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自怜心里一阵后怕,是谁来找她呢?“是谁派他来的?”自怜问道。
“那位公公没有说!”丫环如实禀道。
“小姐,还是不要见吧!”宫中的事情慕天北是向菊心交代过的,因此菊心是不赞成自怜去见那位公公的!
“没事的!”自怜一笑,这里是慕府,安全得很!
出来见那位公公,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伙子。
“公公找我有事吗?”自怜问道。
“奴才是奉皇上口谕接姑娘进宫面圣的!”那公公说道。
皇上要见她?听说最近皇上一直都是缠绵于病榻,国事都是暂由靖文王代劳的,他现在竟要见她?
“皇上龙体抱恙,本是要亲自出宫来的,但是现在也只有请姑娘进宫一趟了!”那公公继续说道。
自怜有些犹豫,想起他对娘亲,也不是情义全无,否则就不会在知道娘亲死了之后那么地伤心了。这个人,也许是真的自怜的亲生父亲,去看看他,或许也是应该的吧!
“我这就随你进宫!”自怜说道。
“那就多谢姑娘了!”公公行了一个大礼。
“小姐,还是不要,宫里面的情况复杂,主子又还没回来,这···”菊心劝道。
“我只是去面圣而已,没事的!”自怜笑道,对于这次进宫,她没有绝对是安全的预想,但有皇上的面子在,那些想害她的人应该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那菊心陪小姐一起去!”菊心见劝是不成了,但总得跟着她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怎么跟主子交待啊?
“菊心,没有旨意,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宫的,”自怜无奈地说道,其实她也想着菊心一起去,但她不去,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你记得,如果我明天还没有回来,就想办法通知天北知道吗?”她悄悄地告诉菊心。
“是,小姐!”菊心有些不舍。
“好了,我们走吧!”自怜对那位公公说道。
再进到皇宫,以前的事情恍若一下子全都浮现在了眼前,她和如颜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都是那么的融洽,她又怎么会是陷害她的凶手呢?自怜沉默,这是至今为止她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龙翔宫。
玄北安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然而他的双眼却一动也不动,盯着一幅女子的肖像,看得出神。
自怜进去之时,正看到他专注的看着那幅女子的画像,深情专注而温柔。
那幅画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坐在凳子上,专注地弹着古筝。虽只是一幅画,但自怜仿佛已经听到了弹奏出的优美旋律!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娘亲,韦丽婉!虽然她印象中的娘亲是穿着简朴又不施粉黛,画上,娘亲却身着华丽的锦衣,妆容雍容,高贵而美丽。两者虽然差别极大,但自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六十四章 身世之谜
亲亲们,小若泪奔,竟然现在才发现昨天发了重复的章节,真是埋头码字,头脑都不清楚了,亲亲们原谅···
她慢慢地走进,仔细地去看那幅画像,美极了!
“你来了!”玄北安说道,声音虚弱。
自怜走向他,跪下说道:“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不必行礼了,你起来!”玄北安打断她的话。
“是!”自怜应道,乖乖的站起身来。
“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的?”他双目盯住她,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那种感觉,迷离而又忧伤。
“你想告诉我我娘的事情,对吗?”她问道。
他无奈的点点头,道:“是!”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你娘韦丽婉是曾是京城教坊里最出名的女子,她的古筝弹得极好,像仙乐一般。”
自怜知道教坊,就是那种专门训练女子技艺,让她们卖艺的地方。娘以前居然是教坊里的花魁,难怪自己也喜欢古筝,并且极有天赋,原来都是娘的遗传。
“朕和景轩那时正好出宫游玩,便慕名而去了。到了教坊,我们听到了她弹那一首《一笑任流芳》,两个人皆是如痴如醉,便都对丽婉心怀好感。”他继续说道,“从此我们就说要公平竞争,赢得美人归!但是很不幸地,丽婉她并不喜欢朕,而是喜欢景轩!朕很难过,朕从来没有像喜欢她那样喜欢过一个女子,所以朕不甘心。”
自怜开始以为皇上和娘亲是一对相爱的恋人,迫于某种压力才分开了,没想到娘亲真正爱的人,竟然是靖文王!
“然后呢?”自怜问道。
“然后···朕将丽婉强行带入了宫中,让她住在朕的龙翔宫里,那天你弹古筝的那间房间,就是丽婉曾经住过的地方。朕每天都想方设法地哄她开心,可是,她却总是对朕沉默寡言,我知道,她恨我!”
“靖文王不知道这件事吗?”自怜问道,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爱的人在宫里受苦呢?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怜在宫里。朕对景轩说,丽婉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堂堂一个王爷,便一个人走了!景轩为此很伤心,像疯子一样派了很多人去寻找她,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呢?”玄北安苦涩一笑。
“你这样做太自私了,你知道吗?”自怜不觉气氛,他怎么能拆散一对那么相爱的恋人呢?
“是啊,朕是自私,直到现在,朕都在后悔!”他自责道。“咳咳···咳咳···”
“你没事吧?”自怜躬身问道,他不过也是个可怜的人罢了。
“你知道吗?虽然丽婉在宫中,可是我从来没有勉强过她,有一天御医告诉朕,她怀孕了!我才知道,原来丽婉早已经有了景轩的孩子!”
自怜的心一震,全身好像有些思维短路,“你是说···说我的亲身父亲是···靖文王?”那个英明远播的靖文王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是真的吗?”
“朕没有必要骗你!”他看着自怜,很是真诚。
“那后来你怎么对我娘了?”
“朕当时很是生气,她说她想要出宫,朕知道留不住她,却又不甘心看着她和景轩在一起,朕就逼着她发誓,只要她永远不去见景轩,我就放她出去,否则,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你太过分了!”自怜不觉生气,有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是幸福的呢?他身为一国之主,竟然逼一个弱女子发下那样的毒誓,怎么可以呢?
“这就是朕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都是在后悔中煎熬的原因,她自从出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朕也派人去找过她,可是却找不到了!”
“那靖文王···我爹···知不知道?”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了,原来世界上,她真的还有那么一个亲人。
玄北安摇摇头,“他一直都不知道,朕不敢告诉他,是朕不敢!”
望着皇上一脸痛苦的样子,自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同情这个害了娘一生的男人,是他亲手毁了娘一辈子的幸福!
“朕错了···朕知道,朕错得彻底···”
龙翔宫内,充满的,都是他满心的愧疚!可是,现实已经是现实,愧疚并不能挽回什么,只是为这已经造成的伤害更增添了几分凄凉!
第六十五章 被害
出了龙翔宫,自怜一路都是闷闷不乐的。每每想起娘临终前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就不觉心痛,她这辈子,忍受了多少痛苦啊!
前面带路的小太监左拐右拐的,自怜只是习惯性地跟着,却忘了这并不是出宫的路。
走了一会儿,自怜终于意识到这条路有点不对劲,心下忐忑,“公公,这条路似乎不是出宫的?”自怜问道,
那小公公笑答道:“是的,柳妃娘娘要见姑娘,叫奴才带路!”
什么?如颜要见她,自怜的心中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有一种不言而喻地抗拒了,她只想着她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其他的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现在突然要见她,自怜真的是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
宜德宫内,端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她静静地望着门口,心里还在挣扎着,到底应不应该那样做,毕竟,她们曾是一起进宫的朋友,相互扶持的朋友!
自怜一进门,就看见如颜端坐在那里,似乎正等着她来。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笑了笑,说道:“如颜,你找我吗?”
“你终于来了!”如颜起身来迎她,热情非常。
“这段日子过得好吗?”自怜问道。
如颜一双大眼盯着她,同情道:“我还不是老样子,不过你倒是受苦了!”
“我已经没事了!”自怜微微一笑,幸亏在这样尔虞我诈的地方,有个慕天北能保护她,怎不叫她庆幸呢?
“那就好!听说你这段日子和慕大将军的感情特别好,是吗?”如颜扶她坐下,问道。
自怜想到天北,不觉一阵幸福。
“看卿儿你的样子,我已经知道了!怪不得,天红会成了那样!”如颜故意说道。
自怜不解,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天红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天红怎么了?”
“天红现在被关入冷宫了!这可不是奇怪嘛,那个地方向来是关那些犯了罪的妃子的,现在她堂堂一个公主,竟也被关了进去了!这都是因为慕大将军呢,我想是因为你吧?是不是因为她曾经伤害过你?”如颜问道,她不想再走天红的老路,可是对于这个许月卿,她已经无法回头了,必须要除了她,否则以后就算没有慕大将军的庇护,她也成了皇上手中的宝!
“我真的不知道!”自怜道,可是心里面突然又想起了之前慕天北说过的话:
“卿儿,这件事,我不可能不追究!”他说他不可能不追究,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天红才会···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来,这是我特地吩咐膳房准备的点心,你吃一点吧?”如颜心里在打鼓,她做得这么狠,到底对不对呢?
自怜看着如颜,这样关心自己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天北口中那个陷害自己的人呢?天北的话,她不敢不信,可是如颜这个样子,她也无法拒绝。
她拿起点心,轻轻咬了一口,酥软香甜,入口即化。“真的很好吃!”自怜笑道。
如颜眼中有泪,她也只有对不起卿儿了。
“嗯!”自怜道,“对了,如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的名字不叫许月卿,我叫韦自怜!”
“韦自怜?”柳如颜不觉奇怪,“那你···”
“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代替小姐进宫而已!”自怜微微一笑。
柳如颜不觉又有些后悔,她不过一个丫头,她竟然下了那样的毒手···
“自怜,对不起···”如颜不觉后悔。
“怎么了?”自怜问道,其实她没有怪过她,真的!
“没事,没事···”她真的无法将自己的罪行说出来,她只不过是不想步天红的老路而已,但现在看来,她做的,真的是错的。
自怜出了宫,心中五味杂陈,她的身世,如颜对她的好与坏,唉,她一时间真的有些接受不过来。
慕府。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菊心一脸欣喜,她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了。
“是啊,肚子好饿哦!”自怜笑道,但做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那我赶紧去给你准备吃的!”菊心说着就往厨房跑去。
自怜坐在凳子上,这个夜凉如水的时刻,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念天北。望着窗外的星空,稀疏的天际只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
突然觉得身体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头晕乎乎的,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思绪开始混乱,渐渐地归于模糊,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第六十六章 中毒
菊心一回来就看见自怜晕倒在地上,奇怪的是她脸色变得铁青,菊心按住自怜的的脉搏,她的心跳紊乱,十分奇怪。
“小姐?小姐···”菊心作为慕府的隐卫,也是知道一些武功暗器的常识的,小姐这个样子,像是中了什么严重的毒一样。
菊心赶快去请了府里面的大夫来看诊,可是结果很糟糕,大夫根本就不知道自怜种类什么毒,跟别提有什么解毒的办法了。
她摸摸自怜的额头,她浑身都很烫,像是一个大火炉似的,这种情况看清来真的很严重了。她只能去通知主子了。
她放出了慕府里面最快的信鸽,将大致的情形向慕天北说了一下。可是当务之急,是为自怜找到一个大夫,她真是心急如焚了。
大夫···大夫···
有了,菊心不禁想起了她最花痴的一个人----玄子墨。传言中,他是个精通医术的人,自怜这毒,或许他能知道怎么解。
当玄子墨赶到慕府的时候,自怜全身又变得像个大冰库一样,全身冰的不行。
“世子,小姐到底怎么了?”菊心急得快哭出来了。
玄子墨眉头紧皱,她竟然中了蔓沙株华的毒。这种毒,玄子墨也是在医书上才见过,解读的方法极为的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
玄子墨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了菊心,“你赶紧叫人去抓这一服药,按照我写的方法煎了!我现在还要给她施针,需要你的帮忙!”玄子墨心里也隐隐担忧,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身影,心疼得厉害,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呢?难道上天就不能生出一点怜悯之心,让这个善良的女孩得到应有的幸福呢?
施针完毕之后,自怜的症状稍稍减轻了一点,但还是神智不清,让人担忧。
“自怜?”门被用力地推开,风尘仆仆的身影已经掠到了床边。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菊心欣喜。
慕天北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自怜,心如刀绞。“她怎么样?”握住她冰冷的双手,他开口。在军营一看到菊心的信,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她中了蔓沙株华的毒!”玄子墨说道。
“中毒?”慕天北心中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
于是,菊心将自怜进宫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是在宫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就知道不应该让小姐进宫的,她当初不管怎么样都应该阻止小姐进宫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吗?”慕天北问道。
玄子墨叹息:“这种毒极为罕见,现在我也是只能抑制住毒性蔓延,至于根治···”
听到玄子墨的话语,慕天北心里已经有底了,她的毒,竟然没有办法解,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难道就没有解毒的法子吗?”他吼道。他是如此期待与她重逢的时刻,然而盼来的竟是她性命垂危的消息。这怎么不叫他心痛?
“有!”玄子墨道。
“是什么?”慕天北站起身来,双眸现出一丝光彩来。
“流南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