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观察了片刻,看出了这次风暴的中心竟然在魅和伊尔之间,那两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会有这样的局面,莫非伊尔终于忍不住对琅下手了吗?
也难怪法兰克会这么怀疑,毕竟亲眼撞破琅和魅关系的伊尔,面对心上人在他人怀中承欢,忍得住才怪,更何况现在形势对他相当有利,再拖下去反而会错失了机会吧。
“魅,晚上可以试试那张新床睡上去感觉好不好,昨晚真是辛苦你了啊……”
见到法兰克的到来,艾菲德也加入了战局,他故意说着这样暧昧的话语,向法兰克炫耀着昨夜的战果。即使这样的举动看上去很幼稚,但却不得不说,对于打击情敌而言,这是相当有效的。
法兰克闻言神色未变但拳头却暗暗握紧了几分,这当然没有逃过艾菲德的眼睛,他颇为得意地揽着魅,想要将他往楼上带,可惜魅却没有理睬他,目光凝聚在琅的身上。
即使是低垂着头,琅也感到了魅视线所带来的压力,他咬紧了下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坦白,眼角瞄到伊尔胸有成竹的神情后,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伊尔竟这么有自信,那肯定是有了万全之策,即使他把一切告诉了魅,也不见得会有效果,还是算了吧?
琅给自己的逃避找到了最佳理由,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接受着魅的眼刀。魅的惩罚是肯定逃不过的,毕竟他没有抵制住诱惑,不过刚才发生的婚约事件魅应该不可能会联想到,至多以为是伊尔在用戒指诱惑他答应什么条件吧,能瞒多久是多久了!
“走吧。”
魅只吐出了这么两个字便转身上楼了,他的身后跟着悻悻怏怏的琅,一脸苦楚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惩罚,这时,他不禁向艾菲德投去了求援的目光,呜,也许有艾菲德在,魅的惩罚……就不会那么“劳累”人了吧!?
而被冷落的伊尔却丝毫没有半分不满,他展开了手心,微微的湿热让他长叹了一口气。事实上他刚才比谁都紧张。要达成婚约的条件很多,而且需要在教堂中由神父来举办,像他刚才那样轻率简单的“求婚”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事,只是他使了点心眼。
他和琅之间还有一份契约的存在,大陆上的婚约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契约,对于缔结双方都会产生效力,而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就是将那份契约转化为婚约……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会成功,而结果也让他惊喜不已,他成功了!
“恭喜了……”
法兰克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说了这么一句话,即使他不知道伊尔到底做了些什么,不过从伊尔的目光中他知道伊尔一定得手了,能减少一个情敌,他也很乐意为他送上一句恭贺……
参赛
面对着经常上演的一幕,琅却依然摆脱不了紧张的心情。也难怪,被魅犀利的目光审视着,把柄又落在了对方手里,他怎么平静得下来呢。和伊尔成功后的大喜形成强烈反差的就是他此刻揣揣不安的焦虑了。
他的眼睛四处瞄着就是不敢看向魅,房间里的空气胶着沉闷,他压低了呼吸屏着气,生怕丁点的声响都会引来魅的注意,即使他很清楚此刻自己已经完全被魅盯上了。
“呵呵……”
低沉的笑声在这沉静的小房间中显得格格不入,琅眼角瞄了过去,艾菲德斜靠在墙边,一手抚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似乎正在欣赏一幕好戏似的。而在他身旁,扒着他的腿不放的,竟是刚才还窝在魅怀里的小人鱼!
莫非他也感到气氛不对投奔他人去了?
琅对小人鱼的羡慕又上了一层楼,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能和小人鱼换个身份啊,那他就再也不用承受这么多“心酸惩罚”了……
魅坐在床边并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目光也没有看向琅,但那隐隐散发出的气势就足够压迫得琅放松不得了。他的眉头每皱起一分,琅的心就会被吊得更高,若是他的嘴唇微微翕张有了说话的意思,那琅更是屏息凝神,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你换了床?”
意外地是,魅开了口却不是对琅的质问,而是向艾菲德。虽然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但也让另外两人有些惊讶。
魅口吻并不见怒气,似乎也没有追究的意味在,这才是艾菲德最难以理解的地方。在他印象中的魅应该是骄傲得容不得别人的隐瞒违背,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他真的可以当成没有看到!?
还是因为他并不知道经过,更不了解方才那一幕所代表的深刻含义才会如此平淡?否则,就凭琅在魅心里的地位,哪里可能就此罢休。
而艾菲德的猜测也相去不远。虽然魅向来认为伊尔大意不得,但他并没有想到伊尔已经被他和琅的亲密关系逼得使出了这么绝的招数,在他看来,这只是伊尔又一次的接近诱骗,因此他并没有急着追问琅。也正是这样的疏忽,让他在日后每每想到便气得失去理智。
“是啊!床大点的话晚上就不会那么挤了……”
琅急着转开话题,赶紧接着魅的话说了下去。但话才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劲,细细一想更是脸都青了,对于自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悔恨不已。他怎么就那么傻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明知道魅和艾菲德势如水火,他这话的意思不就默认了艾菲德晚上睡上床来吗?听在魅耳朵里,还会给他好果子吃吗!?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琅赶紧解释,可惜结巴了半天只是越描越黑,在语言艺术和算计人心方面他哪里是成了精的另两人的对手。即使过去同为杀手,但他要做的不过是在出任务时完美地干掉目标,其他时候便可以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像他这般大门不出,整天窝在家里吃甜点的人,那个单纯劲儿,在魅看来已经有了向单蠢发展的地步。
“是吗?就不知道魅对这张床有什么看法了,如果他和你一样的满意,那我就可以放心了啊……”
艾菲德恶劣地接了下去,顿时让琅的意思扭曲得更严重。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魅这么喜欢捉弄自己的情人,虽然他对琅没有任何绮念,但是欺负情敌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啊。
“魅……”
琅可怜兮兮地望着魅,他绝对不是艾菲德的对手,因此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盼着魅不要故意纠着他的小辫子了,更多的……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看来你是太悠闲了,闲得有空和人眉来眼去,明天开始训练得加倍了……”魅眼睫一扇,余光瞥了琅一眼,“戒指、甜点什么的……”
“全部由你处置!”
琅闭紧了眼视死如归地吼道,话一出口他的心就在滴血,但经过这么多次的“磨练”,他已经懂得了取舍。更何况,若是他执意要保住他的甜点,那才会引发魅更多的不满吧。
一场风暴就这么轻易地化解让一旁看戏的艾菲德有些意犹未尽,他暗暗思考着是不是要加点猛料让局面更混乱些,不过在权衡了利弊后还是放弃了。现在说得到的只是一时的好戏,但如果给了伊尔继续下去的机会……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艾菲德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更甚,不过兴奋起来的心情却不是这么容易能够平静下来的,他也从来不会去忍耐。他走近了魅,既然看不了好戏,那么,他收取些报酬也在情理之中吧。
拖着腿上沉甸甸的重量,艾菲德走到床边,双手按在了魅的肩头,迫使魅的视线与他相交。在那一湾碧潭中,他满意地看到了魅一如既往的冷傲,更是撩拨着他掠夺的本性。
“帕帕!”
眼见风平浪静,小人鱼就又出来溜达了。他向来擅长在最巧妙的时刻打断别人的好事,这不,艾菲德才要亲上魅的嘴唇,突然挤到两人中间的小人鱼就破坏了他的意图。
做的好!
琅在一旁暗暗为小人鱼鼓掌,他现在是戴罪之身能少开口就少开口,有人替天行道自然再好不过。当然,他的沉默并非是不在乎魅,更不是出于害怕。
琅并不是不会吃醋,但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他和魅可以确定自己是对方最重要的人,丝毫不会担心别人的插足会带来改变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他不在意艾菲德亲近魅,甚至有时还会以看戏的心态来欣赏艾菲德和魅之间的你来我往,纯粹是因为前世养成的习惯。
过去他就见多了魅身边永不重复的猎物,和血族对猎物的挑剔一般出名的是他们对于情事的放纵,一旦遇见中意的就会出手。而对情爱这方面毫无涉猎的他,在魅的影响下自然也有了向其靠拢的趋势,操守这个词,在他们的观念中几乎就形同虚设。
因此,即使现在有法兰克和艾菲德别有意图地靠近魅,琅也不会感到有什么难受的。难得会产生怨念,也大多是因为那两人惹火了魅使得他也一同遭罪,其他方面他几乎都不放在心上,他只要知道在魅心里他是最重要并且独一无二的就够了。
更何况,那两人的纠缠还不见得有成效呢,若是意图控制自由成性的魅,那么,他不得不对那两人必定会经历的失败报以同情呀。
琅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看着胶着在一起的三人,他悄悄爬上了床,被折腾了一整天,他可吃不消了,趁着魅没找他算账,能睡就快点睡吧,明天起来……只怕训练的强度会让他更加叫苦连天啊……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琅所料的,魅丝毫没有辜负“加倍”一词。不单单是导师那里的高强度训练,魅也针对他进行了强化,每天都累得他够呛,当然成效也是显著的,虽然力量上比不上法兰克,但论起速度灵巧来,法兰克也不得不认输。
家里一群人依旧不安分。每天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场戏,轮番有人上场表演。争风吃醋是司空见惯的小事,上演全武行也是见怪不怪,不过有魅坐镇,倒也没引起什么重大伤亡,宿舍也只在刚开始几天沦为灾后现场,之后他们便因为魅的警告而转移了战场,至于破坏了些什么地方嘛,看着学院里天天有建筑在维修就可以大致猜测到了。
而最让人关注的,还是排位赛的举行。还有不到十天排位赛就要开始了,这几天里其他学校的代表陆陆续续来到了法兰森,被赶鸭子上架的琅为了接待他们可是伤透了脑筋。
而且这样的苦恼随着日子的临近越发频繁了起来,好在魅似乎也有事情在忙,减少了对他的训练,要不琅只怕也不用参加排位赛,那之前就被累个半死了。
“天哪!还有十几天……”
琅哀嚎着推开了宿舍的门,现在比赛还没开始,加上十天的正式赛期,离苦难日子的解放还遥遥无期呢,一想到这里,琅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连走进宿舍的动作都软绵绵地似乎随时就要趴下一般。
“魅!?”
看到客厅沙发上高坐着的人影时,琅先是一惊,随即绞尽脑汁回想起自己这几天来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魅那严肃的神情让他可平静不了,总有一种魅是在守株待兔,兴师问罪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平时里犯错太多习惯了的原因……
“坐下吧。”
魅的指令一下,琅赶紧坐到他的边上,正襟危坐,等待着他的后文,只是魅却没有再开口,使得他只能忍受着煎熬。他眼神飘啊飘飘到了一旁的艾菲德的身上,可惜对方只是暧昧地笑着没有给予他半点提示,而小人鱼更是靠不住,傻乎乎地对着他直笑。
到底是什么事情?莫非魅要他主动交代?琅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前几天接受了其他学校代表给予的“好意”以及昨天抢了小人鱼蛋糕这几件事说出来。正当他顶不住压力就要开口时,法兰克和伊尔也陆续回来了。
这下全员大集合,琅心头咯噔一声,更是怕魅想出什么新的方法来折腾他。
“都聚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无论琅有多不待见伊尔,此刻伊尔的问题却正合他的心意,他既期待魅的回答,又担心答案不是自己所希望听到的,无比的矛盾。
不过这次魅没有让他挣扎太久,眼看人都到齐了,他终于抬起了头,扫了众人一眼。
“这次的团队赛,谁有意向?”
话一出口就让琅安下了心。不过紧接着是几分犹豫,他已经报名了单人赛,如果再参加团体的话,到时候只怕……但魅既然问了,他还是“好好”表现一下吧。
“魅你参加的话,我怎么会错过呢?”
琅还没开口,艾菲德却抢先了一步,只是他的笑容还未扬起,就被魅紧接着的话给打散了。
“你不是学生。”言下之意就是艾菲德没有那个资格参赛。
“我!”
琅赶紧表明态度,生怕再被人抢先,紧接着是法兰克,而伊尔,也因为琅选择了加入。
这么一来,参加团体赛的成员便定下了,除了艾菲德外,他们四人全部参加。
只是腰上顿时收紧了的力道让魅有些忧心,艾菲德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虽然他不能参赛,但由他引出的麻烦,恐怕只多不少吧!
比赛开始
第二天魅就去报名了。一般来说,像排位赛这样学院内数一数二的大型赛事应当提前报名,但因为团体赛中的一个条件是必须要有一名成员进入个人赛前百,因此,在个人赛开始前都可以报名。先登记下团队的名称组员,然后再看个人赛的成绩来进行删选。
如此一来,便会节约很多时间。强者的队伍也可以更快进入决赛。在递交申请资料时,团队的名称让魅顿了片刻,琅提议的巧克力布丁等队名都让魅以一记瞪视咽回了肚子里。伊尔显然是不打算发表意见,自从他发出了势必要得到琅的声明后,他和魅之间的关系便立即尖锐了起来,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多说一句。
而身为“局外人”的艾菲德还惦记着昨晚在魅那里的碰壁,因此也选择了作壁上观,唯一可能帮得上忙的法兰克却不在,注定了这个名字只能由魅来决定。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魅正想着随便填个名字交差,裤脚却被用力扯着。
他低下头,只见小人鱼仰着头,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