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常凯申对王秋嘀咕着：“王队这个小徐是不是脑子泡坏了？紧张什么？我觉得小徐在蓬莱水晶里泡了泡，这本事长了不少啊，怎么一路还这么紧张？”王秋悄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跟着走吧。你一个人能回到陆地吗？。别叨叨了，赶紧走，一会出来俩人蛇那可麻烦了。”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再高的塔也有顶点。不知爬了多少层，王秋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塔的顶端。王秋和常凯申已经气喘吁吁了，扶着墙壁大口地喘着。“娘娘希匹，谁盖了这么高的东西，就不知道弄个电梯什么的吗？”常凯申边喘边抱怨。王秋只顾着自己喘气，再也没理常凯申，说话似乎都成了负担。
而徐一凡，老龙母子几位则一点事情也没有，心不跳气不喘，看来变成怪物似乎还有些好处。环视周围，这最上一层与其他层相比，那是华丽太多了，四壁甚至连地板都闪着金光。墙壁上雕刻着无数人蛇，有男有女，他们在从事着不同的活动，有耕作的，有打猎的，有习武的。而中间，并没有雕像，而是一间套房。
“娘希匹，发财了。这个弄回去交了，咱俩还不得弄个公务员干干啊？明天菊座见了咱，也得客客气气的吧。”常凯申感慨着。“就怕你有命赚没命花，做梦前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王秋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嘘。”徐一凡对王秋和常凯申做了个手势，他指了下套间的门。王秋和常凯申立刻分站在门口两边，看来里面有东西。王秋对常凯申摆了摆手，常凯申会意，立刻提起力量，冲着大门就踹了上去。可惜，常凯申的脚还没踹到门面上，门竟然自己开了。
第二十一章 突围
“娘希匹！”常凯申一下就被晃了进去，在里面摔了个稀里哗啦。“都进来吧，没有危险，别在门口藏着做乌龟了。”门内传出金灵儿的声音。徐一凡一听，嘿嘿一笑，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他甩了甩手，径直走了进去。王秋与老龙母子紧随其后。
那是一个华丽的房间，金灵儿正端坐在房里华丽的一张金床上。而常凯申则在一边晃着脑袋，似乎刚才摔得不轻。房间中间不再是普通的石雕，而是一座硕大金色的雕刻。七个形态各异金人正整齐地半跪在一条人蛇面前，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栩栩如生。这是什么？远古众神？难道《山海经》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常凯申晃着脑袋说：“金大教主，你是怎么进来的？也不带我们在一起走，真是太不仗义啊啊！”金灵儿并没理会常凯申，而是和徐一凡对视着，似乎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这里只有她们两个。
“灵儿你还好吗，不好好在医院休养，跑来这里干嘛。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犬牙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徐一凡先发了话。“托一凡你的福，我很好。我不来救你难道靠着这两个笨蛋。”金灵儿瞧了王秋也接上了话。
王秋松了口气，有徐一凡和金灵儿这两人在这里，似乎再不用担心什么，看来这次任务没什么麻烦了。“王队，两大高手都到齐了，这下我们安全了吧？”常凯申说。“安全了？大常你瞧瞧这高塔之下吧。”徐一凡冷笑着说。徐一凡并没有动，而是对王秋和常凯申招呼了一下，徐一凡和金灵儿拉这手正在悄悄说着什么。
王秋和常凯申跑出外间，透过窗户朝下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整个都市都布满了大大小小人蛇，密密麻麻，它们正朝这高塔方向涌来。更让人恐惧的是，这个都市半透明的地板下，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胚胎，那东西竟然比蓬莱岛还大！此刻正蠕动着它的身体，似乎就要破茧而出。实在让人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娘希匹，王队咱是不是做梦啊？那是个什么鸟玩应？”常凯申看着下面巨大的胚胎，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管什么鸟，反正不是好鸟，赶紧回去报告吧！”王秋不怕死，但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王秋和常凯申惊慌地跑了回去：“不好了！两位别腻味，我们被怪物包围了！”“我看小徐、灵儿二位别腻味了，今天咱们儿八成就要死则同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常凯申惶恐不安。“一凡，咱们出去看看吧。有什么话回到总部以后我们再说！”金灵儿说道。徐一凡稍微皱了下眉：“回去我们单独谈谈也好，灵儿我还有最后三个字没对你说呐。走吧，我倒看看出了什么事情！”两个人手挽着手齐步而出，谁也没松开一点。
徐一凡和金灵儿两个人站在窗边，足足沉默了半分钟，谁也没有说话。老龙母子也同样，气氛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灵儿你遍读古书，知道这是什么？”徐一凡问金灵儿。“传说中能够吞食天地的远古巨兽！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才是人类现在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金灵儿说。“你的异能控制不了它们吗？”徐一凡问金灵儿。“唉，你当这个世界上真有神存在吗？”金灵儿无奈的地回道，“长安下面那个东西的精神力，比你我异能的总合大了不知多少。”
“那就是在不停召唤你的东西？”徐一凡对龙母问道，“那是什么？下面孕育的是什么？可笑，你竟然妄想着靠它统治整个海洋，却不知道身后的力量比你大了岂止千倍。你的人生实在是悲哀至极！”“这个，我不知道，我也没想到”老龙母亲也茫然了，那曾经让她信仰一生的东西，竟然如此巨大丑陋。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女神，其实她连个小鬼都算不上。“什么也别研究了。我只知道它要是活过来的话，我们这个世界就该洗牌重开了。”金灵儿接上了话。
“为什么这些怪物现在才出来袭击我们？”王秋问道。“因为我拿了它的生命之源。”金灵儿回答了王秋的疑问。王秋这才发现，金灵儿竟然背着一块如同莲蓬大小的深红色水晶。“灵儿这又是什么？”徐一凡问。“一种近乎永动能量，说了你也不知道，先想想怎么出去吧！出去回到总部自然就知道了。”金灵儿冲徐一凡微笑地说。
“没有任何捷径，只能闯！走到哪里算哪里！”金灵儿狠狠地发了话。
王秋和常凯申大眼瞪了小眼。他们可不比眼前二位，个个都是超级异能者，杀伤力惊人。王秋和常凯申甚至连枪和刀都丢了。王秋好歹还能放放电，常凯申没了刀可就失去了最后一点战斗力。“看来只有拼了命朝外跑了，运气好兴许还能跑回蓬莱。”二人想到。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刚刚还是虎穴龙潭的蓬莱，如今竟然变成了避风的港口！“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该换成平时多跑步，战时不怕追。”常凯申开始挽裤腿。徐一凡对老龙母子道：“今日之事你们也明白了，尽力而为，不然谁也活不了。回到蓬莱，再说其他事情吧。”老龙两人连忙称是，他们自然明白什么重要。
“灵儿我们比一比吧，看谁杀的人蛇多。你先请！”徐一凡对金灵儿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金灵儿她也没含糊。两个人眼中的光芒渐盛，一红一蓝，气势甚是惊人。常凯申和王秋紧随其后。沉寂千年的古战场，又要迎来一场新的战争了。
望着不停变换的石像，听着楼下那近乎疯狂的号叫，千年的传说如今又轮回到众人的面前。王秋一度竟然产生了幻觉，他问常凯申：“大常，你记得吗？咱们来过？是在什么时候？”常凯申回答：“记得！我们肯定来过！上辈子吧！咱哥儿俩肯定跟着这两情侣来过这里！”常凯申问“王队咱俩是不是疯了？”“操！也许是”王秋说。在这深海之巅，在这神秘的都市，王秋竟然和常凯申同时产生了共鸣。记忆的碎片穿越千年的时光，在他们脑中不断浮现。
红青两色的旗帜，引导着他们在这水中都市拼死搏杀！同伴不断在身边倒下，又有无数的人补充上来。鲜血！惨叫！现实如同梦中一般，正上演着一场盛大的杀戮。徐一凡身边的人蛇如同被撕碎了心脏一般，纷纷倒地；而金灵儿则拳脚并用，不停地捏碎胆敢靠近的人蛇的脑袋。
鲜血又一次洒满了这神秘之地的地面，沉睡了几千年的长安守护者正倾巢出动。不知道金灵儿拿的那个水晶到底是什么，竟然让他们如此疯狂。这些人蛇似乎并没有很特殊的能力，只是身材高大，力量出众，光看那群被撕碎的龙虾人，就知道这样的东西有多大力气了。
能直接靠近王秋他们身边的怪物并不多，可能是徐一凡和金灵儿两个人的精神能力实在太凶悍，有很多体型较小的人蛇刚近身边，便畏缩不前了，看来如果离的近，这俩人的精神还是能胜过水下那巨大怪物的！不过徐一凡和金灵儿毕竟不是神，两个人的气势在不断衰弱，在离水道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地方，金灵儿被一只人蛇的拳头蹭了下，“喀嚓”一声，骨头似乎都碎了。
金灵儿咬着银牙，竟然连声都没出！好一个铁骨铮铮的白莲教主！而徐一凡身边的人蛇也越聚越多，也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王秋和常凯申，以及老龙母子完全成了看客，只有相互搀扶着跟着徐一凡和金灵儿身后。
忽然常凯申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可怕的是他旁边的废墟中竟然冲出一只人蛇，挥拳就要向王秋舞来。常凯申只望着那丑陋的巨大人蛇，腿已经软了，被这东西捣上一拳是万万没有命在了。
第二十二章 龙母之死
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常凯申的面前，是老龙！常凯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能让老龙做出如此举动。真正的龙虾人都被人蛇撕得粉碎，以他这种半龙虾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抵人蛇挡哪怕一击。继而发生的事情，则是常凯申一生难忘的。那瞬间，老龙被他母亲一把推开，她张开双臂，挡在了老龙和常凯申的面前。
袭击常凯申的巨大人蛇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只是一下，他马上又确认了敌人。那钢铁一样的拳头直冲着就发了出来。一声惨叫，龙母在瞬间就被那巨大人蛇穿透了胸膛。嫣红的鲜血如初秋的芙蓉花般散遍了周围的空间。一个柔弱的身影在那漫天飞舞的血花中缓缓倒下，那一刻，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怪物，那一刻，她已回归到这个充满七情六欲的世界，那一刻，她变回了一个母亲。她为自己的儿子献出了近乎永恒的生命。
“娘啊！——”老龙惨叫着冲向人蛇，母亲的死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要拼命了。前面的众人听到呼喊，纷纷回头，金灵儿顺手把手中捏死的人蛇朝常凯申这边甩了来，把老龙面前前的人蛇砸出去老远！
老龙托着母亲声泪具下，而龙母则伸出了一只颤抖的手，她轻轻地抚到老龙的脸旁，似乎想说什么，可惜，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徐一凡走到我们身边，一把扯住老龙，提起便走“先出去！有什么仇恨回头再说！大常，你也抓紧起来！”常凯申醒了醒神，赶忙爬起身，望着老龙那苍老悲伤的脸，听着他那撕心的嚎啕，常凯申的心如同搅了麻花一样，他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当时的感受。
离出口越来越近了，但是徐一凡和金灵儿的气势越来越小了。周围的人蛇不断涌来，这些沉睡海底千年的怪物似乎非常喜欢活动下筋骨。王秋一行人再也没有力量前进了。徐一凡和金灵儿两个人只是勉强地控制着一个很小的圈子内，不让其他人蛇近前。
“灵儿没想到，要和你死在一起”徐一凡似乎有点挺不住了，对金灵儿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死无所谓了。但是这个东西活过来的时候，世间所有的人活不了！”金灵儿接着话说
眼看着人蛇的步步逼近，众人的死只是时间问题了。就在这时人蛇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这是什么情况！”王秋起身观望。却见那人蛇群中有几十只鲨鱼人正在跳跃腾挪，手中锋利的手刃不听地在招呼着周围的人蛇海怪！这些鲨鱼人非常灵活，他们死命地抱住人蛇的脖子，手中的利刃不停地在他们身上游走，瞬间就杀死了数只远比他们高大的人蛇。
王秋看着发生的一切，疑惑道：“咱什么时候跟这些蓬莱海怪成了同伙？这合适吗？”望着眼前的一切，间歇性的幻觉又浮现在常凯申的面前：”这场景，这杀戮，这悲壮，似曾在那梦中无数次的出现过！难道我们和他们曾经真的在一起并肩战斗过！“
徐一凡看了老龙一眼说：“你也能控制蓬莱了。”老龙悲伤地点了点头“家母死前已经把我的精神和蓬莱连接到一起了。”王秋见此变化，自然不能放弃机会连忙道“别说了，赶紧走！这些东西撑不了多少时间！”果然，大批的人蛇明白过来，纷纷开始围杀支援王秋他们的鲨鱼人。纵然鲨鱼人能力惊人，不过和这些巨大的人蛇比较起来仍处下风，而且数量远远不足，已经有几只被抓住撕成碎片！而那群巨大的人蛇，似乎永不疲惫，如上满发条的机器，不停地杀戮着涌进都市的蓬莱水军。
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王秋一行人拼了命才冲到水道口，好在那章鱼还在，王秋和常凯申立刻拿起，把那触角顺入嘴中。逃进水中，水下无数的蓬莱水军在等待着支援他们，几只强壮的龙虾人把王秋和常凯申推回蓬莱。一路上只见蓬莱之中各种海怪纷纷出动，朝那水中都市疾驰而去。和常凯申擦肩而过，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常凯申竟然觉得无比亲切？
在蓬莱那密集的蓬莱水道中，徐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与王秋他们分离了，等常凯申回到蓬莱脑部房间，只有王秋、常凯申、金灵儿、老龙四个人了。现在也顾不得找他了，眼前的战斗仍在继续着。站在巨大的绿光屏前，王秋发现接应他们的海怪已经被那群蛇怪杀的七零八落，纷纷逃回到水中。而大批的人蛇也追赶了出来。
老龙站在绿色光屏前，他的脚下不知何时伸出无数触角，生长进他的体内。“快撤！”王秋大声呼喊着。“嘟——”一声巨响，蓬莱缓缓地驶离了这海底都市望着远去的水中长安，常凯申心情又一次沉重了起来，里面那个东西估计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该人类怎么办？“
而老龙则站在中间，独自落泪，常凯申很想过去安慰他一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老龙突然从手边暗格中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常凯申。常凯申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封龙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