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脱口而出:“什没行啦?”
王妈赶忙走上前来,急道:“老爷不能行房啦!”
我纳闷儿道:“是不能呀。王妈,我不是都交代给您了吗?”
王妈一听便上前拉扯我,“你胡说什么?你不是说不妨事吗?”
我甩拉她的手道:“您传达错了,我说的是‘不可行房事’。”转头又对吴天魁道:“老爷,我冤枉呀。该忌讳什么,我一五一十都对王妈说了,她没传对话,不关我的事呀。”说完呜呜开哭,又不敢真哭,就怕哭了脸,也不知道自己研制的‘定妆粉’还能坚持多久。
吴天魁闻言上前就给王妈一脚:“没用的东西,连传句话都不会。”
王妈泣道:“爷呀,她确实说的‘不妨事’。”
我指着自己的大板牙,打断她道:“我牙齿漏风你不知道吗?后来你问我为何找你传话,我还说我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你对我道‘你一个永远嫁不出去的姑娘,有什没能说的。’”
吴天魁对王妈吼道:“她是这么说的?”
王妈点点头又道:“不过她”
吴天魁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又是一脚:“蠢猪,把她拉出去,打四十板子。”门外立即闯入两名彪形大汉,将王妈拖了出去。
吴天魁转身对我吼道:“说!你现在就对我直说,到底都忌讳什么?”
我假装吓得舌头打结、牙齿打颤:“忌~忌辛辣,忌~忌受风、忌~忌饮酒,忌”
吴天魁道:“不许哆嗦,再哆嗦我就把你的大龅牙打下来。”
我当即吓得一头冷汗,口沫横飞:“忌辛辣!忌受风!忌饮酒!忌心忧!忌悲怒!忌~,忌~,忌行房!”说完红着脸低下头。
吴天魁面沉似水,坐回椅子上,呼呼喘着粗气:“还有别的吗?”
我摇头如钟摆。
吴天魁道:“何时可以破忌?”
“吃完第三次,当日就可以破忌。”说完还撇了一眼媚娘,媚娘不由得浑身一颤。
吴天魁道:“如若三日后我还不能行房怎么办?”
我道:“您若真不信我,就先找个人试试,他先吃三日,您再吃二日,不过”
吴天魁道:“不过什么?”
我道:“不过,您今日已然吃了药膳,在吃第二次之前也不能~也不能~再行房。”
“嗯??”
我连忙小声嘀咕道:“前三后二,五日也不是很长嘛。”心中暗叹这药要是连吃上三次十日内都不能行房,到时就会漏出马脚。所以我算计再三,让吴天魁先吃一日,换人再吃二日,第三日时给那人换药让他可以行房。然后吴天魁再吃二日,到第五日时胤祥就会来救我们。
吴天魁长出了口气,对吴管家道:“你去找个年轻力壮的让他今晚就吃,连吃三日试剩”
吴管家哆哆嗦嗦地道:“是,我明白。”
吴天魁又道:“把她们俩一起关起来,严加看管。”
我心中暗笑,求之不得!第四关顺利通过!
等家丁把我二人押回屋中,媚娘便扑在我的怀里失声恸哭。我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别怕~,一切都有我。”
原来当年楚言离开时给她留了封信,把她和小红托付给楚言的一位朋友。小红不久便与那位朋友的表侄暗生情愫,结为连理。本来大家相安无事,那位朋友也曾经多次暗示想纳媚娘为,媚娘心中念着楚言,迟迟不肯答应。谁知在几个月前那位朋友突然一病不起,不久便离世而去,他的子早已生恨,多次百般刁难,媚娘便独自在外漂泊。几日前被吴管家瞧见便把她抓了回来,打算献给吴天魁,好在我昨日探吴府的时候发现了她。
随后的几日我只管准备一日三餐和药膳,然后就被押回屋中,我趁人不备还了一把菜刀。而媚娘每日以泪洗面,哭得我心烦。我长打趣道:“我胆大包天、无所不能的方晓桐都来了,您还哭什么?”
结果这位回了句:“我心烦。”
烦?现在应该心烦的人是我才对,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对自己说同一句话:胤祥,您老不会一怒之下真的不来了吧?
不会吧?!
这几日经我‘实地考察’,想凭我一人之力把媚娘救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比中彩的几率稍稍低一点点而已。看来要想孤身一人粹家丁重多的深宅大院带媚娘逃走的唯一之计独有~~~~~~~~~~挟持吴天魁!!
第五日晌午,我已完全对胤祥失去信心。我跟媚娘言明今如若无人来救,只等她高声尖叫,所有人都以为她与吴天魁‘鸳鸯戏水’时,我就兵行险招,拿把菜刀破门而入挟持吴天魁!大不了我二人与他同归于尽!我豪言壮语一出,媚娘立即惊呆,扬言我若如此她就一头撞死先,我咧嘴一笑道:“我家那口子一定会来救咱们滴!”说完自己都不信。
也不知道老康会不会追认我为烈士?!?!
媚娘已经被家丁带走有半个小时了,我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终于抄起菜刀别于身后,然后踹开房门,一手掐住一位看守家丁的喉咙防止他出声,另一手已然把另一名家丁打晕,然后再反手把被我锁喉的家丁打晕。轻手轻脚把他们拖入房中,我向吴天魁的屋子冲去。
只听身后‘嗖、嗖’两声,我回身刚要出掌见是日思盼的胤祥当即收手,却同时被他抱了个满怀。他身侧的方世玉见我的‘容’后脸部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胤祥将我身后的菜刀抽出来,夸张的正手反手来回翻看,然后蹙着眉随意地扔到一边。方世玉再也无法忍受,止不住的狂笑。
我忍,我还忍,我继续忍,我一忍再忍,我就是忍者神狼!!!
两小兔崽子,你们等着瞧!!!
“媚娘在哪儿?”胤祥低声道。
我连忙指吴天魁的屋子。胤祥给方世玉使了眼,方世玉一声口哨,天兵天将便鱼跃而入。
“走!”胤祥搂着我的腰便飞身上墙。
一柱的时间世玉抱着媚娘出来,他二人共乘一骥,我与胤祥共乘一骥,胤祥摧马便要走,我勒缰绳问道:“不用管带来的兵丁吗?不抓吴天魁啦?”
胤祥嘴角儿上扬,划过一条优的弧线:“有年羹尧在,一个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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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媚娘托付给雨菱,我回到屋中‘卸妆’,刚用清水净面就隐约觉蹬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我扭头一看胤祥脸铁青,眼中的小宇宙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胤祥冲上前来,掐住我的下巴怒吼:“你保证!绝没有下次!”
我哼了一声,这不是没大事儿吗?怒什么呀?觉得自己跟家长似的。
胤祥恼羞成怒,突然扬起手来倏然停在半空。
又想打我,我也开始犯拧,紧闭双眼,仰着下巴。心中暗骂,打吧,打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猛然腰上一紧,紧接腾云驾雾飞了起来,再然后就是被狠狠地摔到上。
我趴在上高声喝道:“干什么?”
‘啪!’
我一句话没说完就觉得屁股上猛然一痛,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屁股一凉,裤子被扒了下来,‘啪、啪’又是两下。
我紧紧攥着单,眼睛痛得都快冒泡啦,“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打就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扒我裤子做甚?”
下一秒钟我已然晓得他为何要扒我裤子,看来给吴天魁下的药明日要酌情给胤祥吃一些。
这小子,要人命呀。
第二卷:漫漫人生路 5。数字游戏(全章)
第二日一早胤祥三次想起都被我伸手拦住,我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道:“嗯~~,再睡一会儿嘛。”
胤祥掬起我的手,俯首在我手背上缠绵悱恻的印上一吻:“你再睡会儿,自昨归来还没见过四哥,也不知道吴天魁招供了没有,我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去了你就埋在一堆公事里回不来了。我揉揉眼睛起身穿好衣服,又伺候胤祥穿带好。二人洗刷完毕,一同前往知府县衙。
整个知府县衙全部换为年羹尧的兵把守,看来徐宏锦已然是秋后的蚂蚱,没剩几天蹦头!
一进知府后堂,就见徐宏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四爷阴沉着脸稳坐左首上方,他身侧的桌子上推起了高高的账薄,足有二、三十本。李卫坐在一旁面也不好看,与李卫相对而坐的年轻男子面冷峻,眉清目正,宽肩厚背,不用介绍我也猜到此人必是年羹尧。
四爷给胤祥一使眼,示意他坐于自己身侧。胤祥眉心微蹙,默默地走到右首上方坐好,我则站立于他身侧,等着下一出好戏上演。
徐宏锦抬头一见胤祥身子明显一怔,朝我道:“他不是?”又转而对胤祥道:“您是?”
胤祥扫我了一眼,对徐宏锦嘲讽道:“徐知府好糊涂,我不就是他(她)的表弟吗?梦珂的亲表哥是当朝八贝勒,徐知府不会不知道吧。”
徐宏锦见胤祥坐在四爷身侧,又称自己与八贝勒有关系,已然吓得浑身颤抖,“下眼拙,只知富察姑娘是八贝勒爷的表,但不知她还有位表弟,不知尊驾哪位?”
李卫讥诮道:“瞎了你的狗眼,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十三爷!”
这马屁拍的,绝!我瞬间僵化,心中暗想要不嫁过去算了,反正现在嫁与不嫁都是一样滴!我的脑门儿现如今已然刻了七个大字:十三爷私有财产!
徐宏锦连忙磕头谢罪:“下眼拙,下有眼不识泰山,下该死~,下该死~!”
只见四爷突然抄起茶碗,“咣!”的一声,砸在徐宏锦身前,溅了徐宏锦一脸一身的茶水。“滚,连个人都炕住,滚出去!”
徐宏锦面煞白,瘫坐在地上怔怔出神,等他缓过神儿来立贾皇逃走。屋外有伺候的侍卫进来将地面收拾好,又给几位爷换上了新茶。
我从未见过四爷如此动怒,莫非是刚刚被擒获的吴天魁竟然跑了?是徐宏锦故意放人吗?他的胆子也未免忒大了吧???
等徐宏锦走后,年羹尧起身行礼:“禀报四贝勒,吴天魁虽然是昨中毒死于知府大牢,但末将派四名亲兵一直严加看守,所以可能早在他被俘之前就已然中毒。末将看守疏忽,难逃干系,请贝勒爷恕罪。”言毕再次躬身行礼。
我和胤祥对望一眼,均是愁容满面。原来是吴天魁死了,那还不如是他逃跑,至少活着就可以张嘴说话。
四爷赶忙上前将年羹尧扶起,安抚他坐好。“年将军何出此言,昨营救多亏年将军鼎力相助。吴天魁作恶多端难逃一死,只是这案子”四爷没淤说下去,隐忍的抬眼看了我一下,我立马身子一怔,为何这样看我?
李卫见状连忙道:“所幸咱们这次也不是徒劳无功,不但在吴府找到盐账,竟然还在吴府找到半套‘百行述’。”
‘百行述’?!著名的黑金账!这个吴天魁根基好深呀!但为何只有半套呢?
四爷敲打着桌上的账簿苦笑着摇摇头:“李卫呀李卫,你有所不知,这半套救同于没有。这里面只记录何年何月何事,却独独少了何人,我要它何用?”
胤祥赶忙拿起其中一本与我一同观看。
庚辰年六月初十,赠银三万两;
庚辰年七月十五,赠银五万两;
辛巳年二月初三,赠婢十名;
辛巳年五月二十,赠苏州城外庄子一座;
辛巳年六月二十,赠银十万两;
辛巳年十月初八,赠船坊三只;
正如四爷所言,这记账之人的确留了一手,没写人名。胤祥一边翻看一边道:“我猜测还有半套只记录何年何月何人,然记何事,只有两套账合起来颗知究竟,收账之人也可相互牵制。出此计策之人心思缜密,非一般人能及。”
四爷道:“嗯,为兄也是这么想。而且下毒之人必与此事有关,他定是杀人灭口。”
寂静,接下来是长时间的寂静,室内鸦雀无声,四位大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我却压抑得有些站立不稳,几窒息。正所谓场如战场,现如今已然不是简简单单的盐案范畴,这‘百行述’涉及整个朝廷上下,轻则按律查办,重则国危家殆。我真不晓得我这个平民百姓为何站在这儿?赶紧找个对策闪人吧!!
胤祥无意间看了我一眼,仿似心灵相通:“梦珂留在这儿也无事,回去照看生意吧。”
我在只有他看得见的角度挤了一下眼睛,小师哥~,本姑娘回去给你煲汤喝。我旋身刚要给四爷行礼,四爷却淡淡地道:“梦珂等一下。”
嗯?我和胤祥相互对望一眼,四爷这是何意?
只听四爷道:“我昨看了一宿,这吴天魁的盐账是套流水账,没有结余。查篱去也不知道那被他私吞的十万担盐藏于何处。他大大小小有50个盐库,如果一个库、一个库的查,一来咱们人手不够,如果咱们查东他们转西,咱们搜南他们藏北,就算再查上半年也不知道他们藏于何处。二来今日已是腊月十八,再过几日咱们必须归京,这徐宏锦死不承认跟吴天魁勾结私吞盐,估计他也是算到咱们没有物证,必然空手而归。这次来办案子,最大的盐案却无有所获、徒劳无功,咱们回去也是无颜面圣,这趟扬州之行算是彻底失败。”
四爷侃侃而谈、扯东说西,我就没听出一句跟我有关系的事。只听他突然道:“你想个法子吧,这盐到底藏在哪个库里?”
“啊?”发出此声的有三人,我、胤祥和李卫!年羹尧虽未张嘴,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四人惊异之溢于言表。
我咽了口唾沫,眨眨眼指着自己道:“爷~,四爷~,四贝勒爷,我没有生病烧糊涂吧?您刚才是问我想法子吗?”
四爷拿起茶碗儿,用盖子拨了一下,啜了口茶,低着头面冷淡:“是你闯出来的,不是你想法子~莫非还要十三弟替你扛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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