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明彦兴致盎然地说好,随后酝酿情绪,用霸道总裁的表情冷冷地说:“下午就搬过来,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在外。”
梦岚咳了一声:“好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再考虑看看。”
覃明彦一愣,立刻苦笑:“喂,你怎么不按说好的剧本来……”
梦岚得意地笑了:“逗你玩儿呢!”
她鲜少露出的淘气模样看呆了覃明彦,他心甚慰,他喜欢的姑娘应该有属于少女的活泼,沉静虽好却不应该是刻意隐藏的伪装。
先前他不知道过去对她的影响,所以一直在猜测她身上的密码。如今知道了,他就不担心文韬的出现会动摇梦岚,甚至他还心存感激。
已经过去的,不管是伤口还是误会都不应该被埋成腐朽,需要拿出来晒一晒太阳,这样才能恢复健康,不是吗?
梦岚的东西并不少,覃明彦帮她一起收拾整理,男女搭配着干活非但不累,还有几分情侣间才懂的情趣。
不过没多久,易天翰这家伙竟然突然出现,说要一起帮忙搬家,而他身后还跟着庄思妍和赫连祺。
赫连祺脸上表情怪怪的,看上去像是在生闷气。
几次张嘴想说话,都被庄思妍指挥着干活去了。
庄思妍指使他干活可是名正言顺的,谁让他是小助理呢?
梦岚没想到搬个家会闹这么大的阵仗,一群人帮忙,她反倒闲在一旁插不上手了。
她给这些热心人端茶送水,覃明彦却拉着她的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
梦岚怀疑地看着他:“你找来的?”
覃明彦面露无辜:“并没有,易少问我下午有什么安排,我只是照实说而已。”
梦岚露出了然的表情:“你告诉易少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他会跑过来帮忙吗?还是这本来就是你预谋的……”
覃明彦把一根手指竖在梦岚嘴唇上,脸上悠闲的笑容泄露了他腹黑本质。
这位少爷就是让他们过来当苦力的嘛!
更阴谋论一点,小祺会过来大概也是他算好的,他要用明明白白的事实绝了小祺对梦岚仅剩的一点点念头,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太腹黑了。
梦岚挣脱覃明彦的怀抱:“有些东西还是我自己收拾的更放心。”
说着她进入卧室,一进去差点昏倒,只见易少用一只手勾着内裤正追在赫连祺身后逗他。
梦岚收回内裤,发了火把易少赶出卧室,她的怒火尚未平息,看着坐在床边看笑话的思妍,气道:“你就看着他胡闹啊?”
思妍耸肩:“关我什么事?”
梦岚把她拉起来,从她屁股下拯救自己的睡衣,叠好放进收纳盒里,一边说:“难道易少不是听你的话去逗小祺的?你也够胡闹的,让他拿的那是什么啊!”
思妍挑眉一笑:“榆木脑子开窍了?看来我姐夫没少教你,成效还不错。”
梦岚有些疑惑:“小祺到底哪里惹你了”
思妍拿起化妆台上的香水喷了点在手腕上,一边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谁敢惹我?”
“那你怎么一直欺负他?”
思妍笑了:“因为我喜欢这小孩啊,在我调·教下,保准他迅速成长为一代少女杀手……”
她还未说完,梦岚已经塞了一些衣物让她帮着整理。
思妍立刻吊眉叫道:“干嘛啊,我又不是来帮你搬家的!”
梦岚可不理会她:“赶紧收拾吧,能让你成长为未来贤妻良母的。”
人多力量大,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都打包进几个箱子,放到覃明彦车子的后备箱。
覃明彦带着梦岚,易天翰带着思妍和赫连祺,两辆车一前一后从梦岚原本的住处开到别墅,一路笑语声不断,好似在初冬里提前进行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春游。
不知什么时候有白色的雪沫子飘落在车头,今年的第一场雪意外落在搬家途中,好似柳絮因风而起,却漫舞于空中,美极。
回到别墅已经是夕阳西坠时分,梦岚忙着把搬过来的东西放进屋子里,覃明彦作为屋主要带着梦岚介绍每个房间的用途,所以本应该是客人的易天翰他们只得被指派着出去买菜。
易少哪里买过菜,思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赫连祺更不用说了。三个人在超市的生鲜区逛了一圈跟进动物园一样觉得什么都新鲜,挑了慢慢一后备箱的东西回家。
毫无意外,遭到梦岚的批评,说太浪费了。
思妍不服:“帮你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覃明彦维护女友立场坚定,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梦岚说的对,没用完的东西你们都负责带回家去,浪费可耻。”
易天翰和赫连祺都安静在旁,不敢帮思妍说话,毕竟这里最有地位的还是覃明彦大大啊。
☆、第24章 定心丸
飘着雪的冬夜,别墅里笑声朗朗,嬉闹不止。
虽然只是搬家,也算是一种乔迁之喜,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过得好不热闹。
直到夜深,那三人才离开。
梦岚和覃少收拾好东西躺在一起,有些忐忑,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抱了谁。
两人紧紧相拥,久难入睡,一直聊着彼此未曾参与的从前的事。
有关梦岚的过去,覃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在描述具体细节的时候,她有意减少了文涛的分量,因为于她而言,或许文涛曾经参与了她少女时期的诸多幸福瞬间,但对覃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快入睡前梦岚想起那日在覃少办公室里看到的两个小少年的照片,问他:“你有兄弟吗?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独子?”
覃少把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胸口处,喉结震动:“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快睡吧。”
没过几天,静秋得到他们俩同居的消息,大干震惊,打电话过来责备梦岚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和她分享。
梦岚只能好生安抚。
静秋说:“别以为几句话就能打发我了,你们得请客。”
梦岚为难道:“是得请,可最近他实在太忙,每天到家都已经是深夜了,根本挤不出时间。”
“那周末呢?”
“最近几个周末他都要去参加行业论坛会议,估计也没时间。”
虽然梦岚的确有不想见到静秋他们的意思,但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新公司的运营有太多事情需要明彦出面,之前梦岚不知道,其实明彦以前每次来陪自己都压了好多要紧事。
两人在一起之后梦岚跟他就工作和恋爱的时间分配上认真谈了一次,最后达成协议:以工作为重,但如果是邻省出差这类能一起又不影响彼此工作的,梦岚都尽量陪同他过去。
这一次周末去的行业论坛就在邻省水乡,梦岚作为他的生活助理一起去了。
飞机落地后,有主办方派来的服务生帮他们拎行李,引导他们入住了论坛所在地五星酒店。
服务生把房卡交给他们后说:“这一层住的都是参加会议的领导,房间是按照地域分配的,一般距离近的都是同省市的,方便领导们沟通交流。”
覃明彦问:“我们隔壁住的是谁?”
服务生说:“是前几天刚报名的一位小姐,现在还没入住,不过明天会议之前应该会到。”
覃明彦谢过服务生后带着梦岚进房,两人又仔细地过了一遍晚上的演讲稿,准备吃晚餐的时候,有同市的游戏行业企业家闻讯过来找覃少共进晚餐,大有畅谈行业形势的意思。
覃明彦原本想推掉,梦岚却劝他:“你本来就是来工作的,一直陪着我干什么?再说了,你走了正好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房间里修改下画稿。”
女友这么深明大义,覃明彦哪有不答应的?
临走前还抱着她亲了下,再三交代:“那你别忘记吃饭,我先过去跟他们聊几句,如果超过十点了,你先睡别等我,记得了吗?”
梦岚认真点头:“我记住了!你快去吧,人家都等着呢。”
覃明彦依旧不撒手:“这么快就赶我走啊,那我不去了。”
梦岚简直无奈:“你也太耍无赖了吧,我哪里赶你了?”
看她着急解释的样子,覃明彦觉得很可爱,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才笑着说:“好了,我真过去了。”
送走了覃明彦,梦岚听话地点了晚餐,拿出画稿,认真修改数据的时候,时间就好像眨眼间过去了。
很快门口有敲门声,她来不及穿拖鞋,一边赤脚跑过去开门,一边答应着:“来了”。
门开了,是她的外卖,可是送外卖的人却不是服务生。
一身深灰色西服的文韬推着餐车站在门口,神态淡然地问:“不让我把晚餐送进去吗?”
梦岚说话声有些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静秋也来了吗?她人呢?”
文韬严谨的脸庞露出一丝丝的笑意,他的语气里难得流露的无奈和宠溺:“晚餐,不吃吗?”
他的视线向下,注意到梦岚的脚,蹙了眉:“你还是跟以前不会照顾自己,拖鞋呢?”
这话听得梦岚揪心,她强忍住一箩筐质问的话,却掩不住声音里的一丝哽咽:“谢谢,你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我们出去聊吧。”
文韬却异常坚持:“先吃!如果你不想让我进去,我在外面等你吃完再说。”
梦岚狠狠心说:“好。”
她从文韬手里接过餐车,关上门,把他的关心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并挡在门外。
她迅速把食物往嘴巴里塞,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然后换了一件衣服,又在洗手间里照了照镜子,直到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才出去打开门。
文韬还站在外面,和关门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一直都说话算数的。
梦岚把餐车交给服务生后跟着文韬去了楼下的咖啡厅。
咖啡氤氲出的水汽笼在文韬脸上,让他看起来深沉莫测。
他的视线落在梦岚脸上,好似压抑了很久的话开口显得有些晦涩:“你还好吗?”
梦岚双手捏成拳,长长的指甲压在掌心:“时间过得好快,我来这里找你……应该也有五六年了吧?我现在都还好。”
文韬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他听懂了梦岚的意思:找你的时候不大好,现在我想通了就好了。
他放下手中恍如千斤重的咖啡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我真讨厌这样的自己……梦岚,你长大了也变更好看了。”
他伸手捏了捏梦岚的脸:“小妞,如果你真的很好,我为你感到开心。”
他的动作和覃明彦的重叠在一起,梦岚触电一般偏头避开,压住哽咽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改了名到底想做什么?我本来有很多这样的问题?可是再看到你,知道你事业有成、感情美满。我想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你是文韬武略的韬,不是过去那个海涛的涛;而我也随新爸爸改姓了庄。那就让往事随风,不要再提了吧。”
看着梦岚勉强镇定却神态决绝的样子,文韬还能够说什么?唯有微笑地伸手:“好,庄梦岚,很高兴再见到你。”
梦岚迫使自己露出潇洒的微笑,却实在抬不起手,仓促回了一个你好就起身说:“明彦应该快回了,我先走一步。”
文韬看着她的背影,在心中叹息:连和我坐在一起都这么害怕,你真能放得下对我的感情?
梦岚几乎是跑回房间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才能把心里那股纾解不开的压抑发泄出来。
“回来了?”覃明彦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他微微一笑,“怎么气喘吁吁的?”
梦岚心里一颤:“我刚去见了一个人。”
覃明彦不甚在意地发出一声:“嗯?”
“见到熟人了。”
覃明彦心疼地冲她伸出手:“过来。我刚才看到你们了,谈得不愉快吗,怎么眼眶红红的?”
梦岚吃惊:“你看到了?怎么没过来?”
覃明彦见她站在原地没动,放下笔记本,走到她面前,抱住她安抚地拍了拍:“以我的脾气,过去就是砸场子的,你们还怎么安心说话?”
梦岚低声说:“我……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覃明彦搓着她的脸蛋:“说不出就放一放。没事的,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是很正常的事,别太苛待回忆。”
一千多个日夜反复揉搓过的回忆和感情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消除的?
但覃明彦的话给了梦岚底气,让她无比庆幸此刻遇到的是他。
覃明彦看她平静点了,才说:“我看那个叫文韬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梦岚愣了一下,点了头:“是越长越丑了。”
覃明彦的眉毛皱起来了:“以前很帅?有我帅吗?”
梦岚有点把不准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较真了,只得实话实说:“呃……以前好点,好像跟你有点像,不过没你长得俊。”
最后一句,也不算是错的。
覃明彦笑了:“那他连赢的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梦岚表情怪异地看着他,忍不住提醒:“在我面前开玩笑可以,千万别当着静秋的面说,她不知道有多喜欢她这个男朋友。”
覃明彦问:“虽然我肯定不会傻到跟她去说,但为什么?你和他问心无愧的话,静秋也不至于会多想的。”
梦岚顿了一顿:“静秋的爱像龙卷风,也许我们的过去在我们看来只是蝴蝶扇动几下翅膀,无伤大雅,但在她那里会掀起什么飓风……我实在没有把握。”
覃明彦挽起袖子:“这么复杂?这文涛害人不浅,我真想揍死他。”
梦岚赶紧拉住他:“你别冲动啊……只要我们不说就行了,反正以后是他俩在一起,我们别见面就是了。”
覃明彦还是很生气:“还害得你和闺蜜生分了?看来我还是得揍他。”
梦岚哭笑不得:“你干嘛啊,以后不敢跟你说他的事情了!你要去打架,打不赢怎么办?受伤了怎么跟家里说?让谁照顾你?反正我是不会搭理你的,你想去就去!”
覃明彦思索良久,说:“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吃亏?那我就先不揍他了。”
梦岚赶紧点头:“就是嘛。”
可是当覃明彦抱着她开始讨论画稿的问题时,梦岚忽然想起了什么,推开他问:“不是你说的‘说不出就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