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妖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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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妖孽多-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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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车里,还躺着烂醉如泥的关旭要他送回家,半路抛尸不知道会不会附上刑事责任。

  File。23

  

  题记——拾起破碎的梦想,我就有了无数闪光的太阳。

  下楼的时候,方起歌看到本该是醉得人事不知的关旭斜靠在楼道口。他摘下了代表斯文的眼镜,嘴里叼了支烟,烟头上忽明忽暗的火光在眼底闪烁,升腾起淡淡的妖媚之气。

  看到他下楼,关旭熄掉了烟头,“她没事吧?”

  将外套搭在肩上,方起歌慢腾腾的开口:“哪个她?”

  “啧,除了乐意外,还有谁!” 关旭整个人靠了上来,半倚着他,满口的酒气。

  方起歌斜睨了他一眼,“你想问的是屈可可吧?”

  乍闻这个名字,他突然整个人无力的松懈下来,一手搭在方起歌肩头,叹息道:“别说这个了。”

  “那说说小梦?!”瞥了关旭一眼,方起歌伸手撑住了他无力下滑的身子。

  “起歌,我头疼!”他轻揉眉心,很恶心的撒娇。

  眯眼看了他一会,方起歌冷声:“你看样子是不用我送了,自己走回去吧!”

  关旭傻笑,“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无情的!”

  一手拿着自己的外套,一手扶了关旭,他眯眼道:“要不要试试看?”

  夜风卷着街边的塑料袋盘旋上升,显出一种诡异的喜感。

  关旭收回视线,缓缓摇头,“算了,我知道你做的出来。我坦白交代,刚刚我是追着小梦出去的。可是,她走了,我留不住,然后屈可可就提议我去酒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啧,起歌,我真是想不到,我这种阅女人无数的人竟然也会看走眼。屈可可实在是表里不一,你有多久没听到人说那三个字了?”不待方起歌回答,他自顾自道:“她说喜欢我,唉!这世道,我都快十年没听到别人这么说了。小梦从来没对我说过,你信吗?那一刻我有些激动!你呢?你应该尝试下,那种震撼,形容不来。唉,我说了这么多,你不能把我扔大街上,也不要送我回家,我家太祖在,看我喝成这样会撕了我的。今晚,我住你那!”

  关旭喋喋不休的说,方起歌一言不发得将他扶到车后座,随即毫不犹豫地吩咐司机道:“去关家!”

  没有一点歉疚的出卖了关旭,方起歌淡定得指示司机送自己回家。这个家不是地处市郊的方家老宅,而是自己位于闹市区的公寓。

  走出电梯,在外套口袋里摸钥匙的时候竟然还摸出了另一只卡通钥匙扣。望着钥匙扣下面那串陌生的钥匙,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看起来,乐意根本不是没带钥匙,而是将脑子忘在家里了。盯着那串钥匙看了好一会,他掏出手机,将预备下班的司机叫了回来。

  时间已近凌晨两点,车子在方家老宅门前停下,方起歌下车。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驳驳的撒了他满身。月色如水倾泻而下,迎着满耳的虫鸣,漫过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由铁栏中涌出,无声无息地铺展到四面八方。

  打开院门,耳边掠过花园中枝叶婆娑的声音,连带想起的,还有乐意的那句话:方起歌,我喜欢你!

  甩了甩头,他走进了老宅,将这个莫名烦恼的问题关在了门外。

  靠近大门的一株牵牛花被方起歌关门时带起的大风吹的枝叶翻飞,抖落了一地花屑,在月色中瑟瑟发颤。

  第二天,周四,虽然前晚方起歌半开玩笑的威胁她不许请假,但是因为屈可可宿醉不舒服,乐意还是决定留在家里照看她。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看着她抱头哀嚎的样子,乐意皱了眉。

  屈可可头疼欲裂,一边轻敲,一边叹息:“我不记得了,反正有就喝啊,喝了才有勇气去表白!”

  “酒壮怂人胆,结果呢?”乐意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屈大美人头疼之际还没忘记反驳,“即使是怂人好歹也开口了,他没回答,但是努力过,总比什么都没说就放弃来的强!”

  乐意就这句话颇为感同身受,叹息着将手里的湿毛巾递过去。

  将毛巾搭在额际,屈可可闭了眼,悠然道:“昨晚方起歌送你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乐意诧异的看着她。

  “这就是智商上的差距!”屈可可微微睁开一边眼睛,莫测高深的笑了下。然后重新闭目道:“工作归工作,我和你说,工作时间以外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她眼神闪烁。

  屈可可当下了然,遂一手拿下额际的毛巾,一手撑起身子朝她说:“我怕你个傻丫头陷下去。要知道,方起歌和别的男人不同,他是个同性恋。冲这一点,你就该知难而退。”

  心下微颤,她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知难而退啊,我怎么他了?”

  “脑子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表现出来,丢人!”屈可可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戳上她的额际,“你就差在脑门上刻‘喜欢方起歌’这几个大字了。”

  脸上热辣,乐意扭过头不再说话。屈可可靠了上来,下巴支在她肩上,轻道:“我知道,他很帅,很多金,脾气也很好,人更加好,可是千好万好都没用,他不会喜欢你。也不仅是你,他不会喜欢女人,你应该明白!”

  她落寞的颔首,闷头坐了一会,益发觉得没脸再见方起歌,遂道:“你说我辞职好不好?”

  屈可可和她对视了半晌,庄重的开口:“老实说,你做了什么要辞职逃避?”

  “没什么!”乐意视线飘忽。

  屈可可抚着眉心无力道:“撒谎也是需要智商的,说!”

  乐意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有气无力道:“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而不是用来说故事的。”她暗自下定决心,打死都不说自己昨夜里那次冲动得告白。

  闻言,屈可可也没再逼她,长叹一声后重新躺了回去。

  闭目安静了一会,她轻轻踢了踢乐意,“我爸要我下周六去相亲,我还不知道是谁,但是听他的意思,肯定是个样貌佳,家世好的男人。要不,便宜你了!”

  “不去!”她头都未抬。

  “你是不是还陪他耗一辈子啊?!”屈可可随手扔了个枕头过去。

  乐意被砸中了脑袋,捂着伤处哭笑不得的转身,“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但是根本没有这么夸张啊!”

  屈可可吼:“那你就给老娘去!”

  “是不是我去了就证明不是迷恋他了?”看她点头,乐意一撩头发,豁出去了,“好,我去!”

  “好,我送你去!”屈可可极为满意她的迷途知返,重重一掌拍了上来。乐意被拍的内伤,黑着脸道:“妖孽!”

  “谢谢!”恬不知耻就是屈可可的人生信条,她决定不再自找晦气,转身出了房间。

  睡到下午,屈可可总算恢复了精神,无聊之下就拉着乐意出去逛街。

  走的累了,两人找了个干净的小店,选了面向街道的玻璃窗而坐,喝着冰镇饮料,海阔天空的聊。

  不是休息日的街上,依然人头攒动。

  5岁的祁麟站在街道对面,遥望着饮料店大大的玻璃窗。定定的注视了一会,他突然穿过街道跑了过去。跟在身边的祁阳措手不及,慢了一步,眼睁睁得看着他扑向坐在店里,一脸茫然的乐意。

  她惊惧得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孩子,然后,吓住了,屈可可也吓住了。因为这个突然冲进来的孩子哭了。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抓着她的衣角,兀自泪流满面。

  下一秒,孩子就被一双大手强行抱离。然后她对上祁阳清白交错的脸庞,“抱歉,乐意,这孩子认错人了!”

  “认错?!”屈可可率先回神,指了在他怀里扭动不停的祁麟道:“帅哥,你不会是拐卖小朋友的人贩子吧?”

  祁阳将祁麟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他再有机会冲向乐意,好脾气的解释道:“不是的,这是我哥的儿子,这次出差,带了他过来玩。但是,他刚刚看到你,呃,于是就冲过来了。”

  “祁昊的儿子?!”乐意看着那张泪痕斑驳的俊秀小脸,觉得他更像祁阳。只是重点不在这里,眼下的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冲着我过来?”

  难道她长了一张保姆脸?!

  祁阳一边要制止祁麟乱动,一边要找适当的词解释,额头微微渗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认错妈妈了!”

  想起昨夜里祁昊抱着自己呢喃的那个名字,乐意脱口而出:“晓茹?”

  “你怎么知道?哎呦!”祁阳一个不察,被祁麟一手捅到了眼睛。他吃痛放手,孩子冲向了乐意。紧紧握了她的手,怒视着祁阳。

  “呃,要不,就让他呆一会吧!”祁麟长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实在惹人心疼。乐意同情心泛滥之下出声维护他,还顺手取了纸巾帮他擦拭满脸的涕泪,边擦边道:“小朋友,你叫什么?”

  “祁麟!”回答她的是祁阳,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开口。

  “帅哥,这孩子不对劲哦,不会说话吗?”屈可可盯着祁阳,双目放光。

  祁阳一句话都未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里的冷厉却叫屈可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麟,走了!”他随即朝祁麟伸手,孩子委屈的看了看乐意,然后依依不舍放开了她的手,往祁阳那边走去。

  他俯身抱起了祁麟,还不忘礼貌道:“和姐姐再见!”

  小祁麟朝着乐意挥了挥手,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被抱出了饮料店。

  这时,屈可可才转过身来,“乐乐,你怎么会认识祁昊?”她的父亲是齐正集团董事会成员,因此对这个名字格外敏感。

  “工作交际!”乐意茫然得撑了脑袋,恍惚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啧,你还知道他的前妻郭晓茹,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比如,那孩子为何不能讲话?” 屈可可单手支腮,还在考虑那个问题。

  “别吵我,我在想事情。”望着街面上金灿的阳光,乐意陷入了另一个方面的沉思。

  屈可可吐了吐舌头,没再开口。

  孩子认错妈妈?祁昊叫她晓茹,还有那个古怪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出差事宜。

  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连了起来,然后,那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方起歌,他是要拿自己当某人的替身,最大限度的从她身上榨取附带价值;所以他之前那些对她好也是带了这种目的性的,自己竟然就此傻乎乎的陷下去了。

  幸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资本家,果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动物。

  为此,她决定,辞职!

  File。24(更完)

  

  题记——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

  周五上班时间,鼎天大厦。

  不知算不算狭路相逢,乐意在候电梯的人群中看到了方起歌。穿一件黑色衬衫,颈间佩了银色领带,加上他端正的脸孔,绝对用得起玉树临风的四字形容。

  彼时,他一手插在裤袋中,仰头专注的看着电梯门上方闪烁跳动的楼层数字。然后,侧身和站在旁边的助理说话,额发因此掠过眼际,略显孩子气的拢在一处,无形中破坏了那一身正装打扮所带来的稳重之气。

  下一秒,他的视线扫了过来,不出意外得看到了人群中的她。

  四目相对,她率先调开视线。

  抓住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厌恶,方起歌微微怔住,眉头轻蹙。不自觉得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扣。

  昨天,她没来。

  这钥匙就在他口袋里放了一整天,今天,本是想把钥匙还回去的,现在……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电梯抵达,因为老总脸色不善,大多数人都不敢贸然上前,矜持着站在原地不动弹。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电梯,又看了看人群中缩成一团的乐意,垂头踏了进去。

  电梯门在眼前闭合,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视线中。对着光洁的电梯面板,方起歌突然烦躁起来,不耐的微微扯松了颈间的领带。身边跟着的助理眼看他心情不好,暗自捏了把冷汗,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靠近,“方总,蒋女士的电话。”

  蒋惠婷和方博然到底还是差了一纸证书,所以她只能被称为蒋女士。方起歌微微眯起眼,怕是父亲有什么事,伸手接过了助理手中的电话。

  “说!”言简意赅。

  那端蒋惠婷轻咳了下,“方起歌,我怎么都是你的长辈。”

  听着他的冷笑,蒋惠婷心知不妙,急道:“你别挂,电话是你爸要打的!”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下,他重新置于耳边。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养治疗,方博然已经能开口说些话,只是语音含混,不慎明了。就像此刻,他在电话那端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他却依稀只听到“找时间、喝茶”这些个破碎的词组信息。

  连猜带蒙的结束了这通电话,方起歌走进了位于二十一层的总裁办公室。

  明媚耀目的阳光隔着宽大的落地玻璃斜射进来,铺满了目所能及的每一处,无数细小的粉尘在光线中翻飞起舞。他心情大好得扬起了嘴角,突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方起歌俯身去接,还未开口,就听到另一边关旭气定神闲道:“乐意,你辞职这件事,起歌知不知道?”

  辞职?!

  眉头不经意的蹙起,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乐意气急败坏的声音:“凭什么要他知道?我又不是卖身给他!”

  方起歌修长的手指在拒接键上划过,毫不迟疑的按了下去。

  她的确没有卖身给自己,所以他也没必要假好心。当下,方起歌越发坚定了不把钥匙还给人家的心态。

  十七楼的青莫文化总经理室内,关旭眼见搁起的内线电话亮起了通讯切断的红灯,借着侧身拿文件掩饰,不着痕迹的将电话挂好。

  掉头回来的他装出了一副忧虑不安的样子,“理论上来说,你还是他的人,我只是挂名的老板!你的辞职报告要通过他签署,因为你是行政助理,有可能知道公司大量的核心机密,否则,你擅自离职可能会被追究相关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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