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草变幽兰(上)- 第2部分

　　
　　我明白了，顿时一种被侮辱的感觉由然而升，我的心像是被火烤着，那种疼痛几乎使我昏厥过去。
　　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我一边嘶吼着一边朝狒狒扑过去，“你想告诉我，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妓女恩赐的？我的丈夫是她给的，我的生活也是她给的。我一直生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如果不是她陪那些达官贵人睡觉我就活不下去？我就下贱到连一个妓女都不如的地步么？”
　　
　　我如颠似狂的撕打着狒狒，长长的指甲划破了他脸上的肌肤，鲜血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他一边躲闪着，一边企图抓住我，“苒竹，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从女人的角度去体谅一下她。那个男人不是人，他有老婆，苒竹被他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实在受不了了才来找我的，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这些。
　　可是染竹还是爱他的，那个男人犯了事，苒竹想我救救他。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那样会毁了我们这个家。可是我们始终还是欠了染竹的，所以我背着你买了房子给染竹，让她安顿下来。昨天那个男人执行枪决，苒竹也不想活了，晚上就割腕自杀，才刚缓过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骗你的人是我，不要怪染竹。”
　　
　　也许他是想让我安静下来，也许是在和我陈述事实。可他却忘了我是一个自负的女人，当初我能够为了他放弃一切，今天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打动的。原来他终究不是了解我的，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我是多么的痛恨“朱染竹”这三个字。我心中所有的狠都缘于这三个字，这个名字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的身份，我是她的替身。这三个字足以摧毁我所有的理智使我变得疯狂。
　　
　　我绝望的问到，“你爱我吗？”
　　
　　狒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对你好的，我和她不可能了，我们绝对没有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泪水再一次的流了下来，眼睛已经红肿了，当泪划过脸颊，我感到了一丝刺痛，喃喃的唱到，
　　　　“其实我是她的替身，
　　怎能爱我爱的如此蛮横，
　　闪躲的眼神不再等你承认，
　　切割我的灵魂怎么可能。。。。。。”
　　
　　“苒竹，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够了，我不甘心，为什么她不死了算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她的，你们都是骗子。你口口声声的说我是你的妻子，可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还是爱着她的，你骗不了我。为了捍卫我的幸福，我的家庭，我绝对不会放手，既然我和她必须有一个人退出那就一定是她。我才不会傻到把一个丈夫心爱的女人当成同情可怜的对象。”
　　
　　“苒竹，你不要这样。我不会离开她，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像对待朋友一样接受她吧，就像你和圆圆。没有人要和你抢丈夫，你不要把她当成假想敌，我和她只会是朋友。现在是，将来也只会是。”
　　
　　我能相信他么，还是相信女人的直觉？想着他这段时间的反常，狠狠心，我选择了后者，“责任，什么责任，她是你爸还是你妈？把她当朋友？不可能！过去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再追究。如果说我们还欠她什么人情那么一百万就算两清了，我不会逼她还钱。
　　你作为她的朋友，我，你的妻子，我可以再给她五十万。但是，从此以后她的生活与我们无关，也希望她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你以后不能再和她见面，这是我的底线。你能办到么？不然，你就是逼我去死，你要知道我的脾气，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的！你考虑一下吧！”
　　
　　“苒竹，要我对她不闻不问，这不可能。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变了，不要用死来威胁我。”
　　
　　“怎么，她做的我就做不得？那个女人明明就是在演苦肉计。我和她势必不能共存，你看着办吧。你也不用再考虑了，从现在起我不准你再见那个女人，我冷酷？你今天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好，我就冷酷给你看！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妓女真可怜，我是加害者！太么冷酷了我，是我逼她离开你的，我是拉皮条的我是妓院的老鸨，我逼良为娼行了吧。哼，亏你说的出口！明明是你被她迷的神智不清，黑白不分还来指责我！我说什么错什么。
　　对你来说，她干什么都是对的，就算不对也是有原因的，生活所迫嘛！你清醒点吧！她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表子，给钱就能上。现在是养她的男人死了，生活没有了着落，眼看我们生活还不错就来骗钱。
　　编出来的那些鬼话也只有你才信，什么离开你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哼~~~要是她爱你当初就不会离开你。表子无情啊，说穿了，当初甩你就是瞧不起你这个穷学生。因为你没钱啊！！！！”
　　
　　“啪~~~~~~~”狒狒竟然打了我。
　　“苒竹，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第一次打我！你为了这个下贱的女人打我。我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这种男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三次，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的目光停留在脚边的水果刀上。
　　
　　“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难道你还要为了这个和我离婚。”狒狒后悔的说道。
　　
　　然而，我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我缓缓的伏下身去捡起那把水果刀，“当然不会了，”看着他松了一口气，我继续说，“我说过，我不会退出，除非我死。”说完我用力的把水果刀想手腕刺去。
　　
　　狒狒快了我一步，他用力握住我拿着水果刀的手，企图把水果刀抢走。我不放手，于是就拉扯起来，我一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臂，好长一道口子，血顿时就涌了出来。我一愣，马上刀就被他夺走了。慌乱之中，我摔向餐桌上，小腹顶在桌角上，顿时，我痛得浑身冷汗直冒，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蜷曲着身体捂住腹部，疼得直打哆嗦。
　　
　　狒狒也被我吓的不轻，顾不得手上的伤口，一把抱起我就往医院冲。我感到双腿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粘粘的，低头一看竟然是殷红的血。天啊，难道。。。。。。
　　
　　
楔子　第2章　　魂兮归来


　　　　　等我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我的下腹还是像刀割一样痛，手上输着点滴。身边是焦急的母亲。“狒狒呢？”我问妈妈。
　　
　　“这孩子，可辛苦他勒！两边跑，你和他朋友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了，他说马上就赶过来。他呀，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了。”妈妈端起一个杯子，“渴了吧，喝口水润润。”
　　
　　我喝了几口，转过头偷偷哭了，我都这样了，他还不肯离开那个女人，罢了，罢了！我抹掉眼泪，鼓起勇气，“妈，我要离婚。”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又想折腾什么呀。两口子有什么事儿好好商量，怎么便就动手了呢。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一个个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说你们呢！”妈妈被我吓了一大跳。
　　
　　“孩子没了是好事，正好无牵无挂的办交涉。”我哽咽着说。
　　
　　“什么呀，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就不能让我和你叔叔省点儿心呐！当初是你铁了心要跟他好，我们和你爸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苦了这些年，终于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怎么又嚷嚷着要离婚？你不用再说了，我坚决不同意。”
　　
　　“妈，我错了。早知今日当初就。。。。。。唉！”我摇了摇头。“我现在真不想和他过下去了。他动手打我啊，妈！”
　　
　　“算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谁家没点小打小闹啊。费沛这孩子不错，只是一时冲动，你就原谅他吧！”
　　
　　“妈，你不知道。。。。。。”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妈妈，本以为她会支持我，结果她却变得异常严肃。
　　
　　“那你就更不能离婚了。听妈的话，你离了婚不是正好便宜了那女人。费沛对你还是不错，在男人里也算有担当。你们同甘共苦这些年，说不了解他那是骗人的，他绝对不会不管你死活。至于那个女人，只要他们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安安心心过日子吧，放宽心些，什么情啊爱啊，不过是过眼云烟。那也是过来人，生活不就那样嘛，再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还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妈，你干吗老是帮着他说话。”我赌气说道，“你说得比唱的好听，那你当初干嘛非要更我爸离婚啊！”
　　
　　“就是这样我才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哇，这二婚就是不如初婚，个中那些矛盾你又不是没体会过。至今我还不准你叔叔把那个女儿领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再说我们俩那情况能一样嘛，当初是你爸爸做得太过分，和那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了，最可气的居然是那儿子就比你小两个月……我、我咽得下这口气嘛！”
　　
　　“哼！”
　　
　　“苒竹啊，妈总不会害你吧，马上奔三十的人了，离了上哪找去，我可不准你去给别人当后妈。本来。。。。。。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流产的时候伤到了子宫，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你说哪个条件好的男人还会要你，难得费沛不在乎这个。。。。。。”
　　
　　“你流产的时候伤到了子宫，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这句话在我脑海中翁翁作响，其余的话我就再也听不进去了。


　　这个孩子是那天狒狒喝醉的时候有的，我原以为就算他没有流掉，我也不会要。但为什么当我听到将来再也不会有孩子的时候，更伤心的反而是这个无缘的孩子，他还没有成形，就成了这段婚姻最无辜的牺牲品。
　　
　　“苒竹，实在不行，你们去领养一个好了，这次的事儿他也有责任。反正只要你盯紧那个狐狸精……”妈还说个喋喋不休，她也是心疼我。
　　
　　“妈，我想睡会儿行吗！好啦，我听你的话不离婚，你说的都对。可我暂时不想看见他，一会儿你帮我拦住他吧。”我半纠缠半撒娇道。
　　
　　母亲动了动嘴皮，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一个星期以后，我出院回家。母亲赶回老家上班，我必须单独面对狒狒了。母亲走后他对我很好，但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一个朱染竹，更没有说起过我无法生育的事，这些事成了我们之间难以逾越的禁区。
　　
　　今天晚上天下着大雨，我拉上窗帘，默默走到他面前问到，“狒狒，她还好吗？”
　　
　　狒狒有些意外，一愣，“还算稳定吧，怎么。。。。。。”
　　
　　我打断他，“那就好，我们离婚吧。以后你对她好一点，我不想再和你过下去了。”
　　
　　“为什么，我不干。坚决不同意，我说过。。。。。。”他有些措手不及。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虽然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也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可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心里还有别的女人。我的骄傲不容许自己和别人共用一个丈夫，哪怕是心理上的也不行，既然你做不到，那就没得选。”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干脆这么洒脱，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包容他吗？你是我的妻子啊，我们一起过了七年！我不明白，即使你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再有孩子却还是拒绝我的关心。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我直视他啊的眼睛，“从谈恋爱算起，我们认识不止十年了吧。不爱你我又怎么可能跟你结婚。现在只是看开了，如果只是肉体上的背叛，也许我会一时生气，但时间长了会选择遗忘。不过我的爱人心里只能有我一个，这是我的原则，我还没有卑微到什么都不要的地步。总之，我爱你，但与你无关！”
　　
　　狒狒的脸色变得惨白，踉跄了几步，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我爱你，但与你无关！”最后，他痛苦决绝的告诉我，“我明天就搬出去，离婚的事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我微笑着说“好啊，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晚安！”我终于找回了自己内心的平静，尽管很酸涩。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狒狒了。几天以后我就接到律师的通知，狒狒同意离婚，他什么都留给我了，存款、房子、车子……几乎是净身出户。
　　回到家，我发现他已经悄悄拿走了他所有的衣物。以后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家了，等到所有手续办好，我们就彻底是陌路人了。这个房子里还有属于他的味道，但是不一样了。。。。。。我有一所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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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很坦然！虽然现在我对他已不再是那种爱，可我依然不后悔当初爱过他。他曾经是我付出一切的男人，这样的人恐怕再也遇不到了。现在，我要好好歇歇了，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吧，我累了，好累……
　　
　　当然，这些事儿都是瞒着我父母进行的，就如同七年前一样。
　　
　　圆圆就这样陪着我，静静的倾听着，时不时的轻轻拍拍我的背。慢慢的，我平静了下来。
　　
　　圆圆伤感的对我说，“你这又何苦呢？干嘛跟自己较真啊。离婚就离婚吧，还把自己的身体搞跨了，我就不像你，心理已经受伤了，还非得把身体赔进去，真真笨是死了。
　　五年前我也遇见过这样的事，可现在连他什么样子都快记不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人活着总得替自己打算。”
　　
　　“什么？都没听你提过，是不是姐妹啊！”我埋怨的抬头看着她。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可提的。当时我们刚开始找工作，你还有肺片哥哥。我就只剩自己了，工作压力又大，结果就遇见这么一个王八蛋，表面上对我满好。嗯～其实当时我真的蛮喜欢他，怎么说……差一点吧！
　　中途杀出个程咬金，有一个大老板的女儿看上了他，钩钩小指就轻易跟人家跑了。分手的时候还好意思摆出一付内疚样儿，那表情真是挺搞笑，明明心里是狠不得马上和别人结婚，偏偏还要在我面前装出情深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