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陷入了沉默,文慧说的有道理。
“你说的对。”
“从小到大,我都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我揉着太阳穴说道。
“家长,老师,甚至是同学和朋友。”我怅然的说着。
“唯独没有为我自己而活过。”我说道。
文慧认真的点点头。
“不对,”我忽然摇了摇头,“我为自己而活过。”
“夜店领舞?”文慧反问道。
我点点头。文慧很支持我,她说我需要一个发泄口,让被我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本我有一个释放的途径。
“这回倒好了,”我有气无力的看着文慧,“我得罪了南区的老大关天澈…恐怕又得找新出路了。”
“这点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文慧拍着胸脯说道。
我抿嘴笑,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沉迷毒品与酒精,毁掉我自己的前程…
“我相信你。”
“你担心治不好我,砸了你的牌子嘛。”我嬉皮笑脸的说道。
文慧扔过来一团废纸,幸好我身手敏捷,躲过了纸团的袭击。
文慧一别嘴,说道:“臭丫头!姐姐我是真心实意要帮你。”
“居然把我说成了势利小人。”
“哼!”
文慧愤愤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单。
“既然这样,麻烦你把这些账单给我结了吧?”
说着,她将一打账单丢到我面前。
我看着上面鲜红的数字,顿时瞠目结舌。
妈妈呀…杀了我吧。
作者题外话:小寒的妈妈病了,我要照顾妈妈,加上我还要准备下个月的考试,忙起来甚至顾不上喝水。更新我会尽量不耽搁,但我是人,我不是机器。。。。 。。
35 不做我的咨询师
我看着上面鲜红的数字,顿时瞠目结舌。
我不露声色,数着账单末尾有多少个零,却越数越慌张。
数完时,已经满头冷汗。
妈妈呀…杀了我吧…
“怎么会这么多?”我腆着脸问道。
文慧是有名的心理咨询师,时价自然不菲。
但也不会…
“好姐姐,你不会算错了吧?”我陪着笑脸说道。
文慧隔着树脂镜片看着我,“上个月,你打碎了我一只水晶花瓶,市价两千块…还有上上个月,你给我的蝴蝶兰浇热茶,结果把我的花给烫死了…”
文慧单薄的双唇在我面前飞速的蠕动着,那一瞬间她好像化身为身披黄色袈裟的三藏,嘴里不断念着紧箍咒。
我如同一只小老鼠般,低下头,两手无辜的绕着圈圈。
文慧说的这些事…好像真是我做的。
“你好好看看,这账单没错吧?”文慧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酷的看着我。
“好姐姐…”我干笑着,“你知道的,我还是个学生…哪有这么多钱?”
“我们这么熟…”我讨好的拉起文慧的手,“你给我打个五折吧。”
我一个穷学生,在这以前,我还能用在夜店领舞赚来的薪水支付文慧的诊费…
如今,夜店那份工作我已经辞了,短期内让我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文慧叹了口气,她做到书桌后,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
“诺。”文慧将信封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打开信封,只见信封内装着一叠白纸。我将白纸倒了出来,“这是我签的支票?”
文慧点点头,“这是你过去一年里支付给我的诊费。现在我把它们都还给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着急,赤着脚走到文慧面前,双目困惑的望着文慧。
“苏瑾,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文慧忽然变了一副口吻说道,“其实,过去的一年中我几乎没有帮到你什么…”
“怎么可能?”我惊呼道。
“你帮了我很多啊…你是我最好的听众…认识你之前,我有很多很多话不知道该对谁讲…”我说道。
文慧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我做的远远不够。”
文慧平静的望着我,她平静如水的目光却让我有些心虚。
“怎么不够…”我喃喃自语道,手心攥紧。
“有你在,我的心里就会踏实。”我急切的说道:“文慧,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丢开我…”
文慧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低下头,嘴角勾起。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
“什么决定?”我问道。
文慧忽然温和的一笑,她将桌上的计时器按住。
电子计时器瞬间停止不前。
“从今以后,我再是你的咨询师。”
我错愕不已,连连往后退了三步。
“文慧…”
她用眼神制止了我,继续说道:“我决定做你的朋友。”
“帮你走出这个阴影。”
我听了文慧的话,眼角一热,一滴清泪从两腮滚落。
“嗯!我一定配合你。”
★
从文慧家出来,已经是深夜。
和平里是一条幽长寂静的小巷,巷子里的居民此刻早已入睡。
我背着书包在柳荫下缓缓的走着,享受这份宁静。
八十八号院内,文慧一屁股坐到院中的摇椅,清秀的脸上笼罩一层淡淡的忧色。
“苏瑾…”她轻声说道。
“你可知你最大的问题…”
“就是你根本不让人看出你有问题。”文慧揉着太阳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6 被雷的外焦里嫩
第二天。
我挎着包急匆匆的从家赶到了学校。
今天我没看到陈五月。
他昨天也没来我家,这家伙…又不知到哪儿去厮混了。
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手旁摆着一摞专业书。
功课很多,我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视线停留在天际,窗外一片愁云惨淡,无尽无垠的雨季似乎提前拉开了序幕。
我收拾好书,一个人往寝室走去。
站在灰白色的宿舍楼前,望着三楼拐角那个房间。
嘴角开始抽筋。
今天我没课,意味着小楼她们也没课。
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还不想见秦小楼。
★
我随便找了个长凳坐下,打发着大笔大笔的时间。
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吹吹冷风,感觉很不错。
我伸出五指,指尖微微泛着白。
心想:我实在是很幸运。
微风吹过,头顶的乌云淡去。
白色的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筛得细碎,洒了我满满一身。
我靠在椅背上,用手指遮着眼睛。
回想着自从脖子上出现那个吻痕后,我的生活全乱了。男朋友没了,堂哥变成了情夫+贴身保姆,从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变身成了“众矢之的”…我扒拉这手指,盘算着该如何让我回到以前那种平静无波的生活。
“请问…”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飘入了我的耳膜。
我急忙坐起身,望着这个陌生的女孩子。
“你是苏瑾师姐么?”一个深栗色卷发的女孩子,问道。
叫我一声师姐…
那肯定是我的师妹喽。可我不记得有这么一个打扮入时的师妹…
“嗯,我是。”我冲她温和的扯唇微笑,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
“呵呵,我们在迎新晚会时见过…师姐可能忘了。”她坐到我旁边,笑着说道。
只是,她笑归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芒。
也是这道异芒,让我不得不多看了她两眼。
话说回来,她是有些眼熟…
“我叫谢晚杉,今年刚刚进入G大的新生。”她自我介绍道。
晚杉?好诗意的名字…
我忍不住在心底赞美她的名字,瞧人家爸妈多会取名字?
再看我的,苏瑾……稍微一拐,我就成了速记。
再者变成了一道地方名吃:酥鸡。
我想着,全身打了个冷颤。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赞美道。
“岁晚杉枫尽,人归雾雨愁。”我记得这是苏轼的诗句。
“谢谢。”谢晚杉听了忽然低下头。
嘻嘻,打扮再成熟,内里还是个小姑娘嘛。
夸她还会不好意思。
“你找我有事么?”还是要问清楚来人的目的再发花痴,我笑弯两只眼睛,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找你。”
“我想问问师姐跟陈五月之间是不是像传言说的那样?”谢晚杉问道。
我吃了一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咳咳…”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谢晚杉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我。
我干笑着,“呵呵,再我回答你的问题前…”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传言’都说什么了?”
这事儿发生在高年级部,在这个院子里传来传去也就罢了。
可是连她这个新生都知道了,那就意味着这是全校众人皆知的了。
我的额头冷汗津津。
人言可畏…
众口铄金…
这个误会算是没法澄清了。
“师姐真想听?”谢晚杉小心翼翼的问着我。
“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自以为做了十足的把握,谁知谢晚杉出口的话还是让我大惊。
“传言说,师姐和师哥不顾血缘关系…在男寝里*…师哥在师姐身上留下了淫靡的吻痕…还说你们从上周开始同居了…还说…师姐请病假是因为去做流产手术。”
听完谢晚杉的话,我的大脑“嗡”得一声,炸开了花。
“师姐??你怎么了?”昏倒前,我听到了谢晚杉发出的惊呼。
作者题外话:拉票票。。。喜欢本文的亲亲一定要收藏哟。。。万一小寒再改名字,会找不到了哟~
37 倒了八辈子血霉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到了宿舍的床里。
我撑起身,揉着太阳穴,“是谁送我回来的?”
宿舍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
是小楼。
她看了看我,接道:“是个师妹。”
“哦。”我忽然变得不自在,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绵软的背子一直拉到了鼻子。
秦小楼看着我的背影,脸忽然一暗。
“瑾儿,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秦小楼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用了…”我支吾道。
“我不太饿。”我说道。真是…我最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偏被她撞了个正着。
“好吧…”小楼落寞的说道,伸手带上了房门。
她走后,我猛地坐起身,望着秦小楼离去的方向失神。
“唉~”我叹了口气,男女之间分分合合的事儿早就不稀奇了。
犯不着为了个男人,把我们两年多的友谊断送掉。
“小楼小楼,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冷漠了。”我对着空气说道。
再次叹息,为何我的心肠这么软?
都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被别人欺负?
呜哇~~我不要~~
我面朝下倒在了床上。
我的动作太大,惹得床架抖动。
“噼里啪啦”一阵“流星雨”,我放在床头的书全飞了下来,砸的我眼冒金星。
★
“你烦不烦啊?”陈五月爆发出不耐的大吼。
“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不知是怎么了,五月白皙的脸因为烦躁扭成了一团。
“不要再缠着我。你听不懂中文还是怎么着?”五月高挑的影子如一座大山,压得谢晚杉喘不过气来。
谢晚杉一步步往后退缩,“我数一二三,你马上给我消失!”
“不然。。。别怪我破例打女人。”五月冷森森的说着。
五月一边说,一边做着手势。
“五月哥…”谢晚杉一张嘴便惹得五月心烦意乱。
“闭嘴!”陈五月严厉的说道,“谁是你哥?”
“快点儿滚,听到了没?”五月吼道。
他的吼声吓得我手一偏,几滴开水落到了我的手背上。
好痛!
谢晚杉憋红了眼圈,她扔下饭盒,一边哭一边跑。
“五月…”等到谢晚杉离开,我从茶水间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不是太过了?”
五月用他的桃花眼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伸手就把我从茶水间里拎了出来。
“别拉我衣服…”我叫道。
“哼,”五月不甘愿的松开手,“什么过不过份?”
“她没日没夜的粘着我,换了你试试?”五月不耐的说道。
我低下头,想心事。
“你没看出来么?她喜欢你。”我说道。
五月没良心的眯起眼睛,“看出来又怎样?”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又没规定我必须喜欢她。”五月说道。
我望着他轮廓鲜明的侧脸,他的侧脸浸润在金色的阳光中,细密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华丽的唇,俊俏的下巴,阳光中的五月唯美的好像拜占庭教堂穹顶的画像。
果然是天使外貌,魔鬼心肠。
“唉,算她倒八辈子血霉。”我说道。
“喂!”五月快跑几步,追上我,“苏瑾,你把话说清楚!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一路小跑,边跑边笑了起来。
当时的我还不知,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不是谢晚杉。
而是我。 。。
38 做他的妻子准幸福死
黄昏夕照,残阳如血。
夏末的天似乎黑的特别早。
才一会儿的功夫,已是暮色四合。苍茫的夜色如母亲的双手,将城市的霓虹温柔托起。
闪烁不定的霓虹灯下,一辆漆黑的宾利轿车在拐角出出现,渺无生息的靠在了路边。
流畅的车身,黑水晶的玻璃,黑亮的烤漆反射着路边温黄的路灯。
车内,点着一只白色小灯,或明或暗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侧影。
精致的斧凿,一如古希腊雕塑般俊美。
“…”
关天澈打开窗子,望了眼头顶的天空,晚归的白云正他的头顶徘徊。
雨云。
似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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