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祥的预感
看出苏知言的疑惑,刘雨抬头说:“那天在成俊小区门口,我不小心撞了您。”
经他这么一说,苏知言倒是想起来了,他还记得看那个少年的时候,头顶盘旋的气息很不好,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刘雨,也算有缘。
“哦。”苏知言回答。
刘雨有些激动地对苏知言说:“三少爷,真的非常感谢您!”
说完还给苏知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举手之劳,还有我早就不是苏家的人了,以后直接叫我名字。”苏知言帮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一来那笔钱放在哪里都不太安全,二来他见不惯苏家,至于帮眼前的这个刘雨,不过是顺手。
苏知言说完转身就走了,刘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苏知言不高兴了。关于苏家的风言风语他倒是听过一些,只是一直被人说有自闭症的苏家三少爷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刘雨怎么想,苏知言管不着,他只管自己过得好不好。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阳台被苏知言挪出半边来,做成一个小型花坛,周围都有白色的木栅栏为了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搬好了花坛,苏知言又将那株‘绿血花’移植到花坛里,他要看看这里的土对‘绿血花’有什么影响。
如果和他想的一样,那距离‘绿血花’开花的时间也不远了。
如果赌错了,那之前的所有心血都白费。
“少爷,您这是什么花?看着颜色很鲜艳。”乔伯好奇地在旁边看。
苏知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知道,花店看见的,挺好看,没想到还会开花。”
“是挺漂亮的,这颜色。”乔伯笑眯眯地称赞,“以前你母亲也很喜欢摆弄这些花草。”
“是吗。”苏知言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乔伯在旁边欲言又止。
苏知言笑道:“乔伯不单纯是想看花,是有话想跟我说吧。”
“嗯。”乔伯道,“我想问三少爷……”
“一百万的来历?”苏知言道。
乔伯点点头,“对,少爷能不能告诉我那一百万是从何而来。”
“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给我留的。”苏知言漫不经心地说,“两百万,一百万买了茶壶,一百万就是今天借了刘雨的。”
乔伯这才放下心,苏老爷偏爱这个小儿子,未雨绸缪给他留一笔钱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那少爷……”想起以后,乔伯才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学费的话现在的二十万够用,我也可以勤工俭学。”苏知言说。
乔伯眼睛里都是泪水,“唉,真是辛苦少爷了,我那里还有些存款,紧要关头可以拿出来应应急。”
“辛苦乔伯。”苏知言洗干净手准备带着灵熙出门一趟。
灵熙这段时间吃了很多好料,比起刚来皮包骨头的样子好了许多。
“乔伯,这段时间,家里的门锁都要换掉,还有多装几个监控。”苏知言说。
乔伯道:“少爷这是怕。”
苏知言冷笑,“我遵守约定签了字,他们却不一定。”
“那不如少爷让大少爷在条款后加一条,如果您出了任何意外,这个条约就作废。”乔伯建议道。
“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受益人填谁?”苏知言问。
乔伯沉默了下来,“……”
苏知言道:“算了,再说吧。”
换了身衣服,苏知言就带着灵熙去苏氏大楼找苏知寻。
因为苏知言只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苏氏的人并不认识他,所以在门口苏知言很快就被拦住了,“你找谁?”
看着漂亮的前台,苏知言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苏知寻。”
前台见苏知言穿的很普通,但是张口就将老板的大名叫了出来,一时间也不敢怠慢,立刻接了电话,苏知寻听见苏知言过来,便让前台告诉他直接从总裁电梯到十二楼。
前台笑眯眯地转达了苏知寻的意思。
苏知言带着灵熙从电梯直接上了十二楼。
苏知寻早就拟好合约等着了。
见苏知言进来,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签字吧。”
“嗯。”苏知言拿起那份合约看了看,半晌他才放下合约抬头看着苏知寻,“我要再加一个条款。”
“你别得寸进尺!”苏知寻冷哼一声。
苏知言道:“随你。”
“说。”苏知寻的这个字几乎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
“我要在条款后面加上,如果二十年内我发生任何意外,这个合同就作废,苏氏所有资金全部捐给希望工程。”苏知言道。
“你……”苏知寻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苏知言冷笑道:“别把我对你们的容忍当作你们不要脸的资本,如果不加,那么字我是不会签的,该我拿的份你得一分不少的给我。”
“好。”苏知寻咬牙切齿地同意了。
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完成后,双方一人拿一份。
苏知言道:“这份协议,我会放在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有三长两短,自然会有人联系你们的。”
苏知寻看着苏知言的脸,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喷火了一般。
灵熙冲着苏知寻“汪汪”地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警告苏知寻。
苏知言知道这是灵兽在感受到主人有威胁时的自然反应,便安抚地摸了摸灵熙的脑袋,灵熙这才平息下来。
收好东西,苏知言看都没有看苏知寻一眼,就离开了苏知寻的办公室。
虽然不算圆满,但好歹是让他把子给签了,苏知寻也算是搁下了一桩心事,不过要怎么对付苏知言,他还要想想。
苏知言从苏氏大楼里出来,他回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苏氏大楼,弯唇一笑。
苏氏,迟早还是会回到他手里来的。
苏知言带着灵熙去逛花鸟市场,那里有许多植物,苏知言要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栽种的,否则只有一颗‘绿血花’太惹眼。
逛了半天,除了一些寻常的草药和花,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像‘绿血花’这样的极品,更是没有。
苏知言随便买了些草药和花,因为数量太多,苏知言不好拿,于是就给老板写了地址,让老板关店之后顺路送过去。
买了些花,苏知言又给乔伯买了点东西,乔伯以前结了婚,但老婆在生下一堆龙凤胎之后就撒手人寰,孩子现在都在国外读书,也不需要乔伯负担什么,在苏知言的印象里,乔伯的一双儿女都很可爱,和乔伯一样属于老实人,儿子叫乔峰,女儿叫乔荞。
那时候苏知言在书房里看书,乔荞没事就会偷偷地溜进去,给他拿很多好吃的,然后叽叽喳喳地在旁边不停地说各种事情,什么刚才看见一只脑袋光秃秃的小鸟啦,今天苏大少爷又调戏了隔壁家的小姑娘啦,二少爷打破了苏老爷的花瓶又把责任全部推给打扫的阿姨之类的……
苏知言从来不回应,都是默默地听着。
乔荞却依旧故我的继续自言自语。
乔峰这个名字是他们的妈妈取得,他们的妈妈是个武侠迷,很早之前就和乔伯说过,生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子一定要叫乔峰,她难产走了,乔伯便给孩子取名叫乔峰,也是为了纪念过世的太太。
乔伯辛苦这么多年,也是想让孩子过得好一点,他在苏家这么久,苏老爷早就把他当作是一家人,乔家两个孩子出国的事情上,都是苏老爷去找人办的手续。
前两天苏知言听见乔伯和乔荞通电话的时候,问起了这件事,乔伯还让她们不要担心,好好学习。
苏知言对这两兄妹也没什么情分,不过因为是乔伯的孩子,所以要比苏家人亲近。
这次的这件事情,苏知言知道苏知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去和整个苏家抗衡,而且苏知言也不知道苏知寻会从什么地方下黑手。
苏知言有些担心他会对乔伯一家下手,毕竟这一次他从苏家出来,乔伯也跟着离开了,自小乔伯就待他很好,苏知寻也知道他和乔伯的关系不一般。
苏知言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乔伯的一双儿女来,不管怎么样,他觉得都有必要提醒一下乔伯,还是让乔荞和乔峰注意一些,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苏知言带着灵熙买了一堆东西回答家的时候,乔伯没有在家,苏知言有些奇怪,乔伯去哪里了。
家里的地板也没有拖,花坛附近和苏知言走之前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苏知言心里不好的预感慢慢在扩大……
他例行公事,在书房里完成了每日修炼的必修课,调息吐纳,又从灵熙身上抽取了一部分灵气,他这两天耗费的灵气有些多,尤其是之前用来对付许之莲,逆转改命的那一张。
说起许之莲,苏知言这才想起那颗金色的药丸,他把药丸去了出来,然后递给灵熙道:“吃了。”
灵熙乖乖地将那颗金色的药丸吞进了肚子里。
灵熙是灵兽,所以和一般的狗不一样,它们可以修炼出内丹来,并且可以储存灵药,便于饲主修行。
第12章 暗恋者
一直到晚上,乔伯依旧没有回来,这很反常。
苏知言隐隐约约感到一些不安。
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乔伯有事也会打个电话回来。
当客厅的钟指向八点时,苏知言站起来回了书房,他将朱砂捏碎加水放进砚台里,正准备写一张符箓,寻找乔伯的踪迹,就听见门口开门的声音,苏知言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放松。
“少爷……您在家吗?”
门外传来乔伯的声音,苏知言才放松了警惕,开门出去。
乔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知言说:“抱歉少爷,今天出了些意外。”
“没事。”苏知言说。
话音才落,就看见乔伯身后跳出来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笑容甜美,嘴角还有两个小酒窝,“知言哥!”
“乔荞?”苏知言显然有些意外,这丫头怎么突然回来了。
见苏知言认出自己,乔荞显得很激动,“爸!原来知言哥还记得我呀!”
“你这个丫头,说了多少次,要叫少爷。”乔伯有些无奈地对乔荞说。
苏知言说:“无妨。”
“爸,你看知言哥都没有意见了!”乔荞嘟着嘴巴道。
乔伯只能无奈地任由她去了。
“知言哥,我回来你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呀!”乔荞放下手里地东西,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苏知言。
“你哥呢?”苏知言没有回答她,而是岔开话题。
乔荞吐了吐舌头,“我瞒着他跑回来的。”
“那别忘了给他打个电话。”苏知言说。
乔荞翻了个白眼,“知言哥,你怎么跟我爸一个样。”
“乔伯是关心你。”苏知言道。
乔伯帮乔荞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才说:“乔荞,今晚我先带你去住酒店,家里今天已经找人打扫过了,散散气味,明天再回去。”
“不嘛,我就要住在这里。”乔荞冲着乔伯撒娇。
苏知言说了一声,“你们自便,我先回书房了。”
说完苏知言转身就回了书房,乔荞看着苏知言的后脑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乔荞以为他是最接近苏知言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苏知言呢?
大概乔荞自己都说不清楚吧,也许是那一次她被许之莲刁难,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苏知言替她解了围,也许是看见他认真看书的侧脸……乔荞自己也说不清楚,只不过当发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这个人的影子。
苏知言的性格比较冷淡,乔荞一直都知道,乔峰对妹妹的心思也是知道的,先前也无数次的提醒过她不要陷得太深了。但是乔荞偏偏不信邪,至少在她认识苏知言的这些年当中,苏知言身边除了她之外,身边的女性都是家里的亲戚。
乔荞那点小心思,乔峰知道了,自然也瞒不过乔伯。
虽然乔伯很心疼苏知言,但是苏知言的性格,女儿若是嫁给他,以后日子怕也难,所以乔伯并不看好。
左说右说,好不容易才做通了乔荞的思想工作。
她终于答应去住酒店了,不过她提出来要回国念研究生,乔伯只说考虑一下,并没有答应她。
其实乔伯并不想他们兄妹回国,如今国内的形式也有些乱,尤其是苏老爷去世之后,他这个苏老爷身边的老管家,手里捏着许多人不知道的东西,现在又从苏家辞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呢。
乔伯叹了一口气,他一把老骨头,黄土已经埋到了嗓子眼儿,也不计较那些,就怕到时候一双儿女没着落,还怕苏知言过得不好,这样他到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心,更没法面对苏老爷。
乔荞见乔伯叹气,便挽着乔伯的手说:“爸,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着呀,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儿。”乔伯拍拍乔荞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有时候你应该多听听你哥哥的话,爸爸老了,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哪有,爸才不老!”乔荞笑道。
乔伯也跟着笑起来。
乔伯把乔荞送到酒店里,并且叮嘱乔荞不许乱跑,晚上不要随便开门,有事情就打电话……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直到乔荞受不了了将人赶出来才作罢。
乔伯回到苏知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