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叔想了一想:“嗯……近在身边的也是有的。”
我想了三秒锺,然後O型嘴:“你说陆风?!”
“我跟他是中学同学。他的成绩嘛,嘿。除了有一次狗屎运考得不错之外,其他的都……恩,你见过英文考试不及格的中美混血儿吗?”
“哇哈哈哈……”
想象了一下陆风这种大魔神的中学成绩单,我顿时觉得很爽。
“你看,他现在有多厉害;我这优等生老了只能盘个小书店。所以说,管它什麽优等差等,不要被那个东西束缚啦。”
“嗯。”
辰叔把手指竖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不过这是机密,想活命的话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嘿嘿嘿,辰叔,我肚子饿了。”
“好啦,我会煮东西收买你的。鱼丸汤怎麽样?”
我跟在他身後往冰箱里望:“是那种大颗的鱼丸吗?”
跟他之间好像一下子没了隔阂,他像长辈那麽关切,又像朋友那麽亲近。我觉得我一定是做了什麽好事,老天才会安排我来T城,遇到辰叔。
冰箱里的鱼丸不多,汤煮出来,除了我的那份之外,剩下的辰叔只够再装一碗,就把碗沿擦干净,而後端去给客厅里的另一个人。
陆风拿了汤匙,就一点点把鱼丸汤吃得干净。
在我印象里陆风该是极其挑剔的那种人,脾性暴戾,难伺候难安抚。即使从野生的怪兽变成家养的,也该是藏獒一类。
然而他在这里却是有什麽吃什麽,而且很安静,而且憔悴。他近来好像情绪阴郁,心情显然是十分糟糕的,但居然都没发作过。
辰叔做饭,端给他一碗,他就吃干净,如果辰叔不给他添饭,他也不会开口要;天黑了就回房间睡觉,天亮了就起床。
以至於我觉得他不再是怪兽,而是被拴在家门口的别的什麽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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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谁来拉住我奔往竟辰CP的手……
另,不好意思,辰叔又说教了=___=
年纪大了就这样……
潘多拉的魔盒 by 蓝淋
潘多拉的魔盒……林竟@T城(六)
回到家的时候,在门口就闻到炖小土鸡的香气。辰叔正在里头做饭,听见我开门的动静,就从厨房里招呼我:“回来啦。”
换好鞋子,我斜背著书包过去:“辰叔,我来端吧。”
我依旧是不良学生,没有什麽一夜之间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奇迹发生。好在辰叔并不是不能接受我不是块读书的料这种事实。
他甚至体贴地不会再问“今天在学校怎麽样啊”这样的问题,免得给我压力。
帮辰叔把热腾腾的土鸡树花汤端出来,看著他低头摆碗筷,我酝酿了一阵才开口:“辰叔,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嗯?”
我从书包里掏出本杂志来,
没有什麽一夜之间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奇迹发生。好在辰叔并不是不能接受我不是块读书的料这种事实。他甚至体贴地不会再问“今天在学校怎麽样啊”这样的问题
翻到某一页,递给他。
男人接过来,看了一看,睁大眼,再看一看,变得有些吃惊:“咦,这个人不就是你吗?”而後赶紧又翻回去看封面:“这是正规的时尚杂志吧,小竟你当模特了?”
“没有啦,”我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我之前刚好在酒吧认识了那个摄影师,他说最近缺人手,叫我过去帮忙试试。我以为只是拍著玩啦,结果真的有登出来。”
男人把杂志捧著,瞧了好几遍,脸都高兴得有些发红:“是啊!我怎麽没想过呢?小竟你长得这麽帅,当平面模特也很合适啊!”
虽然我一贯自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被他这麽说,不知怎麽的,居然有点脸红了:“也没有啦……”
“我明天就去买两本,寄给你爸看看。”
“不要吧,就那麽两页,又拍得那麽傻,会被笑话的。”
“怎麽可能!你看你多帅,这眼睛,这鼻子,长得多好,谁会比你好看呢?你爸爸一定很高兴,”他说著就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拉近了,笑容满面地对著我,鼻尖差点都抵上我了,“我们小竟长大了。”
脸颊贴著他的手心,我那厚得刀枪不入的脸皮也开始发烫了:“对了啊,辰叔。”
“嗯?”男人还在喜悦里。
“关於学校的事……”
他的笑容缓下来,看著我,有了准备似的:“嗯?”
“我想过了,现在学的,完全不适合我,没兴趣也没天赋,读下去只是白费时间。所以我想……”
他的眼神带了点鼓励:“没事的,你说吧。”
“我想转专业。”
“啊?”
“我去查了一下,觉得念公共关系可能会比较合适我的个性也说不定。我有偷偷去蹭了他们几节课上,虽然也不是很懂啦,但是好像还蛮有趣的……”
男人的脸又慢慢变得红了,而後眼角都有些红,用力把我的脸捧著,差点把我风流倜傥的帅脸给挤变形了:“唉唉,小竟,你真的长大了……”
我不是要退学,而是认真要换个专业从头开始,这好像让他高兴坏了。
我也很高兴能让他这麽高兴。
晚饭很快都准备好了,辰叔因为太高兴,临时又多烧了两个菜,桌上摆得满满的,而後去敲陆风的房门。
陆风现在没事也不太会在我们面前出现,大概他也感觉得到三个人相处气氛就会变得古怪。不仅我在他面前不自在(虽然他在这里一副从良了的收敛模样,但是余威犹在),连辰叔也会有点魂不守舍,虽然极力掩饰了,但冷场是免不掉的,连我都看得出辰叔的为难。
於是渐渐的他就不怎麽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了,辰叔又用了大部分的时间来照顾我,这家里陆风就成了独行而多余的那一个。
我听见辰叔在门口跟他说:“来喝点汤……是书店客人从乡下带的土鸡……今天的虾很鲜……”
其实辰叔对他还是很好,一日三餐没少过他,
辰叔又用了大部分的时间来照顾我,
有什麽好东西,都是先留给我,然後就给陆风,每天还记得给他房间里的植物浇水。
但那高大的男人却好像得病一般,即使维持著良好的体格,精神也日益枯萎了。
吃过饭,辰叔收拾了碗筷去洗,我跟过去帮忙,他就说:“不用,洗得差不多了,你去看电视吧。”
“那我来擦干吧。”
辰叔笑了:“真是好孩子。”
我总算能理解小时候那些拼命要引老师注意以得到小红花奖励的马屁精们的心情了。被人夸奖原来是这麽爽的事。
边擦碗,我就边不受控制地盯著辰叔瞧。
辰叔长得不能算多麽天姿国色,但就是很吸引人。脖子修长,肩线流畅,又是细腰长腿,这个年纪了,狭窄的臀部还是很挺翘。
从侧面看他清秀的额头,鼻梁,下巴,睫毛毫不设防地上下抖动,我就有冲动在他脸上咬一口。
“对了辰叔,你有空推荐几本书给我看吧。”
“好啊,”他显得很高兴,“等下到我房间,我拿一些给你。不够的话,周末你跟我去店里,有的是好书。”
“嗯。”他是真的很容易讨好。
“还有啊,换专业念的话,也不是那麽轻松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功课一样要补上来,逃课也不能逃太厉害了。”
“你放心啦,我知道的。”
以我这废柴水准,读什麽都不容易,一切要从入门起步,最头痛的英文还是得乖乖补上。但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不是每个人做错了以後,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洗完那一堆东西,擦干了手,我就跟著辰叔进了他的卧室。
房间的布置风格倒没有什麽惊喜,和他整个人一样干净简单,也没有任何让人有不良联想的东西,但我莫名地就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你想看什麽样的书呢?”
我敷衍道:“好看就行啦。”
“最近有进一本书,‘德语课’,新的翻译版本,我觉得很不错的,你可以翻翻,如果觉得太沈重的话,‘穷查理年鉴’,这个看过麽?虽然是箴言集,但是很有趣,一点也不烦,我像你这麽大的时候也看得下去的,我还有英文版,你喜欢的话……”
一晚上辰叔帮我推荐了一大堆书,我觉得以我读书的速度,这些够我看到我入土了。
但我喜欢听他说话,简直入迷一般,如果是他对我说教,我一定不会觉得烦。
很快夜色便深了,辰叔没有什麽夜生活,作息很是规律,差不多是他要休息的时间了。但我还意犹未尽,舍不得走,於是死皮赖脸地粘在椅子上。
“好了,就先这些书吧。你今晚先别看,该是时间睡了,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我睁大了一下眼睛:“辰叔啊。”
“嗯?”
“今晚我可以在这里睡吗?”
“啊?”
我大眼汪汪地望著他,我能保证我眼神一定纯洁得不行,半点邪念也没有。
“这个啊……”
他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我是GAY,但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也是。
“我是想再跟你多说说话,我以前也想能跟我老爸躺著聊天,别人家老爸儿子常常都这样的,”我瘪一下嘴,“不过他……你也知道的……”
辰叔显然心软了,伸手摸摸我的头:“好啊,等我再拿个被子。你把睡衣拿过来,先冲澡吧。”
於是这一晚我就顺理成章地登堂入室,还跟他同床共枕。
看辰叔躺在我身边,感觉得到那种暖洋洋又迷人的味道,我简直快爽翻了,哪里还睡得著。
到大半夜我才总算睡过去了,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第二天乌著两个眼圈醒来。
一醒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果然用手一摸,该死的=___________=
正在遮遮掩掩的,辰叔已经穿好了衣服:“醒了?那就起来吧,我去买你喜欢的那家的肉包,等下趁热刚好吃。”
我笑得僵硬地坐在床上,摆了个扭曲的姿势。
“怎麽了?”
“呃……”
辰叔低头看了看,了然地笑道:“不用挡了,这不需要不好意思啊,年轻人这样是正常的。我今天刚好要洗东西,给我吧。”
我尴尬地看著他收了那染上我体液的床单,心想要是被他知道我春梦的内容的话,那……羞(# ̄▽ ̄#)
幻想正得起劲,突然发现卧室门是开著的。
陆风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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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魔盒……林竟@T城(七)辰叔&BOSS
这等关头,我还歪在床上一副爽得不行的色狼相,辰叔手里抓著团起来的床单。
眼睛没瞎的都看得懂陆风现在的脸色。大凶之相,此地不宜久留。我赶紧站起来,讪笑著要侧身从门口挤出去。
堵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只用阴沈的眼光看著我,什麽也没说,在我走近的时候,突然就伸出手来。
我一直觉得他现在很憔悴,然而这一伸手,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我瞬间胸口发闷,差点被他抓了个正著。
这一下子险些就能拧断我脖子。我本能避过,屁滚尿流地躲开,辰叔慌忙把我护在背後,拦著陆风不让他再进屋来:“你这是干什麽?!”
陆风声音嘶哑地:“我要杀了他。”
大清早起来就听见这麽惊悚的台词,感觉是“开玩笑吧?”
但陆风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一副欲碎尸我而後快的架势。
自从我到这里以来,他都是被拴在门上的萎靡姿态,突然暴走起来,獠牙利爪横空出世。我还在睡眼惺忪,被头怪兽劈头盖脸扑来,除了魂飞魄散,没别的感觉了。
虽然知道在辰叔面前该全力保持帅的姿态,但我全无招架之力,哪还有耍帅逞英雄的余地,只能跟陆风老鹰抓小鸡,吓得哇哇乱叫。
辰叔拼命把我往身後藏,急坏了,气喘吁吁地一个劲说:“你疯了吗?别乱来啊!!弄伤他我跟你没完!”
陆风眼睛都红了:“你以为你那样做了,就是在赔偿吗?”
男人双目暴赤,凶神恶煞,可我觉得他好像都快流眼泪了。
辰叔和他对视著,过了那麽几秒,“啊”一声,像是明白过来,说:“没那回事啊。”
而後忙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在我面前也顾不上避嫌了:“没那回事,你别乱想。”
“……”
“小竟想跟我说话,我们就聊了一晚上,谈谈心。他只是个孩子啊。”
男人胸口大幅度起伏了一会儿,问:“就这样吗?”
“就这样,”辰叔用袖子擦著他头上的汗,“你别傻啊。我也不会做那种傻事。”
陆风有点眼角发红:“我担心你会……”
辰叔说:“我不会的。”
怪兽就这样被加了镇定,不再狂暴了。辰叔安抚地摸著他的头,我惊魂普定,双手犹做护住脖子状,还有点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他们话里的蹊跷。
“快跟小竟道歉,你吓坏他了。”
陆风看著我,真的开口说:“抱歉。”
能得到陆风金口玉言这麽一句的人,全T城加起来,说不定还数不出十个。
虽然这可能算是种了不起的荣耀,但我实在是……没法因此而爽到=__________=
要论这屋子里毫无贞操可言的下流家夥,我不是,辰叔更不是。陆风自己才是。
我记忆里那个T城的陆风,出场没有一次不是各色美男环绕,背景必然是醉生梦死,穷奢极侈。
他能随心所欲地风流快活,而辰叔跟我这种晚辈亲近一点他就无缘无故发狂。
不说别的,他对这样老实本分的辰叔,好歹也该有最起码的信任跟尊重。
大清早的就要杀人放火,亏得辰叔还会有耐心去安慰他,还用摸的。换成是我的爱人随随便便就怀疑我跟别人有一腿,这样侮辱我的人格,我早就一耳光抽他脸上了。
於是我恶从胆边生,邪笑著说:“难道你以为我和辰叔干了什麽?怎麽可能。真要有什麽,也是跟你才对呀。”
陆风显然猝不及防,脸色蓦然就变了。
我有了种替辰叔解恨的快感,继续邪恶道:“那个时候对我有兴趣的人不是你吗?你还托LEE跟我搭讪过的,不记得啦?”
看你以後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辰叔有些惊讶,张大眼,看看我,又看向陆风,低声问:“怎麽回事?”
以陆风的淫乱程度来说,被我抖出这种芝麻大的陈年往事,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尴尬。
我等著他被辰叔罚去跪洗衣板,最好没有晚饭吃,然後可以再趁机奚落他一番出口恶气。
然而并没有。
什麽都没有,屋子里静悄悄的。
陆风居然像是不敢说话。
我没料到会卡在这个地方,准备好的玩笑也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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