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彻底熄灭。
欲破红莲业火,唯有功德。
可惜红莲业火取之不尽,功德哪有那么好得到?
殷璎笑道:“若是你们真顾及同门情谊,说话算数,跑进来干什么?”
说完这番话,她便化作一道红光,隐入了云层当中。截教的阵法,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尤其是诛仙剑阵,唯有几大圣人联合才可破。殷璎随同通天学习的时候,一直都喜爱此道,今日见太乙引来云层,借机布置了阵法。
太乙挣扎着站起身来:“两位师兄,这云层被她布置了阵法,压根走不出去。师兄,你的阴阳镜可带了?”他看向赤精子。
阴阳镜有红白两面,白的一晃是死路,红的一晃是生门。不仅可用于对阵作战,在仙家阵法中,也可借助阴阳镜找到出路。故而太乙有此一问。
赤精子苦笑道:“我们奉师命来看看姜师弟这里怎么样了,没料到这些,哪里带什么法宝了?也许广成子师兄带了。”他满怀希望地看向广成子。
广成子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么说,就是你们俩也是什么都没带?”太乙差点要捶地大哭,“师兄啊,你们也太大意,太轻敌了!”
赤精子有些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不都是你弄出的事情?本来我们走了便是,截教门人胡作非为也与我等无关,就你……”
“别说了。”广成子摇了摇头,观察四周变幻莫测的云阵。“你我师兄弟三人如今手里一个法宝也无,那红莲是先天至宝,又得道成仙,我们本不应与她斗法。若是斗法,也不该是这种情况下!如今之计,走为上策。”
事已至此,赤精子同太乙也无法,便全神贯注去破殷璎的云阵。三教本为一家,其中有诸多相通的地方,三人走走停停,眼看就要破解了此阵,却看到殷璎飘在半空中,转身一笑。
太乙本想打头阵,可是被烧怕了,缩了缩:“师兄,要不你用功德先抵一阵子?然后我们就能借机出去。”
“你以为功德可以随便丢啊!”广成子饶是脾气好,也忍不住骂道。在殷璎没有追来的时候,三人赶紧换了一条路,生门决不止一个。
正沿途继续摸索,赤精子忽道:“等等!”他粗中有细,早已发觉了不对:“师兄,我们怕是中计了!这里是云阵,刚刚见到的红莲,怕是假的。”
“既然如此,哪怕遇到真的,也全力冲过去!”广成子忍无可忍,他曾为帝师,又是金仙之首,修为最高功德也最多,并不是十分担心业火。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又找到了一个生门,殷璎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
“今日本是切磋,也无意为难三位道友。”殷璎甜甜笑道,“只要太乙在我面前立下一个心魔誓,我就放三位走。”
“师兄……”太乙不安地拉了拉广成子的衣袖,后者没有理会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殷璎:“你想要他发誓什么?”
“让他承认自己错了,讲点道理!”殷璎忽而冷声道:“不再纵容徒弟行凶,仗势欺人。”
她要求的并不过分,联系之前的事,广成子同赤精子相视一眼,觉得可以接受。唯独太乙道:“师兄,不可!”
心魔誓是什么?万一他违背了,以后历劫可谓是万般艰难。何况殷璎掌控因果之力,发誓,本就沾染因果。
“师兄,我阐教行事光明磊落,顺应天命,岂会如她所说的这样?”太乙誓死反对着,“师兄,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说我阐教被截教逼迫……”
赤精子闻言,同样道:“太乙所言有理,此事不可退让,我们应全力破阵。”
广成子点了点头,阐教三金仙终于达成了共识。广成子轻点眉心,引出道道金光旋绕,他三人后背相抵聚成一团,倒也可以暂时抵御业火一二,立刻破阵而去。
金光被业火吞噬,渐渐所剩不多。太乙回首,唯恐殷璎还在追赶,虽不曾见她的踪迹。他低声道:“师兄,不如我们回到昆仑请老师拿个公道?”
“三个没打过截教一个,你觉得老师乐意去找通天?”赤精子没好气道:“而且,方向反了,这不是回昆仑的路。”
“前面好像是娲皇宫。”广成子忽道。余下二人皆是一喜,忙说要去拜见女娲。还未入殿,见一狐妖自殿内走出,容貌绝世妖艳,同他们擦肩而过。
殷璎散去云阵,自空中飘落。
姜子牙在地下等待多时,先前广成子让他不要插手,虽然焦急也只能干等着。见殷璎下来,忙问:“公主,我那三位师兄呢?”
“跑了。”殷璎淡淡道,提了提太乙先前干得那些事,以及今日的‘切磋’。姜子牙是阐教门人,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准备走了?”她问。
“是啊,但愿天下太平,不要兵戈相见才好。”姜子牙叹道,又问:“你那弟子,孙源……”
“可否麻烦姜师弟把他带到西岐?西岐是他故土,想必易于疗养。”殷璎大概是世上最不靠谱的老师了,将徒弟丢给了姜子牙,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补上了上次剩下的那半瓶丹药,都给了孙源。
姜子牙倒不觉得麻烦,答应带孙源走。事不宜迟,如今行装已经收拾好了,夕阳西下,姜子牙上了马车,后面带着马夫人和一些书籍行李,几个仆从和昏迷不醒的孙源,向殷璎、宋异人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殷璎怔怔道,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无迹。她忽然认真地去想西岐。抛去阐截二教厮杀斗法的封神大劫不谈,改朝换代,本就是寻常的事情,有能者当居天下。只是人间的战争被利用,何其不公。
本想尽力避免这场战争,或者避免截教门人的插足,如今看来怕是不可能。殷商有闻仲,西岐有姜子牙,这两教的代表,会引来源源不绝的门人。
正想着,她忽然凝了凝眉,扭过头去。
广成子、赤精子同太乙,又回来了!
她留意到对方那洋洋自得的神色,再算了算时间,应该不够他们回洞府拿法宝的?殷璎淡淡道:“姜尚已走,你们来作甚?”
太乙笑道:“我等奉女娲娘娘之命,拿你去娲皇宫问罪!”
第039章 :
问罪?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倒是告到了女娲那里。殷璎暗暗思索,轩辕坟二妖一直不见踪迹,也许同样是去娲皇宫打小报告了。所说内容,无非是自己妄图逆天……再添油加醋一些。在洪荒混日子,节操什么的,丢之。
她瞥了眼太乙手中的红绣球,嘲讽道:“不过是一会儿不见,太乙道友是迎亲了呢,还是已经喜结良缘?”这种喜庆的绣球,在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格外诡异。
“你不认识这个,它可不惧怕你的业火。”太乙冷笑一声,祭起红绣球。殷璎这才恍然想起这是女娲的一件法宝,乃先天至宝,功德圣器,圣人之下挨上便死!特么女娲怎么随手就给了阐教三鲜包这个法宝?殷璎心中惶恐之至,哪里还顾得了别的,周身燃起业火,又从袖中掏出两仪灯。
“落!”太乙喝了声,红绣球便直直地砸来。绣球的速度极快,沾染上业火便飞快地吞噬,将要落到殷璎的后背之际,她一手撕开虚空,快步跳了进去。
赤精子道:“她逃了?”
红绣球不曾砸中殷璎,在原处飞快地旋转着,忽而向东飞去。三鲜包对视一眼,其中广成子沉吟道:“她既然逃了,传出去也是丢截教的颜面。你我还是归还娘娘的法宝,回昆仑复命罢了。”
太乙摇头道:“师兄不可!她若是逃回碧游宫,定然会状告至通天教主那里,若是老师也知道了,少不得骂我们一顿。如今红绣球追她而去,我们且去看看。”
“大师兄怎么看?”赤精子也拿不定主意,只是道:“若真伤了她性命,虽说了却我等的杀劫,但是……”
“但是,这罪名并不算在我们的头上,怎么说也不是我们的法宝。”太乙笑吟吟道,“再不走,我们可就追不上了。”
殷璎一路诅咒着阐教三鲜包,往蓬莱岛的方向跑。打不过就跑,不然等死么?大概女娲是从来没用过这个法宝,今天拿出来给他们试试威力。然而殷璎却是知道的,这玩意儿,主宰三界姻缘,功德源源不断,就连圣人也不敢硬挨。
这红绣球简直就是殷璎的克星。她能感应到红绣球追她而来,连出去都不敢,只在虚空里溜达。她虽然急着想回蓬莱岛找老师求助,但是很不确定自己露面后,会不会一下子就被砸的魂飞魄散。虚空是三界以外的交界处,抬眼望去渺渺星辰,难道要一直在这里徘徊?
她四处飘荡着,想要拖延时间,若是三鲜包也进来了就再出去,实在不行鬼界魔界人界来回跑……累死他们。
殷璎盘算着各种磨死三鲜包的主意,又晃晃悠悠飘了好久。猛然感应到一股特别熟悉的气息,就在不远处!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小心地用神识向四周探测,果然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场斗法,一定是他!她激动地飞了过去,遥遥就看到熟悉的黑色背影,叫了声:“小黑哥!”
却听到冥河在喜不自禁地回答:“呀,小红莲,你也来了?”
阐教师兄弟三人一路随着红绣球追赶,却不见殷璎的踪迹。
赤精子道:“娘娘将这个红绣球与我们,只说绣球功德无限,可破红莲业火。只是从那红莲的反应来看,似乎过于激烈?难不成,这绣球真是威力无穷。”
“这个红绣球是先天至宝,分宝岩上女娲娘娘所获。”广成子闻言应道:“威力如何倒是不得而知,就连老师也不曾见过。”
“两位师兄,先不说这个,”太乙略有些急躁,看着红绣球停在了一处,原地旋转。“看来她是进了虚空,到现在都不曾出来。师兄,我们这样干等也是无法,不如我们也进去,看她能逃到哪里!”
“太乙师弟且慢。”赤精子道:“一路上我思索良久,总觉得这红莲不同于截教其他无名弟子,若是被我等杀了,虽说有封神榜这个保障,怕是也不好。如今有红绣球也不怕她,不如大师兄先去截教,状告她的种种罪行,让通天教主无话可说。”
“此言有理。”广成子道:“当初三教签订封神榜,从此生死由天,各凭本事。我且去碧游宫见师叔,若是那红莲迷途知返,我等也不难为她;不然,师弟也不要客气了。”言罢,就转身驾云而去。
太乙遥遥道:“师兄慢走!”
赤精子又道:“师弟,我恐怕也不能跟你一道走。这红莲甚是狡猾,似乎有意阻碍西岐之事,我得前去看看,以防姜师弟路上遇到什么不测,不利于我们大计。”
太乙点头道:“好,师兄请去,这里有我足矣。”
冥河不是被西方那两个搞传销的弄去了么?才几天不见,竟然在这里。黑莲回首,向她微微点头示意。
殷璎这才注意到,西方教二人组自然也在,正和黑莲激烈相斗。头戴双花的那个大概本着江湖道义,在一旁看热闹,见殷璎到来不禁笑道:“十二品莲台,除了已经不在的青莲,如今倒是到齐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指着黑莲道:“此物与我西方有缘,红莲道友既然是通天道友的爱徒,不要插手此事。”
“他是我哥,跟你们一点缘分都没有!”殷璎怒道,见斗法激烈,便扭头问冥河:“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跑到了这里,我哥跟他们怎么又打上了?”
冥河笑道:“那日我被你那恶毒的老师打成重伤……别这样看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对那日我受了点小伤……被这俩贼道算计了去,说是要带去他们西方,还说要解救我……我呸!然后我的徒儿们追了上来,在他们西方杀了一场,混乱中我和这俩贼道跌入了虚空,本来准备继续打,不想遇到了你哥,于是他们就扭转了目标,然后你就来了。”
“真是这样?”殷璎问。
冥河道:“我说的话,还有假?对了小红莲,莫非你是想我了,怎么也来了?”
殷璎没理会他,冥河的话,一般只能相信一半。什么混乱中跌入虚空,估计西方那两个贼道是被骗进来的。她抬头望了望,担忧不已,黑莲周身黑气缭绕,魔气极重,四处弥散着可怕的气息。
对面的道人合掌一笑,忽然脚下金光浮动,渐渐幻化出一座金色莲台的模样。他端坐其上,扬声道:“道友,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若肯归顺我门下,如你这十二品金莲兄弟一样,可保永世太平……”
黑莲冷冷道:“少说废话!”
道人再度一笑,殷璎忽然感受到可怕的杀机。他忽然闭目开始唱起了听不懂的歌,金色的莲花浮动在他的身边,伴随着梵音,刹那间虚空开始摇晃,渺渺星辰不断地移位,殷璎眼前晕眩不已。她心道不好,一个纵身飞到黑莲的身边,御起自己的防御,叫道:“金莲!本是同源而生,为何要苦苦相逼?”
“并不是他的错。”黑莲忽然道,语气平淡,将殷璎拉到自己的身后:“金莲的自主意识早就去抹去大半,非他本意,是这接引。”
“这要怎么办?”殷璎仰脸看他,不自觉眨了眨眼睛。虽然只是几十年未见,然而此时的黑莲双眸血红,眉心燃动着黑色火焰,虽容貌清秀却显得格外骇人。
黑莲一边抵御着攻击,一边问:“吓到你了?”
“你是我哥,怎么会。”
她盘膝坐在黑莲的身旁,无上业火迅速燃起,转眼间斗法之处已成一片火海。接引的莲台忽然金光暗淡,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