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 第189部分

“没办法，战事吃紧，总不能不管吧。”郭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蔡文姬等人，他确实感觉有些羞愧。这个时代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文官不当，偏要去当什么武官。像荀大人那样一直呆在城里处理政务难道不好吗？！”蔡文姬忍不住抱怨道。

当武官，不但危险，劳累，而且一走至少是几个月，乃至几年时间，无法跟家人和妻子见面，如果像郭援那种只能当将军的也就罢了，可郭嘉本身就是个标标准准的文官，当的也好好的，不是没有才能，突然跑去当随军军师，这种事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或许在战场上，是容易立功，是容易升官发财，成就功名大业，但与此同时，不说危险，关键还容易出错啊。一旦不小心输了关键的一战，被降职，革职，甚至于斩首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郭嘉本来的功名就已经不低了，是曹操麾下第一梯队的谋臣，从等级上来讲，郭嘉在武官的范畴是没有什么提升的。

在这个刚从文人治世的和平时期过来，大多数人的思想还没有完全转变“正常”，或许从文人为尊，变成了文武同等重要，但还远远没有变成武人为尊的地步。

第426章　试图同行

所以，蔡文姬等人才无法理解郭嘉“兵权至上”的思想。就算苦一点、累一点、危险一点、风险大一点，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傻瓜！没有这些东西，还怎么保护你们啊！

“总之，等着我回来就行了。放心，你们夫君我可是有天命在身，死不了的。”郭嘉安慰道，这话放到现代不会有人相信，而在这个时代，虽然还不能让人全信，但至少也有种侥幸。

“我也要去！”祝融突然在旁边说道。

“你？”郭嘉愣了愣，下意识想反对，不过仔细一想，如今赵云不在了，典韦也回去保护曹操了，有祝融这么个贴身保镖在身边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啊。

“也行，不过你可要什么都听我的，在外面可不能胡闹！”郭嘉点头说道。

“放心，我知道轻重的。首先，一定要穿男装是吧，哦，不对，这次是直接穿军装了。”祝融笑道。

一见郭嘉连祝融都同意了，旁边几女连忙跟着叫道，

“我也要去！”

穿男装这种事，对郭府的女人来讲，有哪个没有习惯啊。如今，难得才跟郭嘉相聚一次，再加上没有孩子以寄托思绪，以转移注意力，那么能跟郭嘉呆一起，自然想跟郭嘉呆一起了，哪怕苦一点也愿意。

“胡闹！你们跟着去干什么？添乱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本来就已经很焦急了，难道还要不得不照顾你们？如今可不是去玩儿的，也不是去春游的，祝融是因为能够帮上我，我才让她去，你们就不要跟着一起起哄了。”郭嘉不由叫道。

祝融在旁边得意的冲几人扬了扬头，无论平时在家你们这些大家闺秀有多么多么了不起，在外面，她祝融拥有绝对的优势，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的！

“少爷，我也可以帮上忙的。”明儿小丫鬟却是坚持着说道。

“明儿！”郭嘉下意识就想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明儿小丫鬟的小脑袋，结果最终却愕然的落在了明儿的肩膀上。话说这小丫头也太能长了点吧，虽然郭嘉也一直知道明儿小丫鬟还在长身体，但却是没有想过还能长这么快。

女孩子通常比男孩子要早熟，不仅是心理上，身体上同样也是这样。按照明儿小丫鬟如今的年龄，如果是个男孩子，那正在狂长身体那还说得过去，但作为一个女孩子，难道不是应该已经狂长完了吗？虽然后世关于长高的说法经常都称二十多岁还能够长个子，但实际上，过了那段狂长的时间，后面几年能长一厘米都算不错了。

而郭嘉这次才出去一年左右的时间，明儿小丫鬟仿佛又长了半个头，如今居然已经是家中女人最高的一个了！虽然还没有鹤立鸡群的感觉，但照这个趋势，明显早晚的事啊。或许在后世，那是令人羡慕的模特般的身材，可在这个时代，女子太过于高了，估计不是那么容易嫁的呀。

好吧，虽然郭嘉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明儿这丫鬟嫁出去。

“明儿，你毕竟是个女孩儿，平时在家里偷偷帮我做点事，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但要把你明目张胆的带出去，就算你换成男装，也很容易被人注意到，而且一查就很容易查出来了。虽然我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别人可就不会那么想了呀！”郭嘉语重心长的说道。

别看郭嘉刻意让祝融换男装，但这种事也就是骗骗下面那些小兵而已，这种事可能会瞒得住曹操等人吗？不过祝融确实能够保护郭嘉，再加上曹操对郭嘉的宠信，这件事曹操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明儿可就不同了，一个女人，居然跑来帮忙出谋划策？就算开明如曹操，也绝对不可能不在意的。把重要的、足以影响胜败的决策交到一个女人，甚至还是小女孩儿的手上，无论这个女孩儿再怎么有才能，再怎么是神童，那也没有人会放心！

没办法，这就是时代所限，可以过度信任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但绝对不会去随意信任一个同样才华横溢的女人！一个女人，偶然在家里对自己的丈夫等家人说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说不定都能够写如史册了。

而让女人如同男人一样，去直接应对大事，去当谋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旦让曹操知道了，就算以曹操对郭嘉的宠信，也会认为郭嘉这次太过于胡闹了，会立马制止郭嘉的行为。

所以，固然明儿确实可能帮得上忙，但带明儿一起去出征是绝对不现实的，不但不可能实行，而且郭嘉还要被骂，那么干嘛还要刻意把明儿带上呢？

除非明儿小丫鬟能够彻底换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让别人查不出她原来是女人的全新身份！不过就算如此，明儿本身不能暴露出问题来，不能让人看出端倪，要像花木兰一样的伪装，那也是关键。

结果，明儿小丫鬟却是忍不住说道，

“在外面也可以像在家里一样的呀！”

郭嘉听了眼皮跳了跳，顿时明白过来明儿的意思。之前郭嘉的想法，是让明儿换成男装以后，就直接参与谋划，那自然是会遇到问题的。

可明儿呢，并不是一个喜好虚名的人，她不是为了出风头而跟过去的，她只想帮郭嘉的忙而已。那么，在谋划的时候，明儿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作为一个在旁边站岗的人，哪怕根本就没有在谋划的现场。等到晚上，等到私下里，等到只有郭嘉跟她明儿两个人的时候，明儿才开始帮郭嘉分析问题，并出谋划策。

如此一来，就算曹操还是能够清楚查到明儿小丫鬟的存在，那也不会知道明儿是来给郭嘉出谋划策的，而是会以为明儿是郭嘉偷偷带上来暖被窝的，咳咳。总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曹操肯定也不会说些什么，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

郭嘉果断的拒绝下来，开什么玩笑，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可完全不同了。倒不是郭嘉担心自己的名声，反正他的名声已经够臭了。关键如今要打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战役啊，而是非常严肃的兖州夺回战！

郭嘉带上祝融来保护自己，或者郭嘉带上明儿帮自己出谋划策，就算有所不对，但那出发点也是好的。可现在，要是被人认为郭嘉带上明儿小丫鬟是为了享受来的，那别人会怎么想？要知道连曹操都没有带女人伺候自己呢！

第427章　强大的自信

或许曹操到时候也确实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郭嘉在军队中估计立刻就谈不上什么好名声了，那些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将军们，一个个都会在心里鄙视郭嘉的。如果真演变成了这样的情况，那郭嘉辛辛苦苦跑来当军师又是为了什么呢？！连威望都树立不起来，以后还有谁服他郭嘉啊！

当然，故意用这种风花雪月，谈笑风生的事情来欺骗敌人，或者打击敌人之类的，那是计策，可以另当别论。不过，至少在这个应该严肃的时刻，作为一个优秀的领袖，就算做不到以身作则，那至少也不能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因此，郭嘉还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明儿小丫鬟的请求，无论这小丫头再怎么泪眼汪汪，再怎么装可怜也没用！不是少爷我无情，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就这样，一共才休息了几天，郭嘉又再次随曹操出征，继续当他的那军师祭酒！

……

濮阳城外，

曹军小心翼翼的安营扎寨，结果却并没有遭受到吕布的袭击。

曹操看着濮阳城的方向，喃喃道，

“不知道这个吕布是过于自信呢，还是认为这样做用处不大，没有太大意义，所以就放任不管，居然任由我们随意落营？！”

如果是坚持死守的陶谦那还好说，可吕布是那种死守之人吗？通常熟悉战斗的人都清楚，在安营扎寨的时候，正是最容易攻打的时候。一来，军队远来疲惫，还并没有如何修整，没能养成气力。二来，在安营扎寨的时候，直接能投入使用的士兵，也相对较少。

所以，固然任何正常带兵之人在安营扎寨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进行防范，但总体来说，在这种时候进攻，收益是比较大的。

最不济，也能起到一个扰敌的效果啊。想想看，每次对方营地还没有扎好的时候就跑来打一下，不断的骚扰，绝对会让人疲于奔命的！

而吕布，固然有勇无谋，但常年征战，也算得上是战场上的老手了，居然直接就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先手机会，果真是自信过头了呢。

“不管怎么样，既然对我们有好处，那就是喜闻乐见的了。”郭嘉在旁边说道。

“说的也是。”曹操点了点头，“不过，吕布越是这样，按理说我应该越是会高兴的，毕竟骄兵必败嘛。可怎么现在我反而却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呢？”曹操不由说道。

郭嘉看了曹操一眼，又转头看了看附近的其他人，一时间，若有所思，

“看来，我们还没有开打，但在这心理战上，就已经提前输了一筹了呢。”

曹操本就是聪明人，听了郭嘉的话，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吕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采取守势，而是准备在濮阳直接跟曹操进行决战，放弃了对敌人最坏的选择，而采取这么一个相对比较公正的打法，显露出了绝对的自信。

如今也是，明明可以趁机过来袭营的，吕布却是又放弃了这个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继续采取相对比较公平的直接对战，再一次显露出了他自己绝对的自信！

这种事情，或许看起来很傻，是狂傲自大，可最关键的，还是出在谁身上！

想想郭嘉，以阴线狡诈闻名，经常做一些别人意料不到，反其道而行之的举动来，于是乎，郭嘉的任何不寻常，乃至太过于寻常的行为，在敌人的眼中，都会被刻意的解读一番，使人迷惑，使人不知所措，明知道郭嘉在算计，却又完全不明白郭嘉在算计些什么，从而使人胆战心惊，未战而先怯！

如今，吕布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明明是损己利人般的犯傻行为，但就因为吕布是天下第一猛将，那么对他的敌人而言，就会在潜意识里产生一种吕布应该是要稳赢这场战争了，双方实力差距之大，已经到了用不着去使用这些小手段的地步！

这本来只是吕布个人的想法，但你一旦跟着这样想了，往往就会动摇自己的信念，逐渐在心里发悚，慢慢丧失自信。唯独跟吕布同样有自信，乃至比吕布还要有自信的人，唯独完全不把吕布放在眼里的人，才会对此不屑一顾。

可实际上呢，如今连曹操都被吕布强大的自信给影响到了，可想而知，其他人还能保留多少斗志。因为，没有人敢不把天下第一猛将，温候吕布放在眼里呀！

这个时代的战争就是如此，或许一些普通的得失，从表面上来看非常明显。但战斗双方的士气，往往才是影响最大的一个原因。而士气这种东西，偏偏又是看不到的，不可捉摸的。因此，吕布如今的所作所为，虽然好像是放弃了对自己最优的选择，但对未来的战争实际上能起到的效果，说不定还在其上呢！

无论吕布是故意为之，还是天生狂傲，吕布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陶谦之流，相比起吕布，还差得远了！

至于郭嘉为什么没有被吕布强大的自信给影响到？倒不是因为郭嘉不把吕布放在眼里，而是因为他比吕布都还要有自信。当然，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历史有信心。郭嘉估计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时候就能坚定他们最终一定会胜利，并且把吕布赶出兖州的人吧！

“哈，看来明日这第一战，将会很重要呢。”曹操忍不住笑道。

军队的士气，可不是他简单说两句话就能真正调动起来的。只有拿事实说话，才最能触动人心！明日第一战，如果曹操一方输了，那么士气必然会继续低落下去，让人更清楚的意识到吕布的可怕。至于到底会低落到什么样的地步，那就要看明日的实际战狂了。

而要是能够打赢的话，哪怕只是小胜，甚至惨胜，但赢了吕布，就会让人明白吕布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我们一方也有并不弱于吕布的将军。如此一来，士气就能瞬间提升，至少也能恢复正常。

想到这里，曹操突然有些怀念起赵云来。如果赵云还在这里的话，他跟吕布交手起来，到底会谁强谁弱呢？或许普遍来看，应该还是吕布要强一些，但没有真正打过，就不能肯定的判断。而且战斗的随机性也比较大，说不准吕布因为轻敌，看不起赵云，于是最终落败了呢。好比当初关羽对华雄，华雄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轻敌输的。

第428章　交锋

当然，曹操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与其后悔于过去，还不如着眼于未来。用这后悔的时间和精力去努力的话，说不定未来会比原本还更加美好呢！就算可能还是比不上原来的发展，但至少还能一点点的弥补，一点点的接近吧！

“对了，奉孝，你明天要一同跟去吗？”曹操突然开口问道。

毕竟吕布不是陶谦，之前由于担心吕布会出来袭击到底原因，所以曹军落营的地方离濮阳还有一段距离。而根据吕布的性格，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