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朵簪花还在手中跳跃,辰暮支着下颚目光盈盈的注视着她。手一乱又编错了,她恼怒的大开五指将他的俊脸推到几米外。辰暮顺势抓住她的手指凑到唇边吻了吻笑道:“累吗?”
王裙嗔他一眼嚷道:“还不都是你在捣乱。”
辰暮从她手中拿过半成品的簪花凝视片刻,慢条斯理的将后续工作完成:“这个剧组的戏快拍完了吧?”
“嗯啊,这是最后一批手工活了。”她收拾着地板漫不经心的回答。辰暮唇角一勾,伸手将她抱入怀中道:“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她弱弱的看他一眼咬着唇瓣嗫嚅:“恐怕会让你失望,即便给我报了班,我那英文也不会有半点长进。”
辰暮温柔的将她鬓角的碎发拨到耳际,声音出奇柔和:“既然如此,这类手工活不准接了,安心做好辰太太便是。”
这温柔一刀真是命中要害,她最不愿、最讨厌、最恨的就是做他口中一无是处的辰太太!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向来对她纵容随便,基本随她喜好不加干涉。就不知对学英文这事为何执着的可怕,明知她最恨abc,却还是不依不饶!她嘴角一撇,不情愿三个大字几乎烙在脸上:“我就不明白不学这英文,我还真会被打出这个国度!”
“你的课程表和断蓝的贴在一块,后天8点准时到校。”
“……”
被这般直白的无视,甚至连发怒的反抗也激不起。缘由只因他的宠爱半点不会少缺,原则半毫不会退让!还好,5年来仅此一桩事用权威让她屈服,对于这样无法无天的荣宠,这等委屈似乎无伤大雅,结果看来尘埃落定了。
细水长流
何希曼近来电话来的着实殷勤,关心王裙英语进度是假,怂恿她床笫之间向辰暮探听lq与chensgroup火拼独家新闻是真。。pnxs。然而何希曼除了为移动做出一些贡献外,似乎只得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郁闷。王裙倒是真有问辰暮,只不过屡屡得来的都是一个吻,以至于再接到她来电时,不得不凶狠的道:“我这是找抽才帮你问,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挂了电话,猛然想起辰暮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的给自己前额一掌!人精辰暮准是料到她是何希曼派来的间谍,守口如瓶。
“妈,你这自残的手法是男主才用的,女主都是拔剑自刎。”舔着棒棒糖的断蓝比划着手煞有其事的道。
王裙满脸黑线瞪了他一眼,断蓝嬉皮笑脸的道:“瞧您凶神恶煞的神情,十有**是被爸气的。不过嘛,爸通常只在你胳膊向外拐的时候才会略加惩罚,估计也就意思意思罢了。”
她简直遍体生寒,看来要找辰暮好好商量如何找回这小人精遗失的童真。
“妈,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把作业本落教师了。”不等她回答,断蓝径自一溜烟向后跑去。
她目送儿子离去,不由的摇摇头,这一去没个半小时是不会回来的。看样子今儿又犯事了,故意拖延时间阻止他爸过来。
无奈摸出手机给他挂通电话:“你待会就别绕过来了,直接在那三岔口处等我们吧。”
“嗯?断蓝那小子又耍什么花腔?”
“大概是害怕你碰到他班主任。”
“……”
正值放学高峰期,王裙本想站在原处等候断蓝,熟料接二连三的家长小孩来的络绎不绝,倒显得她像个路障一样遭嫌。无奈只得寻一处不挡道,断蓝又看得见的位置站着。举目懒散的注视着人群涌动,忽然其中一对母女引起她的注意,足足盯了一分钟才敢迟疑的喊出声:“梁凤?”
声音中气十足,只不过母女俩无人有反应,不消一会淡出视线。她唇角勾起一缕自嘲的笑意,世界太大,故人岂有这般好巧合的遇见,闪眼倒是稀疏平常的很。转身欲往教室将断蓝拎出来,才走了三步,对面穿着碎花裙的妇人匆忙往她这儿走来,一把抓起她的手激动的叫道:“裙子?”
她一怔,待细看来人容貌后大叫:“哇呀,凤啊,真是你!”
“是我!是我!”梁凤咧着嘴笑道。
俩人一同看着彼此圆润的脸不由的哈哈笑起来,梁凤紧紧抓着她的手道:“要不是我家栗子坚持说刚才有人叫我名字,我们俩还真像电视剧里演的有缘无分了!”
“还好还好,再续前缘!嘻嘻,栗子是你女儿?多大了呀?”
梁凤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3岁半了。”顿了顿,她笑道:“你呢?和林卓什么时候结的婚?”
王裙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梁凤白她一眼揶揄道:“死样,还装什么装!我老早就知道你和林卓没有血亲,哼哼,死丫头,当年瞒的真是天衣无缝!”
梁凤大概还觉得王裙在为此事震惊,久未相逢,阔别多年积压的话一股脑吐出来:“你这丫头那年都快吓死我了,听着你是受了轻伤,可人却不见踪影!去了深圳也不联系我,没良心的丫头!”横她一眼,梁凤双眸逐渐迷离,轻轻笑着:“你离开半年后,林卓找我要你地址,我一时脑热跟着他来到深圳。你别笑话我,我的确像力达公司那些女孩一样暗恋他,可是他入狱前告诉我这个世上他只会爱一个女人,也只会娶一个女人,等在这儿洗脱罪恶后,清清白白回到她的身边,将这辈子许给她。呵,所以我也就死心了,找了一家小贸易公司做文员,然后认识栗子她爸,然后恋爱、结婚,哈,这辈子眼一眨要过半了。”
“入狱?”似乎听到喉咙里传来艰难的吞咽声音,她这两个字像经历生死离别后吐出来的。梁凤愣了会,显然又错会意思笑道:“看来他没和你提起,我碎嘴了呀。”
“妈,让你久等了。”断蓝背着书包屁颠跑过来,梁凤脸色一变,指着他吃惊道:“你儿子?”
得到王裙的点头梁凤瞬间面如死灰,好半晌她自嘲一笑,音色暗哑的开口:“林卓被判刑四年,呵,这么大的儿子你们哪里生的出,唉。”长叹一口气,她有些忧伤的垂下眼睑。
王裙握着她的手,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良久她也幽幽的长叹一口气:“断蓝,这是我的好朋友,梁凤。”
断蓝乖巧的叫了声梁阿姨,梁凤连连点头泪水却落了下来。王裙一把抱住她道:“傻瓜,都过了这么多年,你瞧我们都有彼此家庭生活,想必他也不例外。这个世界没有时间不能改变的东西,无论曾经的我们经历怎样的刻骨铭心,可现在你瞧瞧,都为人妻母了,这不就是放下的最好证明么。”
梁凤点点头,拭干眼角的泪水笑道:“你说的没错,只是没能看到你和林卓终成眷属有些不甘和遗憾,不过现在见到你这英俊的儿子,那些都是浮云,无论如何,能给你带来幸福的才是你最终的良人。”
……
孟夏的夜晚微风徐徐,扬起素兰的窗帘翩若惊鸿。一弯弦月天边悬挂,淡淡的银白铺满地板,落上一寸一寸的寂静。
阳台的盆栽沉睡在浓夜里安详自若,黑夜像一颗死寂的瞳仁,冷眼看着九州盛衰荣辱。失眠的夜,却能看到这番景象,也算是大自然给失眠族的一种补偿吧。王裙背抵着阳台角落的墙壁,目光定格在脚下树影婆娑的地板,缓缓将手伸出阴影,如水的月华跳跃在手心,慢慢的沉淀。
水干了,沉淀物再也沸腾不起来,心换了,沉淀物也不在属于你。
手心忽然一沉,温暖的气息将她满怀裹住。辰暮坐在她身旁伸手将她捞到怀里,漂亮的眉毛微挑,深邃的瞳孔平静的注视着她,一言不发的宁静。王裙被他搂坐在腿上,有些动弹不得,思忖一会不安的开口,却因冷风吹久了声音暗哑的厉害,一时发不出声响。注视她的瞳孔这时隐现锋利,只听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这月影婆娑的夜晚淡淡的响起:“这是想被惩罚了吗?”
王裙浑身一颤,刚冒出逃离的讯号,辰暮早先一步将她懒懒压在身下。他单手捧着脸颊俯视身下的她笑的像支曼珠沙华:“想睡阳台也应该告诉我,我会陪你睡的。”
“呸,有床不睡我傻呀!”嗓子终于清好。
“喔?”他扬扬眉,将脸凑近些:“那说说这三更半夜你不乖乖睡觉,躲在这儿干嘛?”
她脸瞬间涨红:“喂,手不要乱摸!”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声,可想而知他的脸离自己脸的距离估计就那么零点几,该死的,他那双混账手一直没安分!她有些恼羞成怒的道:“我失眠,看下夜景成了吧!”
“失眠啊?”他弯眸拉着音调,大手拂过她胸前的衣衫,慢慢的开口:“那为夫就帮你治疗一下失眠。”说着俯身吻住她的耳垂,她一个激灵挣扎的想推开他,哪里能推得开!
“你……啊呀……这是阳台啊!”
“花前月下,你挑的这个地方真不错。”
“你……唔……”
显然有人失去了仅有的耐心,索性用嘴堵住那张破坏气氛的嘴。
因为有了你,连那天边清冷的弦月也温暖起来。因为有了你,冰冷的黑夜也有了风景。因为有了你,婚姻才是幸福的归宿。
有花来袭
“ms。wangqun,what ;are ;you ;doing”
“i ;have……呃,im ;sorry……我走神了”
来中国留学的美籍女老师金发披肩,眯眼看着她,宝蓝色的瞳孔带着无奈。
“licten,跟我念the ;teacher ;l ;wander”
王裙乖乖复述一遍,老师点点头才放过她。
下课后,金发老师坐到她面前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道:“是不是觉得英文学着很吃力?”
她老实的点头,金发老师嫣然一笑:“我可是答应过你先生要把你教会,你可不能让他觉得我说大话呢。”
来这打酱油的不比她少,总算明白金发老师为何对她特么的“眷念”,这还真拜她家那位辰先生所赐!她牙磨牙的暗想,今儿她当值,不给他煮碗黑暗料理,还真对不住他这番煞费苦心的安排!想了想仍不解气,还是要给他挂通电话!
chensgroup会议室。
各部门首脑及负责人纷纷盯着荧屏上的报表你一言我一语发表概论,坚持方:即刻停止中小项目,全力剿灭lq,任其发展会变成饿狼。反对法否决:lq只是一只蝼蚁不足为患,公司不能放下项目。中立方:万全之策,项目不能停止,lq也不能放置不管。保守方:确定lq潜伏的危险值,至于要不要动必须还得观察一阵子。
辰暮神情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争的面红耳赤,怒发冲冠的模样,低头继续平静的看着《瓦尔澄湖》。
这时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手机忽然拔高声音道:“都给我闭嘴,我太太来电话了。”台下瞬间死寂一片,众人眼望着他神色各异。众目睽睽下,他淡定从容的接起电话,不知他太太说了什么,只见他一缕温柔挂在眼角,寡淡的面容此刻有着平易近人的柔和。
“我被老师批评了!”
“嗯。”
“都是你害的!”
“你很生气?”
“对,我很生气,很生气!我的气明天都不会消!”
“那晚上岂不是又要失眠了?”
“……”
放下手机,辰暮以指点额慢条斯理的开口:“诸位慢慢研究,我回办公室等你们讨论完的答案。”说着拿着手机和书起身离去。
王裙逃课了!独自溜到s区逛了圈服装批发市场,吃了碗麻辣烫又喝了杯烧仙草,最后安逸的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歇息。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她心满意足的微笑。前方五十米左右似乎发生一点骚动,先是三五个人头攒在一起,到后面围观的男女老少竟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这勾起她的好奇心,闲着也是闲着,出于中国人的本能,过去围观!
费了不少劲儿才突破两层,她放弃努力。用耳收集信息,大致是坐在人群里痛哭的受害者被bao养她男人的妻子逮个正着,可想而知结局大伙都懂的。于是没劲的挤出人群,瞎晃悠到了商贸区。这地段开始,都是一些精致的咖啡厅、服装店什么的,除了模样有观赏价值,却不是她消费的领域。
**是随着眼界的提升而越来越大。商家为每一阶段的人们精心设计了高他们一阶的诱惑。人们通常对高自己一阶的诱惑趋之若鹜,甚至还有人不惜一切追求高自己好几阶的诱惑,这就是直白的**!大家都喜欢蒙蔽双眼拒看自己的阶级,喜欢睁开大眼追逐金字塔似的诱惑,所以很多人迷失自我,掉进这个精致的陷阱欲罢不能。
这些王裙虽懂,但她又不是圣人,达不到脱俗的境界。正常人都有追求阶级的心理,她也不例外。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蒙蔽双眼,不看自己的阶级也不看诱惑的阶级。好比何希曼喜欢翻阅时装杂志或奢侈品之类的报刊书籍,时常还会笑话她乡巴佬。她自得其乐,这是她生活的态度。何希曼喜欢那些诱惑,这也是她的生活态度,无论怎样,只要自己过得舒坦,没有人会去计较俗与高尚的境界。
街边飘着咖啡厅里溢出来的香味,她漫步走在人行道上,抬头又看见大朵的木棉花缀上枝头。忽然起了倦懒之心,甚是想念辰老爷子庭院里的竹躺椅和那大片的紫阳花,回去要和辰暮商量一下,去辰老爷子那儿小住一段时日。
“喂,小心!”
不知怎么的,迎面走来一只吉娃娃狗,不但不避开王裙的脚,反倒将身子送到她脚下。即使它主人大声提醒,可依旧为时已晚,她的脚还是吻上了那只秀气可怜的爪子,伴随一道惨绝人寰的撕裂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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