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与他齐名的另外三位神将,沉沙、折戟、万骨,他们三人一向奉命在天之涯防御魔族,英魂是四大神将中唯一一个终日呆在天庭中无所事事的将军,天帝不敢派他镇守魔域,怕天生魔性十足的他,最终倒戈相向。
三大神将带领十万天兵团团围住英魂。
英魂仰天长笑,〃好,来得好!〃
英魂狂纵的态度叫阿白想到英魂曾对她说过他心目中最美的画面就是在夕阳残照的时候举着大刀进入尸骨堆积如山的敌人的阵地。
阿白微微放下心来,也许根本用不着她为英魂担心,英魂如此勇武,他是不败的。
英魂拔下发簪,念了句咒语,他的神器连天剑显出原形,他单手提起,仗剑笑道:〃三位同袍,几日不见,都换了兵刃,不会特意打造出来对付我的吧?〃
阿白刚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提起来。难道天帝真的为了惩戒英魂,破格应准锻造灭神的兵器?
三位神将也不与英魂搭话,舞起兵刃,就要迎战。
〃英魂!〃阿白急喊。
〃退开!〃英魂低而急切地说,〃你距成仙仅有一步之遥,你若和天兵动上手,所有前功一朝尽弃!退开!退开!〃
阿白愣住了,英魂从来不曾这样疾言厉色与她说过话,难道这一战真的如此凶险?
〃我不在乎成不成仙……〃她试图对他对他解释,让我帮你,但英魂已经跃到了空中,不曾听见她的话。
日中,日午,英魂的肩头终于挂了彩,流血不止,阿白急了,扯起嗓子,对着天空大喊,〃夺他们的兵器!夺他们的兵器!〃
三位神将所使乃是灭神之器,故此英魂受了伤难以痊愈,但灭神之器,英魂受不了,另外三位神将亦然。
〃聪明。〃杀得性起的英魂邪笑,狐狸精不愧为狐狸精。
另外三位神将微微变了脸色,沉沙甚至朝下怒视了阿白一眼。
〃嘿,你的敌人是我!〃英魂一剑朝他脸上刺去。
〃你想夺我们的兵器便能夺得去吗?〃万骨冷笑。
〃啊哈!〃英魂突然抛剑,三位神将都怔了怔,回过神来合攻手无寸铁的英魂的时候,英魂已经一掌抓向沉沙的咽喉,又一脚横扫折戟的腹部,万骨提枪来扎,英魂抛出去的连天剑朝万骨的头顶直落而下,万骨仓促换招,准备横枪挡剑,英魂瞅到空隙,一把夺枪在手,万骨无奈,要避已经近在咫尺的连天剑,不得不退开一步,英魂抢到了长枪,不由大笑,〃多谢多谢,原来你们还是念在我们同袍一场的情义,对我这样的手下留情,还特意让一件灭神之器给我用用。〃
三位神将一起变了脸色,〃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像你这样自感堕落,和一头狐狸精搅和在一起!〃
〃和狐狸精搅和在一起的滋味你们没有尝过,也难怪你们嫉妒,不要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原谅你们!〃英魂笑嘻嘻的。
三位神将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万骨又冷笑一声,〃夺了新兵刃,想必你也用不称手,你以为你占了便宜吗?我看你是吃了大亏!〃
英魂笑得更欢,〃你们的兵器就称手吗?天帝那多疑老儿能给你们天天拿着灭神之器演练?大哥就不要笑话二哥了。〃
万骨说不过英魂,更气,英魂逮到他的破绽,一枪搠到他脸上,在他左脸颊上刺出一个血窟窿,万骨不得不负伤退下。
第68节:仙缘(8)
阿白大喜,终于打倒一个,她看看天色不由又开始担心,天色近晚,这场大战到底要打到几时才能结束?英魂毕竟只有一个人,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呀。
万骨退下后,倚在坐骑麒麟兽旁,英魂专心和折戟沉沙二将缠斗,背对万骨,万骨见有机可乘,手中突然燃起一朵金色莲花。
阿白密切观战,发现万骨准备偷袭,此刻出声提醒英魂未必来得及,她再也顾不得别的,一跃而起。
英魂感受到背后多了一个软软的依靠。〃阿白?〃
〃嗯!〃
〃你疯了!〃英魂大急。他不是嘱咐她不要介入他的战争?她千年修炼只为成仙,为了帮他功亏一篑,值得吗?还有,那灭神之器,连他都抗不住,何况她?若挨上一下子,还不立即香消玉陨?〃退开!〃
〃我不。〃
她的声音有些异样,他以为是紧张的关系。
〃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他说。
〃我几时在你面前任过性?〃她反问,她天天怕他会离他而去,她如何敢对他任性?〃还有,你又忘了叫我阿白!〃她愤然添上一句,她刚刚叮嘱过他,和她说话的时候记得叫她的名字。
他失笑,突然很想反驳她,她最后那句话就是在任性,但眼下战况如此激烈,实在不是斗嘴的时候,他只好忍住,〃千万别给他们的兵器伤到,切记,切记。〃
〃嗯,你也小心!〃阿白双手一绕,狐火大炽。
英魂不容阿白有失,越斗越勇,折沙折戟两位神将渐渐觉得招架不住,屡屡负伤,终于在日落之前鸣金收兵,铩羽而归。
英魂和阿白一起降到地上,阿白娇小的脊背一直紧紧贴在他身后,像是做了他的软甲,护着他的背后。
〃阿白,你好傻。〃就算为了报他守护千年之恩,也不需要和天兵天将正面冲突呀。
〃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便不傻。〃她语气不善的反诘。
他被问住了,过了许久,才说,〃我不会死的。〃
〃噢,是吗?〃她冷笑。
他男性自尊受到伤害,〃你未免看低我了,你不过就修炼千年,纵然成功得道升仙,也不过是最低级的末仙而已,哼!〃
〃幸好我也不想当神仙。〃她笑起来,笑他孩子似的闹脾气。
她不想成仙?他大惊,刚要细问。
〃天天被你这种混蛋上仙压制着,生不如死,脑子有病的人才要升天呢!〃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称呼他〃混蛋〃,他不生气,反而大喜过望,他讨厌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冷冷冰冰不染凡尘的仙子,〃混蛋〃这个词,无疑不是一个女仙会说的,而是一个狐狸精会说的。英魂想到这里急忙把手伸进胸襟去摸好容易买到的胭脂水粉,他怕打斗的时候弄丢了,摸到还在,不由松下一口气来。
一直软软靠在他背后的阿白突然顺着他的后背滑下去,瘫坐在地上。他大惊失色,转身,这才看到阿白胸前的伤。
硕大的伤口,汩汩流着血。
几时受的?为何受的?他手足冰凉。他一直那么小心不让她受伤的。就是因为那么竭力的想要保护她,所以他才越战越勇,这么快的打赢了这场苦战。可是她还是受伤了,且伤得这么重,所以他没有赢,他输掉了,他一败涂地!
〃为什么?〃他跪倒在她面前。
他的表现吓了她一跳,〃那个万骨要偷袭你,所以我……〃
〃谁要你帮我挡?谁许你帮我挡?你究竟是不是狐狸精?这样笨!这样蠢!〃他双目赤红,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
她终于鼓足勇气,〃英魂,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初你许诺守护我一千年,到底为了什么?〃因为一时无聊,所以随便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依照英魂这种玩世不恭的性情,并非没有可能呀。
英魂读清了她的心思,突然有了一头撞死的冲动。他守她一千年,护她一千年,更爱了她一千年,她竟然疑心他只是随便打发时间?〃变回原形!〃他阴阳怪气的命令。
〃啊?〃好端端的,为何要她变回原形?
〃变!〃他冲她大吼,她再流血就要死掉了!这么笨的狐狸精,他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
第69节:仙缘(9)
阿白被他怒火冲天的样子震慑了,急忙依言照办,变为雪白的小狐,蜷缩在衣服堆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不放。
他把她抱进怀里,手掌落在她胸前的伤上,开始为她疗伤。
她突然想到他肩膀也受了伤,急忙说,〃你先治你自己……〃
〃闭嘴!〃他还是恶声恶气。
她只好闭嘴,突然又想到,英魂若心中对她真的十分漠视的话,他又何必要她变化成狐形才敢给她疗伤?
他不愿意见到她变为人形、又不着片缕?
他的心念其实还在为她而蠢动?
〃英魂,你许诺护我,因为你喜欢我?〃她不确信的问,为了得到确切的答案,她在那一刻再度变成少女的模样,缩在她怀里,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在回避他,只有眼睛直直的瞪着他。
〃你、说、呢!〃他突然放开手,任由她跌在地上,反正她伤也好了,摔一下不会死。英魂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生气,大约因为他们相守一千年,她竟然还是看不清他的真心。
她翻身爬起来,也不管自己还光溜溜的,指着他的后脑勺,大骂,〃你天天到女人堆厮混,时时带回一身脂粉味,你还有脸要求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有脂粉味!〃他掏出两个小锦盒,〃我爱透了爱惨了你的狐臊味,自从你没了那味道,我就寝食难安坐卧不宁,于是四处去找,不过世人显然都不以狐臊为美,没有一家胭脂摊卖这种味道的香粉,我好容易买到这个味道有三成相似的!〃因为她还光着身,所以他抛完锦盒,立即转身,这番长篇大论都是背对她说的,〃还有,你为何说我’天天’出去?我几时’天天’出去了?更别提我从来没找过什么女人!你真不愧为狐狸精,满脑子都是男欢女爱这点破事!〃
她恨他连转身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也不管他肩头有伤,一跃而起,缠在他后背,发了狂的小猴子一样,双手揪着他的头发,双腿缠在他腰间,〃对,我就是狐狸精,我多么高兴我是狐狸精!〃只有狐狸精才会这样不要脸的从背后缠人。〃我不管,我要和你做我认为最美的事!〃什么修道,什么成仙,去它的!她用自己的脸颊摩挲他的,狐媚之极,千年清修得来的圣灵之气化为乌有。
〃阿白。〃他从来不曾摒绝初见她那个画面,素白脸,红艳唇,削肩膀,水蛇腰,胸前曼妙的曲线,记忆中深藏的诱惑突然变为贴体的爱昵,他本该狂喜的,心头却偏是酸楚的、压抑的。他一度以为他失去了那只可以和他一起疯一起闹一起爱一起恨一起活的小狐狸,原来他没有。
〃我要和你做我想做的一切事情,我要偷光你的仙元,我要让你变得很弱,只能留在我身边,仰仗我的保护!〃她用狐媚的腔调说着永远也不可能兑现的威胁,发泄她心内多年的郁结,〃我要把你绑起来,天天不给你穿衣服……〃
他笑了,专心听她胡说八道。她终于说累了,趴在他背上,咯咯笑了。
星光满天,映亮被鲜血染红的山峦,照理是阴森可怖的,但看在他们眼中一如既往的美。他们两个本来都是恣情纵性的人,天地也缚不住,只会为彼此停留。
第70节:落羽神恋(1)
落羽神恋……《梦幻西游》游戏角色小说
/唐纯
人物角色扮演:
恋雪……玄彩蛾
羽落……舞天姬
等待……剑侠客
冷傲……逍遥生
巫镜……龙太子
上阙:恋雪
我的出生是一个奇迹,似乎从一开始我的一生就注定了与众不同,注定充满了惊奇与不羁。
(一)
人间四月芳菲尽,东海之滨的繁花却正如女子颊畔妖娆的晕色,明媚娇柔,绮丽无边。
我和羽落就是在这样无边的春色里同时降临人间。
传说,东海之滨有仙株,每千年一开花,又千年一结果,再千年果实成熟,便会孕育出一个小小美丽的仙女。
我不知道是传说出了错?还是我和羽做错了什么?我们出生在同一株仙株上,被孕育在同一枚果实中,我们吸雨露,历风霜,喜悦着同样的喜悦,忧伤着同样的忧伤。
虽然,我们因出生特异而被同伴排斥、藐视,然而,我们拥有彼此,这便足以使我们的生命充盈而富足。
当阳光洒满金色的海滩,我们手牵手在白色的浪花中拾贝壳、捉海龟;夜幕低垂时,我们背靠背坐在废弃的沉船上,看月娘清澈而皎洁的眼。
我原以为,所谓的一生,就是这样了,这样平静而快乐,无忧无虑。
然而,那一天,夕阳如火,燃烧了整个天空。
夕阳下,羽沉静的眼眸如一潭幽深的井,如火的夕阳在井底跳跃。她沉静地望着我,一如多年以来,我们沉静地望着天边的月。
她说:〃恋雪,我要去学艺。〃
笑意从我的唇边流失,在倒映着夕阳的金色瞳孔中,我清晰地看出我的眷恋,那么明显。
我问:〃你要离开我?〃
羽微微一笑,笑容在她那如桃花般的容颜上徐徐绽放。从前,我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然而,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止美丽,还有着我永不可企及的远大志向。
她不肯与我一样,只满足于捉海龟、杀巨蛙的日子,不肯满足于东海湾永远温暖如春的景致,不肯满足于身边只有我相伴。
她说,恋雪,我们不可能永远只有十岁,我们眼里的风景也不可能永远只是繁花似锦。难道你不想去看看方寸山的云海?盘丝岭的桃花?凤巢的红枫?女儿村的许愿树?还有,北惧芦洲的茫茫白雪?
是呵,白雪!
那时候,当她还是无名无姓的一个小小仙姬,而我,还只是一只愣头愣脑的傻蛾子时,那个在东海岩洞偶遇的,从遥远的长安城来的小哥哥告诉我们,世界上还有一种花是在东海湾永远都不会看到的,那是一种白色的,如羽毛一般,从天际遥遥飘落的晶莹洁白的花朵,那种花叫做……雪。
那一天,我和羽同时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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