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想,这是谁生的这个妖孽,别看长的俊逸无双人模人样的,偏偏满肚子的坏水。
就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名小厮,他进来之后直接就跑到了徐宏的面前,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躬身告辞了。
等到小厮走了出去,谨君就发现徐宏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他看着谨君说道:“小姐,五皇子拒绝进食,可能想自杀了。”
谨君失态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旁边的段彦永低下头喝茶,掩盖住脸上所有的神色,谨君满脑子都是于钲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前世她保不住他,今生呢,难道今生就连一个和他相像的人,她也保不住吗?
等到她好一会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在说话:“徐秀才,请你去宗人府找宗人府的府尹,直接交出十万两银票,就说他拿了这个银子之后要让我见一次五皇子,另外就是确保五皇子的人身安全,除非他只杀。”
“十万两银子?”段彦永终于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着谨君的鼻子就骂,“你疯了吧,五皇子要自杀,你犯得着这样拼命吗?”
徐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躬身应是,然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个官吏,一年的薪水不过几百两的银子,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十万两白花银砸了出去,宗人府的府尹能不在乎?
徐宏出去的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谨君就如同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月季等人则是烦不胜烦,自从谨君说了用十万两的银子让宗人府的府尹开恩让她见一次五皇子之后,段彦永哪里都不去,就守在谨君的身边不停的嘀咕。
什么你救一个五皇子干什么呀,他是皇帝老儿的儿子,要死要活那也是皇上的事情,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呀,你是钱多了没地方花不是?
又说什么我都快要穷死饿死了,你怎么就没心疼心疼我呀。
还说你看看,我那天为了帮你被蔡全那伙人打了,到现在还浑身疼呢,你就不要把银子花在那些皇亲贵胄的身上了,看看你身边的人,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多可怜呀,你有钱往我身上花也是好的呀。
谨君一句话也不理,只当他是空气,和月季等人该干嘛干嘛,就是不搭理他的话,最后他也气馁了,只好垂头丧气的去睡觉了。
晚上徐宏回来了,带来了宗人府的府尹已经答应谨君去探望的消息,“府尹说,三皇子绝食已经两天了,再熬下去,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说不好皇上一时开恩,随时都有可能把五皇子转移地方,所以他让我们要看就今天夜里。”
府尹是害怕皇上把五皇子弄走了,他就要把到手的银子退出来吧,谨君暗自想着,还是和徐宏两个各自穿了不打眼的衣服,叫了马车准备出门。
两个人出了院门,意外的看见一个穿着银灰色大氅的男子,他身形玉立,风度翩翩,漫天的雪花围着他轻舞,如同仙人,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徐宏和谨君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没人喊他呀,他怎么来了。
“不是要去看五皇子吗,怎么还不走!”男子转过了身,话里有些抱怨,一点也没有先前恬燥的样子,如果谨君不是当事人,她一定会以为白天和现在的段彦永是两个人。
“那个地方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宗人府不是普通的地方,谨君害怕段彦永去了会坏事,就委婉的说道。
段彦永脸上难得的正经,他面色凌重的说:“就因为危险,我才要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谨君还想阻难,徐宏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他和段彦永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发现只要是段彦永想做的事情,就没人能阻难,何况现在时间紧迫,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耽误。
第二十六章 劝说
更新时间2014…5…7 1:02:44 字数:2281
马车颠簸着在宗人府大牢门前停下,下了马车,凌厉的寒风呼啸着刮在脸上冰冷冷的疼,段彦永敞开身上的大氅,把谨君护在怀里,谨君缩着身子躲在他的保护圈下,顿时感觉暖和了很多。
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徐宏蹙了下眉头,可是谨君不过七岁孩子,避嫌也不该这个时候吧,他这样想,也就没有说些什么。
“让你的银子别乱花还不听,你看,最后还是我对你好吧!”谨君听见头顶上传来戏谑的声音,她也不回答,直接就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段彦永没有躲闪,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宗人府门前两个大石狮子威武的看着他们从它的面前经过,徐宏率先走过去在门上敲了几下,门立刻被人从里面打开,三个人走了进去,谨君发现除了两个衙役摸样的男子,还有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也在,他看着徐宏点了头:“你们尽量快点,要是被人发现了,下官也兜不住的。”
徐宏点了头,那男子就让刚才开门的衙役之一给他们带路,直接往宗人府的大牢而去。
宗人府的大牢关的一般都是有品级的官员和皇亲国戚,所有牢房很大,关的人并不多,里面显然已经被安排过了,一路走来,竟然没有发现一个看牢房的狱卒。
走了好一会,衙役才在一间牢房的外面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了门,这才躬身行了礼退了下去。
牢房里有桌子有床,只是简陋了一些而已,一应用具倒是都有,床上躺着一名男子,他的面色苍白,早就没有了那日在徐家寨时候的意气风发。
谨君看着鼻子酸酸的,似乎躺在那里受罪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前世的恋人于钲一般。
“五皇子,五皇子?我家小姐来看你了,”徐宏走过去连着喊了几声,躺在床上的人一点生机也没有,段彦永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让你别来非要来,人家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脾气大的很,你一个小老百姓花了十万两银子倾家荡产来看人家,人家领情了吗?”
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目光带着凌厉的威严扫向段彦永,看见那张俊逸的笑脸,他又艰难的别过了目光。
府尹不是说他只绝食了两天吗,可人怎么虚弱成了这样?
“五皇子,你这是何苦!”一路上谨君想过很多劝说樊景逸的话,可真的见了面,她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你花十万两银子来见我?”五皇子脸对着里面,声音淡淡的问,谨君点了头,“是的,”他嘲讽的笑了,“你用这么多的银子来见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是不是太浪费了?”
“人都不在了,还要银子有什么用?”谨君的声音涩涩的,眼睛隐隐的有水光闪动,樊景逸闭上了双眼不说话,徐宏也在旁边说了几句,可樊景逸就是不回答。
谨君和徐宏都很着急,一个人如果真心想死,别人又怎么能帮得了。
段彦永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又重新放下,“你要是真的想死,别人阻难不了,今天我们来看你,也只是尽尽心意而已,只要我们今天出了牢房的门,就有可能再也不会来看你了,”他说着笑了,“因为来看你的费用太贵。”
谨君想要阻难段彦永口无遮拦的话,徐宏也觉得他的话说的太过分了,就出声提醒,“段彦永,五皇子弄成了现在这样,他也不想的,他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谨君连忙点头,段彦永却不理他们,似乎牢房里面只有他和五皇子两个人一般,其他的人都只是空气。
出乎意料的五皇子睁开了双眼静静的听着,段彦永又说道:“你死了不打紧,可是我很为单昭仪不值得,“五皇子别过了头,有些抱怨的看着段彦永,似乎在恨他不该提起单昭仪。
“难道不是吗,单家满门没有了,单昭仪也自杀了,除了她不想面对杀害她亲人的仇人装笑脸过日子以外,你就没有想过,单昭仪可能是想用自己的死留你一条性命?”
五皇子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他猛的从床上跳起窜到了地上,一把抓住了段彦永的衣领,吼叫着:“你又没有经历过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你凭什么这样说?”
段彦永鄙夷的看着他,也不挣扎:“凭什么?就凭单昭仪用她的命换来了你的生存,而你就这么放弃了,我问你,你是忠了,还是孝了?”
五皇子就那么抓着段彦永的衣服睚眦欲裂不说话,段彦永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把他的手给掰开,讽刺的说:“或许,我们的五皇子天生就是要靠着别人的保护过日子的,要是这样,我无话可说,别和我说你没有亲人,皇上皇子公主都是你什么人?”
有亲人,可那亲情经过至高无上的皇权洗礼之后,还有温度吗?
段彦永声声质问,樊景逸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就听段彦永又说道:“难怪皇上容不得单家,原来我们五皇子什么时候姓了单,而不是姓樊了。”
段彦永从谨君的手里接过食蓝放在了桌子上,“这里有吃的有喝的,你真要死,我乐得看见,也不会阻难,”拉了谨君的手往外面走,“走吧,傻丫头,我都说了有十万两银子给我花多好,用在一个废物的身上,简直就是浪费,还好你浪费的是金钱,可怜他娘浪费的可是她的一条命,结果换来她不争气的儿子自杀。”
他啧啧摇头,说不出的惋惜,谨君被人拉着走远了,徐宏也不知道留下来还能说些什么,嘴角翕了翕,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牢房,跟着段彦永走了。
走了好远,谨君回过头来看,樊景逸的双手紧握还站在那里,她真是害怕刚才段彦永话说得太过分,可仔细一想,樊景逸这样子,是要下下猛药了。
要么就是救活了,要么就是被药死了。
出了大牢,守候在前面大门口的府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等他们都上了马车离开了宗人府,他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到肚子里,自古富贵险中求,这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坐在马车上大家什么都没说,回到徐记之后,徐宏就一直看着段彦永,想和他说说话,可段彦永连声说自己困了,打着哈欠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找了机会问他,他只说当时生气樊景逸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更是心疼那十万两银子,所以才口无遮拦瞎说的。
不管别人信与不信,可他说来说去都是这个解释,别人也就拿他没有办法,再加上他那样的脾气为了银子说出那番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就是问多了他就不耐烦,徐宏也只好不了了之。
第二十七章 主仆
更新时间2014…5…7 21:00:38 字数:2212
自从那天之后,徐宏从宗人府打听出消息说,五皇子恢复了往日的饮食,再也没有了寻死的迹象,徐宏又往宗人府送了一些银子,让宗人府的府尹无论如何不要苛待了五皇子。
段彦永知道又往宗人府送银子,连着几天看见谨君的时候都是捂着胸口喊痛,谨君知道他是心疼银子,也不和他计较,和徐风的人忙着回牛角山的事情。
正在众人忙着出发之际,芸娘来了,她在铺子里直言要见谨君,徐风和段彦永害怕又出波澜,就找了徐宏一起去了谨君那里。
“小姐,照理说芸娘照顾你一场,见见也无妨,可是就要过年了,我们害怕她见了你之后没有好言语……”
徐宏的话说到这里停住了,谨君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我的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太懂,这些事情你们商量着决定吧!”
她还不懂?
徐宏给了徐风一个颜色,段彦永优雅的喝着茶,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可屋子里每个人的神色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徐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行了礼:“既然小姐这么说了,那徐风就去处理了。”
不一会的功夫,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声,谨君站了起来,段彦永抬起了头,徐宏跟着就站了起来,“小姐,你还是不要去了,芸娘对你存心只怕**。”
“我只看看,”到底芸娘照顾了她一场,谨君往外面走去,她又不傻,芸娘的一些想法,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徐宏也跟着往外面走,段彦永丢下手中的茶杯也站了起来,月季等人见了,也都丢下手中的活,往外面跑去。
谨君没有进前院,她只是站在通往前院的门口那里,就看见芸娘坐在地上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说着:“当初我是拼了命把她救出来的,没有我哪里有她的今天,如今我也不过就是想让她帮我相公找一个差事而已,她就要这样反目无情,你们说,这个事情要是落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会怎么想。”
蔡全蹦跳着指着徐风的鼻子骂:“你是个什么玩意,小姐当初是我媳妇救的,她就跟我们自己个的孩子一样,我要给我自己个的孩子管理钱财,还要经过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同意呀,我呸,你们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徐风阴沉着脸,芸娘怎么说对谨君也是有恩情的,他也不好做的太难看,如今人在院子里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把门口给拦好了,不给芸娘夫妻闯进去。
徐宏的手攥的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月季芙蓉等人的面色也都不好看,谨君就觉得旁边人影一闪,身边已经有人走了出去,“徐风,你干什么呢?”
徐风的面色很难看,见段彦永走了出来,他蹙着眉头看芸娘夫妻不说话,来的如果只是蔡全一个,他大可以让人把他打出去,可来的人是芸娘,他怎么说也要给谨君留一点情面吧。
段彦永在院子的中间站定,穿着淡蓝色锦缎的他风华绝代,仪表大方,偏偏那一身的贵气逼得让人觉得多看一眼也是亵渎,“我们开店是做生意,有人来买东西,我们笑脸相迎,如果是来串串门,我们也好言相待,”目光如刀子一般的扫了眼院子,芸娘停止了哭泣,蹦跳着的蔡全也愣了下来,他这些日子没少吃段彦永的苦。
段彦永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风的身上,徐风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个人平时喜怒无常,今天这样的表情更让人浑身生寒,他担忧的看了芸娘和蔡全一眼,低下头,对段彦永说:“都是我处理事情不当,徐风该死,没办法给小姐解忧。”
段彦永瞥了他一眼,很大度的没有和他计较,他斜睇着芸娘,语气中含着浓烈的冷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