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 七零八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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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 七零八落的世界-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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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女人犯贱起来是什么样子么,她摇头。你没听过阳光很好、我却站在阳光下泪如雨下。这就是了。她仰天大笑。还好刚才没开口骂你。我说言,我从不在人前哭。那就是偷偷摸摸的哭。我骂她说起话一股子评论家的尖酸。柳絮飘在街头纷纷扬扬,穿插在人群中,眼前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的洞,始终也找不到出口。孤单终是一个人的狂欢。

寻梦为空
不胜年华的唯美、寻梦为空 

  你说我有点小小的自闭症,孤寂的恶习是从有记忆开始。你爱笑、我不爱哭但也不喜欢笑。你年长我一岁但却有着高于我的辈分。你说、我在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对身边的人有仇视的趋势。不喜欢有谁靠近。对于这些你原本也是道听途说。我时常静默,但却很喜欢听你在我旁边不休止的乱讲一通。从此我允许你成为我唯一的玩伴。但依旧有保持孤独的习惯,喜欢丢下你一个人逃之夭夭。但每次都是很快被你找到。我时常去的地方也就仅有固定几处。你说我在你身边你就不用找天上的云做伴。我浅浅的笑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小长辈。幼年时的天空很蓝、很清。遥望起来很舒服。空旷苍穹。可以承载所有沉积在心底的夙愿。唯一永不厌其烦的对你保持忠诚,我沉迷于十足的安全与信赖。于是你不会懂它的无可替代。小孩子的友谊像玩具,玩腻了就会随手丢弃。我们、我从不会像尾巴一样的紧紧粘在你身后。可是会渴望你温和暖暖的微笑。这是我与生俱来少有触及的温度。每年向日葵花开时就会暂时忽略所有,隔三差五的跑去寻找。 

  于此,你时常责备我的不知所踪。之后的很久,总能从很远处听见你与他人的追逐欢笑。但却从不靠近。孤独,我最擅长的功课。你、与我无关。 

  沉默的越久孤独就会越自然,仿佛注定是你的永久都会是你的。自始至终的孤寂犹如枯潭里的死水。到了懂得欢笑悲伤的年龄,你真的成了我的形影不离。意想不到的恩惠。我遥望天空、你寻从我眼瞳里的凝望。我跷课逃之夭夭、你撒谎请假。我回头看你沿着我奔跑过的方向迅速出现。我说,上课的时候我会很想念那片空旷的天空。我喜欢就这么坐着、一直看着它的宁静。在你困惑的眼驽里,我甚至无法继续解释。你不说不懂亦不问。我们就这么坐着。你忽然说,你想给我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从此不再叫我丫头。恍然觉得我从不曾记得我是怎样称谓你。就像你坐在我身边,你问我答,你说我听。永不期盼的相守。我侧过头问有什么区别吗。你只是微笑。我喜欢这样温柔的静谧。像掠过草地的微风,蜻蜓点水般的轻柔。我就像观摩向日葵一样贪婪的注视。眼神里给予你的是向往,是温柔。于是,你说你爱上了我的眼睛。我含笑不语。只是后来你时常牵着我的手,不懂爱的年龄。唯美像是这样。 

  时间会轻易的抹掉一个人,从离开结束。我寻来找去终不见你的踪影,不知所措的失落感沉沉的压下来。从学会走路开始就逃避这样的沉闷。家,对于我来说是个空而虚的代名词。从不流泪是知道表演的时候没人回应。从不渴望是因为毫无希望。过早熟知凄冷冰凉的感受。我拥有的永久就只是那大片的天空和草地。当我抬头望去,你就以我往常的姿势沉默着。第一次看清你的背影,从未见过的孤单。我轻轻的坐过去,你依旧静默。我亦是。过了许久,你说,你终于可以明白遥望的意义。你说,从此你要就这么静静的遥望。我不懂你说话透出的沉重。但也从未想过你就在次日的清晨与我告别。终究你抗拒不了父母的安排,去了我想象不到有多遥远的它乡。我想,我不会怀念你的离开。我始终是自己。但你写信说你没想过会那么想我。你一封一封的邮寄,一次又一次的石沉大海。我对着天空想,爱终究是一个人的事情,与谁都无关。我的脑海里每一秒都有你的存在。可是,阳光暖暖的照在身边我终就会忘掉你。

行走
五月的时候会让我想起种种还在不远处的等待与回忆。春末夏初,不温不火。这个季节的雨水不似往日的悲伤,痴缠中带了些许柔情,一滴一滴的黏在皮肤上,冰凉中透着温热。 我会用点滴年华记录所有有关类似的温和。 

  寻找岁月的经途。 

  五月在痴缠的阴雨里延伸着。那天出门的时候,天空干净的像阳光下少年的脸,南来北往的微风把轻渺的晨雾吹的七零八散、顿时无处安放。站在羊肠小道上仰望,天空仅有井口的尺度。猜想我的眉头定在此时略微皱了下,一如既往的迈着沉沉的步子摇摇晃晃的走路。夏天的清晨,路两边摆小摊的人格外清晰。远远望去,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咫尺相对,各自匆忙着。像两堵坚实的围墙把千千万万的人严丝合缝的包裹在中间,不知道什么感觉,溺爱、禁锢 、压抑、死板、繁荣背道而驰的意境。每次经过都会刻意带上耳机,这里永远有演不完的吵闹。路中间的石板经不住负荷来回轻微的震荡着,耳朵里传来阵阵激烈的摇滚乐,心里顿时被塞的满满的、唯独脑袋空空的连废墟都不存在、整颗头颅重重的压在脖子上,眼睛更像是虚设的风景。行走在路上像个睁大眼睛失明的人,直直的穿插在人群里,身后批出一条长长的缝隙,有数不清的影子在里面轻微的晃动着。我回头张望着,抬起的脚忽然就静止了,身边行行走的人在我凝聚的视线里,不自觉的倒退着。连那些两边高大的建筑都以均衡的速度后移着。瞳孔上好像覆盖了一大片白色的雾气,逃离了灵魂的左右。我摇摇头轻轻的微笑。 

  夏天的清晨,薄薄的雾似纱。许多人在悲伤的时候习惯走路时用仰望45度的天空来压抑情感,而我悲伤的时候从来不抬头看天。记得某天我低着头沉沉的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动人的风景上 ,多愁善感的人总能招惹些是非来。内心顿时像撕裂开了一样难受,我是个脸皮很薄的人,要起面子来会做出一些滑稽可笑的事。在我发觉眼睛里有一股湿热的气流在四处往外涌的时候急忙的抬起头。其实头仰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是没有天空的,只有泪珠顺着眼角倾斜成45度滑落在脸上。从此我就认定说这句“其实我不喜欢看天空,只是我在仰望天空的时候你才不会看见我在流眼泪”的人很虚伪。我走路的时候也偶尔会把耳机取下来,让类似市井的噪杂占据四处游荡的心。尤其是在傍晚的时候,菜市场里会有许多中年女人带着迷离的眼神,懒散的在各色蔬菜摊子前面打量着。时而用略微粗糙的手指抚摸那些摆满在架子上色泽鲜艳的青菜上。我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褪在夕阳里。20岁的时候我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阅读《十七岁开始苍老》,站在沸腾的操场上等待篮球从男孩们的手中在半空划出完美的弧度 。23岁的时候我站在夕阳里,从模糊的记忆中依稀确定我不是从17岁那年就开始逐渐苍老。。 最好的txt下载网

立夏
2009年五月。第一天清晨,我眯起眼睛仰望窗外45度的天空,狭窄细长的一道。低沉的空气重重的压下来。逼仄宁静的胡同里经常有几只小鸟雀跃着在松垮的电线上发出轻微的鸣叫。窗纱过滤来的细风轻微的撩动着发丝,婆娑徘徊在脸颊的两侧,来来回回的戏耍在惺忪的眉眼里,泛出轻微的痛痒带有清晨些许静谧的昧味。在房间里懒懒的来来回回踱步,在脚下见方的土地上放任自流。像是这样安静悠闲的早晨从走出校门开始就变成一种奢侈的光阴。回想某年清晨我们一觉醒来恰好撞到上升了三尺杆头的太阳、某年夜晚我们卧谈时的欢呼雀跃惊扰了挂在树梢上沉睡的月牙。那时我们是多么年青。我一次一次的在某个瞬间就轻易的拾起搁置的记忆。像是岁月里拾荒的人,编串成类似或是绝对背驰的场景,定格的胶片肆意的燃烧起来,融化掉冷却已久僵硬的唇角。我想,我就在此时看到了自己的微笑。脸上浅浅的睡意在记忆微澜里消失全无。春末夏至,一天仿若一年。 

  我说我们要疯狂的去挥霍五月的这一天。穿整齐的衣服 ,双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走出门。一群人冲我骂过来:靠 ,标准作威作福的德行。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把头仰的更高,差点就能掉到脖子的那头。这辈子第一次和脖子这么较劲。身后阵阵歇斯底里大笑声呼啸着跟上来。他们。谁说那年我们就是哥们。我说,这辈子差点就走上正道了,硬是在趁人之危的时候死皮赖脸的拉我又趟下一次浑水。我大声嚷嚷,过了今天他奶奶的我要搁浅。耳边有呼啸而来的风声吹过老远。于是,他们笑的更猖狂。嗯搁浅,多么具有文化的一个词。你这个人吧,整个就是个赖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死相没准是哪路半仙投胎过来的。我侧头看见他们的嘴角恰好挂到耳朵跟后。09年5月,我们对骂着,世界格外寂静。唯独风声还在呼啸。我们走过水渠,爬过假山,钻过山洞。看,这就是还在飞扬的青春。我站在土堆上想象坐在青藏高原上一望无垠的空荡。闭上眼哼着没调的情歌自我沉醉。他们就站在我脸前咆哮着徐志摩的诗。轻轻的就掩盖了我五音不全的残缺。这一刻我是喜欢他们的喧嚣的,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大千世界、独占繁华。有些感觉曾经不经意的就出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我指着他们的脊梁骨感叹精彩的人生。那年,我喜欢他们与我一起为恶俗的病句加上精辟的点评。那年,一年一天。 

  其实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个骨子里胆小又极虚伪的人,做着山贼还要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我就这样偷天换日的在他们的五指山里偷偷的批出一块宁静,自欺欺人的活着独立独行的自己。仿若他们与我平日毫无往来。我得承认,这群人差不多就是疯子。可我喜欢白天的时候有这么多的疯子陪我笑,陪我咆哮。所以,当我说 是哥们的就过来让我骂个狗血淋头痛快痛快。他们就呲着牙硬是把脸放到地上让我拼了老命跺上几脚。我迈着狠劲踮起脚,眯起来的眼睛缝里告诉我那是张略带小孩子稚气的脸,咬咬牙缓缓的把脚放回原地。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我上辈子指不定就是古龙笔下的哪个翩翩少年。打家劫舍做不来,欺负弱小下不了手。整天郁郁寡欢,憋曲着自己美名远扬。我说你们 我  我们 是不是一路人。他们就踹过来两脚说了个一个字靠。我他妈的就是要把你们折腾的死去活来、谁让你们嘴里整天喊着哥们。这多半天里,我神经有点古怪。可是,地球依旧那样不动不摇的转。我还在想着自己到底有多不正常,他们老早就坐到那片笔直的梧桐树下大口大口的喝着雪碧。我远眼望见大片呲牙咧嘴的微笑。比梵高的向日葵还要耀眼、还要张扬。记忆里的事就像是立夏的风,一股一股的飘荡着、拢不出个是非。我忽然就深沉起来。怎么也弄不明白一个庸俗的问题,喂 哥们 回忆的时候是脑袋里有过去还是心里放着曾经。一排雪碧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的倾在半空中,齐刷刷的抬起眼睛郑重其事的等着我宣布答案。就这样世界在我的故弄玄虚里静止了。我轻轻的转过去,在他们身后捧腹大笑。一刹那,动荡不安。曾经捧着高中的语文读本在大学的高数课堂上偷偷摸摸的看的忘我,努力总是来的不合时宜,亦若那年时候的爱情。有着好看的模样和不胜光阴的年华。 

  09年五月。立夏。飞鸟呼啦穿过窗户,清脆的一声凄厉惨叫,没有弧度的沉沉的砸进来。我爬到地板上看它眼睛里划过的一丝泪水忽闪飘过,立夏的第一场雷雨交加。清晨再一次开始。昏昏沉沉的拖着酸痛的身体跑去澡堂。夏天来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是闷热的天气。我忍着一夜饥肠辘辘恍惚的向澡堂老板索要澡票。对 是光天化日面不改色的伸手要。一个人的时候脑袋像是重了邪,想过东就记不得西。努力的让注意力集中,使劲的晃晃脑袋之后反映了半天才想起钱。奥,我没有把钱举到老板的脸前用大爷的口气说话。我说我怎么就只能看着红颜色的钥匙牌在半空中来回摇摆。暗骂社会他娘的真虚伪。要钱不直说装得跟孙子样,我差一点没把脑子里的东西差点倒出来排查落了什么信号。手从裤兜里转了一圈我二话没说扭头就出了门。浑身上下一个钢蹦都找不到。耷拉着脑袋回去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多出了条影子。用手挡在眉毛上,抬头看看天,还真热。我开始想想去年五月、前年五月,能记起来的统统翻出来。这样我就可以在大太阳底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还带着凉爽的风。我总能找个理由把决定了很久要忘记的不知廉耻的又拉出来。2008年。五月。兜兜转转里我们一起迎来立夏,欢呼的送走青年节。那年的五月 后街上满地的大大小小的菠萝,还被称作是几个小丫头骗子的我们每次经过都会乐此不疲的挑选出最好看的几个,开始发挥我们生平第一项养之有素的技能斯斯文文的开口杀价。那些个樱花一样的笑脸掠过天边。我侧过身子一边偷乐一边看一只飞鸟安静的躲在黄昏里。我笑,那时我们是如此的年青。 

  我推开门,电话乖乖的躺在桌子上。信箱里充斥着五月初的祝福。我微笑,心有灵犀。微妙的很。早晨到现在隔着时差连打两个喷嚏,我宁愿相信是那些人想我了,也不去想屋子里阴暗潮湿侵透了虚弱的身体。说到这些,我都会想起一个女人,在我出生的家里,妈妈是个瘦弱多病的女人。也因此在我身上秉承了她的某些基因。每次电话里她都要叮嘱我吃治胃病的药,而我 每次都是敷衍两句挂掉电话。不过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的确是感动了。我想我的心僵硬了,再也不会风生水起。可这个风一吹就会晃两下的女人两句话就让我感受到血液里有鲜红的暗涌经过。此时、我是多么不堪一击。我按下删除把所有缓存的感动彻底摧毁。面无表情的打开音响,太宁静的夏天中午,空气中带有慵懒、光度 、热度一起弥漫开来,覆到眼皮上变得沉重。这个屋子里和外边是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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