压不住宿封对轩辕漠的不满，看来，蓝若云这一次的事件，彻底的惹恼了宿封，让他超级的不待见轩辕漠。
轩辕漠向宿封及其百谷道人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若若出了异况，晚辈决定不了，故想听听前辈的意见。”
若是他，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决定，但涉及到蓝若云，轩辕漠承认他胆怯了。
“绝儿，云丫头出了什么事？”宿封奔到鬼医身边，神色紧张，急躁的握住鬼医的肩膀。
“尊主她有感知，却又似没有。”鬼医不确定的说。
宿封愈发的着急，他一巴掌拍到鬼医的肩膀，生气的吼道：“你不是自诩只要留着一口气便能将他救回来的鬼医吗？云丫头不过是被你那破药给控制了，你怎么没有办法？风琛绝，云丫头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知道老夫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鬼医实属无奈，义父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首位要紧的永远都是蓝若云，从未改变过。
而且他口中的那破药，不久之前，还在夸奖，那是世间难得的奇药，要他给他多备几颗，这还不到半年，因尊主因此药而遭殃，便不待见那药，也不待见他，世间还能有比义父更善变的人吗？
“义父，你知晓此药的效果，可尊主却……”鬼医不知该如何向宿封解释。
宿封一脸不悦，甩开半天说不明白的鬼医，走到轩辕漠的身边，低吼：“他不说，你说！”看来他还记得不得扰了蓝若云。
轩辕漠轻触着蓝若云受伤的脸颊，心疼而又担忧的说：“若若一直喊疼，可神志却没有恢复，鬼医害怕解药用在若若身上，会起反作用，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晚辈想听听前辈的意见。”
“风……琛……绝！”宿封眼睛一眯，气愤的瞪着鬼医，一字一字，冷厉的念出鬼医的名字。
鬼医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磕巴的说：“义……义父！”义父很少会露出那样恐怖的表情。
“你告诉老夫，云丫头究竟怎么回事？”
鬼医敢保证，只要他胆敢说不知道，义父的怒火将齐齐发在他的身上，到时他就算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可他是真的不知道。
鬼医欲哭无泪，眼神闪烁，恨不得地上有个窟窿，他立刻钻进去。
宿封瞧见鬼医那躲闪的样子，以他对鬼医的了解，便知他也不知，心下怒火中烧，抬起手，便想教训鬼医。
鬼医呆滞的望着宿封抬起的手，脑海中一闪而过某些片段。
倏地，他似想到了什么，激动的握住宿封的手，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义父，孩儿知道了，孩儿知道了。”
宿封被鬼医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他一把甩开鬼医，嫌弃的说：“不要靠近老夫！”那鄙夷，那蔑视，让人误以为鬼医是什么脏东西！
轩辕漠却抓住了鬼医话中之意，他激动的站起身，抓住鬼医，眼中满怀希望的望着鬼医，“你可是想到办法救若若了？”
“尊主是因为你，她不是疼，是因为你疼，她还是没有知觉，但她会喊疼，是因为你，你可明白？”鬼医语无伦次的说。
“呃……”轩辕漠一头黑线，他根本没有听明白鬼医话中之意。
百谷道人此时提醒道：“漠儿，他的意思是云丫头并不是因为自身的疼痛，而是因为你，才会喊疼，你明白了吗？”
想不到，云丫头竟如此的重情，在失去自我神志后，竟还能因漠儿而有一丝的感知。
“师父？”轩辕漠放开连话都说不清的鬼医，不解的望向百谷道人，疑惑的问道。
“什么是因为我？”
“漠儿，你仔细想一想，云丫头每一次喊疼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或者是你怎么样？”百谷道人解释着，也可以说给轩辕漠一个提示，让他自己想清楚，看明白，蓝若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
轩辕漠努力的回想着蓝若云每一次喊‘疼’的情景。
片刻后，他的眼角便泛起了泪花，深情，悔恨，齐齐涌上心头，他走到床边，将蓝若云紧紧的抱在怀中，脑袋靠在蓝若云的肩膀，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到蓝若云的脖颈。
脖颈温热的泪水，刺痛着蓝若云内心残留的唯一一丝自我的神志，她依旧是呆滞的模样，嘴里也是一个字，“疼”。
听到蓝若云口中的‘疼’，轩辕漠的心一下一下揪着疼，他何德何能，娶到如此为他不顾一切的女子，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他而疼，若若，若若，若若……
看着轩辕漠如此伤心难过，百谷道人便知自家徒弟想明白了，明白了蓝若云对他无声的爱，想明白蓝若云即便失去神志，心也依旧会为他疼。
他不求什么，只求今生轩辕漠能好好待蓝若云，莫要辜负了蓝若云。
宿封皱着眉头，看看落泪的轩辕漠，又看看一副神叨叨的百谷道人，戳戳身边的鬼医，指着轩辕漠，疑惑的问：“怎么回事？”他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可他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是他忽视了？
鬼医低声的说，好似怕惊扰到轩辕漠与蓝若云，“尊主先前喊了几次疼，孩儿认为都是因为王爷，即使尊主被控制，但王爷只要流泪，或者受到威胁，尊主便会觉得心口处疼，也因此，尊主才会有了一丝情感。”
说着鬼医停顿一下，注视着依旧抱在一起的两人，“可惜，那丝情感太过弱小，根本抵不过‘勾魂夺魄丹’，故她还是没有任何的知觉，但也不能用解药，因为她还残留着一丝情感。”若用药，恐会遭到反噬！
宿封也被他们所感染，感慨的说：“老夫曾说过，最绝情的人亦是最痴情的人，云丫头便是那样的人，看似绝情，实则痴情，不知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
“鬼医，本王决定了，给若若吃下解药！”轩辕漠郑重其事的说。
他的若若一定会平安度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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