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以追求为主题的小说:欲望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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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以追求为主题的小说:欲望一角-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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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些。要么,把前面的刘海剪短一些,用丝带把头发扎一半,披一半,也许更适合你,还可以显出你的古典气质。”

  夏小倩的手机又响了,她还是不接。她问李娜有什么办法,李娜说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解决。李娜走到一个男孩子面前简单地说了几句,那个男孩子对着手机说:“喂,你好,我是她的男朋友,你是哪位啊?”过一会儿,李娜把手机还给夏小倩,夏小倩竖着大拇指,说:“高明!”

  李娜和夏小倩一人推着一个购物车走着。李娜说:“你太单纯了,对一个陌生人,你大可以不用理他,他问你话的时候,你白他一眼,端着碗走开就是了。”

  夏小倩点头,心里暗想,现在这个社会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犯不着去得罪一个陌生人,而且她在这里工作,弄不好,在超市里撞上也难为情;同时,也十分佩服李娜说话果断,处事机智。

  如果李娜和夏小倩的走近是因为性格的互补,那么,同夏小倩一样沉默的人呢?

(11)不要轻易和陌生人搭话
只要细心一点就可以发现,有个男孩子在路过夏小倩货架堆码的时候,都会从免品盘中拿一块饼干离开,有时候还会笑着说:“记得到我那里喝果珍。”她每次都不在意,当作随口的一句套话,只知道那个男孩子同她一样做临时兼职,其它的一概不知道,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曾问起过。

  夏小倩总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看着她,但她从不敢抬头正视那双眼睛。终于,在第N次拿了饼干之后,他忍不住对夏小倩说:“中午,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无功不受禄,谢谢你。”夏小倩拒绝。

  “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误会。这么久了,我看到你总是一个人,很少和别人讲话,我,我——和你其实一样”男孩子讲到后来有些结巴,脸也红了,似乎很紧张。

  夏小倩这才抬头,第一次认真看着这双眼睛,那眼神几净窗明,看不出杂质,显然也是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夏小倩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吧!”

  男孩子浅笑着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夏小倩,你呢?”

  “朱健涛。”

  中午,夏小倩和朱健涛一同吃饭,算是正式认识。她没有做过多的交谈,倒是朱健涛显得比较健淡,他说明年开春,他就到一个国企上班,亲戚给介绍的,说到这里好像有点英雄气短的口气。夏小倩告诉他,她开年马上换工作。

  苏梦婷往堆码货架上加货,不忘打趣:“你最近真是走桃花运啦。”

  “哪有。”夏小倩心里装着鬼,羞涩地说。

  “还不承认,昨天一个不说了,今天又出了个朱健涛。”

  “哪呀,其实也没什么。我以前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今天才知道。”

  转眼间,到了年底,越来越忙,苏梦婷和夏小倩都不用守在堆码货架旁边,不停地来回往仓库跑,搬运货物,短短几日,手都粗糙了许多。苏梦婷报怨:“咱们都成搬运工了。这几天,我的腿都跑软了。”

  “别抱怨啦,你看看那些嫂子们,人家的工资比我们低,干的活比我们累多了。”夏小倩指着不远处在仓库门口的大推车,一个妇女吃力地在前面拉,另一个妇女在后面推,货堆的高度不少于两米。这里面流行着这么一句话:“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牛使。”特别是有一天,她看到一个男人扛了两箱子酒,从仓库的三楼走到一楼,那吃力的样子真让人心寒。现代的科技不是很发达吗?为什么还让人以这么原始方式的卖苦力?

  夏小倩正郁闷着,突然听到一阵争吵,一群人热闹围观上去。 。 想看书来

(12)不要轻易和陌生人搭话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一手抓着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头发,另一手不停地撕打着女孩子的头。女孩子没有反抗,泪流满面,却没听有到她的哭声,不知道是因为她在无声哭泣,还是被旁边一个小女孩子的哭声给盖住了。

  老太太一边打人,一边用胜气凌人的武汉口音咆哮:“你瞎了眼了,没看到人吗?把我孙女的脚压了,哭得这吓人。”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子带着哭腔申辩。

  “你是死人啦,没长眼睛,要是把我孙女的脚压严重了,你给我赔医药费!”

  夏小倩看得愤怒起来,只见人群中站出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妇女将老太太和女孩子拉开,装作责怪那个女孩子:“以后不要这么不小心,要注意一点,快跟这老奶奶道歉。”,又转过来劝老太太:“算了算了,这小姑娘无心之失,出来工作也不容易,您就宽容一下吧!”女孩子哭着低声下气地道歉,老太太这才作罢,发泄完才记起哄她的小孙女。

  事后,这些导购妇女纷纷议论起来。一人说:“这小丫太老实了,好像是外地的吧。要是这武汉的女孩子,才不会让那老不死的欺负。”

  另一人接过话:“就是啊,要遇上武汉本地的小丫头,弄不好会对着干一架,大不了赔点钱,肯定不会受这窝囊气。”

  “哎,这孩子出来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苏梦婷为着这件事情叹息了半天,忍不住问夏小倩:“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你呢?”

  “我想,我可能会她一样,只有受气的份,不然发生再多的事情也承担不了。人在外面哪有不受欺负的,那老太太是武汉人。”

  “武汉人怎么啦?她的孙女是人,别人的孙女就不是人啦!打了人,她孙女的脚就不疼了?况且那个购物推车上又没什么东西,能有多疼,小女孩嘛一点疼就哭,拿点糖果哄哄就好了。如果是我呀,才不会让那老家伙欺负,不说还手,最起码我会自卫。难道还打不过她?”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如果真要闹起来,家乐福不仅会扣掉工资,还会罚款。那老太太要是装点什么伤,什么病的,那真是在劫难逃了。人落它乡,有很多时候能忍就忍忍吧。”

  苏梦婷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倘若真要遇到这种事情,她夏小倩会怎么做呢?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是忍气吞声呢?她还真说不上来。恍惚中,她好像回了几年前,应该是一九九七年吧,那时她在武汉上小学。她常常因为不能及时交预收学费,被老师放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有时候还被逼着回家向父母要学费。当时,农村的孩子到城市读书要交借读费,借读费要比学费贵上好多,而且还会有什么托管费之类的名堂。当别人都能交得起钱去春游的时候,她却交不起,总是被贫穷低人一等的隔开——你是农村的,你是穷人,你活该。即便你再怎么努力学习,大家还是会瞧不起乡下人,老师也会因为交学费不爽快而不喜欢你。小小的心灵开始自卑,总闹不明白,为什么某种制度的存在不是更好的完善人与人之间的平等,而是将等级其越拉越开?

(13)第一次化妆
李娜从背后轻轻拍拍了一下夏小倩:“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今天,我们看到一件事情,越想越不是滋味,小倩正为这事伤感着呢!”苏梦婷笑着说。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苏梦婷把老太太打促销员的事情讲了一遍。李娜说:“这种事情见多不怪了,我还说是什么事情呢?上回,一个收银的女孩说了一个不排队的男人几句,那男的没素质地骂起来了,女孩子还嘴,结果被打了几耳光,那还委曲些哩!”

  “你做这么久促销员,被欺负过没有?”苏梦婷问。

  “没有啊,我学过跆拳道也,谁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李娜得意洋洋。

  “那是,只有像我们这样到外面漂泊的人才会被你们武汉人欺负。”

  “你不要以偏概全啊,我们武汉人还是蛮热情地欢迎你们的。要说蛮横不讲理,哪里人都有,是个人素质问题,不关地方水土。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我今天是最后做一天了,你做到什么时候,还有你。”李娜指指苏梦婷,又指着夏小倩。

  “我把今年做完,临时合同是上个月二十三号,到明年二月中旬。合同到期,我和夏小倩就开始找工作了。”苏梦婷说。

  夏小倩点头。

  “再过一个星期就大年三十了,你们好像还得上班吧。是不是三倍的工资?”李娜问。

  “不是,主管都安排了,过年了就轮休,工资还是五十块钱一天。像她们做可乐的好像是按二倍的工资发。”苏梦婷说。

  “哦。夏小倩,你上次不是说要我帮你化妆吗?我也想看一下你化妆后的样子,一定很漂亮的。”

  “好啊,我还从来都没有化过妆呢!”夏小倩有些来了兴致。

  “还有我啊!”苏梦婷凑热闹。

  “没问题。”

  夏小倩和李娜一同上了三楼,李娜把货架排面上的几袋食品拿开,掏出一个黑色皮包,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钱包递给夏小倩,把几包食品还原,又从夏小倩手中接过钱包。她们一同走进员工通道,跑到三楼仓库躲到货堆里比较隐蔽的地方。

  李娜的粉色小包里满满的全是化妆品,还有浅绿色的梳子,小圆镜。夏小倩昂着头蹲着,李娜弯着腰半俯着身子细致地帮夏小倩化妆。真想不到化妆原来有这么多步骤,一层又一层的涂着,夏小倩不停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李娜一一地告诉她,这是隔离霜,用来减小化妆品对皮肤地伤害,这是粉底增白的,那又是什么。化妆居然有这么多的学问,连化妆品的名词,夏小倩也是头一次听到,还没记清楚这些名词,妆已经化好了。李娜问:“要不,最后把发型改一下?”

  “嗯。”

  大功告成,李娜拉着夏小倩下楼梯,说:“到洗手间去,你就知道你有多漂亮了,这里光线不好,镜子又小,看不出效果。”

  夏小倩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痴迷了。是在梦里吗?白皙的脸水嫩地透着红,微涂了淡蓝色眼影的眼睛,在光照效果下,竟是那样的柔媚多情,魅力无限,她半扎半披的长发柔顺地落在肩上,一芷头发自然地披在胸前,清纯恰到好处地稳住了无限妩媚。

  李娜歪着头凑到小倩耳边说:“好了,回家了再慢慢欣赏吧,我过去帮苏梦婷化妆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4)第一次化妆
“等等我。”夏小倩追上来。

  苏梦婷放下盘子,拉过小倩说:“嘿,真漂亮啊。看来,电视里的那些美女都是打扮出来的啊。说真的,你的衣服再穿好一点,把电影明星都可以比下去。”

  “瞧你说的,有那么夸张吗?以前,都说我长得胖长得丑呢!”

  “那是以前呀。要相信女大十八变,以前拿话扁你的人现在看到你,估计都认不出你来了。我记得你上次把你的高中毕业照拿我看,我都没认出你呢。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哦。”

  “夏小倩,该守岗了。”李娜笑着,又拉过苏梦婷穿到人群中不见了。

  该上货了,夏小倩推着购物车上楼,在电梯上,她正好看到朱健涛。她上,他下,他们不经意地侧过身子,面对着彼此,眼光在上下中交汇,他紧张得心跳,她羞得脸着了火。

  在那一刹那间,他们默契地产生着同样的一种感觉,是心动。或许,每一场爱情都是由一瞬间的心动开始。

  苏梦婷和李娜笑着走过来,夏小倩闻声抬头,眼里的苏梦婷美如夏花,阳光明丽。李娜蹿到夏小倩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见过美女呀,呵呵。”

  “你真行,简直就像魔术师,把我们都变漂亮了。”

  “你们本来就漂亮,只是不知道发现自己的美丽。年轻的时候不好好打扮一下,展示自己的美,以后老了就没机会了。我先回到楼上去了,免得被主管发现了。”李娜挥挥手。

  晚上,李娜过来约夏小倩和苏梦婷一同去“微微餐厅”。李娜沉浸于回忆中,讲起了促销生活的点点滴滴,那喜怒哀乐中蕴含着少许的怀恋。她马上就要离武汉,到外地当小学教师。

  夏小倩和苏梦举杯祝贺:“恭喜你,一毕业就能就业。”

  李娜拿起杯子碰杯:“谢谢。我相信你们也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分别时,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5)第一次化妆
临近过年,夏小倩的姑姑在超市里熬了几个通宵,而且也没有加班费。像夏芳这样的长导,每天搬货上货,随时补满货架。基本上是固定的两班倒,白班是清早到下午二三点左右,晚班则是下午到午夜十二点。即便是这样,也还得忍气吞声,你若是不做了,后面还有大批的人虎视眈眈地抢做替补呢!三十岁以后的妇女若是没文化没个一技之长,也没有一个有本事的老公的话,怕是会落到这社会底层了。

  夏小倩和苏梦婷在家乐福里迎来了2009年的第一天。等到下午三点左右才被宣布回家过年,明天继上班。

  胡鹏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年饭,左等右等不见她们回家,便把手机递给小雨打电话催。那时刻,夏芳推着自行车,同小倩和苏梦婷正在路上走。天空飘着白的雪花,寒风中微微夹着细雨。她们没有打伞,小心地看着地面前行,稍不留意就容易摔跤,夏小倩滑了几次,幸亏被姑姑及时扶着。

  小雨一听见敲门声就跑去开门,拉着夏芳的手往客厅走。大家围着圆桌边吃饭边拉家常,电视开着,小倩陪着小雨看表演节目。

  晚间,苏梦婷和家里人发短信。夏小倩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父母打的。她赶紧拨过去,和母亲聊了一会儿,母亲问她的生活情况,并一再地嘱咐在外面注意身体,缺钱了打电话或是回家拿。

  父母一生牵挂的总是儿女,儿女们呢,只顾飞高飞远,却忘了牵连着的父母。你若是风筝,那父母便是命运手中的线,你的高,你的远,你的自由,你的幸福,那是父母放矢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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