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炫和汤圆有气无力的靠着栏杆下楼。艾炫嘴里哼着:“我要依靠,要依靠……”突然艾炫一屁股坐了下去,滑下了楼梯!
汤圆大惊失色:“艾炫!艾炫!……”
艾炫像疯了一样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滑下来感觉真痛快。”
汤圆把艾炫扶了起来。艾炫这时才感觉到屁股钻心般的痛,又不好意思叫痛,只好违心的乱叫:“好痛……快,好痛……快……”
五个女孩子聚在了一起,叹气的叹气,叫冤的叫冤,发泄的发泄。
傅雪的眼圈都红了,一定伤心的哭过。她气愤的说:“我一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耻辱。我在205室推销,开门的是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士。我的第一句话还说完,他的妻子就跑了出来,见我和她丈夫说话,就破口大吗我是妖精想用姿色诱惑她的丈夫。我实在气不过就和她吵了起来……”
听了傅雪的故事,大家都默不作声,想当初,她们想得那么天真,推销员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说几句话嘛。可现在又又说什么呢?她们不缺钱花,她们完全没有必要跑出来受这份罪,没有谁压迫她们,可她们却意气风发的跑出来了,跑进了这个广阔自由的社会,拥抱着生活里的每一份真实。这需要理由吗?或许是因为她们太年轻,十六七岁的年纪没有深沉,她们没有多想,只想用行动来诠释一下年轻,只想为自己交一份属于自己的又与众不同的青春答卷,只想拥有一份经历,一种过程,只想证实一下年轻不只是读书。
于是她们决定从头再来。
由于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和教训,这一次相对来说要轻松多了。
就拿艾炫来说吧,205室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姐,艾炫迎上去热情有加的称赞:“小姐,你的头发真漂亮”!然后又趁机说:“能不能让你的秀发永远漂亮呢!能!只要你长期使用舒雷洗发露就一定能!舒雷护理洗发露的革命性的突破,在于‘头发、头皮双层护理’,从根本上养护头发,改良发质……”
这么一说,小姐欣然接受了样品。
有意思的是,在推销中,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相当热情,问这问那,还请艾炫进屋去喝茶。艾炫受宠若惊,当即拿出10包舒雷洗发露请她做做宣传,年轻人满口答应,说用了觉得好一定去购买。
就在年轻人关门的那一瞬间,艾炫忽然大呼“上当”,看那年轻人尖嘴猴腮的样子,一定会独吞了那十包洗发露!可是已经晚了,门已经关了,好狡猾的人!唉,希望不要像我想象的那样。
尽管第二次出师顺利,但我众们仍没有推销出多少。下午我们尽了更大的努力仍没有完成汤总给我们的任务,连一半都有没完成,我们的心沉甸甸的,不知如何面对汤总。
“汤总,我们……”
“不要说了。这是你们一天的报酬,拿着吧。”
“不,我们没完成任务,我们不要……”
“这可不行。我们给你任务,是要你们心中有个目标,并不是说不完成任务就不给报酬,你们是怎样的人我清楚,你们尽力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说实话,我也是从推销商品中打拼出来的,我知道推销的艰难。你们受的耻辱和打击怎么是这点钱能够换得回来呢?”
夏薇接过汤总递过来的200元钱,觉得它有千斤巨石般的沉重。夏薇轻轻的抚摸着它,流泪了,泪水打湿了钱币。夏薇把它传给傅雪,傅雪凝视了很久又递给傅芬,传到最后艾炫手里时,艾炫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平生第一次为钱而哭泣。其他的姐妹受到感染,也跟着痛哭起来……
6冬天的夜很冷。
教室里很静,静得没有一丝活气。没有人丝语,同学们的呼吸声依稀可辨。全班同学都像钉在各自的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当然看小说的也大有人在,只是看小说的比学习的更专心,学习累了还伸一下懒腰,题目做不出还可以叹口气。
严酷的同桌正在解一道几何题,在练习本上写写画画,眉头紧锁。严酷没有做任何题也不看书。他的课桌是靠窗的,虽然也很冷但他却把窗户打开,使劲的呼吸着冰冷却新鲜的空气。没有人说他,也没有叫他关窗户,其实关与不关教室里一样的冷。外面一团漆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树枝在缓缓的摇动。外面对严酷来说是一种诱惑。他想起了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严酷使劲睁睁眼,却怎么也没寻找到光明,外面仍是漆黑一团。
严酷很无奈,他厌倦了补课,但母命难违,他只得照办。
唯一让严酷现在想起来仍激动不已的是,妈妈不仅同意了他加入文学社还允许他和傅雪来往了。这些多亏了夏薇等人的帮助。
前几天夏薇她们来严酷家串门。
对于我们的到来,严酷妈妈感到很惊讶、不解,但在那一声亲切的“伯母”以及问候声下,严酷的妈妈很快对我们友好起来。我们趁热打铁,东一句,西一句,把严酷捧上了天。严酷妈乐不可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们看时机已到,就针对严酷的苦恼对严酷妈妈进行了劝说。严酷妈妈是聪明人,她听出了我们话里的意思,她似乎显得也很无奈,叹一口气说:“我也是为他好啊。我就怕他年少气盛,自控力差,耽误了学习。”
“可是严酷和我们一样都长大了啊,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您爱他就应该相信他给他自由吧,伯母,您说对吗?”
“但是你们不明白,我不是本地人,我们那里有个习俗,答应了死者的要求是一定要做到的,否则就会招来祸害。我已失去了他爸,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啊!”
“伯母,您的心我们理解,我们知道您是深深的爱着您的儿子严酷的。但是有时候,就拿严酷自己的话来说吧,爱是很残酷的。您心里一直在想不能失去他,于是就对他严格的执行不能失去他的措施,去不曾想到,要一个人干一辈子他不想干的事,那是多么的痛苦!简直就可以说毁掉了他一生的幸福和追求。严酷和我们一样,都在健康快乐的成长着,您怎么会失去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些习俗诚然有他的道理,那就是要我们尊重死者,但是只要严酷将来有所作为,对社会有所贡献不就是对伯父最大的尊重吗?相信伯父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和满足的。”
严酷的妈妈沉默的许久,终于含着泪说出严酷期待已久的话……
严酷停止了回忆,又想起了昨天傅雪写给他的信。信中说她和夏薇等人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份为巨人超市推销洗发水的工作,还说了许多有关推销的故事。信的最后她说她很满意这份工作,虽然推销过程中遇到了很多挫折、困难,有时还要受到别人的侮辱,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深入生活,感受生活。因此再大的苦再大的难也不会减少她对这份工作的激情,她相信她能写好这份不同寻常的人生答卷。总之,她的打工生活很精彩。
严酷为傅雪感到庆幸,同时又为自己感到悲哀,他讨厌这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他讨厌教科书如影子般缠着他,虽然还没到一见到书全身就起鸡皮疙瘩的地步,但这样下去迟早会得恐书症的,他同样讨厌语文老师整天拿着“之乎者也”来充斥他的耳朵……有时候他真想叛逆一回,他《多想唱》: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高三啦还有闲情唱妈妈听了总是这么讲时时刻刻的光啃书本难道这才是考大学的模样这种烦闷的生活多枯燥凭这怎么能把大学考上该学就学该唱就唱年轻人就爱放声歌唱妈妈呀妈妈你可知道锁上了链子的嗓子多么痒我想就唱生活就像七彩的阳光年轻人就该放声歌唱
7一个电话被王大浩叫到他家里,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发现淑男也在,而王大浩却在不紧不慢的享用他美味的早餐。
“你们二位知不知道夏薇她们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也许补课去了。”淑男不假思索的答道。
“王大浩,难道你有所发现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们在帮巨人超市搞推销,而且还知道巨人超市的老总就是汤sir的弟弟。
王大浩狠咬一口面包,说:“看看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书呆子。告诉你们吧,她们当了巨人超市的推销员!你们猜她们一天能赚多少?四十块!昨天她们推销到我家,我二话没说,就要了三瓶她们推销的那种洗发水,老爸老妈和我一人一瓶。我当然不稀罕那几个钱,但她们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而我们却在家里吃闲饭,吃得安心吗?”
“对,对,我也有同感。”我附和道。
“王大浩,你鬼点子多,一定有什么妙主意,快说来听听吧。”淑男说。
王大浩好像很气愤,猛拍一下桌子,“别提了!他妈的,这几天运气真不走人,我屡屡受骗!”
“此话怎讲?我追问道。”
“前些日子我去一家电脑公司面试,说是面试其实是个屁!一句话也没问就叫我编程。我喜欢得不得了,编程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等我编完后老板稍微看了一下就说我被录用了,还叫我交50块钱的押金。我真傻,轻易相信了他把50块钱给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几天后等我再去那家公司时,那公司早已改头换面了,招牌摇身一变变成了“圣得西裤装专卖店”,当时我气得肺都要炸了!操!”
“息怒,息怒,小心伤了龙体,你的母后正看着你呢!”我戏谑道。
“哪里?”王大浩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难怪,我一句话就把你骗住了,单纯!”我大笑。
“你倒说起我来了,上次你买书受骗还是我帮你讨回那四块钱呢!”
“好,你行!你倒揭起老底来了!好了,算我比不上你,行不?快说叫我们来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我叫你们来是想一起打工的。”
“你小子别骗我!这年头工可不好打。你已经打到什么工可打了吗?”我佯装惊讶,其实我心高兴死了。你想想,在家里呆着有啥意思。
“你不相信我?虽然这年头打什么工都要女的,像什么推销呀服务员呀公关小姐啦,但这些我们不干!我早就想好了,我们摆个报摊照样赚大钱!报纸我今天一大早就征订好了,待会儿我们去印刷厂拿就可以了。”
“怎么不把钟巍一起叫上?”淑男问。
“他呀,我们可没法比。听说他这次期末大考拿了个第一,啧啧,我望断秋水也不能。他本来也不想去补课的,他的老爸老妈也同意。但偏偏李校长‘三顾茅庐’,亲自到他家去请他,说他高二了马上要毕业会考了,毕业会考考了又要高考了,更让人好笑的是,他说广雅中学好几年没出清华北大生了,明年就全靠钟巍了。总之理由说了一大串。最后一捶定音: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乖乖,校长的‘圣旨’谁能不听?他钟巍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就犯。唉,人家是校级尖子,今后出来也是‘抢手货’。我们呀,瞎忙乎,也不一定找得到好工作。”
用完早餐,王大浩叫我和淑男去外面等他。一会儿,王大浩也出来了,还拿了一张上次我们卖《千帆》用的钢丝床。
“瞿克,你也知道,那次我们卖《千帆》,我那个管闲事的老妈帮了我倒忙,今天我们到其他的地方去。”
于是,我们左选右选,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大市场出口,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王大浩叫我看着钢丝床,他和淑男去印刷厂拿报纸和没有卖完的《千帆》,约摸一刻钟他们就回来了。王大浩手中还拿了一个喇叭。
“神速,怎么这样快?是不是搭Taxi的?”
“靠!我们是出来做事的不是来享受的,坐一趟Taxi所花费的钱我们一天也赚不回!”王大浩瞪了我一眼,“这是100份报纸,50份《家庭导报》,50份《羊城晚报》。”
我吐吐舌头,“大浩,你疯啦,100份卖得完吗?”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们说好了,卖多少算多少,卖不完可退回去。”
“大浩啊,就算我们每份报纸赚两角钱,那么一百份也只赚20块钱,岂不太少了点?”淑男一经他那经济头脑一算,不禁大声叫苦。
“我们是来赚钱的吗?”王大浩这一句反问确实把我和淑男“噎”住了,我们是来赚钱的吗?是吗?不是吗?
三个男生一台戏,起初,我们三个站在那儿,望望行人又望望对方,不叫也不喊,却痴想着“上帝”光临。路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睬也不睬我们的报摊,倒是一双目光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含着轻视,更多的是好奇和不解。要命!这样下去,我们准喝西北风不可!三个男生一台戏,可我们这台戏怎么也“唱”不起来!
王大浩发话了:“想卖报,不动嘴怎么行?你们两个给我大声叫!”
说好了,我们三个轮流叫,一个也是不许懒。我先叫。说着,王大浩对着喇叭狂喊:“来来来!卖报了!今天的晚报特别不一样,十六个靓版真彩印刷,版版有最新消息,国际动态,天下奇闻……精彩,精,火爆,刺激!不看不知道,一看忘不了!售量不多,莫失良机……”可是,王大浩的嗓子喊哑了仍无人问津,他又气又恼以尴又尬又沮丧,赌气似的把喇叭扔给我,“你来吧!”
“我来就我来!”我接住喇叭,叫了一声,可声音极小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清。为了让王大浩对我刮目相看,我壮了壮胆子,再一次喊了起来:“朋友们,我们是勤工俭学的,是为了响应广雅中学的号召而来卖报的。这期的《家庭导报》登有中国高考改革的情况,想了解‘3+X’详情的,想关心自己子女考大学的……”
我这一招,果然灵验。马上有许多人围过来。(。517z。)
“我要一张!”
“我要两份!”
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付了款后,兴奋的说:“我也是广雅中学的,我以为学校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你们还真的干起来了。你们一天能赚多少?”
“不多不少,50块。”我正要回答,王大浩踩了我一下抢过了我的话头。
“一个月下来,那你们不是发啦,尽赚1500!”
“No,No,我们赚的钱是捐给希望工程的。”
“佩服,佩服。”
那个学生走了。淑男给了王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