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伯愣,看了看四周说:“这里已经没有船了,他怎么回?”
“您的船不是还在吗?”
听了这话,杨伯伯却皱起眉:“小船有规定,每次只能坐三个人。没告诉你们吗?”
我不由诧异看向来两个女生,她们的脸上丝毫没有对这项规定迷惑的表情,难道别有用心?
“可是明天就上课了,我们非今天回去不可呀。”女孩接着杨伯伯的话说。
“规矩不能变,你们可不要为难我。只能让暂时没课的人留下,明天上午再回了。”杨伯伯看看我们,帮我们想变通方法。
“噢。”女孩却在此时笑了,立刻转向云飞雀,目露狡黠,“云雀,我记得你明天没课吧。”
“明天的确没课。因为外面有重要的事要做,最近都很少在学校。不过我今天晚上有火车。”云飞雀立刻拿出了火车票。
我终于明白,两人不坐大船坐小舟,根本是为了把对方孤身留在这里,我和杨伯伯则是无辜地帮她们凑条件。
两人开始争执,我和杨伯伯在一旁看。杨伯伯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我是明白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说要不你们走我留这里。
两个女生争执不下,矛头也从未转向我,正乐得逍遥时,两人突然转向了杨伯伯。
女孩先开口:“杨伯伯,无论如何都只能再坐两个人对吧。”杨伯伯犹豫但坚定地点头。
女孩笑:“那让有关系的人同乘一条船,把无关紧要的人留下来很合理吧。”
杨伯伯再点头。女孩大笑,得意看云飞雀,继而跑到我身边,眯眼看我一眼说:“他是我男朋友,这样可以把云雀留下来了吧。”
第二十七章 安然(4)
心脏不安地抽了一下。
尽管知道女孩这么说只为了跟云飞雀争执,但听到这话还是怎么都不能坦然视之。男朋友……我低头看身侧的女孩,小脸微红,笑意舒扬,可爱之态令人沉迷,也因此怎么都没有勇气进行更过分的幻想。
“丫头,你非要回去,我可以让你,但为了回去连我的男友都抢,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正欣喜地迷茫着,突然听到云飞雀开口,而且居然说了跟女孩相似的话,我只好勉强咽口气拿起勇气抬头看云飞雀。云飞雀也正看向我,温柔一笑,目光如秋波荡漾。一直平淡姿态的人温柔起来,杀伤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呀……
咳咳。我连忙掐自己一下,心里大吼,你们两个这么丧心病狂不会是出门忘吃药了吧,男朋友是多么神圣的词你们竟然如此亵渎!
“你说什么!他分明是我男朋友,你们才认识一个星期,我们都认识两个月了。”女孩怒吼,入戏已深,仿佛真把我当男朋友了。
“丫头,我们一见钟情不行吗?而且用认识时间长短来决定是否存在恋情的,只有没经历过恋爱的黄毛丫头吧。”云飞雀回复颇为平淡,却让女孩哑口无言咬牙切齿。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我,我知不妙,连忙后退。不过大概因为两人都在说谎话,所以矛头还是没有指向我,而是无辜的杨伯伯。
“杨伯伯,你说,我们两个谁做他的女朋友更好?”女孩说,目光又充满了自信。以女孩的容貌,在恋爱竞争中自然具有绝对优势,只是……“杨伯伯,您仔细想一下,我和小丫头,谁看着更像他女朋友?”
云飞雀也说,与女孩近乎一样的话,却具有引导出最终答案的魔力。
杨伯伯为了化解危机,只好看了看两位女孩,又看看我,转向云飞雀:“你更像。”
呵呵,果然如此。“为什么!我明明比她漂亮,还比她年轻。”女孩不甘哀号。
“你比我漂亮我不否认,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输给我。”云飞雀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女孩。
女孩不解看云飞雀,又看向给出答案的杨伯伯。
“因为姑娘你太漂亮了。”杨伯伯笑,“我在海边打了这么多年的鱼,还是在圣校的海边,所以见过各种各样年轻漂亮的人,但姑娘这么漂亮的却从来没有。但正因为这么漂亮,谁做你的男朋友我都觉得不像。小伙子和另一位姑娘,一个斯文俊秀,一个貌美如花,眉目间还有些相似,倒是有夫妻相。”
说完含笑看我和云飞雀,满脸写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还有不要忘了请我吃喜糖。
大叔,您这么抬举我,我感谢你全家,但是女孩听到这话回头把你船凿了我就爱莫能助了啊。
“丫头,懂了的话就乖乖待在这里,我和男朋友要回我们在海对面的家了。”看到女孩垂头丧气,云飞雀不忘火上浇油。
“我才不管,长得漂亮又不是我想的……”女孩居然委屈起来,而且还是因为自己长太漂亮,让天下人听到肯定纷纷咬舌自尽。只是这心情我倒是理解,毕竟男朋友之说是自己提出来的,结果为云飞雀作了嫁衣,是谁都不能接受吧。
“男朋友,不要看着野花发呆,我们该回家了,今天家里可是只有我们两个哟。”我……迎上女孩看向我的大眼汪汪,只好叹气:“杨伯伯,规矩无论如何不能改吗?”
“老祖宗讲的话,改了就是不孝啊。”杨伯伯苦笑。
老祖宗……“杨伯伯,这规矩难道不是因为人坐多了危险吗?”
“这倒不是。船虽然不大,但坐六七个人都没有问题。这规定其实是因为几十年前有一阵,每次有渔夫驾驶超过三人的船时都会出事,于是老人就传了这条不成文的常识。”
我不由笑了:“噢。规定是只能同时坐三个人,对吧。”
“嗯,怎么了?”杨伯伯问。两个女生也注意到我的笑,同时迷惑看我。
“再来一个人没有危险……所以杨伯伯,如果有办法同时载我们,但不违背传统,是不是我们就可以一起登船了?”
“这种办法怎么可能有?”杨伯伯无奈笑。
“杨伯伯,不违背规矩就可以答应吧。”“对呀,杨伯伯,您就答应吧。”
尽管在迷茫着,云飞雀还是决定帮我,同时放过女孩。女孩处于劣势,找到不必输的机会,也立刻激动起来。
“好吧,你说说看。”杨伯伯只好应允。
我笑:“我刚确认了,规矩是只能同时坐三个人,那杨伯伯还有两个女生坐着,我站在船上回去就可以了。”
三人短暂愣,海风飘摇,吹起我智慧的乱发……
杨伯伯想过来,只好笑了:“这还真是好办法啊。”两个女孩也目光复杂地看我,一副观赏狐狸的样子。
简单的文字技巧而已,毕竟汉语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气吞山河包罗万象……因为大叔的好心,我们顺利乘上了船,漂浮在茫茫大海,不过我也没真的站船上,大叔决定破例于是就彻彻底底了。
此时已近夜晚,大海看着黑茫茫一片,船和海水撞击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响着,仿佛提示我们即将要进入了未知的冒险世界。
“林实,你不要总是坐着发呆呀。”船头坐着挽水的女孩回头喊我。
“不要管他,他晕船还怕黑。”她旁边的云飞雀也伸手抚着海。
我……
“我男朋友才没有晕船。”“因为他是我男朋友。”“云飞雀,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小丫头,你再抢我男朋友,我就把你的脸撕了。”两人开始互相泼水。
不要打扰我享受黑夜和平静的美好心情好吗?
“杨伯伯,她们手深那么长,不会掉下去吧。”“放心好了。”杨伯伯说。我默默看着两个女孩嬉戏发呆。
与杨伯伯闲谈,知道他傍晚会在安然镇卖鱼,女生们每天都去买,所以认识了。
“对了,小伙子,她们到底哪个是你的女朋友?”杨伯伯忽然问。
我笑:“您看不出来吗?”
杨伯伯摇头:“虽然看起来你和成熟一点儿的那个姑娘更像,但如果想一想他们对你的态度和口气,两个人就没区别了。”
“没区别是指都不像吗?”
杨伯伯摇头:“我是说都像。”
我再看看两个女生,笑了:“杨伯伯你猜错了,其实她们都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是家人,她们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妹妹。“
“噢,居然是这样。”大叔居然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就是这样。
过去的七天里,每天早上起来都在客厅里看到两个女孩,每顿都能吃到好吃的饭,三个人常常一起在沙发看电视,一起出门逛街。我见过她们头发凌乱睡眼惺忪,见过她们睡衣裹身肆无忌惮,见过她们追逐在客厅同时载倒在沙发上用抱枕互相打着。我和两个女孩住在只有三个人的别墅里,她们在我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娇美与放肆,陪她们开各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这样的美好安然,只有用血缘才能解释。
云飞雀是姐姐,女孩是妹妹,我同时是姐姐的弟弟和妹妹的哥哥。
(下一章冒险)
第二十八章 冒险(1)
长假结束,学校生活继续,云飞雀因为有事又离开了学校,我和女孩回到房间独处的二人时光。
“林实,你做坏孩子都一个月了,但是还是不够成功呦。”闲极无聊,女孩又坐回窗台摇摆双腿。
“因为性格缺陷吧。”
“不是的,因为你太胆小了。”
“……那也没有办法。”
“有喔,我帮你想到了。”
好明显的步步为营。
是日夜晚。夜黑风高,与女孩在楼下相遇,遥遥看到她手中拿着什么……手电筒!
“为了提高勇气,带你去一个地方。”女孩神秘一笑。我默默咽唾沫。
随女孩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离主校区越来越远,路灯都消失了,仿佛到了校外。在宁静的夜晚,跟女孩并肩在街上走着,这样的浪漫情节我憧憬已久。如果真经历一次,说几句温柔的话,一定能成为铭记一生的美好回忆吧……只是为什么我会莫名的不安呢,是因为四周太荒凉太安静太远离灯火还是因为女孩脸上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那个……我们这是要到哪儿?”走在一个长长的山坡小道时,我终于忍不住问了。此刻的环境像极了恐怖片,道边的小草窸窸窣窣,前边后边看不到路和灯,能确信存在的只剩下女孩和无尽的黑暗。
寒风吹拂,万籁人俱寂,隐隐有鬼哭声。
“一个我听了后一直想去的地方,不过 ;今天其实第一次去。”女孩的声音有点微微颤抖,手电筒光束里的她的眸子,幽幽闪着光。
“……还有多远?”
“好像上了山坡就是。”
“那里有什么呢?”
“唔,很恐怖的东西,不过作为坏孩子必须要有勇气,到这里就可以帮助你。”
“所以?”
“这里是墓地。”
我们到了长路尽头,手电筒的光横着在前方一扫,看到了一片平坦而广阔的土地,上面有着整齐排列的白色墓碑,排列着仿佛星河棋局。
有风袭来,明明不比刚才的风势强盛,但我的寒毛却一瞬间全倒竖起来。
“林实,你没有害怕吧……”女孩跟我一样,看到面前辽阔的墓区,立刻停下脚步。现在说话的声音颤抖地更厉害,显然也对眼前的存在充满了不安。
“嗯,有点。”当然不止有点,我几乎想转身逃走了,但是有女孩在身边,怎么都不能说这种话吧。”
“我们到了呢。”“嗯。”
“听说这里是墓区,没想到有这么多呢……”“可能有很长的历史了。”
“还听说差不多两百米那么长,,穿过去之后有一棵很大的树,我们……要过去吗?”
我鼓起勇气再看一眼前方。长路到脚下还不是尽头,而是往前细细延伸着,仿佛穿过了整个墓区。但路尽头却完全看不到,模模糊糊一片浓黑,诡谲如恶魔的深瞳。
“从这里好像看不到……要去吗?”
“坏孩子不怕这些,对吧?”女孩勉强挤出自信的笑。潜意识告诉自己应该拒绝,但看到女孩明明害怕的不行,脚却一步没有往后退,实在不忍心这么做。
“决定做个坏孩子的话,那就去吧。”等了一秒钟,与女孩一起向前跨了一步。
寒气迎面,狂风暴雨般袭来,边走身体边颤着。
手电筒拿在女孩手中,微弱的光笔直照着前方的路,一分一毫不扫到两侧的墓。女孩的脑袋也随着灯光,僵硬的看向前方。我基本也是如此,除了偶尔看一下女孩。
整条路长的奇怪,不知走了多久,但依旧没有走到尽头的样子,不由就想到当前深陷众墓间的处境,默默绷直身体。四周真如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尽管脸上吹着风,但风却没有丝毫声音,或者甚至是风带走了所有声音,女孩的脚步声,我的心跳声,屏起来的呼吸声。
“林实,你稍微说点儿话呀。”紧张的神经突然收到女孩的声音,意外地松弛了。
“嗯,说什么呢?”我说。我们的每一步都很小,仿佛脚下会踩到软软的会动的东西一样。这样不安的心情,沉寂只会更加不安。
“什么都好,我都可以听。”
“那就好。不过什么都听的话,好像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一样。那岂不是很没有成就感?”“不是呀,也可以是什么都有意义。”
“这样的话,那我就随便说点什么好了。”“嗯。”
“呃,这条路有点长呢,好像不止两百米。”“嗯,走了这么久。”“也说不定。或许我们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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