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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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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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十里外的村庄上,村长收到阿杜打来的电报:「……现在处境十分危险,外面的怪物在不断冲门,我只怕难以自保……丁伯已死了,躺在海岸上,头部受了枪伤,但我并没有开枪打过他,我发誓:我只是开枪射过一头怪兽,像只黑猫,躯体比猫大一倍;虽然我射中了它,令它吼叫一声,却不能伤它,它现在仍在门外……啊,不好了,门已开了一条裂痕,我看到那怪物的头,正是那大黑猫,它的眼睛很凶地瞪著我,一只利爪探了进来,我要,开枪……」

电报至此为止,然后再没有讯息。村长大惊,急忙召集了十余村民,携带长枪和炸药,分乘两艘小汽船,向灯塔所在的孤岛赶去,他们到达时,天色已经大亮。

灯塔底层的门开了一线,似乎是谁推门进去,未有顺手关上。

村长一入门,便高声喊道:「阿杜,你在那里?」没有应声,村长率先走上铁梯,其他的人,各持长枪跟上,他们不敢走得太快,怕那怪兽仍在搭上,随时要进行一场搏斗。

然而他们一直登了三层,都未发现过什么怪物,到了最顶层的工作间门外,果见室门被撕得破破烂烂,里面乱七八糟地散了许多杂物堆在门口。

「提防!」村长吩咐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弄开室门,冲进里面,室里并无怪兽的踪影,地下却倒了两个尸体……被压在下面的是阿杜,上面的尸体赫然是丁伯!

他两手抓著阿杜的肩膀。阿杜则脸上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手上握著枪,他身上并没有伤痕,看来是因惊恐过度而吓死的。

村人走去海岸旁,找到阿杜为丁伯所立的墓碑,但是泥土里面没有尸体,尸体早已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村人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阿杜的电报有几分真实性。究竟是他杀死了丁伯,还是丁伯杀死了他?怪兽出现有无其事?这一切,由于没人在场,成为永远不能解答的谜。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九4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诺言有些人轻视然诺,说过的话不当一回事;但有些人却对许下的诺言重视无比。

姚凡是一个商行的小会计,二十年来生活过得平平稳稳,一妻二儿,过得温饱,于愿已足,他并不预期生活上有什么大波大浪。

然而,意外的事情来了。

一天深夜,姚凡睡不著,倚窗眺望。街道本来是非常静寂的,这时忽然出现一个动的点子。它从前面两个路口不断移动过来。姚凡逐渐看清楚了,是一个人。他攀扶著墙壁,很吃力地一步一步走著,彷佛身患重病,或是受伤,行动不便。来到姚凡窗下不远处,不支倒地。

姚凡一惊,本于一种自然的同情心,他匆匆从二楼跑下,把那人扶起。在街灯下,见那人很年轻,腿部流著血。他的脸容长得很俊俏,不像什么坏人,他决定把他扶回家去,替他召个医生。

他把妻子芙儿叫醒了。芙儿当过两年的护士,有点护理常识,替他检视一下,为他包扎了伤口。

这时陌生人也已醒转,向他们夫妇投以感激的目光,随即很吃力地说:「请不要召医生……不要告诉任何人。」

姚凡夫妇对望一眼,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寻常,但既然他这样嘱咐了,只好照著他的话做。

片刻之后,那青年表示肚子很饿,芙儿为他烧了一碗热汤,扶他坐起,喂他吃下。

吃过汤后,他脸上稍有血色,对姚凡夫妇微微一笑,说道:「我叫阿让,只要给我安安稳稳睡一两天,精神就会好转,我实在有好几天未睡过了。」他说完,重新躺下,不久呼呼睡著,对姚凡夫妇充满了信任。

第二天是星期天,姚凡不用上班,他叫妻子带了两个孩子出外游玩,自己在家中陪伴那陌生人。

整个早晨,那陌生人仍然沉沉睡著。

姚凡开了电视机看午间新闻,有一段消息说,在某个地区发现一个死者,身中刀伤。警方从档案中查出死者照片,是一个有多次案底的劫匪,怀疑是黑社会人物自相殴斗而死。

那出事地区离姚凡家甚远,他并不在意。但当他听完新闻,再走进房里看那陌生人时,见他已醒了,两眼大睁,望著屋顶。

「那个人是我杀的。」他对姚凡说道。原来他刚才一直在倾听著外面的新闻报告。

「哦?」姚凡非常意外。

「不用害怕,我不会连累你们。」阿让说:「他是个很坏的人,死有余辜,我和他合做一宗买卖,不料他竟独吞了,还伤害了我的女朋友,我发誓要报此仇。」

他眼中闪著兴奋的亮光,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总算亲手杀了他,对得起曼莉。」

室中沉默了一阵。

「那死者被发现的地区离这儿很远。」姚凡提出他心中的疑问。

「是的。我转了两次地下火车才到达这里。我必须远离现常这一带有一个熟悉的小公寓,可惜我腿部疼痛,无法挨到那里。幸亏你救了我,我会重重酬谢你的,我决不食言。」

「不必客气。」姚凡道:「眼前你有什么计画?」

「只要再躺一天,我就能离开了。我不会牵累你们的。」阿让笑了笑,他的脸容实在很端正,很好看,姚凡为他惋惜:为什么好好一个人要走上邪路?

「让我问你,你一生人最希望得到什么东西?」阿让忽然问。

「我?」姚凡给问得楞了一下:「我一生人并没有太大的希望,我希望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过活,都做到了。」

「我和你不同。」阿让叹口气:「我喜欢大风大浪,我要生活充满刺激,我不甘于平凡。」

「所以你铤而走险。」姚凡为他接下去。

「是的。」阿让道:「我宁可有声有色地活几年,胜似平平淡淡活数十载。这是我和你根本上不同的地方。」

「但你也得付出代价。」姚凡冷冷地说。

「我承认。我付出的代价已经不小,所以认真想一想,还是你比我幸福。因为你对生活的要求不奢,什么都得到了,而我,现在决不能再走回头,只有继续走我的路。」

他们谈到这里,姚凡的妻子回来了,谈话暂时告一段落。她把两个儿子寄放在母家,自己回来陪伴丈夫和那陌生人。这是她聪明的地方,免得孩子有什么意外。

芙儿为阿让烧了一点吃的东西,他向她讨了一枝笔和一张纸,却没写什么,只是放在枕头下。

这天在平静中过去。姚凡担心警察来搜索的事情并没出现。

半夜,姚凡到房里看了阿让一次,他依然沉沉睡著。但到了凌晨,忽然有人启门外出的声音,姚凡从卧房出来一看,阿让已走了。

他留下一张字条在床上:「为了不愿再打扰你们,我决定走了,我自己能够支持,不用为我担心,这一次幸得你们救了我,使我不致倒毙街头,也没让警察捉去,我深深感谢。我说过要重重酬谢姚先生,这一点,我必定会做到的。虽然我眼下没有钱。但是我是非常重然诺的人,请记住吧。」信末署名是「让」。

姚凡把信给妻子看了。二人互看了一眼,觉得这年轻人虽然走上邪路,但作风还不差,一切表现都很正派。他走了,总算解决了这件事,少了心头负担。至于什么酬谢云云,那只当一句笑话,谁还记住它?

以后一直没有阿让的消息,自然也没碰见他。

大约一年后的一天晚上,姚凡的门口忽然出现一辆豪华汽车。

那汽车的司机走上楼来敲门。

「找谁?」姚凡亲往应门。

「找姚先生。」

「我并不认识你。」姚凡说。

「我的主人叫阿让。他说和姚先生是好朋友。」

「阿让?」姚凡猛然想起,那就是以前受伤留宿的陌生人。

他随那司机下楼去和阿让见面。阿让见了他异常亲切,把他拉进车内叙旧。从他的服装看,他显然已经发了大财,衣衫笔挺,容光焕发,与以前判若两人。

「你果然遂了心愿,恭喜你。」姚凡道。

「是的,我已遂了心愿,因此我要来报答你,我是江湖儿女,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我并不需要你的报答。」姚凡道。

「让我们开门见山地说,你愿意要十万法郎的酬报,还是要七天穷奢极侈的生活,令你回味无穷?」

「我决不能要你的钱财。」

「那你选择的是后者,好,让我们走吧。」

「到那里去?」姚凡连忙问。

「去享受生活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至少总得回去换件衣裳,我连皮鞋都没有穿哩。」

「不用了,到我家去,各式各样的服装鞋袜,任你选择。去吧。」阿让还未说完,司机已把车开动。

姚凡有点啼笑皆非,却不便推却他的好意。

不一会,汽车驶抵巴黎的贵族区,这一带所住的人士非富即贵,汽车在一幢白色的洋房前停下。有一个穿著礼服的仆役出来恭迎,打开车门,让阿让和姚凡下车。

走进屋内,华灯灿烂,一切设备,豪华绝顶。姚凡暗自咋舌,不知阿让究竟发了多少财。

两个性感少女穿著绿色长裙,笑脸迎人,充满青春活力。一个请姚凡就坐,一个问姚凡要喝什么酒。

姚凡感觉局促不安,对阿让道:「我还是先换件衣裳的好。」

「来到这里,还用换什么衣裳?」阿让笑道:「刚才我和你说的话是哄你的。在这里,衣裳已不重要了。不信,我来做一个榜样。」

他把衣裳一件一件除下,只剩下一条贴身短裤,鞋袜也脱光。那个年轻女侍用一个篮子,把他的衣裳全部捧进内室。

另一个女侍提了一个篮子,站在姚凡身旁,笑道:「先生,你也宽衣吧。」

「我……我想不必了吧。我小坐一会就要回家的。」姚凡道。

「到这里来作客的人都要宽衣,不宽衣无法享受这里的一切。」女侍道。

姚凡向阿让望了一眼,阿让露出催促的神色。姚凡无奈,只好把衣裳脱下,像阿让一样也只穿一条短裤。

「好极了,这样我们方可以无拘无束地享受人生的妙趣。」阿让两手一举,高高跳起来,作出欢呼之声,彷佛回到孩提时代。

一阵柔和的音乐响起了,姚凡和阿让的饮料已经捧来,女侍送来六碟精美下酒食物。

与此同时,四个半裸女郎从室内走出,身上那极少的衣裳都经过特别设计,把她们饱满的身材强调,肉光致致,好不迷人。

这四个女郎,两个走到阿让那边,两个走到姚凡身旁。

「我们叫阿三和阿四。」她们向姚凡自我介绍。

阿三坐在他的长沙发上,阿四坐在他的脚下。阿三棒起酒杯劝他饮酒,阿四提起他的一只脚,轻轻揉摩。

姚凡觉得面红耳热,不好意思,细看阿让,见他悠然自得,靠在沙发上,享受那两个女郎的细意温存,他也只好学著样。

阿三附在他耳边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人是专责服侍你的,你觉得怎样舒服,只要说一声好了。」

姚凡从未和这么诱人的女子坐在一块,只好拚命喝酒以壮瞻。三杯下肚,果然瞻气转豪。他开始搂著阿三,自由自在地和她调笑起来。

另一方面,阿四体贴而温柔地替他按摩双足,令他觉得从所未有的舒适和愉快。

「豪华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姚凡心想:「难怪阿让拚著性命也要去追寻这种享受。」

「让我们沐浴去。」阿让又提议道。

他们穿过另一间屋子,走到一个室内温水池中,那圆形的水池直径约十五尺,水波摇晃。姚凡下水去,他发觉阿三、阿四没有跟进来,有点失望。

那知阿让拍拍双手,又有四个女郎从一扇门后走出来,这四个女郎都是东方女子,线条之美好,较之阿三、阿四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叫阿五、阿六、阿七和阿八。」阿让介绍道:「她们都是一等一的按摩好手,能令你销魂。你先挑选吧,要哪两个?」

「我嘛,」姚凡见四人各擅胜长,难于抉择,最后还是要了阿五和阿七,因为这两人的笑容都是又甜又媚。

「有眼光,」阿让喝彩道:「阿七会令你骨头都酥融的。」

他们在水中开始追逐和嬉戏,笑声响彻室中。姚凡逾四十年的岁月中从没有那一天有这么快活过。

「忘却你的过去,就像你从今天新生一样,尽情欢笑!」阿让高声劝谕姚凡。

「我懂得!」姚凡正搂著阿七亲吻,而阿五在他身上呵痒,令他哈哈大笑。

在水中嬉戏约半个钟头,阿让叫道:「到按摩房去。」

阿五、阿七半推半拉,把姚凡带到隔邻一卧室中。这卧室全部是水蓝色的布置,由地毡到大床都是如此,阿让没有跟进来,他大概进了另一个房间。

姚凡不直接躺到床上去,却在厚厚的地毡上打滚,感觉舒服无比。

阿五和阿七便在地毡上替他按摩,两人的手掌都是特别的柔软和腻滑,只轻轻一触,已令人心神俱醉,再加上有技巧的如音乐节拍一般的轻轻揉摸,只令姚凡一会儿心花怒放,无限舒畅;一会儿骨节酥融,暗自魂销。他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这一刻,即使神仙与他交换位置,他也会摇头。

不知不觉,他竟睡著了。后来有人拍拍他的肩头,是阿让。阿让对他笑道:「怎么睡得这样香?阿五阿七两个美人整晚睡在你的身畔,岂不辜负了吗?」

「现在几点了?」姚凡间。

「我家里是不问钟点的。在欢乐的时候,不要管它是日是夜。来,我有几个朋友来了。我们一起参加宴会去。」

姚凡爬起来,见自己只穿一条短裤,尴尬地道:「就这样走?」

「是的,我们人人都是这样去的。」姚凡一笑,阿让拉了他的手。走出按摩房,穿过一条短短的通道,走进另一间屋子。那是堂皇富丽的大厅,一切设计都像古皇宫一般,中间一个玫瑰红色的水池,阿让解释,那里面不是水,都是上等的美酒。

几个半裸女郎躺在池边,脸上露出陶然的神熊。她们一伸手便可以触到池畔挂著的杓子,自池中取酒,异常便利。池畔另有大盘大盘的鲜果,任他们取用。

绕著「酒池」,是许多舒适的不同形状的柔软椅座,可以靠著,也可以躺著。六七个赤足的戴著面纱的女侍,穿梭奉上肉食,供椅上的人取用。椅旁有一个伸出的龙头,只要一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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