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的故事？呵呵，你们人族不是看到我们妖就要赶尽杀绝么？知道了又怎样？”
“那是因为你们吃人！你们不害人，谁会把你当敌人？”我反驳道。
“胡说！你们人吃野兽，我们野兽修成妖，难道就不能吃人么？你们杀的是生命，难道我们就不是生命？”
我顿时哑口，其实仔细想来，也确实如此，他们是我们眼中的食物，所以我们不觉得杀害他们有什么错，可同样，当我们沦为食物的时候，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抱怨他们对我们的杀害？
“仙妖之战呢？妖族入侵人族，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你知道什么？妖族，我们妖族所在之地，你知道是哪儿吗？是被你们称为南国的地方！南国，灵气匮乏，草木极少，只有茫茫的戈壁和黄沙，哪像你们北国，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你们吃喝不愁，我们呢？指不定哪天就渴死饿死了。要是换做你们，你们不会去寻找一个更好的栖息之地么？入侵，你们有什么资格一直占据着最好的天地？”
我听着虎妖略显激动的话语，明白了许多。原来，仙妖之战是这个原因，至少，表面上是这个原因。
见我不说话，半晌之后，虎妖站起身来，“其实在人族之中，你算是很好的，至少很是真诚，也不用心计，不像很多人族，口蜜腹剑，背信弃义，我很欣赏你！”
“或许，人还不如你们妖，在人族这里，我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遭受过惨无人寰的绝境，现在我回来了，为的就是报仇。”回想起绝谷内的一幕幕，我心中愤恨，站起身来，看着苍穹派的方向，冷冷说道。
“嗯，我们妖族就不会这样，我们都是心口如一，是兄弟，是族人，就一起流血一起笑！”
“好一个一起流血一起笑！”我哈哈大笑，“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和你痛快的喝一杯！”
“怎么没机会，找个地方，我们去喝一杯！”
“好！”我哈哈大笑，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过。
虎妖走到旁边，捡起断刀，猛然朝自己左臂砍去。我心中一惊，一掌击出，将他的断刀击飞。
“你干什么？”
“我输了，欠你一臂，我就必须履行承诺！”
摇了摇头，我叹口气道：“现在你的手臂是我的，在没有我的命令前，你决不可伤害它，你要好好为我留着它！”
“。。。。。。好，从此以后，我巫青的这条左臂，便是你的！”
“走吧，咱们喝酒去！”
“好，喝酒去，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吧。。。。。。”
妖族之人，我见识到了他们的纯真和爽快，也许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虽然才相识不过半天，但至少现在，我和这只虎妖，是朋友！或许是我自己也吃过人肉吧，和这只吃过人的妖一起喝酒，并没有觉得反感。
不打不相识，打过一场，却是打散了心中的防备，从此，在彼此的意识里，我们都不会是敌人，原来信任，只是这么简单。
和巫青喝了很多酒，他跟我谈了很多妖族的事，谈他听到的故事，谈他自己的一生，他祖上是仙妖之战时来自南国，一生想要回到家乡，后来被修仙者杀害，而巫靑自己并非生于南国，而是在北国的边上，承受着难以言语的屈辱和痛苦，高傲地活着。。。。。。他说，他在寻找他的家，终有一天，他要修炼到那个实力，穿过茫茫百万黑山，回到真正属于他的家，尽管很贫瘠，尽管很丑陋。
我说，我也在寻找我的家，只是它已经不见了。
巫山拍拍我的肩膀，家，就在心中！
我笑了，巫青却哭了，可能是酒喝了太多，我们都没有用灵力驱散酒劲，毕竟，能醉一场，是少有的幸福。
巫青说，他想家了，做梦都在想家。他哭的样子，很像个孩子，一个离家的孩子。。。。。。
ps：忘了注明，此处补上：文中一丈采用古代算计，为现在的2。42m，一尺为24。2cm，一寸为2。42cm，一息算作6s，一炷香是5min，一盏茶是10min
第三十九章 妖
“师傅，我这次闭关用了多久？”
“不久，也就十多天。”
“十多天？”我心中一惊，那苍穹派之行怎么办？不过转头看到普玄风轻云淡的表情，我便知道我多虑了。
“苍穹派邀请中说的日期已经过去了三天，但他们的作风我知道，起码还要过四天，才是正式的掌门定选仪式，你就不要担心了，明早我们就出发，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白玉门到苍穹派的距离并非很远，当初以毕峰的速度需要三天的时间，那是因为他修为太低，速度跟不上，现在我和一群长老，还有数位顶尖内门弟子一起，自然是速度发挥到极致，甚至是暗暗之中还有攀比之心。几个弟子之间互相较劲，那几个长老自然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许这种平静的比试。
几个长老，除了普玄之外，便是束河，长云，还有一个不知道道号的白长老。白长老有些奇怪，一路之上不说话，连表情都似千古未变，全身上下透出一种冰冷阴寒的气息。普玄三人很是自然地离他稍远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愿与其同行，还是害怕接近他。
还有除了我之外的三个弟子，其中两个便是当初白玉门的翘楚，田宇和广良，还有一人是个看起来弱弱的女子，叫游梦兰。
田宇一路之上都对我咬牙切齿，仿佛我让他变成内门排名降低了一样，连个排名都有如此重的名誉心，此人不堪大用。
反而那广良，倒是极为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漠，他的冷漠让我想起了以前在苍穹派认识的一个人，复希。其实广良的实力没人知道，具陈子明的记忆，他没有和任何人动过手，但他曾说过，比试，就一定有输赢，有输赢，则必定是生死！
连掌门都对他极为看重，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实力，也没有人愿意和他打，而他第一的身份则是稳固异常。但时间久了，大家也就忘了他的可怕，我和张文贺的比试，让大家看到了我们真正的实力，于是自然而然把他忽略开来。
游梦兰，此人陈子明记忆中没有多大印象，只是隐隐听过这人的名字，说她在白玉门实力也是极强，刚好排在陈子明前一位，但她终年闭关修炼，基本难见其身影，也是没人知道她的实力。
这些人，我不知道真正实力如何，不过都是相比之下很是厉害的角色，看来这次，白玉门是真的想要在苍穹派挑些事端了。为何刚好被我遇上？我想不明白，可能，我，或者说陈子明，才是关键的一颗棋。
一路之上，很是平静，似乎是默契一般，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飞行。经过一片小镇上方的时候，我忽的觉得气氛有些不正常，有一种有些熟悉的气息，似乎有某种邪异的东西存在，这是一种感觉，来得毫无理由。瞥了普玄他们一眼，却见他们并没有什么异样，似乎没有感觉到这等异常一般，或许这仅仅只是我的错觉罢。
“师傅！”思索片刻，我还是轻声开口道。
“嗯？”普玄转过头看着我。
“师傅，我想下去转转，反正还有几天时间，我会准时到的。”
普玄张了张嘴，却是极为细微地瞥了眼白长老，见白长老好似没听到般，这才点了点头，道：“那你去吧，记住，一定要准时到，白玉门的脸面，可靠你争取的。”
“嗯！”我重重点了点头，去势一转，朝下落去。
我没有告诉普玄我的灵丹有拳头大小，只是告诉他，比鸡蛋大那么一点点，因为陈子明的天分，确实没那么高。而普玄只能看出我显露灵力的多少，有我大欺灭幻术的掩饰，他很难判断出我的真正实力。若是知晓了我真正的天赋，怕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怀疑，但查不出真相，二是加大保护，可能我这颗棋，会换成别人。
不对，如果陈子明真的是关键的一颗棋子，那他们怎会让我如此轻易地离开，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么？还是说，陈子明根本没那么重要，只不过是一个挑起矛盾的工具而已。要不要，我不出现看看。。。。。。不行，这样的话，我的计划可就全然无法施展了。三天，还有三天的时间，若是不出意外，我定然能够到达。
落下地来，我才发现此地真的很不正常。放眼望去，整个小镇极为荒凉，处处关门闭户，街上好似许久没有打扫过，满是灰层和破烂。但最不正常的是，街道中央有一个道士，穿着一身八卦太极衣，桃木剑舞得咻咻有声，看样子像是在做法抓鬼。此道士体内灵力散乱而且不多，最多也就算是大半个启灵境之人，却是不知到底在此作甚。
我走上前去，开口问道：“请问这位道长，这里可有鬼怪？”
那道士一惊，转过头来，却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道士了。
“年轻人不知这里是何地么？”
我摇了摇头，“确实不知，还望道长告知。”
那道长停下动作，看着我，半晌后缓缓开口：“我看你天庭饱满，双目灵动，呼吸说话沉稳有力，定非妖物。也罢，我便告诉你，这里叫风沙镇，许久之前，传闻有妖物作祟，生吞人心，食人脑髓，你看这里，以前很是繁华，可是现在。。。。。。我有三个弟子，为捉此妖，全部丧命于此，我已年迈，命不久矣，但若能诛得此妖，为我弟子报仇，这把老骨头，葬送于此又有何妨！”
看着老道如此坚定，我心中亦是有些动摇。妖孽作祟，难怪我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仙妖战场上我便体会过了，既然在此被我遇上，我便不可能任其横行。
“道长，那我便跟你一起将此妖孽诛杀，以慰你弟子在天之灵！”
老道士听闻，短暂犹豫片刻，看了看我，又点了点头。
“小兄弟，你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我感觉此处有些奇怪，好奇之下便来了。”
“哦？”老道士惊奇地看了看我，“一般人是感觉不到的，看来小兄弟你定非普通人。”
我笑了笑，“那这里为什么有种如此奇怪的感觉呢？”
“妖非人，因而与人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当妖成长到一定地步，这种气息就会释放出来，改变所在之地的气场，这就是所谓的妖气。当一些强大的妖出现之时，周身会散发一股浓烈的气息，这种气息甚至能够用肉眼看见，不过这种妖怪，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
“道长竟知晓如此之多，看来年轻之时也绝不普通。”
“呵呵，老道年轻之时，曾与师傅走遍天下，所抓之妖数不胜数，自然知道许多。”
我笑着点了点头，“那这风沙镇的妖，是一只什么妖？”
“老道并未见过，自然是不知，待我作法，让其出来，届时一看便知。”
老道说完，再次舞起桃木剑，一张张符篆漫天挥洒。
看着老道长满是戒备地作法，我心中感觉有些好笑。
半晌之后，老道士大喝一声，一道符篆瞬间飞出，定在空中。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木剑一挥，那符篆所在之处“嗷”地传来一声凄厉地叫喊，慢慢显形，却是一只豺狼模样的野兽。此兽高有半丈，长足两丈，血红的眼睛满是仇恨地盯着我们。
“孽畜，还我弟子命来！”
老道士一见妖兽，怒吼一声，桃木剑一挥，便冲了上去。我没有出手，在一旁静静看着，带着戏谑，带着不屑。
老道士虽然年纪已老，可身手却是不弱，木剑挥舞，却是极硬，仿佛铁剑一般。许久之后，老道士才气喘吁吁一剑刺入妖兽喉咙，将其击毙在此。
瘫软在地，那老道士看着我，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笑容。
“都出来吧，妖兽已然被我杀了。”老道士轻吼一声，周围陆陆续续开了门，人们面黄肌瘦地走了出来，看见妖兽尸体，有的嚎啕大哭，有的仰天大笑，还有的跑上前来对着妖兽尸体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我笑着走上前去，拉着老道士的胳膊，“道长，既然妖兽死了，仇也报了，那咱们就走吧。”
“这。。。。。。”老道士有些发愣，片刻之后急忙开口道：“小兄弟就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这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我解决掉他可费了好大劲，你就让我好生歇息一下吧。”
周围人也有的上前叩拜，“多谢道长出手相助，风沙镇之人感激涕零，还请道长移步到家中小歇片刻，待我等备好酒菜好生感谢一番。。。。。。”
“使不得使不得！”老道士连忙摆手，“我休息片刻便会离去，尔等不用管我，以后，再没有妖孽害人，你们就好好生活吧。”
“是啊，使不得的，你们还是赶紧散了吧。”我笑着对那人说道。
那人执意还要劝说，我眉头一皱，“马上散了！”
这声我带着一些灵力，普通之人直接被震得耳鸣眼花，霎时间哭笑声全部消散，一个个骇然地看着我，片刻后，已是跑得无影无踪。
“道长可歇息够了？”
老道士看着我的眼睛，片刻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瞬间便移开到我对面数丈之处。
“你是如何发现的？”
我摸了摸手中的刀，“虽然你的妖气掩饰得极好，你看向我的眼神，还是有那么一丝贪婪，还有你的符篆，没有一丝灵力，如何伏妖？这里妖气暴戾，虽然已经消散许多，但还残留不少，这么一头区区妖兽，是不可能具有如此强烈气息的，而有这种气息的，只有你，没有完全隐匿住气息的你！这只妖，根本就不是那头妖兽，而是你才对！”
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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