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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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的人-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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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瑶笑:“还记着呢,太感人了。”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

    亚瑟这话半开玩笑地说出来,莫瑶接了一句真诚的:“谢谢。”

    “对了。昨天的那位科技大亨呢?”

    “应该是还没起吧。我下来早了。”

    “他一个富豪跑来这儿。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亚瑟……”莫瑶有些无奈地看向他。

    “行,我不问就是了。”

    莫瑶还想说些什么,一道低沉的声线想起:“介意我坐这里吗?”

    莫瑶抬眼,见周耀燃穿戴整齐,端着餐盘面带笑意,但莫瑶总觉得这笑冷飕飕的。

    “当然不介意,欢迎。”亚瑟回答。

    周耀燃看向莫瑶,她点了点头,他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我刚刚还和yao说起你。”

    周耀燃喝了一口牛奶,挑眉:“哦?”

    “我是好奇。你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来这么不安全的地方?”

    “我是来见莫瑶的。”周耀燃语气淡然,“当然,我个人一向不墨守成规,总喜欢做些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这里我觉得挺不错的。”

    “你果然和报道上说的一样很有个性。”亚瑟瞄了一眼手表,“我约了采访,先走一步。yao,晚上找你聊。”

    没等莫瑶点头或摇头,他就一阵风似地走了。余下他们二人又恢复到了昨晚各怀心事的沉默。

    法思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餐厅,就见他们两个自顾自吃饭,互相也不对话。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的忽冷忽热。就径直过去,和莫瑶说都联系好了。

    莫瑶点头,一边的周耀燃却说:“今天我不出去。”

    “哦。”莫瑶没问原因。

    周耀燃走后,法思还是有点忍不住,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

    还说没有,一个走的时候眉头能夹死苍蝇,剩下的这个脸拉得和马脸一样长。法思撇嘴,跟着莫瑶出了酒店。

    这天莫瑶要去拍一些孩子的照片。在战争地区,孩子是最受关注的群体之一。他们是弱势群体,恰恰也是未来的希望。

    市中心政。府大楼边上有一块空地,这里的游乐场是班加西的一个游乐场,并且是免费的。很难相信在一个国家的第二大城市,几乎看不到公共娱乐设施。在中国的大城市,几乎每一个社区都会有一块供居民锻炼或是供孩童玩耍的空地。在班加西,如果孩子们想要玩耍,家长们或许只能带他们去动物园,可是对于平均有四五个孩子的家庭来说,门票的负担可不轻。

    这天是周六,有不少孩童在那里荡秋千、滑滑梯。玩耍的时候,全天下的孩子似乎都一样。莫瑶把镜头拉近,聚焦在孩子的面容上。

    其实她并不喜欢小孩儿,他们吵闹且不懂事,需要陪伴需要人哄,要鼓励他们,教导他们,要有足够的耐心。莫瑶自知性格上的缺陷,她是没法子去教育孩子的,反而会制造新的不幸。不过,她不讨厌拍小孩的照片,只要保持安全距离,只要他们脸上的笑容或哭泣真实而纯粹。

    有一种纯粹的表情,只能在孩子的脸上找到。他们的眼睛分明,想要不想要,开心不开心全都一目了然,这种纯粹虽然内涵不足,但在生命里存在得短暂,因而更值得珍惜。

    托法思的福,莫瑶见到了娜伊玛。三年前来利比亚,莫瑶跟随的记者采访了娜伊玛。她是利比亚当地人,同另外两个妇女自费掏钱征集志愿者,借了政。府大楼的会场用作儿童活动中心。孩子们在这里上跆拳道课、也可以学画画、做手工、学烹饪,甚至还有舞蹈班,门类可以说是丰富了。

    娜伊玛当时告诉他们,孩子们刚来的时候,有些十分害怕,因为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死伤。有些孩子总爱拿着玩具枪。她希望孩子们能忘记那些,做正常的孩子。

    三年后,再见到娜伊玛,虽然岁月在她身上有了更明显的痕迹,她看上去依旧温柔善良。

    见到莫瑶,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她的话经由法思翻译,是说:“很高兴你再来到这里。”

    “我告诉娜伊玛你要做一个关于利比亚的摄影展,她很乐意你能拍下他们活动中心的照片。”法思解释道。

    “麻烦你告诉娜伊玛,也很感谢她的配合。”

    由娜伊玛领着,莫瑶拍摄了孩子们上各种课程的照片,尤其是孩子们跳集体舞的画面。领舞的男孩将小女孩背在肩上,女孩儿抓着男孩儿的头发咯咯地笑,男孩背着她转圈,那舞步凌乱得要让舞蹈家们跳脚,可那画面美而和谐。大抵是所有的舞蹈和歌唱,须得发自内心,才能美好。

    和三年前相比,这里的活动更丰富了些,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画画不再专注于“卷毛大叔”,而会像其他地方在和平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一样,花一些太阳、云朵、大叔,简简单单的,不带政。治色彩。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足以让这个分崩离析的国家真正团聚;三年的时间不短,足以让人找到希望和向前看的勇气。

    临走,娜依吗给了莫瑶一条手绳,红色的,她说这是孩子们编制的,感谢她再次来到班加西。

    傍晚回到酒店,莫瑶有些疲累。发烧时间不长,但对身体总是耗损。吩咐前台准备白粥和蔬菜送到她房里,她拖着步子上楼。

    经过周耀燃房门口,门一下子打开,莫瑶被里头伸出的长臂一把拉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一齐在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是落在她唇上的吻。
第二十一章
    21

    少了技巧,多了份不容置喙。他将她扣在怀里,低头深吻她的唇。

    撬开牙关霸道地倾入,纠缠着她的舌,掠夺她的呼吸。莫瑶因突如其来的缺氧大脑空白,攀住他的肩任由他肆虐。

    绵长得不可置信的吻,他终于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她的唇嫣红,他的眼折射着欲。望的漩涡。

    莫瑶喘息着,呼吸间全是凌冽的松木香,与他的吐纳混合,让她丧失任何开口追问的念头。出自什么原因,从何而来的念头,这些都不重要。她想要他,他亦然,那还需要废什么话呢?

    莫瑶放下相机,随即,微微抬起下颚,准确地贴上他的唇。

    这无声的默许,让周耀燃的血液加速流淌。他搂住她的腰,不忘避开伤处,另一只手隔着衣服解开她的背扣。莫瑶也不闲着,暴力地扯开他衬衫的扣子,摸到他的皮带。他的吻从她的耳后、下巴一路绵延向下,或轻或重,在皮肤上留下痕迹,让她解他皮带的手因为意乱情迷而慌乱起来。

    周耀燃嘴角扬起半截笑:“还是我自己来罢。”

    莫瑶一双眸子含着水看他,她咬着唇,盯着他手上的动作。每一帧都仔仔细细,须臾,她眯起眼。期待,又有一些惧意。

    她预感,自己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

    离门口最近的便是浴室,他将她抱到洗漱台上,挤进她腿间,一手揽着她以防她后背撞到。莫瑶已顾及不到他的体贴,他让她意乱情迷,尤其当空虚被填满的瞬间。

    一冲到底,莫瑶仰着颈子,不自主地张开唇,她发不出一个字,只能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臂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莫瑶看不见自己,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疯狂、沉沦,她将视线落在他滴汗的下颚,如漩涡一般的眼,和那诱。人的皮肤,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视线模糊,天旋地转。她无疑享受男。欢女爱,可这一晚,这个人,太激。烈,几乎触碰灵魂。

    当他将她抱到床上,她不甘示弱地将他推倒。她噙着笑,让他扶着她的腰,看她一点点容纳他。含住从她的额角沁出来,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格外甜美。外头的月光升起,让她的样子美若神迹。

    周耀燃没能在这一场畅快淋漓里守住自己的理智。刻玉筑脂,弱骨丰肌,文字言语,通通不足形容她的美好。她包裹着他,每次念他的名字都如水般软糯到骨子里。周耀燃坚持多年,自守多年,通通在她的媚。色里失守。她的湿发落在他胸前,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她的双眸里有一弯星空,他挪不开眼,只想把她完完全全地占有,让她深深记住自己。

    夜色沉沉,屋内一片狼藉。莫瑶倚在周耀燃肩上,软得没有力气。她身上的潮热未退,皮肤还透着粉

    走道上传来扣门声,虽是冲着隔壁房的,但那一声“yao,你在吗?”透过薄薄的门板墙面传来,还是清晰入耳。

    周耀燃搭在莫瑶腰上的手未动,置若罔闻。莫瑶抬眼从没有玻璃的窗望出去,一轮清晰的弯若镰刀的月亮。

    静谧中,又是重复的询问,仍旧没有丝毫回音。外头的人声便就消失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莫瑶脑海里能想象亚瑟站在自己房门口的样子,以及,他离开的背影。

    她打算起身,可人已虚脱。

    “我需要一支烟。”她开口,声音嘶哑。

    周耀燃在床头拿了一瓶水,旋开凑到她唇边:“你真正需要的是这个。”

    翻身喝了水,莫瑶正对着周耀燃。

    “我还是想抽烟。”

    “你知道我不会给你拿的。”

    莫瑶叹气:“但凡我有点力气……”

    周耀燃淡笑,手梳理她的发:“伤口还疼吗?”

    莫瑶没答,她只想抽烟。

    “睡吧。”他说。

    莫瑶合上眼,觉得不无道理,不睡饱,拿来力气抽烟。

    迷迷糊糊打起瞌睡,莫瑶多梦,上学的时候夜里就开始发梦,很少有一夜无梦的时候。上了战地,更是睡不了好觉,只有真的累极了,才能享受沉睡的幸福。

    她在周耀燃怀里,也做了梦。梦里硝烟弥漫,烈火四处燃烧,炮弹在她身边炸开,将土地掀开,尘土飞杨。有人将她重重扑倒,护在身下,那具身体越来越重,她爬出来,看蜿蜒的血流向着她流淌。她抬手,血液在她掌心凝固,她爬到那伏倒在地的人身前,问:“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隔着烟与火,她听见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抬头,辨认出周耀燃的脸,可低头,拂去尘土,躺在地上的人也是他。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莫航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她瞥过脸,拐杖已横在她脖子前,他要掐死她!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周耀燃在火的那一端注视着她,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从死亡的恐惧中惊醒,莫瑶回到昏暗的酒店房间。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她起身,上身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有些冷。天还是黑的,她望向窗口。夜凉如水,男人挺拔的身形此刻也显得落寞孤寂。

    莫瑶下床,脚刚点地有点软,手撑着不至跌倒。她弯腰捡起裤子,弯腰的瞬间动作顿了顿,她的伤口在剧烈运动的时候就裂开了。摸了下伤口,发现纱布位置不同,应当是男人在她睡着时替她换的。从裤子口袋里取出烟和打火机,再套上衣服,她走到男人身边,点上烟。

    烟味拉回周耀燃的思绪,他低声叹息:“你确实我行我素。”

    “那我回屋抽。”

    莫瑶语罢就欲转身,周耀燃止住她的动作。

    酒店今天把窗框上所有残留的碎玻璃都清除了,窗框彻底成了摆设。

    “白天酒店的工作人员来问我们要不要换酒店,他们的窗近期换不回来。”

    莫瑶叼着烟:“没什么必要,顺利的话,后天就走了。”

    “回国?”

    “去的黎波里。”

    莫瑶一根烟燃尽,周耀燃始终安静地看着窗外。

    “你失眠很厉害?”莫瑶问。

    男人点头。

    “你有病,得吃药。”

    “你这话很像我秘书会说的。”周耀燃笑了,这个笑很不像他,没半点骄傲,很柔软,“这病对我有帮助。精力不过剩,怎么跟上这个行业的节奏?怎么创造历史?生前何久睡,死后自长眠。”

    莫瑶摇头:“我要去睡觉了。”

    他拉住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执着地望着她:“留下来。”

    莫瑶不喜欢相拥而眠,这行为太纯洁,不像是一夜。情。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就当是陪病友吧,反正她现在,也不怎么走得动。

    面对面在床上躺着,空气里欢。爱的气息已散尽,两人呼吸平稳,各占着床的一侧,只是谁都没睡着。莫瑶心无旁骛地数羊,周耀燃则在黑暗里睁着眼,借着月光端详她的脸。

    她无意有一张美人脸,五官周正精致,化妆不化妆各有风姿,可他见过美人无数,比她更有风情更诱惑人的也不在少数,偏偏让他动摇的人是她。坚硬的,得了病的她。什么理由呢?除了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妹妹之外。

    或许别的美更张扬,却显单薄。她的皮囊地下有更多值得探索的东西,够他读许久。

    莫瑶数了上千只羊,最终也没能再睡着。晨曦,她起身,周耀燃在她身侧入眠,皱着眉,应当睡得也不沉。她轻手轻脚拿起自己的东西回房,碍着伤口,姿势艰难地冲了澡,完事累得不行。周耀燃自证他非但那方面没毛病,还勇猛无比,莫瑶算是功德圆满,身上酸疼那也是乐意的。只是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还未洗的长发,她幽幽叹了口气。

    早餐厅,亚瑟买了咖啡和麦芬,静静地等着莫瑶。

    和昨日差不多时辰,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但亚瑟揉了揉眼,她怎么一夜之间,变成短发了?

    莫瑶见到亚瑟冲她挥手,心底叹了口气,知道是逃不过。走到他对面坐下,他将c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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