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书店前几天还有一个明星在那里签名售书,一字长蛇阵排得腿脚不听使唤。”
有人问是哪一个明星,红吗?
“就是那个歌手。代言那个XX牌运动鞋的,就是演过《还珠格格》里的那个五阿哥,叫什么来着!”
苏友朋我差一点脱口而出,还好嘴巴踩刹车的功能比较好。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是何润东。
一只硕大的鸡爪子叭的一声打在他的后脑勺:“我日XX,你Farmer呀,你那两个狗窟窿是喘气的,那是苏友朋吗?”
“靠!注意点形象,把这当成你家炕头啦。”
那家伙也觉得有些过火了,用拳头撞了一下他,一个张大番茄似的在我们眼前晃着,“他Farmer;大家别介意。”
大家想笑都不好意笑出声。
我瞥了一眼我旁边的猴屁股,没有表情的说了一句。
“我是Farmer。我是Farmer的女儿。”
一句话像原子弹腾空爆炸一样所有的人样木然的坐在那里。
第三章 天赐我一双翅膀,就应该展翅翱翔
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早已经是万家灯火,透过幽暗的玻璃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站在黑夜背后的校园灯火阑珊的美丽。
老话说的好:好吃不如饺子,坐着不如倒着。当我的僵硬的脊背与初次相逢的床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刹那它们就像久违了的朋友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躺在那里惬意的享受着它们彼此之间互诉衷肠快乐。一天的马不停蹄终于在我脱掉鞋子的那一秒画上了句号。那颗随着我的身体雄赳赳气昂昂奔赴广阔前途的心此刻也放慢了脚步好似山里的泉水清澈见底潺潺而流。我的眼睛满怀希望的在四处弥漫白色的墙壁上左右环顾。此刻天使张开翅膀带着我飞翔,飞到我梦想的天堂。
脚底下撕心的阵阵疼痛以勇猛无敌的势头大举进攻俘虏了我的思想并且迅速冲出混乱的重围以矫健敏捷的姿态占领了大脑的革命根据地。多年以来我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竟然以这样独具匠心的方式开始,还夹杂着水泡上的斑斑血迹。
事隔几年后当我一个人在纽约的街头踽踽独行与金发碧眼的老外擦肩而过的瞬间,回想起尘封已久的往事那颗敏感易动的心不慎跌翻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陈年佳酿一股历久弥新的甘甜滋长开来。我非常的清楚雕刻在我心里的不再是水泡带给我单纯的疼痛,而是那些恍若隔世的青葱岁月。仔细的想来这些水泡非但是我千里迢迢的从千里之外经过一路上的长途跋涉踏进学校的第一天活生生的印迹,也是作为新人新貌新气象的最有纪念意义的奖励。
这份扑面而来的奖励里饱含了任性与霸道丝毫由不得我拒绝。
我是第三个走进这个令我向往已久的寝室,但是我在我们寝室的排行不是老三却是老六。老大是湖南人,老二是厦门人,老三是内蒙古人,老四是北京人,老五是来自于本市,老七是苏州人,老八是四川人,我是老六我是安徽人。八十年代的盛行一时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一首老掉牙的歌最能表达我们的状态,时至今日这首歌已经被网络恶搞的面目全非。
如果这个时代有人世袭了宰相的官职那你一定会在地上四处找寻你的眼珠子,但是有一个人具有肚里能乘条船的宰相心胸一定是眼珠子在地上必恭必敬的找你。巧合和偶遇有一天真的被月老乱点了鸳鸯,它们的爱情结晶取名为造化。我也庆幸自己的造化是一个眼珠子在地上找我的人。那个在校车上被我撅得咣咣的师兄的肚量无人能及,不仅仅是容纳一条船相信有个十条八条的也不会有语音提示超重。他全程寸步不离的陪同我办理各项手续,真是让我这个拥有小人之心的君子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强烈的感慨着我的针鼻心眼,对于自己不自量力的用肋骨去衡量男人心胸的举动至今都喷饭不止。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我们俩的身上得到了最终的诠释。在他全方位立体式的帮助下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入学的全部手续一一搞定。
我们俩足足把学校的中心给绕了一个圆。
七月流火,八月的太阳也绝不逊色。
看着他在太阳底下几个教学楼前辗转奔走。我的铁石心肠终于明目张胆的背叛了我。我不禁有些肃然起敬,不是为自己一息尚存的良知也不是对他感激不尽而是对我的爸爸。
他曾经非常严肃地对我说过我是富贵命。可是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就如一缕轻风飘过我的耳畔,一个没有创意的笑话掉到了地上,连一克拉的重量都没有没有半点声响。
只是我那张被青春痘严重偷袭的脸上敷衍的几许笑容在短暂复出之后被另一副的表情所*。
话音犹耳,轻风依旧。
我早已非彼时的那个不知轻重的孩子,此时在我的心里却幼稚的敲着小鼓为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暗暗窃喜。不过转念间想起早晨发生的那起言语冲撞事故我就无地自容,那颗被我冠冕为天气预报的良心冷暖自知绝对是肉长如假包换。
我怯懦的把一瓶新买的纯净水递到他的手上,他孩子般的笑容让我羞愧至极。他仰头喉结在有规律的颤动,一瓶500ML的娃哈哈几分钟内就带着我的歉意流进了他的胃肠。他顺手把空空如也的瓶子扔出去,瓶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不偏不斜在垃圾箱里坠落,他引以为荣的笑着在烈日炎炎下,这个夏天是这样的美丽动人。
他单薄的脊背上承载着我的沉重的背包,手上拎着的零碎物品,走在后面我能清晰地听见来自前方的厚重的喘息声,他身上那条破碎不堪的牛仔裤亦如它的主人一样憨厚的张着嘴逢人就微笑,我在后面好似一个刚会数数的孩童一般调皮的清点着数量。
当我第二次走进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四垂了,远远的就看到好客的窗口张开热情的臂膀毫无保留的把柔和的灯光奉献出来,乳白色的色调迎面扑来感染着我敏感的神经,一股温暖的暗潮在身体里风起云涌。这种感觉真好。
在门口我与他告别。灯光下我看着他笑容可掬的脸庞下面单薄的肩骨,我轻轻地说着谢谢。他说不客气,转身离去。这样如此感召的背影在夜色中转瞬消失。我很庆幸他快速离开,因为我的不争气的眼泪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悄然而下。他是否已经看到了我的猩红的眼角里清澈明晰的水珠在不断的扩散,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不断的在问自己。
这个时候寝室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安置妥当,素不相识的莘莘学子七嘴八舌的神侃着,大家都在为自己享受4人寝的公寓环境偷偷窃喜,因为上一届的师兄师姐还在遭受着上下铺的苦难。大家集思广益一心想为寝室取一个新潮的代号,什么八仙过海,八朵金花,八仙女等。
我们寝室严格的来讲也是四个人,但是建筑设计的时候也许是为了配合学校扩招基调,里面多出一个屋子,所以我们寝室是双黄蛋。
思来想去最终也没有讨论出来一个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代号。这些21世纪的新新人类一个月前还刚刚过五关斩六将成为这所重点大学中文系的高才生,表面上学富五车实际上小水沟里却翻了船。
“干脆八女投江算了。”声音从里面的屋子里传出来,含糖量很高应该有六七个加号
“不如我们就叫盘丝洞吧。”我们屋里的老五开起了玩笑。
“那我们到底是大学生还是酒吧女郎呀?”老七提出质疑。
“何必推迟四年,提前升级做白骨精算了。”老二一边发短信一边说。
“是白领、骨干、精英;还是做鸡呀。”老大从床上坐起来插话。
“兼而有之,譬如像老五那样既*又睿智。”老三瞟了一眼老五拿起了桌子上的可乐。
“我不*,我姓赵。”老五把她爸爸从超市里买的薯片分发给一圈,分到我面前。
我挥了挥手,示意我不想吃。
“王紫,送你来的护花使者是谁呀,长得很帅呀。”老五冲我挤眉弄眼。
“是我们的师兄。”我侧过身来。
“人真的不可貌相,没想到老六的艳福还不浅呢。”老四嘴巴里嚼着薯片有点含糊不清。
“我们今天才认识。”我羞涩的红起脸。
“那不就是一见钟情了吗?”老二还在忙着发短信却不失时机的添油加醋。
“行了,别拿老六开涮了。”老大终于发号施令。
我感激的看着她,否则不知如何应付这群大色狼。
疲倦和困意联合起来袭击我,慢慢地我都有些听不清楚这些好色之徒在讲些什么,不过听了一句后我又马上清醒起来。
不知谁又问了一句大家为什么想考这所大学。
各自的答案我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当大家疑惑问我的时候。
我说我喜欢这所城市,仅管这不是出自我的本意,但是总要说出一个理由。
“那你以后就在留在这里吧。”对于我喜欢老五的出生地,她颇为骄傲。
“好,若干年后没准你和老五会结成亲家。”老八一心想要图谋不轨。
“瞎掰,要是我们都生的是男孩怎么办。”我笑场。
“没关系那好办,同性恋呗;到那个时候也许同性恋会合法化;也斥资千万拍个断背山之类的大片,兴许还能拿个奥斯卡大奖什么的,既光宗耀祖了又可以用卡车往家运钱,到时候别忘了给我点版权费就行了。我瞟了一眼这群丫蛋子们简直真是无法无天,这些话要是被我们村的七八十岁的老辈人听见,那就不用言语直接奔赴急救中心的干活。
“瞧你笑的一脸褶,小小年纪竟瞎操心,明天还是赶快去做面膜吧!放心那些Gay和Lesbian与我们无关,你们也别打什么如意算盘了,我的理想是在纽约。”老五眉飞色舞俨然一副想不气死几个人不罢休的姿态。
“老六看来你高攀不上了。”老三阴阳怪气的。
“天赐我一双翅膀,我要展翅翱翔。”
第四章 厚脸皮
太阳每天都按部就班的升起,日复一日的重复沉落。激昂的青春誓言在短短一个月的摸爬滚打的军训生活后断然硝声匿迹,钢铁的意志极其屈辱的以寂静的夜晚渗透着八朵金花的鬼哭狼嚎而黯然谢幕。我们的身体素质亦如我们的豪情壮志都没有经受得起这场考验。不过有一点是非常值得崇拜的,只有毫厘之差我就要摇身一变成为全校风靡一时的公众人物。破折号负面人物,老大那天晚上幸好有你否则我将被沦为全校几万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四年的漫长岁月以我的个性而言我将面临在校园里掩面而行,我想就算以事物发展的眼光来看待我自已,面对背后的口水暗礁我也绝不会有超乎寻常的勇气将四年的大学进行到底。
还好那天晚上星光闪耀,天使没有出门。
事事难测。谁也不会想到一年之后你极其无奈的入围了校园十大丑事风云榜,SUPERSTARE距离你只有一步之遥,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为你挺身而出一次。明明知道最后会落个伤痕累累的下场,我却在人们幸灾乐祸的嘴脸下义无反顾的站起来。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一直追问,是什么力量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我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气。我满脸都承载着泪水肆无忌惮的挑衅,隐匿内心深处的话一直都试图冲口而出。最后却只剩下啜泣的力气。其实理由很简单,我害怕别人知道原因后会嘲笑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傻瓜。只是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埋藏在我心里的感激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颗弱不禁风的小树,经过四年的风风雨雨已经绿荫匝地。
军训即将结束的前一天晚上,全系所有的学生整装齐发的围坐在一起举行篝火晚会。黑夜好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是那么的慈蔼可亲。火焰有规律的跳跃着伴着柔和的晚风轻舞飞扬,顽劣的火光步履轻快的穿越着这些栋梁之材的花样年华,凝结着胜利大逃亡后的兴奋在每一张脸上俨然有序的粘贴复制。
有些男生甚至窃窃私语,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应该与我们无关。
那应该属于保尔。另一个人也随声附和。
“春风吹,战鼓擂,工商管理系,怕过谁。”刚才还振振有词,几分钟的时间身后就响起了一副斗志昂扬的口号。
这就是一个瞬息万变的时代,一群瞬息万变的怪物。
幼儿园里玩过千百遍的骨灰级节目击鼓传花,今天晚上在超强的阵容下隆重登场。火爆的场面在我们毕业后的几年里还有很多人津津乐道。大家兴趣盎然的玩着,只有我一人抱着硕大的红花尴尬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这比在全球直播的颁奖晚会上明星不慎*还要颜面扫地。
“要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像绵羊。”不知道哪一个想上断头台的人领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周遭四起。
我不知所措。众目睽睽之下,老大你从地上站了起来。令我这个跑调大王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张开喉咙。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没有给我的生活本质带来关乎国际民生的变化,一张在千呼万唤下经过翻山越岭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终于让我昂首挺胸的在乡亲们充满生机的眼神中踏上新的旅程。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只不过外在形式经历着千变万化,本质上始终如一的重蹈着昨天的辙迹。
有一天我的厚脸皮会一举打破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平静,这份难能可贵的勇气是别人始料不及。
第五章 有钱真好,不用搓操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终于在我们端端正正的坐在返校的大巴上高唱凯歌的时候宣告结束。望着渐行渐远的铁打营盘,我们这些流水的兵没有任何疑义的一去不复返。回头望着那扇时时刻刻备受高度重视的军事基地的大门,每一年的这个季节都在经历着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蹉跎。人生的下一站我们究竟以怎样的姿态出现,没有人能够提前破晓答案。让人跌破眼镜的笑柄向来是见者有份,我的糗事刚刚安装瑞星删除病毒不到一天的时间,马上就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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