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魅却好似没有看到这一切般,看着小人鱼的目光中平静如水,而窝在他怀里的小人鱼,虽然也受到了艾菲德的目光洗礼,但那火热的视线却让他得意地扬起了小头颅,还当是自己被人给关注了暗暗兴奋着,颇有魅临阵不惊的风范呢。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黑袍导师走了进来,他向魅这里看了一眼,对于这样的场面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枉顾了台下的异样气氛,他和平常一样开始了讲课。
乍看上去,除了课堂中多了一人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但身处变化之中的魅和小人鱼可就不这么认为了。小人鱼气呼呼地瞪着堵在自己的小肚子和帕帕之间的那只手,他贴着帕帕趴得正舒服呢,这只手是干什么来的?
感到自己和帕帕的领地被侵犯了的小人鱼使出了吃甜点的劲头用力推着那只手,只是直到他小脸涨得通红也没见成效,眼看着他蓝色眼眸中泪水开始酝酿起来,生怕又要引起一场洪水的魅总算介入了这两人的幼稚争夺中。
他拔出了艾菲德不安分地在他腰肢上游移的手,凌厉的目光扫了艾菲德一眼作为警告,虽然这样的警告对于艾菲德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想到今晚他更进一步的计划,此刻小小的退让也是能够忍受的。
艾菲德在衡量了得失后很快就撤回了手,无辜地对魅笑了笑,美色当前要抵制诱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呀……
而一大早就前去了炼金实验室的伊尔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这两天他和法兰克在魅和琅的问题上交谈过两次,虽然和现在精明得厉害的法兰克打交道占不到什么便宜,但由于利益一致,他们最终也达成了不少协议,这样的结果多少也让他算是满意了。
此刻他去找霍金导师,为的就是那枚戒指。那可是他和琅之间的信物,虽然将戒指交托给导师的人是魅,但他和魅可是同住一个宿舍中,相信他若是对导师说由他转交,谁都不会起疑心吧?
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可以好好地和琅交流一下啊。也许,他们还可以谈谈还剩下的那个条件。过去是没有想好,但现在,既然他明确了自己的感情,那就要为自己争取有力局势了。机会还是得靠自己来创造啊……
“什么?还要我去招待那些其他学校的人?”
本来就已经背负着重担的琅瞪着眼前开合着的薄色嘴唇,对于这永远都是一席黑衣的导师,他都怀疑对方的心是不是也是黑的了!他被“特别照顾”得连训练都累得够呛,竟然还要做这么多事?到时候不小心惹出了点什么事,魅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啊!
“我不干!”
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抗议道,只是也许是天生被压迫的命吧,他的反抗向来不被人看在眼里。
“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一句话就粉碎了琅小小的希冀,他顿时垮下了脸,半晌之后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呜,既然已经注定了要让他多劳,现在就好好发泄一下吧!
只是他毫不留情的攻势非但没有让他的导师感到压力,反而对他的潜力更为有兴趣了起来。琅没有意识到的是,正是他此刻的发泄,使得接下来的日子里导师对他的要求更高了起来。若是早些注意到这点,相信他是怎么都不会图一时之快的吧。
而今天的冲动结果是,他回到宿舍时的疲倦程度更甚往日。当他推开门,看到沙发上那个不应该出现在宿舍中的男人时,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帕帕!”
小人鱼扑了上来,冲进了琅的怀里,虽然没有双腿,但他用尾巴滑行的速度也让人不容小视。
“魅呢?
琅顺手抱起了小人鱼,但这话却是对艾菲德说的。
“楼上。”
艾菲德的态度倒是不错,他打量着眼前算是自己情敌的对象。他对于琅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交手时候那个异常冷静的少年上。面对生死没有半分惊慌,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不愧是魅身边的人,他倒是有几分欣赏呢,只是这样的琅,却是他的阻碍。
“你一个人?”
琅毫不畏惧地走近了艾菲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那凹陷进去的柔软让他顿时感到了一阵轻松。简单的一句话却暗示着艾菲德,他在这里并不受欢迎。既然主人都开口送客了,也该走人了吧!
“对了,以后我就是学院的助教了。”艾菲德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奇怪,但琅却从中看到了一丝恶质的戏弄,“目前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住,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就留在这里了。”
留在……这里?
琅对于自己听到的答案抱着极大的怀疑,但看着艾菲德不像是在说笑的表情,他渐渐意识到对于魔王绝对不能以常理来推断。没房间没床位有什么关系?魔王可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阻碍而放弃他的猎物,难怪魅不在,只怕是看到他都心情不悦了吧。
“你要睡哪里?”
即使猜到了艾菲德的决定,琅还是询问了一声。当艾菲德用暧昧的眼神扫视着他,贴着他耳边轻声说出了地点后,琅也忍不住甩下了人直奔回房。
竟然想要霸占他的床——不可饶恕!
同床共枕
“魅!”
琅奔回了房间往床上扑去,魅正半倚靠在床头,手中难得没有捧着书房而是兀自凝思。琅的到来显然是打断了他的思绪,魅抬起头,那湾碧绿的潭水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平静得让琅不由得吞下了在嘴边的话来。
不过这样的沉默也只是片刻。一想到楼下那个妄图登堂入室霸占他床位的家伙,琅就气得磨牙,迫不及待和魅告起了状。
琅在重复了刚才艾菲德的那句话以及那个嚣张的表情后,满脸期待地等待着魅的反应,但魅却像是在发呆一般,依旧是先前那般平静的神情,这让琅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气愤。
“你真想和他睡啊!?”
琅在魅的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虽然对魅有信心,不过面对他这么凉薄的反应,任谁都会感到郁闷的吧。
“我最在意的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魅安抚着炸了毛的狗狗,琅张牙舞爪的模样显然是取悦了他,魅轻轻笑着,宠溺地堵住了琅想要继续埋怨的话语,轻咬着那娇嫩的红唇,掠夺着琅的呼吸。
“呜呜呜!”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来转移话题!
琅气呼呼地呜咽着,许久之后,魅终于松开了他,近乎窒息的他哪里还顾得上拌嘴,靠在魅的肩头大口吸气,但还是不甘不愿地瞪着魅要求着魅给出一个交代来。
“他既然来了,你还能把他赶出去?”
魅很清楚琅必然知道这一点,现在的抱怨只是为了出口闷气,因此他并对于琅咬人的行径并没有感到不悦,反而不断安抚着他的情绪。
“可是……”琅当然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过要让那个对魅心思不轨的家伙进了来,不正是放狼入羊圈嘛,他和魅晚上还怎么睡得安稳,最可恶的是,这里就他和魅的这张床,艾菲德打算睡到哪去?
“让他和小胖睡去。”
琅嘟哝了一声,眼睛瞄到角落里那张小床,即使知道那么小的床只不过让小人鱼单独睡,根本睡不下艾菲德,但气话本就不能当真的,他这么说也不过是换来魅的无奈一笑。
“说到小胖,他呢?”
魅没有因为琅对小人鱼的称呼而感到惊讶,甚至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昵称,毕竟好几天前琅就念叨着要给小人鱼命名小胖,此刻会有这样的称呼也是正常的。
“关键时刻你居然还想着他,哼,那条见风使舵的胖头鱼,说不准已经去投靠艾菲德了呢。”
琅酸溜溜地说道,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吃醋是件很丢脸的事,尤其那个小笨蛋还是他抱回来的,即使知道魅只是爱屋及乌,但还是让他感到怨念。对于他而言,甜点引起的怨念可是很深刻很可怕的!
而事实竟和琅所说的相差不远。楼下客厅中一大一小挨着坐在一起。在小人鱼瞅了艾菲德半天后,竟一脸理所当然地往他怀里爬去。习惯了别人怀抱的他哪里坐得住,沙发再软也比不过人的胸膛,暖乎乎的舒服着呢。
面对不请自来霸占了自己胸前地盘的小人鱼,艾菲德也罕见地浮现出了惊讶的神情。他原以为自己的气势已经够危险到让人退避三舍了,没想到这么条胖鱼竟还敢往他身上蹭,不愧是魅养在身边的,呃……是宠物吧?
“咔嗒”
正当艾菲德在寻思着小人鱼在这个家中的定位时,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伊尔。见到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怀中还抱着小人鱼的艾菲德,伊尔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整洁的现场告诉伊尔魔王的来到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害,虽然不见魅和琅的身影,但只要他们之间的平衡没有打破,那么他就不会干涉进去。更何况,艾菲德的来到更是为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有他和法兰克两人缠着魅,他追求琅的行动相信会更加顺利吧。
伊尔不禁握紧了拳,手心中一颗坚定的物体让他更是信心满满。他向艾菲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致意,然后便快步走上了楼梯,魅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他可不想淌这趟混水,不过他倒是颇为好奇,等到法兰克回来,这两个情敌正面对上,会是怎样的场面呢?
抱着小人鱼在客厅中坐了会也不见人下来。艾菲德的耐心终究有限,他起身走向了楼梯。既然魅不愿主动应允他的要求,那么,他就只好自力更生了,相信魅一定会很“热烈”地欢迎他吧。
停在房间门口,艾菲德推开门的瞬间嘴角不免勾起了期待的弧度。不过待到他看清屋内的情形时,心情顿时沉了下来。魅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和他对着干啊。
艾菲德不相信凭魅的实力会发现不了他的到来,那么让他撞见这一幕亲热的交吻就是魅的有意为之了。虽然有些不满,不过对待魅的挑衅,艾菲德并没有出现什么过激行为。
他的反应在魅的预料之中,对于艾菲德的底线魅在过去的相处中大致有了了解。过去是反抗不了,而现在,艾菲德的实力即使还是强者,血族的他并非不可一站。若是艾菲德表现得太过……那么,他不介意趁他病要他命。血族、杀手,无论哪个都是以冷血著称,琅已经是他的例外了……
“你就睡在那里吧。”
见了艾菲德微微皱起的眉,魅非但没有从床上坐起来,反而搂着琅更为惬意地舒展着身体。循着他的目光所示意的方向望去,艾菲德看到的是地面上的一层被褥。
“你让我睡地上?”
艾菲德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他的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威压,正如暴雨来临前的沉闷高压,使得小小的房间中的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
“你也可以睡浴室。”
魅毫不退却地回答道,在他怀中的琅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脸兴奋地看着两人间的这场战争。无论输赢,他相信魅都不会让他的利益受到影响。
“然后你每晚来诱惑我?”
艾菲德冰霜般的冷脸突然浮上了暧昧的色彩,他的语气低沉而蛊惑,将魅的冷淡讽刺都化为了一种暗示的邀请。
旁观者的琅忍不住摸了摸手臂,他感到一阵鸡皮疙瘩爬了起来。第一次见到艾菲德时对方狠厉的言行还在脑中,但琅却怎么都无法把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和记忆中的魔王联系起来。莫非实力减弱了还可以让人性格大变?
琅突然有几分冲动想要去偷袭伊尔和导师,若是成功了,也许伊尔就会忘记了他的契约,而导师也会不再压迫他吧!
美梦在脑中不断发酵,可惜还没成形就被魅给敲破了。
“别做傻事。”
魅一句话就让琅的贼心灭了个干净,他郁闷地又钻回了魅的怀抱,只是这次却又多了个竞争者,艾菲德怀里的小人鱼见了他最爱的亮晶晶美人岂有不扑上去的道理?他滑溜地扭出了艾菲德的怀抱,好在艾菲德靠近床边,他腾空掉下的地方正是被子上,因此丝毫不觉疼痛的小人鱼就兴奋地扑向了自己最爱的怀抱。
“明天我会让人换一张床。”
艾菲德说了这么一句,似乎是做了让步。琅惊讶地想着他竟然会放弃,但直到半夜,压迫在身上沉重的负担以及拥挤的小床才让他真正认识到了魅口中的无可奈何是什么意思……
针锋相对
艾菲德的入住绝对不只是多一个人的问题。当清晨琅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客厅时,顿时感受到了气氛的凝固。原本四人大多是随意地各做各的事,但现在,艾菲德和法兰克两人交错的视线中隐隐闪耀着火光,伊尔一副不管事的模样坐在一旁看着报纸,只是他最爱的商业头条也难以让他入神,从他飘忽不定的目光就能看出此刻他同样不自在。
“魅?”
琅求助地扭过头看向姗姗走下楼梯的魅,只是魅不当回事的表情却让他彻底失望了。也难怪,魅才懒得理他们之间的纠葛纷争,他盼着这三人乱成一团不来缠着他们才好,这点尴尬气氛,他当然不会像琅那么在意。
“帕帕!”
小人鱼似乎是看懂了琅的求援,他扭着肥嘟嘟的小身子从魅身上滑下,一路滑行扑进了琅的怀里,份量不容小觑的他这么一撞,琅直直倒退了好几步,正好压到了沙发上的伊尔身上。
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的好事可不常有,伊尔看准了机会,趁机吃了好几把豆腐才将扶起了琅,可惜被揩油的那方太过迟钝,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占了便宜,反而是旁观者的魅变了脸色。
这种混乱局面下,想要置身事外果然是不可能的事啊。魅不由感叹道,即使他能够避开这些问题,琅可不会。“单纯”过头的小笨蛋哪里是另外三人的对手。只怕简单的几个回合就输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魅,我们走吧?”
既然争夺的对象已经出现,那就没有必要和对手浪费时间了。艾菲德直接地忽视了法兰克,走近魅身边,口吻亲密地发出了邀请,那双手更是自发自动地挽住了魅的腰。
“魅,看你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