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世年华- 第5部分

　　　　蒋阳走了一会儿站定。转过身掐着苏之陌的下巴道：〃苏之陌。你他妈的给我看好了。看看你心心念念着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给我有点骨气。你苏之陌当年的傲气可是无人能比拟的！〃

　　　　苏之陌笑了。笑的哀伤：〃傲气。爱情里。傲气是最可笑也最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蒋阳也笑了：〃如果一个人爱你。不管你再怎么傲气。他都会爱。不为别的。只因为你就是你。〃

　　　　苏之陌愣了。

　　　　蒋阳踢开旁边的包房门。凝视着苏之陌的双眼：〃之陌。不要贬低自己。苏之陌的傲气。是我所仰视的未来。不要让我。再没了所期望的未来。〃

　　　　苏之陌垂下头。走进包房。

　　　　里面。嘈杂的声音混合了各种调笑声。苏之陌盯着最里面一个正在陪酒小姐身上上下其手的男人。那是念小北。即使化成灰。她也认得。

　　　　苏之陌走过去。一把拉开陪酒小姐。

　　　　陪酒小姐不乐意的喊道：〃你谁啊！〃

　　　　苏之陌盯着念小北：〃解释！〃

　　　　念小北拉过一旁的陪酒小姐。嘲讽的道：〃解释？什么解释？〃

　　　　苏之陌答：〃分手的解释。不接电话的解释。从我世界消失的解释。〃

　　　　念小北大笑起来。指着苏之陌对包房内的朋友说：〃看呐。这个就是当年A大十大校花之一的苏之陌啊。身材好。脸蛋好。可有什么用啊。看看她那鬼样子我就来气。〃嫌弃的看了看苏之陌〃你也就身材好脸蛋好你还有什么用。苏之陌。你不过是我玩过就丢的女人。散了就散了。这样又何必呢？〃

　　　　苏之陌问：〃当初的承诺？〃

　　　　〃假的。〃

　　　　〃你说的爱我？〃

　　　　〃假的。〃

　　　　〃你说的一辈子？〃

　　　　〃假的。全都是假的！〃

　　　　苏之陌笑了：〃真的全都是假的？〃

　　　　念小北摸摸身边陪酒小姐的胸：〃苏之陌你赶紧滚吧。看到你那死样子我就烦。你还真以为我爱你啊。演了四年的戏。我他妈不乐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赶紧滚赶紧滚。别打扰我玩儿乐！〃

　　　　苏之陌惊呆了：〃戏？四年的感情。你居然说是戏？〃

　　　　念小北恨恨的道：〃你以为？当初你在天潭对我做的事。我可全记在心理。我他妈给你当了四年的孙子。看到你现在生不如死的样子我就解气！〃

　　　　苏之陌不怒反笑：〃念小北？〃

　　　　念小北不耐烦的抬头：〃你他妈的到底想干吗！不说了让你滚么！装什么B啊你！〃

　　　　苏之陌放肆的笑了出来。然后表情阴冷的看着念小北跟陪酒小姐嬉笑：〃念小北？〃

　　　　念小北抬头正要骂更难听的话。一个啤酒瓶〃咣〃砸在脑袋上。血立刻飞溅出来。

　　　　念小北愣了。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陪酒小姐站起来就准备打苏之陌。

　　　　苏之陌轻易的抓住了念小北挥过来的拳头。她笑了：〃念小北。你忘了以前的教训了。〃叹息着摇摇头〃所以活该你今天倒霉了。你玩弄谁的感情都可以。但是玩我的感情。你可就错了。〃

　　　　念小北想起曾被苏之陌踹到吐血的事。不由的脸色发冷：〃苏之陌。很好。那么今天。我们就把总帐算一算。你毕竟是个女的。再狠也狠不过男的。今天就让你后悔来这里。〃

　　　　苏之陌轻蔑的笑了：〃奉陪！〃说完把手里的碎啤酒瓶用力的捅进了还准备说话来讽刺她的念小北的肚子里。

　　　　念小北惊愕的看着没入肚子大半的碎啤酒瓶。再抬头看看一脸嗜血的苏之陌。满脸的措手不及。

　　　　苏之陌舔掉几滴溅在手上的血。冲念小北诡异的一笑：〃念小北。我想你忘了。人我都敢杀。更何况教训教训你这个菜鸟。看来我之前对你的确太好了。好的让你以为我骨子里嗜血的天性。已经磨灭了。〃用力抽出碎啤酒瓶〃杀你。脏我手。但是捅你在医院呆几个月。还是绰绰有余。〃

　　　　念小北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艰难的呼吸。他这才知道自己有多低估了面前这个女人。他早该明白的。这个女人初中的时候都敢杀人。更何况现在。

　　　　苏之陌丢下手里沾血的碎啤酒瓶看着四周惊呆的众人莞尔一笑：〃你们再不送他去医院。就等着看他死吧。对了。念小北。我不防再告诉你一件事。嗜血军团。有听说过么？〃说完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包房。跟在门口等待的蒋阳一起走了出去。刚走出酒吧门口。脚一软就向地面摔去。

　　　　蒋阳一把捞起陷入昏迷的苏之陌。叹息了着低声道〃：姐。这样的你。该有多痛苦。四年的感情让你忘了自己的傲气。可为什么看在眼里。却那么难过的让人心疼。你再怎么霸道。也始终只是个想要人疼的女人而已。唉。。。〃

　　　　蒋阳把苏之陌抱上车。向自家庄园驶去。

　　　　包房里的人七手八脚的把念小北抬上救护车。看着救护车呼啸而过。其中一个人回过神问旁边的人：〃哎。你知道嗜血军团么？〃

　　　　另一人惊恐的阻止：〃别。别提那个名字！〃

　　　　那个人好奇的问：〃为什么？那个军团有那么恐怖么？〃

　　　　另一人答：〃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试试。〃

　　　　〃怎么试？〃

　　　　〃命！〃

　　　　问的哪个人缩了缩脑袋不做声了。

　　　　嗜血军团。世界著名杀手榜首席杀手军团。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军团的杀手组织。具体地址未知。据不完全统计。嗜血军团的成员上百万。甚至更多。其成员以嗜血。奢杀为主。为主要。雇主发出消息的第三天就可收到结果。嗜血军团最著名的头号杀手是死神。其次是灭魂。排行第三的则是收割者。各界人员皆知。惹谁都不能惹杀手军团的人。在嗜血军团刚出来的时候。曾有一雇主在任务完成后撕毁协议。下场就是全家上下几百口无一生还。自此之后。嗜血军团在杀手榜单名列首位。这么多年。一直未动摇过。

　　　　半年后。苏之陌开了一家最初心理治疗诊所。当年跟苏之陌一个班的苏仅。听说苏之陌开心理治疗诊所后。嚷着要来帮她。那时的苏仅。也成了国内有名的高级心理治疗医师。于是。苏之陌潜心经营着自己的心理治疗诊所。虽然偶尔也会想起念小北当初对她的好。但苏之陌说：念小北就像一条毒蛇。咬了自己。但也教会了自己要看清事实再决定是与否。某些时候的某些沉沦。是会让人死掉的。手腕上的伤痕。苏之陌去做了消疤手术。那种手术。不比当初割下去的时候好多少。但苏之陌也说了：这就像对念小北的思念一样。只有把伤疤揭开了。才能好的快。虽然比正常愈合痛狠多。但也是最快的遗忘方式。就像这些疤痕一样。让念小北这个名字。这些回忆。从此消失在她的人生。是她的决绝。也是她的傲气所然。

　　　　当人生渐渐被工作填满。苏之陌发现她慢慢开始想念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听着歌坐公交车。一个人听着歌去爬山。一个人听着歌看着慢慢被霓虹灯所点亮的城市。一个人听着歌。过着一个人的生活。于是她也这样做了。丢下心理诊所的所有工作任性的跑去回味一个人的生活。

　　　　苏之陌一个人听着歌。从公交车起始站坐到终点站。一路上。悠闲的时候。拥挤的时候。嘴角始终挂着浅浅淡淡的微笑。碰到老年人的时候。碰到抱小孩的时候。碰到孕妇的时候。苏之陌会不声不响的站起来。然后听着他人的一句谢谢。心情就会好好。

　　　　苏之陌一个人听着歌。从C市最高的山角爬到山顶。一路上看着各色游人嬉闹不止。也会偶尔扒下耳塞聆听一下大自然的声音。那一刻的她。会觉得自己其实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是个调皮却又喜欢大自然气息的孩子。

　　　　苏之陌一个人听着歌。蹲坐在楼顶。看着40多层之下。车来车往。看着这座城市渐渐被五彩的霓虹灯所笼罩。偶尔。苏之陌会一个人行走在深夜的马路上感受那份惬意。昏黄的街灯下。行走着一位戴着耳塞听着歌的女子。寂寞而又决绝的背影。让人无奈。让人心疼。

　　　　可是一个人久了。会难过。侵心的难过。某些时候。苏之陌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拥着被子小声的啜泣。某些时候。会一个人在厨房做东西。做着做着。就蹲下来莫明的掉泪。某些时候。走在喧闹的街头看见某个背影。会莫明的追过去。结果却发现只是场空。

　　　　苏之陌说：四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真的能断的。

　　　　苏之陌还说：当感情破灭了。她才明白。没有谁非谁不可。一切都只是自己幻想太好。以为那曾经的瞬间。就是永恒。原来。错了。。。

　　　　这天。苏之陌的心理治疗所新来了一个客户。用苏仅的话说。那简直就是一条白白嫩嫩任人宰割的大鱼一只。苏之陌微微笑了笑。苏仅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玩的很好的异性朋友。也是身边唯一一个跟自己同姓的男生。虽然八卦。但是八卦的也太可爱了。总是把人说成一只一只的。苏之陌说苏仅是个大孩子。这话可一点都没错。

　　　　把苏仅叫到办公室。苏仅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儿让苏之陌好奇了一把。

　　　　苏之陌斜眼看了看苏仅。问：〃苏仅儿。昨天还说来了只白白嫩嫩的大鱼。今天怎么就像大鱼被别人勾搭走了样。怎么那么可怜呢。〃

　　　　苏仅跳起来：〃陌陌。说了不要叫我苏仅儿。再叫我跟你急了我。〃

　　　　苏之陌询问着摁了一声。

　　　　苏仅的脑袋耷拉了下来：〃之陌。我错了。我再不跟你凶了。〃

　　　　苏之陌点头：〃那么。你为什么一副大鱼被人勾搭跑的样子。〃

　　　　提到这个苏仅一下就跳起来了。食指指着苏之陌大叫道：〃苏之陌。你吖不厚道。跟我抢饭碗居然。〃

　　　　苏之陌莫名其妙的看着苏仅道：〃苏仅儿。你瞎说什么呢。我苏之陌什么时候跟你抢过单？〃

　　　　苏仅哭丧着脸道：〃大鱼说。要我们诊所的顶级心理医师。这诊所除了你是顶级心理医师还有谁？〃

　　　　蹬着椅子转了个圈。苏之陌考虑了下道：〃那我把大鱼给你？〃

　　　　苏仅一下子跳过来抱着苏之陌道：〃之陌你说真的。〃

　　　　苏之陌点头。

　　　　苏仅乐了一会儿不乐了。边摇头边道：〃之陌。大鱼还是给你吧。〃

　　　　苏之陌不解的问：〃WHY？

　　　　苏仅趴在桌子上闷闷的道：〃大鱼指定要顶级心理医师。如果不是顶级的。他要跑了那不是亏大了。大鱼说。诊金五百万。负责一年的心理治疗。〃

　　　　五百万对于苏之陌来说只是小CASS。但是对于家境不是太好的苏仅。那就不同定义了。

　　　　苏之陌想了想道：〃苏仅。这个单你应下来。前提是。在我出诊的时候。你要做为副手帮我准备一些资料。空闲的时候你也可以去接别的单。我不会怪你。另外。这条大鱼的单。我给你诊金的五分之三。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接这个单。就去准备下资料。到时候拿来给我看。〃

　　　　苏仅愕然的看着苏之陌：〃之陌。。。〃

　　　　苏之陌摆摆手。道：〃别太早高兴。大鱼不是那么容易就吃到嘴的。〃

　　　　苏仅眼眶渐渐湿润。用力的点头道：〃是。我会好好的把余下的工作做好。〃

　　　　苏之陌满意的点点头：〃摁。出去吧。〃

　　　　苏仅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出去了。




第五章

第三天下午。苏仅嘴里的大鱼终于上门了。虽然苏之陌有看过大鱼的资料。啊不。大鱼的名字叫染月白。用苏之陌的话来说。这吖的名字淡泊的不能再淡泊。至少。在苏之陌的眼里。确实是这样的。

　　　　染月白推开门。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那里。他略带迟疑的问：〃你。。。是苏之陌？〃

　　　　苏之陌大大咧咧的回答：〃我不是。。。〃

　　　　染月白点头又问：〃那么请问。苏之陌在那里。〃

　　　　苏之陌嘿嘿一笑：〃我不是。还有谁是呢？〃

　　　　染月白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耍人挺有一套。就是不知道治疗效果如何。

　　　　苏之陌安静的不语。她在想。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吗。许下的单呢。什么除了名字。电话号码和地址。其它一无所知。苏之陌开始有点小小的后悔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应单。这还是第一次。万一搞砸了。最初可就名誉扫地了。该不会是别的店弄来砸场子的吧。可是看他的气质。又不像是砸场子来的啊。

　　　　就在苏之陌胡思乱想的时候。染月白出声了：〃苏之陌。〃

　　　　苏之陌啊了一声。

　　　　染月白笑了。这个迷糊的女人。不禁有了逗弄逗弄她的想法。轻咳了一声：〃苏之陌。我来之前接到电话。我的公司破产了。所以。。。你的诊金大概是没有了。〃

　　　　苏之陌抬头问：〃那么。。。你的单就可以作废了。〃

　　　　染月白讶异的说：〃不能通融通融么。我真的很需要一个顶级心理医师。虽然现在没有钱。但是以后会还你的。〃

　　　　苏之陌把笔转来转去。想了会儿道：〃这可违反了规定。〃

　　　　染月白无奈的问：〃真的不能通融了么？〃

　　　　苏之陌沉默了。半响邪恶的呲着牙：〃通融是可以的。但是。。。〃

　　　　染月白期待的问：〃但是什么？〃

　　　　苏之陌嘿嘿一笑。把脸猛的凑到染月白眼前：〃但是我要把你卖到鸭子店去！〃

　　　　染月白的脸抽搐个不停：〃鸭。。。鸭子店？〃

　　　　苏之陌点头：〃就是传说中的牛郎店。和青楼属于同一产业品质。〃

　　　　染月白的脸铁青了。过了一会儿恢复常态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之陌摇摇头：〃你要没钱的话就不可能会来。一般的都是逃跑了。再说了。你大可以等我给你治疗完了再说你没钱。这样才整惨我。〃

　　　　染月白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下次我就明白了。〃

　　　　苏之陌黑着脸：〃你要敢赖帐。我绝对把你丢给猪蹂躏！〃

　　　　染月白郁闷了。

　　　　苏之陌接着道：〃对了。为防万一。要先预付三百万。〃

　　　　染月白写好支票递过去。摇摇头：〃女人。你太势利了。〃

　　　　苏之陌接过支票嘿嘿一笑：〃这是必须的。不势利怎么从你口袋里坑钱出来。〃

　　　　染月白怀疑的道：〃难道你不是顶级心理医师。心理医师才没你这么痞子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