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次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朱雀洞主是那个卓燕吧?邱广寒边走边问他。
除了他还有谁。
他怎么会突然……邱广寒疑惑。我们要找朱雀山庄的下落尚找不到,他倒好,先派人……
她说到这里顿时一停。道。凌大哥。方才怎么不问问他们,许有什么朱雀山庄的线索。
你若去过朱雀洞便知道,那里边的人,根本没任何机会得知朱雀山庄什么事,而不过是卓燕利用来做便宜死士的而已,捉了他们问也是白问,还是等卓燕自己出现吧。
你怎么看出他们是朱雀洞的人的?
他们那身衣服就是朱雀洞的。凌厉道。不过也是奇怪,卓燕应该明知这三个人非我之敌。怎么会派他们来,还穿着这一眼即知身份的衣服……
倒像是在sāo扰我们?邱广寒道。难道怕我们忘了那个一年的赌约,特地找人来提醒的么?不过上次不是说,朱雀洞的人都死掉了吗?为什么又会有朱雀洞的人出来?
他这个洞主没死,下面的人自然可以再招揽到的。
邱广寒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啊了一声道,凌大哥,那他们是不是也是受了蛊毒控制?方才明明都好像要走了,又不要命地扑上来。
我原也是这么想。不过照理说,蛊虫要控制人的心神与行动。施蛊之人须在左近才行,断然不可能从极远的地方令他们做什么的。
难……难道卓燕在附近么?
凌厉沉吟一下。应该也不会。我适才已仔细听了。他若在附近,我应不至于一无所知的。我猜想可能他们心知蛊毒之苦,生怕回去受罚,所以拼死再袭我。
我们……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邱广寒轻声道,总觉得他们很可怜。
凌厉想说不必挂心他们的生死,转念心道她还能如此关心别人,我如何反去打击她这善心之念?当下点头道,好,就过去看看。
远远地只见人似乎仍然躺在地上未起。凌厉心中蹊跷,拉住了邱广寒道,我看有点古怪,你先在这等我。
不要,我要一起去!邱广寒固执地反抓住他手。
凌厉只得苦笑道,那好,小心点。
两人走近一些,邱广寒咦了一声道,只有两个人了?那个没怎么受伤的抛下他们跑啦?
凌厉自然早已发觉只余二人,走到近前,只见两人双目紧闭,面sè略显发黑,心知不妙,俯身下去探查,这二人竟已脉搏全无,身体早已凉了。
他胸口一阵翻腾,站起身来,邱广寒见他面sè不善,猜到了仈jiǔ分,默然不语了一晌,开口道,少了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凌厉也已不语。卓燕擅长易容,又擅长演戏若说真有人适才在这里cāo纵蛊虫,他混在其中,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他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若当真要出尔反尔抢了邱广寒走,为什么自己不动手;若只为了提醒我们,似乎又太小题大做、兴师动众了,到头来竟还要将自己人灭了口!
前后的路,都早失了第三人的踪迹。凌厉在邱广寒要求之下,将那二人葬了,按捺了百般不解,重新上路。
临安城的冬rì,正如凌厉一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只是冬阳暖照,这寒冷中有了种被什么贴紧的感觉。
夏家庄三个大字方方挺挺地挂在正门。邱广寒看了半晌,竟是发起呆来。
怎么了?凌厉道。不进去么?
我在想……在想十九年前。邱广寒道。想我娘怀着我跪在冰天雪地里,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哥哥后来会恨外公,也是因此而起。
她停顿了一下,回头望凌厉。可是今年这里居然没有下雪呢。
那就是叫你不要再想了。凌厉笑道。都过去了十九年那时候你都没出生你想这么多办什么?他搂住她肩。走吧,我们去见你舅舅。
夏家庄里甚为安静。虽未下雪,但处处皆白,显是吊唁夏廷和之前罹难的庄众之故。两人叫通报了之后,得知夏铮竟是不在庄里。
庄主回来逗留几rì后便出去了。那庄众答道。
舅舅看来是去太湖调查此事还没回来呢。邱广寒低声道。那怎么办?
邱小姐要不要在庄里住几rì,看看庄主会不会回来?那庄众提议。
嗯……邱广寒看看天。是有点晚了,凌大哥,我们住一晚吧?我也想拜祭一下娘和外公的灵位。
凌厉点点头。到了这里,你该是半个主人了。
邱广寒笑了笑,却又敛去,跟那庄众穿廊而行。
少爷他……他似乎不在这里。她低落地道。(未完待续。)
………【二〇八】………
() 凌厉似乎想起什么,开口道,请问,听说之前这边墙上被绘了一幅青龙图案,不知是否还在?
那庄众停了步子,转回来道,公子要看那个做什么?
凌厉知自己言语激到了人家哀恸之事,想了一想,仍是道,我和广寒此番过来,是想与夏庄主一起调查凶手的下落。我想若图还在,或许能看出一点端倪,所以……
那庄众沉默半晌,低头道,好,那请跟我来。。 。
绘在内堂之中的这条青龙,已被一幅屏风遮去。那庄众与凌厉一道将画屏移去了,露出那张牙舞爪的青龙来。
我们本来劝说庄主将这青龙图案抹去。那庄众道。不过庄主说,须留着好叫懂得丹青之人来验验,才好找出凶手来不知道公子对丹青是不是有特别的研究?
凌厉摇摇头道,惭愧,并无多少研究。
那庄众叹了口气道,若乔画师在此,说不定可以看出一些什么来只可惜他现在也是下落不明,实在……实在也不知怎么去找他。
凌厉与邱广寒对视了一眼。凌厉侧身道,我们先将此龙再遮上吧我没见过青龙教主所绘之青龙,若乍一看到这幅,恐怕亦会信以为真。
我也没见过真的呢……邱广寒道。不过伊鸷堂临安的分堂,若若还在,墙上的青龙,想必也还在,我们可以去看看。。 。
这个,庄主回来之后已去看过了。那庄众道。他细细比对之下,说这二者的确非常之相似。非但形似。神亦颇具。只是青龙教主所绘之龙,更似有几分桀骜之气,而这一条青龙,却似多了种戾恨之意。
戾恨?邱广寒道。嫁祸于人,竟还戾恨么?
总之庄主已经知会官府帮忙,毕竟画技如此绝佳,能摹得如是之像的人应不在多,是以正在通知各地一一彻查。两rì之内。应会有些眉目了。
邱广寒点点头道,但愿早rì找出凶手才好。伊鸷堂那里,我们明rì若有暇,就去看看吧。她停了一下。还未请教……
敝姓李。那庄众道。李曦绯。
这李曦绯说来亦是夏家庄一个不轻不重的人物,固然没有谭英这般紧要,却也有些地位。夏家庄出事之rì,李曦绯正是告假回了家,故此未曾遭了毒手。
正说话间只听庭院中声响,三人不由向院中望去,却见两名家丁跟着个妇人正自向外走去。凌、邱二人自是不识。正yù相询,却见李曦绯已然趋向前去。
夫人这便要走么?李曦绯向那妇人一礼。恭敬道。天sè将晚,如若……
不必了。那妇人说着便向外走,只是朝凌厉等二人所在之处扫了一眼时,倒微一犹豫。不过她却也未说什么,只向李曦绯道,若有什么紧要事,差人送信给我便是。
是。李曦绯应道。夫人请慢走。
那妇人微一点头,径自离去了。那二名家丁也一起跟出。
邱广寒踌躇。这“夫人”……好奇怪,又是谁?
看上去李曦绯对她颇为尊敬,依她年纪,会不会是夏庄主的夫人?凌厉问道。
不会啊,我之前来这里,可从来没见过呢,也没听舅舅提起过。邱广寒摇头道。
说话间李曦绯已回了转来。叫二位久等,真是不好意思适才夫人要走,不得不照应一下。
这位“夫人”是……是谁?邱广寒忍不住问道。
李曦绯吃惊道,邱小姐原来不识她么?我只道……
他停顿了一下,轻轻一咳道,我只道邱小姐见过夫人的。
你口口声声叫她夫人,莫非她真的是舅舅的……夫人?邱广寒小心翼翼地问。
李曦绯点头道。邱小姐说得不错。
舅舅原来成了亲了?我竟是……全不知道,也没见过舅娘只是奇怪,这么晚了她怎么还出去呢?
一边凌厉咳了一声道,是挺晚的了,广寒,这里太冷,不若我们也不要站在这廊上说话了,先进屋如何?
邱广寒似乎省悟过来,连忙点头。
李曦绯借故去寻茶水,便也退了走,并不曾回答邱广寒抛出的问题。这壁厢凌厉却瞧着她。这还不明白?你舅舅的私事,就别要再去追问他下面的人了吧。
怎么,难道他们……邱广寒似是明白了一些。他们不住在一起么?
看起来是这样。凌厉道。一直以来也没见过夏夫人在这里,想必他们不是太睦,已分开住了罢;只是庄里前一阵出了那样的大事,夏庄主此刻不在庄里,老庄主又故去,庄里人难免想到找夏夫人来暂时主持大局。
唉,怎么这样呢……邱广寒喃喃道。早知是舅娘,刚才过去认一下就好了。舅舅不在,有些事若能问问她也是好的。
算啦,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夏夫人”是什么态度。凌厉道。
天气很沉闷,沉闷到压下屋檐来。却又很晴朗,晴朗到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
凌、邱二人从伊鸷堂临安分堂出来,已是中午时分。想起上一次来这里,已是一年前的事情那时狼狈不堪地被伊鸷忍者所擒,此刻这东瀛组织竟已几近销声匿迹,想来匪夷所思。这死气沉沉的废屋似乎仍能闻得到腥臭之气,血迹沾在那一张张桌面、黄墙,经历许久竟是未能刷去,令这个地方说不出的yīn森可怖,饶是凌厉,亦是一脊背的冷汗。
在那么个地方突然看到哥哥的青龙真是有点奇怪呢,是不是,凌大哥?邱广寒边走边问他。
什么奇怪,我看是可怕我当真是被吓了一跳。
邱广寒仔细打量他,只见他竟是真的脸sè有点儿发白。不禁取笑道。你真被吓到了?也未免太没用了吧!
凌厉不yù叫她嘲笑。扯开话题道,横竖还早,咱们不若回家去看看?
回家?回谁家?你家还是我家?邱广寒笑。
我家不就是你家么?凌厉也笑。起初是谁一定要我收留她的?
邱广寒神sè却突然一凝。凌大哥,我突然想到少爷他会不会在家里?
家里?凌厉一怔。你是说……
对,武林坊的家里,我们去那里看看怎么样?
凌厉自然是依他的。若说乔羿在那里,倒也真不是全无可能。
可到了武林坊,扉门尘封。看起来,许久都没人来过了。邱广寒忆起上一次前来尚是跟拓跋孤、苏折羽一起,那一回几乎被捉去朱雀洞,幸得苏折羽同谭英及时来救只是乔羿却终于被捉了去,并因了那一回朱雀洞的事情,yīn差阳错拿到了青龙教秘笈,终于入了武道,不复昔年文弱画师模样了。
可恨!她咬牙低声说了句。
什么?凌厉愕然。
若不是那个朱雀洞,怎么会令少爷也动了刀剑现下又遭哥哥怀疑,太过可恨!
广寒。你当初不是说羡慕习武之人,也想学武的么?凌厉不yù她生气。笑嘻嘻逗她。怎么现在乔少爷会武了,你却说可恨呢?
谁跟你嬉皮笑脸!我是我,他是他!我怎么都可以,我心比他野得多,我哥哥还是青龙教主,我当然什么都想学可是少爷不一样,他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他有多单纯你也知道,他竟会去学武。我是没对他说,但这其实其实实在叫我难受得很!
单纯的人才有单纯的想法,便似你,当初那般说你要学,也是极单纯的。凌厉道。他有要做的事,觉得不学不足以成事,所以才去学;但他不会做坏事,我却也相信的。
你终于肯相信啦?邱广寒嘟嘴道。
乔公子学武,是为了给父母报仇吧?凌厉说着,推门进了又一间屋。你说起初他以为仇人是苏折羽姑娘,后来却得知了是误会,以他的xìng子,他会不会因此而很是后悔,以至于躲起来,不好意思见人了?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他能去哪里呢?照理说应该回来这里的吧!
会不会是去严州府那里他们后来住的地方?
嗯,也很有可能。邱广寒道。她停了一下。不过眼下……
不过眼下,倒是没时间特地绕去那里了。凌厉接话道。等这次任务完成了,我们一起去找找他看,好么?
邱广寒嗯了一声,转念却又捏了一下凌厉的手。
凌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就是,好像以前在哪里发生过。
以前我们也这样一起去找过他的下落吧。
不是这个感觉,而是……而是我好像真的知道这个情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你倒说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邱广寒却又语塞。
凌厉一笑。你该不会也要说看气氛吧?
邱广寒朝他一瞪。怎么连你也知道啦?
凌厉眉头却一皱。奇怪,现在这感觉,还真的似曾相识。
一只寒鸦从窗外飞过,这壁厢,有些冷清。
独自看气氛的只是一个苏折羽。伤势好转之后,她也并不愿意就此闲着,可是到哪里都被人以“教主夫人”称呼,实在叫她脸红心跳得不敢出门。
桌上有一枝淡淡的腊梅,是关秀早晨带来,插在那细长的花瓶之中的。她觉得有些微恍惚,似是因为这淡淡的气味晕开,化在了空气中。
所以她在看这氤氲的气氛。这感觉,说不出是好是坏,也许仍是一种飘忽的不自在。
扶风……又如何?
她伸手拈花。是的,现在,她已没有太多别的事情要担心,除了苏扶风的下落。拓跋孤会派人做一切与青龙教有关的事情却不会去在意一个苏扶风吧?
她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