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会是学院的一次考验?”旁边那名学员有些不确定的猜测道“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
“不可能”库尔伯沉默了一会,多年的战场直接告诉他,这件事应该不是什么有预谋的事,而是一场偶然,他摇头否定道
”我们的船是直接从南方的提哈港出发,船上的所有人都是临时接到海军部考核的命令,沿途也只在芮尔典境内补给时才靠岸过两次,不要说奥斯丁人,就算是我们自己负责接应的人,也不一定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候经过这里,不要说在今天这样大雾的天气里,在茫茫一片的海域上要想拦截一艘船有多难,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除非他们每天都派人在这里等着,瞎猫上死耗子,否则是绝不可能的”
“难道是奥斯丁人知道了什么,提前封锁了海域?”那名担任操帆手的老兵舔了舔有些冻裂的嘴唇,冷冷说道
“看他们穷追不舍的架势,既然撞上了,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现在还有迷雾当我们遮挡着,等到太阳驱散了迷雾,只怕我们就真的危险了,不如乘机做了它不就是一艘小型的风帆战船,船上有我们100多个久经沙场的老兄弟,还不是切菜砍瓜一样简单,杀完了往海里一扔,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主意不错“库尔伯赞同的点了点头,咧开一道寒意渗人的笑意,高举起手向身后的水手大喊道”兄弟们,有人盯上我们了,全都去船舱取家伙,等到那个混蛋再靠过来,我们一起干了它妈的,把2部弩车也推上来,直接绞了他的风帆,让他逃都没有机会“
“哈哈,***,早就该干了它要不还以为我们猎鹰海军都是孬种呢“
听到库尔伯这个临时船长的话,水手群里引起一阵赞同的哄笑声,这些水手都是这次参加海军部考核的学院老兵,战斗的命令就像一把火点燃了他们体内的热血,他们是五月底接到海军部的紧急命令的,只要完成这次航行他们就可以提前毕业,进入帝国海军服役,
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如果放过这些在陆地战场上曾经勇猛无畏的老兵,就有可能在海军学院近乎苛刻的考核中,因为难以通过而刷掉一大半,到时候他们就只有离开猎鹰军队,带着满腹的郁闷脱掉代表荣耀的军服和身份,成为一个普通的农民,如此巨大的反差,会让很到老兵都受不了,面对这次机会,学院里的大部分老兵都默默的选择了执行海军部的命令,
在集训了一阵后,在6月底他们在海军部的安排下秘密登上了这艘即将从提哈开往北海的走私商船,经过近半个月适应航行,他们才晃晃悠悠的近入了北海海域,这次是他们的首次海上战斗,对于这些倔强的老兵而言,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所有的水手都迅开始行动起来训练有素的步伐和有条不紊的神态,足以让大多数的士兵感到咋舌这些都是老兵,曾经在尸山血海中翻滚的老兵即使他们脱掉了陆军的铠甲,战斗的本能早已经融入他们血脉中的本能,
“准备作战了,老伙计我们又可以再次作战了“在商船的武器仓库前,一名老兵泪水滚滚的抱出自己用油步包裹的一张步兵强弩,
老兵低声喃喃的神情,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骨节一样的手指一圈圈的揭开油布,露出里边已经被多次摩擦而铮亮可见人影的弓柄,老兵那双淡漠了无数次死亡的眼睛,此刻却是双目中隐含泪光,多久没有摸上这些伴随自己南征北战的老伙计了
“一,二,三”
在一阵轰隆的甲板颤抖中,两台重达2百多斤的小型弩车也被水手们合力抗在肩膀上抬了出来,众人呼啦啦的跑过去,很快就在弩车旁围成一个圈,这是一个资深弩车手的情人,至少那名弩车手是这样认为的,除了老婆孩子,就是这架弩车最让他牵挂了,
他曾经是一名资深长枪手,但在攻击偌德京都的战斗中,与偌德人的王牌禁卫军相遇,整个中队活下来的就他一个,左手被砍断,已经无法再次作战,因为听说海军的雷神测距手只要一只手就可以完成,所以向上面申报要求改成海军
“慢点,慢点,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笨蛋,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我的艾丽娅,“那名资深的弩车手挥动着自己的独臂,在人群中气急败坏的在旁边比划着,直到他奋力的用手推攘那些好奇的旁观者,众人才再次散开
“啪“一捆沉重的铁制弩箭被重重的放在甲板上,10几名水手熟练的合力拉开弩弓的强劲弓弦,将粗重的铁制弩箭放入箭巢,在他们的旁边,那么资深弩车手嘶喊着,兴奋的神情就像是过节一样“左转11度,我要一击就射穿他们3个人“
“多热闹的场面啊,很久没有这样感觉了一句准备战斗似乎让所有人的灵魂都活过来一样“登上船舵指挥台位置的库尔伯有些感触的暗叹了一声,他感觉这些水手们突然展现出来的气势,才是属于他们真正的自己
“右边注意敌人要靠上来了”随着桅杆上瞭望手的一声喊声,一击撞击声再次从右边转来,啪啪,商船的船舷终于不堪重击破碎了好几块,
对面阿苏俄人的风帆战船再一次风骚的袭来,这一次,度极快的风帆战船,选择了商船看似空虚的右船舷,数名水手已经站在甲板的船舷上,手里拿着用于攀爬船舷的钩索,
“抓住它”在风帆战船上,波拉苏斯神色焦急的大声喊道,他没想到这艘商船如此顽强,竟然几次恫吓都没有让其停船,过了前方的海域就是奥斯丁人范围,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随着他的命令,水手们奋力向高大的商船船舷抛出挂钩,挂钩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在空中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从空中落下,三刺倒钩稳稳的钉在商船的船舷上,“咯吱“随着数声倒钩绳索绷紧的声音,两艘船终于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就是现在大家冲上去杀,将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剩下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波拉苏斯声嘶力竭的嚎叫着,高举起自己的弯刀大声的叫喊着,
身后的水手们也向打了兴奋计,嘴里发出就像野兽般的嚎叫着,密密麻麻的顺着绳索向上攀爬一下几乎挂满了商船的右船舷,就像一群贪婪的蚂蚁盯上了一块巨大的糖块,
“杀啊,杀光他们”阿苏俄水手兴奋的激动难耐,他们刚才已经观察了还几次了这艘商船的吃水线极其低,证明上面的货物一定堆的都不能在堆了,财帛在前,什么畏惧都遗忘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的“
库尔伯看着右船舷上闪着寒光的挂钩,耳边听到下方传来的索索攀爬的声音,嘴角冷笑了一声,高喊着举起手“弩车准备不管是谁,我要看见第一个敌人在我眼前变成两截“
“没问题“下方传来资深弩手自信的回答声就在这时“杀”一名头上包着头帕的阿苏俄水手敏捷的第一个翻过船舷,他兴奋的高举着手中的长剑,狰狞的神色,似乎准备将脑海中,已经畏惧的缩成一团的商船水手们全部杀光,
可是他在爬上船舷的刹那看见的不是想象中的情景,而是一道锐利的寒光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嗖”利器划过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似乎就像是在自己耳边捅破了一张皮纸骨骼断裂的霹雳帕拉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内脏被绞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
在那一颤,在满眼都是绽放的红色中,这名水手看见一具从腰部被整齐切开的碎裂躯体,鲜血淋漓的无声从船舷的位置落入下方翻滚的大海,而无数正在攀爬的同伴,正用用一种惊恐畏惧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是我吗?”这名水手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落入大海的躯体,那身衣服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
“射“如同花朵般绽放的鲜血似乎一下点燃了商船甲板上蹲在高处的弩手们,他们体内的嗜血激情一下释放出来,数十支弩箭,就像疾风骤雨般,几乎是同时从数十柄紧绷的重型步兵弩上怒射而出,在整个船甲板上带去一片光幕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正兴奋翻越船舷的阿苏俄人被迎头痛击,不少人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就被强劲的弩箭从正面射进身体,鲜血飞溅,整个身体都被强劲的冲击力带着飞出去,如同坠落的流星落入大海
“啊“一名阿苏俄人惨厉的嚎叫着,他被弩箭的强大穿透力在近距离内直接射中,整个身体被钉在后方的船舷上,就像一个张开的大字,鲜红的血和破碎脏器从他还在抽搐的身体内流出来,顺着船甲板流淌,显得一片狰狞血腥
“什么情况?“看着高处不断有中箭的水手掉下来,下方还在攀爬的阿苏俄人彻底懵了,一名悬挂在绳索上的阿苏俄人诧异的抬起头,结果看见一柄寒光四射的箭头,正从上面正对着自己,上面的人露出一个微笑,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弓弦震动的声音就像一把切过灵魂的利刃,将他的一切都冻结了,
“我死了吗?“带着这样的疑问,这名阿苏俄水手看着自己以极快的度,距离船舷越来越远,最后扑腾一声,眼前全是一片碧绿色的海水,真冷啊,这是他最后的意识,四周扑通扑通的声音,就像是下饺子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帆战舰上的波拉苏斯看着一个个的手下被驱赶下海,无数的箭簇被从高处的商船船舷射下来,三十多具尸体漂浮在四周冰冷的海面上,迅结出了一层单薄的白霜,看着这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他已经完全的傻了,
他只是一个混迹与港口的小混混,平日里狐假虎威的还行,那里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如果波拉苏斯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一帮杀人如麻的疯子,只怕早就逃之夭夭的跑远了,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狼与羊的身份其实是相对的,他这只羊正努力的靠向狼群
这是一场屠杀,居高临下的老兵弩手,几乎可以轻易射杀船舷低矮的风帆战舰上任何目标,
刚才的惨烈厮杀声,很快就被一阵如同雪花飘落的刷刷声所取代,风帆战船上的水手本来就不多,不过才20几分钟,已经再也没有还能够站起来的了,
看着几个中箭未死的敌人,库尔伯扫视了一下尸体漂浮的海面,又看了看剩下的几个活口,最终神色冷酷的命令道“一个不留,全部杀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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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海域,威兰德拉城,这是一座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被笼罩在冰雪中的城市,城市的前面是一片白色雾气般的北方海,城市的后方则是千万年来,则是山峰高耸,白雪皑皑所覆盖的藏加斯山脉,
整个城市的布局,就像是依靠在一个巨大的斜坡上华丽布带,两条以十字型的交错的主街,将整个城市划分为上坡和下坡区域,
位于最上端的是奥斯丁人有些残破的小城堡,下方是一层层堆叠起来的房屋,在云中就像是一片美丽的云层,密集的房屋尖顶在清晨白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梦幻中一般
这里是通往奥斯丁人主城的必经之路,所以曾经多次经历战火,但是城市依然顽强的存在着,不管是谁占领了哦这里,都不会太过于注重修筑防御,因为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防御斜坡,只要很少的兵力勒守住上坡的通道,就可以让远道而来的敌人
这里随处可见的是房檐下晶莹剔透的冰柱,就像一排倒悬的利剑,悬挂在街道两侧的房檐屋角,随着气温的会暖,这些冰柱会发出滴滴答答的滴水声音,在倾斜的城市街道间形成一道清澈明亮的水流,顺着台阶流下,卷着浪花般的白浪,在街道的台阶两侧发出如同音乐般动听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因此威兰德拉这个词,在北方语的意思是水浪,恰如其分的代表了这个城市的特色
现在已经是6月,但是威兰德拉的气温依然只有3度左右,一场从北方袭来的暴雪刚刚停住,城市里到处都是厚实的积雪,冰冷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一个个蒙着脸,低着头急走的奥斯丁人的脸上
在这种残酷的天气里,除非是为了生计,大部分人很少会出门只有一些冒着冰雪赶路的商人,艰难的驱赶着马车顶风冒雪的向着预定的目的地前进,寒冷的风吹得路旁的树枝刮过马车上楠木框的陈旧窗户,发出如同尖锐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在城内低矮老旧的港口区,
两头壮硕的雄性驯鹿拖着一亮黑色的四轮马车,如同电闪风驰般从港口的入口进来,在空旷的港口中心来了一个弧度极大的急停,车辙重重的刮在白色的冰面上“啪”白色飞扬的冰雪向四方溅射,打在不远处一栋低矮的土墙上,
“这是谁的车驾?”一群在港口角落里烤着火堆的商人有些惊诧的站起身在北方,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乘坐驯鹿马车,因为在北地人的眼里,驯鹿是北海冰神的座骑,只有高贵的人才有资格去驱使,在他们的目光注意下,商业联盟驻北方寒地负责人乌尔康多从马车上走下来,他用手紧了紧衣领的袖口神色冷峻的打量了一下港口的情况,
“这里就是威兰德拉的港口?”乌尔康多看着港口随着海水浮浮沉沉的奥斯丁商船,双眉微微紧蹙了一下
早晨的阳光洒落在冰寒的水面上,仿佛给海水织就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辉停泊在港湾里的各色船只一根根高高耸立的桅杆在晨曦中透射出长长的影子,
停靠在威兰德拉城港口的船只并不都是来交易的,其中的大部分都是以此为停靠点来进行物资补给的,威兰德拉位于中部海域与北方海域的交汇点上,穿越过地势狭长的东南海岬,商船总会选择在距离东南海岬50里外的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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