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仙下意识的想要惊呼,只是尚未等到琴仙惊呼,她已经随着徐清飞到了半空,那声惊呼硬是卡在了喉咙里,忘记了从中呼出。
随后她便紧紧地搂着徐清,半点也不敢松开。似乎此刻对于琴仙来说,徐清便是她落水时那棵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不能松开。
在这时什么男女之防早已被她抛到了脑后。
“似乎是高手使用剑气强行击碎窗户,然后从窗口跃出,只是他们动作太快,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中年男子看着满地木屑对刚冲进来的几人说道,一脸沉重。
“通知府尹大人,全城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琴仙!”刚进门的芳满楼老板冷着脸吩咐道,随后脸色阴沉的走了出去,许多冲进来的劲装男子也跟着出了房间。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也是芳满楼身手最强的三人。
“救走琴仙的贼人实力很强,应该远在我们之上。”其中一人说道。
“的确如此,窗户如此之小,不可能过人,显然那人是从屋内破坏窗户的,但是我们却丝毫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上楼的,完全没有听见一点动静!”说话人便是盘坐与三楼的那位中年男子,而他的房间就在楼梯旁。
“应该只是想救人,否则想杀我们轻而易举!”最后一人看着满地的碎屑,说道,眼里满是慎重。
“凭他的身手,即使将我们都杀了,然后再将琴仙救走,相信他也能从容退走。”
将窗户击毁,他们都能轻易办到,这并不难,但是瞬间将整扇窗户击成粉碎,他们谁也没有这份能耐。
琴仙感受到和煦的微风吹拂脸庞,渐渐忘却了心中的恐慌,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徐清那清秀的脸庞,柔和的线条使得徐清的魅力更增几分,琴仙羞赧地将目光从徐清的脸庞上移开。
“我是在飞吗?”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琴仙满脸惊愕,时而看看下方不断消失在黑暗中的宅院,时而抬头仰望满天璀璨的星辰,就像个快乐的孩子,忘记了所有的烦恼,甚至忘记了她现在正被徐清抱在怀中这一事实。
待到新鲜劲过去了,感受着放在腰间有些火热的手掌以及徐清那温暖的怀抱,琴仙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不敢去看徐清,整张俏脸火辣辣的,也不敢说话,只是将脸庞贴在徐清的胸膛,似在听他有力的心跳。
美人在怀,这是何等享受,只是对于徐清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若怀中是自己的妻子,徐清自然一辈子也不愿意松开,乐得享受,只是怀中的女子只有几面之缘,与他并不熟络,徐清只能加快速度,期盼早点到上官府邸,结束这段迤逦的行程。
京城贵为一国之都,自然占地十分广阔,即使是天子脚下,每时每刻也都会有肮脏与丑恶在阴暗的角落悄悄上演。
“老家伙,嘿嘿,敢不给我们家少爷面子,真是不知好歹啊!”两个男子将一个老人围堵在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嘿嘿笑道。
“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那老人紧张地说道。
“哈哈,王法?我们家少爷就是王法,你这一条贱命死了还能让我们少爷给你赔命不成?”两个男子放声大笑,声音传出很远。
“让你们少爷赔命?嗯,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两人这时却突然平静下来,喃喃自语,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害怕。
蓦然间,那老人的双手按在了两个男子的脑袋上,“噗通”原本两个一脸得意的男子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惊恐,似乎经历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倒下后他们便再无声息了。
“人生寂寞如雪啊,难怪那小娃娃要掩饰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呢,还是低调好啊,越是低调,越是有人欺负我,嘿嘿,这样老夫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是就有了发泄对象了嘛!天才,实在是天才啊,在敌人最得意的时候给敌人致命一击,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原来这么爽!”一位老者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拍了拍手掌,满脸得意的说道。
如果徐清在这里定然会认出此人便是在翠亭楼二楼用餐的那个老者,不过若是让徐清知道老者这么想他的话,估计会满脸黑线吧。
“哼,不知好歹,敢打老夫的主意,老夫让你后悔莫及!不过那个小娃娃也挺有意思的,希望有缘再见!”老者轻声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徐清悄悄的将琴仙带回了以前娘亲居住的房间,以前徐清每次来舅舅家,也都是居住在那间房间,因为那儿有娘亲的味道。
房间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扰,徐清将房间的所有的灯都点上,琴仙便在一旁打量着房间的布置,显然她也看出了这是一个女子的房间。
“这里是上官府邸,这里是我娘亲房间,洛姑娘可以安心在这居住,我先去给外公外婆请安,你稍等会,你用过晚餐没有?”徐清说道。
“多谢公子关心,碧月已经用过晚餐。”琴仙答道,对于徐清不称呼她碧月,她也不再坚持。
………【第三十三章 万民怨气】………
徐清尚未进入大厅,表哥便迎了上来,满脸殷切的看着徐清,直到徐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方才松了口气不再纠缠。
“清儿你表哥说你旅途劳顿,所以先用了晚餐,去房间休息了,现在还觉得累吗?”徐清的舅舅关心道。
“谢谢舅舅关心,清儿已经休息好,现在精神饱满异常,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徐清答道。
“那就好,快来给外公外婆请安,还有这是你表姐,有好些年不见了吧,这位是…”上官林为徐清介绍道,只是在介绍表姐身边的那个年轻锦袍男子时顿住了,似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介绍。
徐清的表姐二十二岁,名为上官秀,长得秀丽端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而她旁边的男子亦是二十二三岁的年纪,颇为俊朗,身上自有一股华贵的气息。
“呵呵,我是你表姐夫,自家人不需要客气!”那个年轻男子自己开口介绍道,不过“自己人不需客气”似乎是对着徐清的舅舅说的,让徐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清儿给外公外婆,舅舅舅母请安!见过表姐表姐夫!”徐清恭敬地行礼,不过他可怜的表哥完全被他忽略了。
“清儿不需多礼,到外婆这来,让外婆好好瞧瞧!”徐清的外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浓得都无法化开。
徐清自然不可能逆老人家的意,乖乖上前,只是从表姐与表姐夫身前经过之时,有些惊愕地看了二人一眼,眉头深深皱起,随即隐去,走到外婆身边。
只是他的表姐与表姐夫二人俱是观察细微之人,将徐清的表现看在眼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这位表弟为何如此。
从徐清走进客厅便察觉到一直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徐清经过表姐与表姐夫身前的时候,那股气息更是紧紧地锁定住自己。
只是这些常人无法发觉,但这却并不是徐清刚才失态的原因,一个武者,徐清还没放在眼中,在他想来定然是这位表姐夫身份非同一般,在暗中保护表姐夫的高手罢了,他之所以失态却是另有原因。
“表弟可是觉得姐夫有何不妥?”徐清的表姐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如此轻易表露自己心绪的,只是他并未把徐清当作外人,故此毫无顾忌。
仅仅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徐清身上,随后不解地看向锦衣男子,而徐清的表哥则一个劲地给徐清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乱说话。
徐清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个高手暗中隐藏的位置,就在他表姐夫这句话问出时,那个高手的气机也完全锁定了徐清,徐清笑了笑说道:“呵呵,表姐夫误会了,表弟并无此意,不知姐夫何出此言?”
“表弟,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表弟有话尽管说,若是再遮遮掩掩,便是不把姐夫当作一家人!”徐清的表姐夫佯装生气道。
“是啊,清儿有话尽管说,这儿都是自家人,就算说错了也没人会笑话你!”徐清的外公抚须笑道,眼中满是慈爱。
徐清一直跟随肖明师叔学习炼丹,肖明炼丹技艺十分不凡,经常有金丹期强者来请他炼制灵丹。
徐清曾经在一个金丹期强者面前站立不稳,心神颤栗,当然若是金丹期强者释放自己的气息,炼气期弟子定然难以站立,可是那个金丹期强者并未释放自己的气息。
后来师叔告诉他,那名金丹期强者为了炼制威力非凡的法宝,杀了近十万凡人,取其魂炼制法宝,让其死前受非人折磨,并使用秘法聚集无边怨气缠身以增加实力,是以他的身上总是带着无边的怨气,而让徐清感到颤栗的便是那滔天的怨气。
徐清刚才惊愕便是因为他在表姐夫身上察觉到浓郁的怨气,但是很驳杂,远不如当初那位金丹期强者精纯。
只有大量的人因其而亡,含恨而死,身上才会积聚出怨气,而徐清好奇的是这位表姐夫身上有浓郁的怨气,虽然远远无法与当初那位金丹期强者相比,但应该也不是凡人能够承受得起的,为何他会平安无事?
这种事情让徐清如何开口,难道要说:姐夫是不是有很多人冤死在你手中?因此徐清为难地看着表哥,意思是表哥你还不替我解围,好歹我帮了你一个大忙!
上官长宏做出一个会意的表情,然后上前说道:“表弟有话就直说吧!”简单明了,让徐清恨不得掐死他,看来他的表哥也是一个记仇的主,白天为了救琴仙,可谓低声下气啊,此仇怎能不报?
“这个…表姐夫你身上似乎有…很浓的怨气…似乎是是万民怨气!”语不惊人死不休,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徐清,然后都将目光转向他的表姐夫,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一时之间整间大厅陷入了沉寂。
徐清的表姐也是满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她怕自己的夫君因此而生气,自己的夫君若是生气,那后果实在是…可那是自己的表弟啊!
“这个我只是随便说说,姐夫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徐清赶紧补了一句,心想是你们非让我说的,这可不能怪我。
“表弟这话是何意?可否说得明白点?”徐清的表姐夫也是一阵错愕,然后疑惑的问道,不过脸上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表情,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见姐夫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徐清也就不再顾忌,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传说九幽之下有阴冥地府,亦为灵魂归处,人死后皆魂归地府,等待轮回转世之机,但是有些人在死前有莫大冤屈、仇恨抑或是不甘,在世间徘徊不愿就此往生轮回,他们会寻找自己仇视怨恨的根源,以永生永世不再进入轮回、就此魂飞魄散为代价,化为怨气,纠缠在仇家的身上。”
“再者天地奥妙无常,非人可揣度,有些人未死却有无边怨恨,这种怨恨会形成无形的怨气缠绕在怨恨的对象身上,使其受身老病死折磨!”
“当然仅仅一个人的怨恨,即使是怨恨滔天也不会有何不妥,但若是万人、十万人、百万人的话…”
不得不说徐清见闻广博,后山之行让他有不少心得体会,修仙者间的斗法,并非一味的比拼修为,有时广博的见识可以给人带来很大的先机,因此徐清这些年闲暇时候广泛狩猎,见识远非一般炼气弟子可比。
………【第三十四章 血魔道】………
徐清的话让满堂皆惊,他的言论骇人听闻,上官林最先反应过来,呵斥道:“清儿不得胡言乱语!”
“那我夫君会有事吗?清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夫君啊!”徐清的表姐焦急道,声音有些哽咽,她不知表弟的话是真是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不想自己的夫君有半点差错。
“这也正是我纳闷的,他的身上怨气很浓,早已超过了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极限,但他却看不出有丝毫不妥,好似在他身上有另一股气息在帮他抵挡这股怨气。”徐清皱着眉说道,这个结果令他也十分不解。
猛然间徐清想到了一种可能,试探性的问道:“姐夫是当今皇上?”
“表弟是如何猜到的?岳父一家似乎之前并没有跟你提起过吧?”徐清的表姐夫哈哈一笑,说道。
“之前就应该想到的,若非是当今圣上,身上又如何能有如此多的怨气缠身?万民怨恨,身上凝聚无边怨气,那万民为之祈福呢?世人常说皇上乃真命天子,真龙护体、百邪不侵,恐怕那便是万民为之祈福的愿力吧。”徐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表弟既然能够看见万民怨气,那定然能将怨气驱除干净吧?”徐清的表姐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我是能驱除,但是几天之后便会自动产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想要治本很简单,做个好皇帝为万民谋福祉即可!”徐清淡淡地说道,言下之意便是说当今皇帝不是个好皇帝,不过徐清又不是皇帝的臣子,他有何不敢说的。
“看来我这皇帝做的实在失败啊,否则又怎会有万民怨恨呢?”徐清的姐夫龙天行自嘲道。
“不,这不能怪你,当今太后与国师狼狈为奸,把持朝政,他们做的坏事都栽赃在你头上,百姓都被蒙蔽了!”上官秀见自己的夫君一脸落寞,握住夫君的手说道。
徐清暗道原来如此,只是他有些奇怪,太后为何与国师勾结陷害自己的儿子呢?难道太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龙天行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对徐清说道:“当今太后把持朝政,与国师沆瀣一气,我在文武百官眼里只是一个傀儡罢了,所以我即使有心做个爱戴百姓的明君,也只是徒劳!”
“那个暗中保护你的高手身手应该不错,为何不让他杀了国师,制住太后呢?”徐清问道,这般言论可谓大逆不道,不过这里都是自己人,也没人会怪罪他。
“保护我的那名高手是父皇为我留下的,是宫中唯一可以信赖之人,只是国师与太后皆会法术,是修仙者,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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