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足以令他们抄家灭族。可是,那拉并不是一味的狠心,硕王府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可恨的。翩翩和皓祥在王府的地位已是尴尬,何必无辜牵连其中。那拉知恩图报,就冲着他们为兰馨说话,那拉也不忍他们落下那个下场。而且,若是皓祥能够娶得赛娅,水涨船高,他们在王府的地位自然上升,能够气死雪如,自然是更好。
想到这里,那拉问道:“我听说你那个兄弟在王府里过得并不是很得意?”
多隆极其有感触:“可不是?同样是王爷的儿子,虽然是庶出,可那皓祯算个什么东西,给皓祥提鞋都不配!在府里,可能连个有脸面的管家奴才的面子都不如。我常常和我那兄弟说,你倒不如分出来,自己争个前途,我阿玛也可以帮衬一二,可是皓祥却顾忌他额娘还在府中,怕他额娘受委屈。娘娘,你知道吗?皓祥这些年来一直韬光养晦,他说,若是他做得太好,福晋早已会容不下他和他额娘。所以,他就只能忍了,装出一副无所事事扶不上墙的纨绔样子。”
一谈起皓祥,多隆也是一脸愤慨和同情。
“你那个兄弟果真是个有才干的?”
“娘娘,这我可以跟你打保票!”多隆拍拍胸脯:“我们私下里也曾较量过,和博尔普能打个平手,我就不敢和他交手,有一次被他摔了个鼻青脸肿???”多隆讪笑了:“而且,他说话也极有见地,那个???反正我觉得很有道理,总是说不过他。”
那拉想了想,福尔泰一个包衣家族的次子就能配上赛娅,皓祥作为一个王府庶子,怎么着也比福家的地位高吧!也不辱没了赛娅。
那拉遂道:“我这里倒有一个主意,可以帮助你那兄弟。只是有一点,你万不可以说出去。”
多隆一个立定:“您说!”
“西藏公主和咱们联姻,你说,若是皓祥能被选中???”
多隆一点就通,拍手道:“果然是好主意!这样一来,谁敢再欺负皓祥和他额娘?只是???”多隆又苦了脸:“京中这么多的才子,能轮上皓祥吗?”
“轮上轮不上,要看个人争取。”那拉淡笑道:“你前几天不是陪赛娅逛街吗?偶遇皓祥也是有可能的。至于其后,赛娅能否看上,就看他的能耐了。当然,若是这事皓祥压根儿就不感兴趣,也当我们没说。”
多隆想了一想:“成!这事对皓祥绝对是好事。我这就去问问我兄弟!”
那拉含笑点点头。
几日之后,巴勒奔和老乾说,赛娅看上了京中一个八旗子弟,是硕王府的二少爷。老乾自是无不应允,也解决了困扰他几天的难题,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封了皓祥为贝子,又因着他的庶出身份,特地抬了翩翩的身份,平妻,与雪如平起平坐。
皓祥极是孝顺,因他额娘在京,不忍远离,便于赛娅商定,一边儿半年,两头不误。老乾大为赞赏,又在京另赐了一座府邸,供皓祥和赛娅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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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梅花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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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那拉的嫂子瓜尔佳氏递了牌子,那拉不知何事,特地留下她。'书客居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
“娘娘,您知道您一直要找的那个姓白的女子去哪里了吗?”
白吟霜?那拉一愣,摇了摇头。自从龙源楼事件后,早没了这只白花的消息,那拉一直派人打听,也没个着落。
“那白吟霜就在京城最大的???呃???那个嫣红阁里。”瓜尔佳氏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
那拉瞧了瞧一边的兰馨,“兰儿,前儿个皇上送过来的几匹锦缎,我还没有来得及分下去。你带了东西,各宫就按先前的定例。”
“是,皇额娘。”兰馨答应着下去了。
这厢里,那拉方问道:“她怎么就沦落到那里?”白吟霜不是号称高贵美好的梅花仙子吗?
“正是呢!怪道我们一直找不到人,哪里想到是在那种地方,而且还是头牌,据说称什么‘梅花仙子’!”
“噗”那拉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忍得难受,面色显得古怪,容嬷嬷忙递了块手帕,那拉轻轻蘸了蘸嘴角:“这‘梅花仙子’是怎么得来的?她后背不是还有伤痕吗?难道那些人都瞎了眼?”
“据说她后背纹了一幅月下梅花图,掩盖了疤痕,反倒更出彩了。”
得,历史的惯性真是巨大,白吟霜到底还是个“仙子”!“你们怎么发现的?”
“正是要跟娘娘说了。原本我们也没想到去查那些地方,而且,按着白姑娘的性情,皓祯和福尔康又是自诩清高正派的人,自然不会去那种地方。也是因此,我们才一直没有找到她。后来,说来也好笑,福家倒了后,福伦无心管教两个孩子,倒让福尔康和福尔泰生生被一些不入流的纨绔给带坏了,开始流连青楼楚馆,就这样碰上了白姑娘。福尔康要给白姑娘赎身,只是,这头牌的身价,又岂是他们的那点私房钱能够的?先前挥霍了不少,又不敢问家里要,就拖了一阵,正巧被福尔泰说漏了嘴,让皓祯听到了。这皓祯便也开始出入这地儿???”
“这些人也不顾他们的身份体面了?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青年才俊,别人都是纨绔宵小,把别人不放在眼里,眼睛长在额头上,如今,真是里子面子都不要了。”那拉撇撇嘴,冷笑。
“娘娘说的极是。然后,皓祯也要为那白吟霜赎身,可惜,手头的银子也不够。他家教本就严苛,最近又被皇上因着真假格格的事件迁怒,挨了打,职位也丢了,更是被看紧了,刚刚好了身子,这不,又遇到了白吟霜。这嫣红阁眼看着头牌被人哄抢,可不是又抬高了价码,这下一来,他们更是无计可施。”
“这下倒有好戏看了,一个王府家的贝子,两个原大学士家的公子,哄抢一个青楼女子,那嫣红阁人来官往,不用咱们多说,过几天,御史的折子就上去了。”那拉无不幸灾乐祸。
“还有呢!后来不知这皓祯是从哪里弄来的银子,竟将白吟霜赎了出来,就放在先前帽儿胡同的那个小四合院里!”
那拉的表情囧了,你让她该怎么说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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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东西!这岳礼连个儿子都教不好!先前欺上瞒下的事情朕还没跟他们算账,这才打了多久,又给朕闹出事来!别说他是个王爷,他家出了个西藏驸马,朕照样办他!再惹怒朕,朕让他这个异姓王消失!”老乾在乾清宫里发完脾气,扔了折子,来到坤宁宫,仍旧余怒未消。
削了异姓王,这处罚其实重了,不过是老乾借题发挥,想拔了心中这根刺。
那拉听了事情原委,得,果然是御史上了折子,不过,老乾知道的事情还没她多,起码皓祯再次金屋藏娇的事儿,御史就没查到。
“皇上,您何必为了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气坏了身子。”那拉捧过去一杯茶:“您消消气!”
老乾抿了一口,一张老脸依然是绷着。
那拉瞧着他的脸色:“说起来他们也确实太不像话了,有些八旗子弟顽劣归顽劣,人家毕竟没敢闹大,顾忌祖宗的脸面,他们倒好,祖宗挣下的基业,他们倒给败个干净!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一个异姓王,来的容易么?要祖宗洒了多少血才换来的?那拉自是不会说他们的好话:“这皓祯也是大家公子出身,行事怎么这么不知分寸?福家也是的,大学士的公子,就是这等家教?”
那拉帮着老乾把心里话骂出来。一时间,夫妻俩都觉得骂得很痛快。
那拉缓了声调,开始分析事情:“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不可闹得太大。皓祯和福尔康还曾是御前侍卫,若是传出去皇上身边曾有这样的人跟随,这老百姓不明事情原委,还以为???”
老乾的脸绿了。
“这福尔泰还曾是五阿哥的伴读,幸亏皇上明智,将他赶出去???”
“朕的儿子,都是被他给带坏了!”老乾咬牙切齿。
那拉翻了翻眼皮,得了,五阿哥那德性,不是从您这遗传的吗?上一世您那夏盈盈是从哪里来的?还骂他们狎/妓?
“皓祯还曾是预订的额驸???”轮到那拉咬牙切齿了:“这样的下流东西,若是咱皇家的公主真的嫁过去了,那还不是受一辈子的委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即使是皇家,也不能拉下脸面为嫁出去的女儿争宠,到时候,真是害了人家一辈子!他顶着内定额驸的名头,做下这样的混帐事,还有没有把皇家放在眼里?皇上,这样的人,绝不能姑息!”
“额驸,他还想做额驸?朕迟早摘了他的脑袋!”老乾的脑袋冒烟了,突然,心中一凛,与那拉对视一眼:“紫薇!”
“皇上,这事要跟紫薇说吗?”
老乾过了半晌,沉着脸慢慢点点头:“告诉她吧!让她看看,她看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又过了半晌,又道:“朕对不起她额娘,也该给她找个好的归宿。”
老乾次日就削了皓祯的贝子爵位,贬为庶民。按理说,他见着皓祥,还得给皓祥行礼,当然,他自是不会做到。
延禧宫。
紫薇幽禁这几日正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一板一眼,从不说累,连教习嬷嬷也慢慢改变了对她的印象。
看到那拉到来,紫薇眼中出现一丝暖意:“皇后娘娘吉祥!”
那拉先是问了问近况,嘱咐了几句,又将皓祯狎/妓的事斟酌着词句慢慢说了:“???皇上其实嘴上不说,心里面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因着你现在身份还未查明,不好明着过来。叫我过来把这事告诉你,怕你被那皓祯的表象给蒙蔽了???”
紫薇如惊雷轰顶,霎时白了脸,晃了晃,不禁后退一步,眼睛不觉在眼眶中涌动:“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紫薇喃喃之语越来越低,震惊,难以置信,痛心,绝望,抑或还有一丝了悟,一齐在那双含泪的眸中涌现;整个人也仿佛魇住了般,呆呆怔怔的,仿若与周围的一切隔绝。
泪水一滴一滴淌下来:“前两日,他来找我,说有急事急需用钱,我便将所有的积蓄全给了他???进宫以后,小燕子给的,娘娘赏的,没有宫里标记的,我全都给了他,没想到,没想到???”紫薇一下痛哭出来:“我早该想到的???从那时候我跟他说,不要在后宫出入太频繁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和我疏远了???他说我变了,变的和那些世俗的丑陋的规矩一样,变的不再像以前那个高贵美好的仙子了???是我变了,还是我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我是变了,可是,他也欺骗了我???”
紫薇掩面痛哭,一面哭,一面诉说着她对皓祯的精神寄托:“上京以后,爹被小燕子抢走,是皓祯,是皓祯一直在为我奔走!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甚至想要以死了之的时候,我也是想着他,才撑下那段时间???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生生断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温情啊???”
那拉静静待她发泄,能哭出来就是好的,若是憋在心里,那才是缱绻难以排解。
待紫薇的哭泣声渐渐低下去,那拉递过去手帕,叹道:“谁没有看走眼的时候,连皇上一开始不也是被他蒙蔽了?看他人模狗样的,哪知内里竟是这样的不堪!如今,你待他,还要怎样,全看你自己。你自己一辈子的托付,也要你自己想想清楚。皇上已经削了他的爵位,贬为庶民。若你真的执意要跟他,想必到时候皇上也拿你没办法???我也就说到这里,你好好想想吧。”
那拉起身离开。悲情的气氛,真的不适合她,看着紫薇红红的眼眶,掩面啜泣,肩膀耸动,她不由想起了上一世的兰馨,那个时候,兰馨是不是也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哭泣。
那拉心里一酸,觉着胸中憋闷,快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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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月,紫薇的情绪慢慢稳下来,问及额驸的事,紫薇淡淡一笑,眸光闪烁,愈发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了:“自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紫薇若得皇恩浩荡,真相大白,封为格格,自是一切遵从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安排。”声音柔软,礼节无懈可击。下一句,却泄漏了她的情绪。
紫薇咬了咬嘴唇:“若有可能,我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个白姑娘,看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能让皓祯为了她不顾一切,为了她,连前途也不顾了。见过她,我便再没有任何想念了。”
那拉点点头:“这可就难了,看机会吧。”大凡女子,总是想知道将自己比下去的是哪种女人,到底出色在哪里。
又是几日过去,容嬷嬷一脸惊诧,跑得气喘吁吁:“皇,皇,皇后娘娘,硕???硕王爷新纳了一个侍妾,叫???叫白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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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梅花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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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容嬷嬷的话,那拉被雷到了,风中凌乱了一阵,那拉又一把抓住容嬷嬷:“你刚说的是什么?再说一遍!”
容嬷嬷喘了喘气:“硕王爷新纳了一个侍妾,叫白吟霜,不,叫白吟玉!”
“到底是什么?”那拉脑袋已经乱了。'书客居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
“那人???那人就是白吟霜,不过,改了名字,叫白吟玉!”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
白吟霜勾搭上皓祯,又通过皓祯牵线搭桥勾搭上硕王爷。其实可以说,白吟霜的最终目的就是硕王爷,皓祯这个倒霉孩子不过是她拿来利用的。白吟霜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雪如,雪如生生毁了她一切,如今,她自甘堕落,深陷污浊之地,却忍辱偷生,拼命学得各种讨好男人的本事,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有了皓祯这个愣头青,自然极其顺利地爬上了硕王爷的床。
要夺得一个女人的一切,不外乎是抢了她的地位,抢走她的丈夫和孩子。雪如不是在乎皓祯吗?不是要保住她在王府中的地位吗?她就让她失去这一切,让她一无所有,方能泄她心头之恨。得了岳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