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金妮咬牙切齿。
哈利低头看报纸,对角巷死了不少人。
赫敏看看报纸上的铂金男人,又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她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安静——”邓布利多用了个扩音咒。
学生们看向老校长。
“现在的形势大家也看到了。”邓布利多没料到袭击会这么突然,他完全没有得到任何信息,因为西弗勒斯没有被召唤:“从今天起,取消霍格莫德周,不经允许,学生们不可擅自离校。”
话音刚落,大厅再次喧闹起来,这次邓布利多没有再多说话。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沉默吃完离席,不欲和任何学生发生冲突,德拉科转身就去了地窖,口令又换了,冷冷的注视着门锁,德拉科扬起魔杖:“阿拉霍洞开——”
砰的一声,门被强行打开,门扶手上的小蛇扬起脑袋,眼睛快鼓出来,估计从未见过有人这么进地窖。
德拉科走进去,他的教父看他的表情该死的淡定。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某种情绪在胸中翻滚。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看着。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德拉科大声吼叫:“你早就知道他没走,他一直在为黑魔王做事,对不对?!”
“他选择他的道路,就像你所做的。”斯内普淡淡的说。
“……为了我?”德拉科的声音仿佛被吞噬般无力:“可是我离开了家,我违背了他的理念,我还……他到底想做什么?”公然站在那个人的麾下,意味着什么,德拉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管他想做什么,你都改变不了。”斯内普搭上教子的肩膀:“卢修斯不愚蠢,我想至少这次他不会去给黑魔王陪葬。”
“可爸爸不会站在邓布利多这边。”德拉科咬嘴唇,光明,不是斯莱特林所追求的。
“是的,他不会,他更喜欢黑暗,也许他会帮助黑魔王扭转败局?”斯内普讽刺。
“教父!”德拉科很激动。
“你妈妈不在英国。”斯内普顿了顿,道。
“什么?”德拉科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样子卢修斯想大干一场,失败的话也已经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斯内普硬邦邦的说,卢修斯自从选择跟着黑魔王后,就没怎么和他联系,手段也变的冷酷起来,暑假期间发生的几起袭击事件都有卢修斯的份,包括杀戮,这也是斯内普没有告诉德拉科的原因。
德拉科混乱了,局面瞬间就乱成一团。
只有一点能够确定,如果他当初和父母走了,就不会出这种事。
“不要企图去找你的父亲。”斯内普看向教子,道:“我并不确定他是否会向你扔咒语?”
德拉科垂下头,捏紧拳头,可恶,他什么也做不了,可恶!
第二十章
局势越来越严峻。
每天的报纸上都会登载有人死去的新闻,食死徒明目张胆的杀害麻瓜巫师,傲罗或凤凰社成员的迎战,魔法部拿着逮捕令去庄园抓人,一无所获,也有找不到地点的,比如马尔福庄园,偌大的庄园一夜之间失去踪影。
斯莱特林学生在学校里的处境越来越难堪,有些七年级生甚至请假离校。
这天早晨,德拉科被请到校长室,因为魔法部的一位傲罗要见他。
德拉科一眼就认出那人是金斯莱?沙克尔,地地道道凤凰社的人,校长室除了他们两个还有邓布利多和斯内普。
“你好,小马尔福。”金斯莱还算客气。
德拉科没有动,只是看着。
“我奉命来做一些调查。”金斯莱拿出一张魔法部授权书给铂金少年看了眼,又收起来,严肃道:“关于被隐藏的马尔福庄园,我们有理由怀疑里面窝藏了非法的物品。”
德拉科微微抬高头,道:“我很抱歉,我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当然,语气中绝没有抱歉的意思。
金斯莱的面色冷了几分:“你确定?”碍于德拉科?马尔福未成年,且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小马尔福也是黑魔王的人,魔法部无法强行扣人审讯。
“是的。”德拉科语调不变。
“到此为止。”斯内普走过来,瞥了金斯莱一眼,偏头示意德拉科出去。
德拉科对自家教父行了个礼,看也不看其他两人,退了出去。
从校长室出来走了没多久,德拉科便碰见了黄金三人组,这些天他已经在刻意回避他们了,却还是免不了会遇到。
哈利的噩梦最近越来越严重,现在,他被两个朋友押着来校长室,因为无梦药水对他已没有作用。
“马尔福?!”罗恩的声音尖锐到扭曲:“你在这里做什么?”
赫敏看看校长室的方向,又看向德拉科。
“不关你的事。”德拉科扫了三人一眼,擦肩而过。
“你那个食死徒老爹一定会被抓到的!”罗恩在后面做了个恶劣的手势。
铂金少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维持不变的步调消失在转角。
“该死的!”罗恩咒骂。
“你不该这么说!”赫敏瞪罗恩。
“什么?”罗恩就差没跳起来。
哈利踉跄了一下,两个人马上扶住好友,走到校长室那里。
“你带他进去,我还有点事。”赫敏没好气的叮嘱罗恩。
“啊?”罗恩张大嘴巴,这什么玩意?
“柠檬雪糕!”赫敏说完口令才走开,她用走,而不是跑,虽然她有些担心马尔福,但她不希望被罗恩发现。
自从战争爆发后,她基本没再和马尔福谈过,刚才马尔福的那张脸,又变回最初,或者说,是惯用的隐藏模式。
转弯后,赫敏才用跑的,那个人还未走远:“等等。”
德拉科深深吸了口气,扭头:“什么事,格兰杰?”淡而疏离的腔调。
“你……还好吧?”赫敏挤出一句话,本能的。
德拉科愣住,马上说:“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你是你,不能仅仅说是谁的儿子,我的意思是……”赫敏组织语言,试图说明白心中的感受。
“我知道。”德拉科轻声打断女孩的话:“我很好。”
在学校,一开始学生们对斯莱特林的叫骂声不断,校长院长教授们勉强止住了讨伐的浪潮,但私下骂人的仍然不少,赫敏看不惯这些,大约是见到过马尔福的另一面,她觉得马尔福和大马尔福不同,而这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学生也不一定和他们的家长相同。
“波特出了什么事?”德拉科转开话题。
“频繁的噩梦。”赫敏回答:“不过,他的学习还是有进步的。”哈利已能够抵御不让黑魔王拿走信息,但无法抵抗对方放过来的东西。
“哦。”德拉科随口应着,隔了会儿,他又说:“……出门小心点。”别指望所谓的规定对黄金三人组有效。
德拉科说完掉头就走。
要是放在以前,赫敏绝对会把这个听成威胁,可如今,话儿就变了味,马尔福在关心她?
“马尔福——”回过神的赫敏发现对方又走远了,她慌忙开口并追出几步。
“德拉科——”几乎同步的,一个轻佻的女声响起,潘西顶着一张浓妆重彩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黑发女孩直接的拽起铂金少年的手臂,然后做出一副才看到赫敏的模样,她轻蔑的翻眼皮:“格兰芬多的小母狮子,有何贵干?”
赫敏哽住。
潘西搂着德拉科的胳膊,语音亲昵:“德拉科,你饿了吧,我帮你留了早饭。”傲气的横了赫敏一眼,潘西拉着德拉科往宿舍走。
赫敏握紧拳头,直直的站着。潘西的动作让她心里很不舒服,那两个人亲亲我我的做什么?她早就看出帕金森喜欢马尔福,以前就像个哈巴狗一样粘着马尔福,难道马尔福喜欢这种女孩?
不会吧,那为什么马尔福没甩开对方的手?
这个脸上开着染料铺的笨蛋和马尔福根本就不配,德拉科?马尔福优秀的多。
赫敏心里不舒坦,拼命晃晃脑袋,她走回校长室,在门口等哈利和罗恩出来。
……
潘西走出一段路就松了手:“不必在意,如果她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没有。”德拉科笑着摇头:“你怎么过来了?”
“我打听了一下,很多同学都被魔法部骚扰过。”潘西摊手:“可惜,魔法部没有得到多少有用情报,我想食死徒目前占了上风,以至于魔法部慌了,慌不择路跑到学校来寻求出路。”
“然后?”德拉科点头,问。
“恩?”潘西边看指甲边哼声。
“潘西,这个等我回宿舍你也可以告诉我。”德拉科点明。
“……布莱斯收到一封信。”潘西垂下手,苦笑:“他母亲希望他回家。”
“他怎么说?”德拉科拍拍女孩的肩。
“我希望他回去。”潘西抿嘴唇:“他人很好,我希望他远离这些。”
对于斯莱特林来说,有人真心对自己好不容易,如果自己无法脱身,至少希望对方过的好。
“如果布莱斯选择离开学校,我们都不会责怪他什么。”德拉科斟酌着,道:“他明白这个,但是,若他不想走,我们谁都没办法说服他。”
潘西挣扎着:“可我……”
“他喜欢你。”德拉科柔声道。
浓妆的好处就是即使脸红也很难看出来,潘西说:“我感觉的到。”
“仅此而已?”德拉科挑眉毛。
“我们……能活到战争结束时吗?”潘西反问。
“……如果你们要在战后举行婚礼的话,我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的。”
“十六年……”潘西扫了德拉科一眼:“我才知道原来你有这种幽默感。”
“多谢夸奖。”德拉科行了个客套的贵族礼。
斯莱特林宿舍,大家都在各自寝室稍作休息,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布莱斯等在那儿:“出去约会也不叫我?”黑发少年嬉皮笑脸。
“约会当然是两个人。”潘西哼哼,坐到布莱斯身边。
德拉科耸肩:“OK,我走,我明白我是多出来的那个。”
“嘿,德拉科!”反而是布莱斯闹了个大红脸。
顿了片刻,三个人都笑起来。
这一刻,他们对未来都怀有某种期望。
……
赫敏等了半天,却只见到罗恩出来。
“哈利呢?”赫敏准备往里瞅,门却关上了。
罗恩脸色浮白:“邓布利多把他交给了老蝙蝠。”
“斯内普教授在里面?”赫敏会过意来。
“是的。”罗恩无比愤怒:“邓布利多怎么能这么做,哈利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让老蝙蝠去帮助他,帮助?该死的,斯内普不整死哈利才怪。”
“邓布利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赫敏边思索边安抚好友。
“去他妈的道理,他就一定是对的吗?”罗恩脱口而出,然后发现说的话不太合适:“赫敏,邓布利多常常都是对的,但如果他被人骗了呢?搞错了呢?”
“过两天,先看看哈利的状态,不行再说。”赫敏退一步。
“也只有这样了。”罗恩还是很不高兴。
早上没课,两人巴巴的坐在公共休息室等,直到哈利回来。
“好点了吗?”赫敏仔细瞅好友的脸色,似乎强了许多。
“一些难吃透顶的魔药,外加一堆难听的话。”哈利揉脑袋:“不过,好歹头不是那么疼了,别告诉小天狼星,好吗?”要不是两人威胁要告诉他的教父,他怎么样都不会去校长室的。
“拜托,兄弟。”罗恩给哈利搭把手,冲着赫敏摆出个无奈的表情,道:“我送你上去休息。”
赫敏目送两人进入男生宿舍,她在想另外的问题,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无论如何,这个教授帮到了哈利,换句话而言,他的恶劣仅限于表现出来的那一部分?赫敏很少思索关于斯莱特林的问题,但某个人的表现,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她得和斯内普教授谈谈,为了哈利。
这么一想,赫敏立刻离开休息室,目的地地窖。
恰好,对方在地窖。
“早上好,斯内普教授。”赫敏客气的敲开门,礼貌的说。
“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魔药大师眯起眼睛,阴沉的声调写满不耐烦:“谁给你胆子来到这里?格兰芬多扣十分。”
扣分是习俗,赫敏很习惯:“我想谈谈哈利。”
“波特?”那个蠢货回去后又倒了?斯内普隐下心中的不安,硬邦邦的说:“噢,惹是生非的救世主小子,他又坏掉了?”
注意,赫敏,斯内普没有赶你走,最后一句更是在问哈利的情况。
赫敏以扭曲的方式解析地窖蛇王的话语,以期待自己得到正解:“不,他好多了,感谢您,教授。”
“如果真的心存一丝感激就不该跑到这里来骚扰我的清净。”斯内普松了口气。
“我想他不会告诉您具体出了什么事,我认为这对治疗无益处。”赫敏给自己打气,顶着压力继续:“我希望他真的好起来,而不是一时。”
“你认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免费医疗室?”斯内普恶狠狠的说:“全方面监护陶瓷救世主的温室?”
“您能帮助他,这就够了。”赫敏扬起头:“而且,哈利并不脆弱,他很坚强,只是有些事他难以承受。”
不等斯内普喷毒液,赫敏逼自己说下去:“他睡不好,每夜每夜的做噩梦,全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罗恩告诉我有次他醒来后不断的洗手,因为以为手上有血,哈利没告诉罗恩太多,但他对我说了。”
酝酿一番,赫敏同样觉得说出口有些艰难:“黑魔王杀人,折磨人,时不时将很多影像传递给哈利,那个人想摧毁他的神经,而哈利确实受不了。”
斯内普顿时失语,波特没告诉他这个。
“我知道您在教他大脑封闭术,哦,这是个秘密,我知道,哈利告诉我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帮助,请不要怪罪于他。”赫敏舔嘴唇:“他学会了防止信息外泄和分析幻想的真假,我相信他执着着学会这个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可应付信息入侵,他没能做到,却也没有太沮丧,他在伤害他自己,或者说,不那么介意自己的事,他一向如此。”
“然后?”斯内普干巴巴的说:“别告诉我你是替救世主来诉苦的。”
“哈利说,他向您学习大脑封闭术,是因为邓布利多说只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