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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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剑- 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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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主看那些像什么人?凌厉反问。

    东瀛忍者。夏铮并不犹豫。有点像当年伊鸷堂的做派,但照理说,伊鸷堂应该早已被灭门,即便有几个活口,亦不会个个武功这般高强。

    我也觉得奇怪。这几个若依照伊鸷堂的等级来分,都是一条线的高手了他们似乎是来找我报仇的……

    我最近听到风传,说伊鸷妙之父伊鸷均从东瀛来到中原,这些人想必与他有关。

    伊鸷妙的父亲?凌厉道。适才那为首之人,却年纪并不大。

    那个人想必只是他的部下。夏铮道。传言伊鸷均的忍术极为厉害,应当不会只是方才那人的程度。

    方才那人只是他一个手下么……他的武功与我相当。若遇上伊鸷均……

    那人的武功应不及你,只因他们诡计百出。你又顾着顾先锋,加上另有十名亦算是高手的忍者在侧,你才未能取胜。

    正说话间只听有家丁来报说顾笑尘已然醒转,两人赶至厢房之中,只见他正坐起了,见二人进来,扶床向夏铮行了一礼道,多谢庄主相救。

    顾先锋不消客气,夏家庄与青龙教渊源颇深,不用见外的。

    那些个忍者,端的厉害。顾笑尘道。来无影去无踪,下手又狠又准若非我闪得快,怕早做了刀下之魂。

    连累了顾先锋,实在过意不去。凌厉歉意地一笑。好在正是夏家庄的地头,若是别处,那便糟糕了。

    你们怎会在临安?夏铮问起道。尤其是凌公子,先前你突然下落不明,又写给我那封奇怪的信我尚未明白其中的缘故?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临安,只是始终没来叨扰庄主。凌厉讪讪笑道。原本慕容荇之事是我骗了庄主,也不消再提了。凌厉心中有愧,所以又写信告诉庄主真相,心里想着摆脱一切事情再无牵挂,便就此避逃了数月。若非今rì遇到顾先锋,怕还躲在老林之中。

    你为何突然避逃?……莫非……与广寒有关?

    这个,我也不想再提。总之广寒是个聪明的女子,她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做出一些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这本领,谁也及不上。

    她去朱雀山庄了。顾笑尘在一边道。教主应该也已得知了这个消息。

    什么怎么怎会她怎会去那里?这样未免太危险!

    危险么……凌厉喃喃地道。若你见识过她变脸的本事和说谎的样子,便该相信没有人会比她更“危险”……

    你这样说,想必……夏铮停了一停,心道他必遭了重大变故,亦不愿挑明,改口道,你便没想过她也许是有什么苦衷?

    我只知道她是自愿去的。

    也许她是为了想查出朱雀山庄的所在?无论如何,她总是辜儿的亲妹妹,难道会背叛青龙教?

    这个我不知道,但在她心里,或许本没有正邪、敌我之分的……

    广寒可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呢!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那些都等教主来决定吧。凌厉摆摆手道。我现在只关心笑尘的伤何时能好,一来我们要尽快回青龙谷,二来也怕多有叨扰夏庄主。

    要走我是随时能走!顾笑尘叫唤道。

    但这个样子上路,再遇上伊鸷忍者,未免太危险了。

    你们先不用急。夏铮道。这样,我着人带信给辜儿,告知他发生之事;你们便先在庄中住些时rì,待顾先锋伤势无碍再上路。

    也只能这样了。凌厉沉吟。

    拓跋孤展信。最近他时常收到各式的信,不过这一封无疑最令他心情稍好只是“稍”好至少,凌厉又活着出现了。但这封信同时又证明了一件事:邱广寒是真的去了朱雀山庄。

    心里当然还包括了凌厉的少许惭愧之辞。拓跋孤冷笑。自然,凌厉是害怕回来遭到他大发雷霆的训斥,而预先留条后路吧。

    掌着灯的苏折羽脸sè却不太好。她依稀从飘动的纸简上瞟到了自己的名字。

    似乎有提到我?她忍不住,小心地问。

    是啊。拓跋孤揽她到怀里,索xìng展全了让她看。笑尘竟向我提议说,由你去找人更好些。他的意思便是凌厉无能,找不见我要他找的人了!

    那很好啊,我早就想去了!苏折羽回头,澄澈的眼睛看着拓跋孤,灯火在她双瞳中一跳一跳。

    拓跋孤却只笑了笑。他知道苏折羽想找的人是苏扶风,但他派凌厉去找的人,难道不是单疾风么。

    难道我会让你去找单疾风。他心道。

    主人,不行么?苏折羽不解他的沉默。

    拓跋孤不答,只打量她道,你脸sè不大好。

    主人……

    要早点休息。

    ……哦。

    声音终究还是低落下去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二四三】………

    ()    却不料早晨看到本应睡饱了觉的苏折羽,她脸上还是没多少血sè。

    你病了?拓跋孤坐起来,很疑惑地看她。

    我心里难过。苏折羽也坐起来,勉强地笑。已经……很久了,但扶风她……

    我让关秀来给你看看。拓跋孤打断她,显然并不喜欢她又提到苏扶风这个悬而未决的名字,这件悬而未决的事。

    苏折羽嘴唇轻轻一呡,拓跋孤已经下床去了。

    关秀很仔细地来替苏折羽诊脉。自从程方愈受伤回来之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陪他,也极少来与苏折羽聊天为伴,所以她很清楚拓跋孤今天找她来,诊脉只是其次,只不过要她与苏折羽说说话罢了。

    但她却早早地就出了来,一直到南面书房找到拓跋孤。

    教主。她低声。 。 。

    拓跋孤多少感觉出了些异样。她怎么样?他问得很直接。

    教主,关秀想说……

    关秀停顿了一下,仰脸望着他。

    想说……教主还是尽早与苏姑娘成亲吧。

    拓跋孤微微一怔,未及开口,关秀却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恭喜教主。她笑道。苏姑娘有喜了。

    “苏姑娘有喜了。”

    这六个字的含义,似乎很熟悉,但这一瞬之间。他竟有些茫然。

    这个关秀。她当然不知道就在一年以前。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

    而在十年前,这样的事情也曾发生过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所以拓跋孤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激动,像她以为的那样。

    他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波澜不惊地道,好。这反应无论如何都不能令关秀满意的。

    但拓跋孤的心情陡然之间已变得很烦乱。他想起邱广寒曾经对自己的指责。他也想过不再让苏折羽怀上孩子,但自单疾风那件事情以后,自他决定让苏折羽成为“教主夫人”以后,他突然觉得与她发生一切事情都是可以的。其中自然包括孩子。

    然后现在,他竟又突然不知所措?

    教主,难道你不……高兴么?关秀忍不住要有点质问的意思了。

    不是。拓跋孤抬起手来,似乎要做什么动作,却又放下。这一次,这感觉究竟是什么?是不是这种感觉已太遥远,以至他都不认识了?

    他才发现,那些烦乱,原来竟是他平静不下来。

    太突然。他微微笑了一笑,向关秀解释。

    关秀露齿一笑。教主快先回去看看夫人。方才我与她说时。她像是紧张得很若有旁的差遣,教主再差人来找关秀。关秀说着便要告退。

    关秀。拓跋孤叫住她。这件事先不要说予旁人。

    关秀轻轻一笑。自然的自然是等教主正式将夫人娶过了门。才说的。

    “将夫人娶过了门”。

    拓跋孤推开房门的时候,脑中闪过的就是这句话。

    似乎有点遥远,却又突然很近。

    苏折羽坐在桌前。今rì今时的她,再一次被告知这个相同的消息。她的主人这一次会如何待她?

    她忐忑。忐忑到,绞紧了手指。

    拓跋孤坐下来,在她身侧,一样挨着这张并不大的方桌。他看她的眼睛。她无法抬起的眼睛。

    我都知道了。他温和的语气,打破她最后一层脆弱的自保的细纱。

    我……她慌张得仍像以前,好像这是她的错。

    我以前说过,我会拿朱雀山庄来做聘礼。拓跋孤道。现在看来,似乎来不及了。

    苏折羽突然抬头,想从他眼睛里看得更多。

    我欠你很多事,都还没做到。拓跋孤继续道。你若不介意我什么都没有就要你的人,我想在五rì之内昭告天下,三十rì后娶你过门。

    苏折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拓跋孤却已一笑,又道,当然,你早就是我的人。

    苏折羽只觉整颗心都满了,像被泪水浮起,浮到高高的地方,在云端,扑扑地跳着;而泪水满溢了,溢了出来,叫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流泪,流泪,不止。

    拓跋孤静静地看着她,直看到她再也忍不下去,泣出声来,扑过来,扑进他怀里。

    我……我只以为……只以为又会同以前一样……

    我便当你是答应了。拓跋孤轻轻地道。

    主人……主人之命,折羽……不敢不从……

    你还要叫我主人么?

    苏折羽一怔,那一颗埋在他怀里的首,无论如何也不愿抬起来。

    她没有想象过这样温柔的拓跋孤。她连梦里都不敢想。她只是咬紧了唇。不叫他主人,那么要叫他什么呢?

    叫……夫……夫君?她努力说出口来。

    拓跋孤笑。随你欢喜。

    夫君这称谓,连楚楚文慧都没用过。

    她直呼他的名字,叫他“阿辜”,“阿辜哥哥”。大漠里的人,是不会用“夫君”这样的称呼的吧。

    苏折羽也是大漠里的人但要她直呼拓跋孤的名字,她终于还是不敢。

    也好。至少,把她与楚楚文慧,区分得清楚些,不会再有不合时宜的错觉。

    折羽,你先看着我。他命令她。

    苏折羽抬头。

    若你全心全意相信我答应我两件事。

    苏折羽用力点头。

    第一件,你现在怀了孩子,出去找苏扶风的事情。不要再提起。

    苏折羽虽然有几分无奈。却也知无可辩驳。点了点头。

    第二件,从现在起的三十rì,包括我们成亲当rì,你要做的都只是照顾好自己无论我做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过问。

    苏折羽这一次眼中闪过了少许疑惑。难道……

    不要过问你答应么?

    好,我答应。

    拓跋孤的眼神缓和下来。他的手慢慢抚过她的脸颊。

    我希望三十rì后,你的脸sè不会再这样难看了。他微微一笑。我会让关秀多照顾你。

    苏折羽嗯了一声。满怀憧憬地点点头。

    她却并不知道走出了门之后的拓跋孤,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关秀。他走进程方愈的住所,先叫关秀。去陪会儿折羽,我有事与方愈说。

    关秀点头去了。她显然还算守信,甚至并未将任何事告知丈夫程方愈至少程方愈并未表现得知情。

    三十rì后。拓跋孤仰入一张椅中,开口说着。三十rì后我与折羽成亲。

    程方愈吃了一惊,忙道恭喜,却望见拓跋孤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全然不像一个在发表喜讯的样子,反倒有些沉重。程方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不一般。

    教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说?

    我在想。拓跋孤双目望着屋顶。如果单疾风真的像他所说的那么恨我。他是不是一定会来?

    程方愈心中又一惊。教主是想……

    是,我想引他出来。

    但是……程方愈踌躇,某些话似乎不便出口。

    有话就说。拓跋孤淡淡道。

    是。方愈觉得……觉得这般做法有些得不偿失,因为就算捉住了单疾风,但教主和夫人的喜筵终究不免有些……

    我只说引他出来,没说准他到喜宴上来撒泼你以为本座养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拓跋孤转回头来,横了他一眼。

    ……是,方愈明白了。

    明白了?那么这整件事就交由你安排,你看怎样?

    程方愈心中一凛,拓跋孤又道,我今rì接到夏铮的信,笑尘已找到凌厉,他们两个不rì也会回青龙谷。到时他们也一并听你号令。不过坏消息也不少,伊鸷均似乎已经开始活动,三十rì后的事情,说不定也少不了他来搅乱。

    教主请放心,程方愈道。方愈必不会令青龙教丢脸。

    拓跋孤哼了一声。让本座放心不是说说就罢了的。程左使手上的伤还没好得透吧?

    程方愈苦笑道,吃一堑长一智,朱雀洞主是个厉害人物,我会仔细想想对策。

    若他也来,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你可以问问凌厉。对付这个人,凌厉应该有点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但他不是最紧要的。你只消记住最紧要的一点:我要你活捉单疾风旁人我不管,只有单疾风,你若让他得逞搅了局还走脱了……哼。

    他话没说出来,程方愈却也料得到,别说自己这个青龙左使别当了,大概xìng命也未必能留得下。

    方愈知道。他垂首答应。

    拓跋孤站起来道,好。这段时间我会闭关练功,相应之事你安排着,若非要紧,不必来问我了。

    是。

    拓跋孤临到门口,又看了他一眼。方愈,本座身边的人之中,你一贯最能领会本座心意。所以你该知道这件事对本座的要紧?

    方愈明白的。

    明白就好。拓跋孤略略低首沉默,随后抬头,走出。

    消息传至江南的时候,凌厉正饮了一口清茶。清苦的茶,雨后初青的天,方散场的戏会,一时伶仃的低楼。

    他转头看夏铮。夏铮也在看他。那张火红的喜帖,干干净净地熨下了几个金字,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

    挑的好时候。夏铮一笑,这笑里倒有一半无奈和一半真意的。早先他们两个来夏家庄闹的时候……

    他停住了。早先他是怎么也没想过拓跋孤和苏折羽有朝一rì也会成亲,不过世上之事本就瞬息万变,正如他本以为凌厉与邱广寒又怎会分开。

    看来这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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