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全无。。。。似乎在一瞬间就已毙命。
怎么回事?
言紫兮忽然眼尖地发现,对方的咽喉处,插着一根极细极细的银针,细若牛毛一般,若不是因为言紫兮此时离对方的距离如此之近,若不是因为剑气入体之后,言紫兮的五感都比从前精进了许多,此时怕是根本不会发现。
便是这根银针要了他的性命么?
那么,当日的张老九,是否也是同样?
若这根银针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又能否躲得过呢?
言紫兮忽然觉得背心一凉,一股冷彻森寒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是什么人?一想到有人一直在暗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言紫兮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可是,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言紫兮将那青云护法早已僵硬的身体随手一扔,手握即墨剑,一脚又再次踹开了那包间的门,似是准备与那外厢早已埋伏好的血鹰门杀手们拼个你死我活,直接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是,当她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却再次惊呆了。
门外那些血鹰门的杀手们,根本用不着她动手,此时都早已横七竖八躺成一片。
言紫兮下意识地蹲下身查看了其中一个的咽喉处,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亦是被一根银针收割了性命!
好可怕的银针!
是谁?是谁一直在暗处放银针?
可是,为何自己却没事?
言紫兮环顾四周,终于在角落里又瞧见了那个瑟瑟发抖的悲摧胖掌柜,又是他?他每次出场的时机,都太过于巧合了吧?
可是,是他么?不可能是他吧!
不过,人不可貌相,这次言紫兮终于是学聪明了一回,她眼尖地发现,对方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发抖,甚至蜷缩在角落里一副熊样,可是,他的眸子却看起来很冷清。
那眼神,绝对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下一瞬,她已经闪身来到了那掌柜身前,手中的即墨剑微微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儿,若即若离地停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掌柜的,别装了,说吧,怎么回事?”
既然对方没有对自己下手,虽然目前还是敌我不明,不过,言紫兮也不想太过逼迫,把对方逼成敌人。
“姑,姑娘,您,你说什么呢?”对方依旧还是那副胆小怕事的熊样,似是听不懂言紫兮在说什么一般。
“别装了,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谁的人?南宫凛?还是国师?”言紫兮此时的目光一脸戏谑。
沉默,长久的沉默,对方沉默了许久,终于收起了那副刻意装出来的胆怯,面色平静地看着言紫兮:“我是您的人。”
言紫兮的下巴差点没掉了,她的人?
她有这么重的口味么?
(052)再见墨倾
言紫兮盯着对方那张大胖脸,半晌没反应过来,她的人?她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号人?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她十分笃定自己在来昭化城之前绝对不认识这个胖掌柜,怎么会是她的人呢?他的话究竟是何意呢?
他的背后,究竟又是谁呢?
就在言紫兮心下纳闷,正待追问个一二的时候,对方却忽然面色一变,一纵身,竟是如鬼魅一般地消失了。徒留言紫兮一个人傻楞在当场,不知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很快就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她极其熟悉的香味,或者说,酒味。
那股独特的味道属于她亲自酿出来的‘百草春秋’--第二版。
而此时,一道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身后,若不是言紫兮方才已经嗅到了对方身上那熟悉的酒味,手中的即墨剑怕是早已出手。
回头一瞧,不出所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紫鸢门的门主墨倾。
言紫兮立刻明白了那掌柜突然消失的缘由,看来这位‘福满楼’的掌柜,武功怕是只在自己之上,竟是能在自己之前感觉到墨倾的到来。而且,但凭他的身手,方才若不是他刻意现身,自己怕是永远也猜不到他的身份吧?可他为何要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又为何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难道他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暴露身份,言紫兮也聪明地保持了沉默,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还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可是,既然他说是自己的人,那么,暴露了他的身份对自己怕是没什么好处,就姑且信他一回。
可是,墨倾为何会在这里?言紫兮忽然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来见墨倾么。
而墨倾此时一手提拧着酒葫芦,一手似乎还捏着什么奇怪的物什,她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言紫兮一眼,忽然开口道:“伸手。”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言紫兮有些呆愣,不知道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凭着对墨倾的好感,倒是顺从地伸出手来,这时,墨倾又牛饮了一口‘百草春秋’,依依不舍地将酒葫芦挂回了自己腰上,随后一把掀开了言紫兮左臂的衣袖,就在言紫兮下意识想缩回手的时候,墨倾却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别动!”
这墨倾说话还真是言简意赅,从不说多余的废话。
言紫兮想了想,觉得对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便勉强压制住了自己想抽回手的念头,顺从地由着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这时,只见墨倾双手齐动,将什么物什牢牢绑在了言紫兮的左臂,言紫兮急忙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形状颇为奇怪的,类似弩机之类的东西,形状颇为精巧,看得出做工精良。
言紫兮的心中忽然一动,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不过,她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墨倾自顾自地将那玩意绑在言紫兮的左臂之后,示范性地给她指了指那弩机的某个机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不过,就算是日后面对千军万马,也能保你全身而退。”
同样言简意赅的话,让言紫兮心中的猜测落到了实处,却是没想到,墨倾竟会给她这样厉害的防身之物,面对千军万马都能全身而退?!太厉害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墨倾既然敢说这样的话,那么这玩意就必定是有那个能耐。
可是,这礼物,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她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见面礼,算是那两坛‘百草春秋’的回报。”墨倾风轻云淡地扔下这一句,看都不看那遍地的尸体,径直下了楼去:“走,陪我下去喝酒。”
对于这位紫鸢门门主的心思,言紫兮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打从骨子里喜欢这个女子,够大气,够爽快,做事很爽利。
甩了甩头,挥去方才那些混乱的情绪,她决定先与墨倾喝上两杯在说,若说之前还有犹豫的话,此时她却是在心中打定主意,墨倾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不管是作为言紫兮还是作为璇玑派的掌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找了一张不起眼的桌子坐定,这时,言紫兮眼尖地瞧见,那之前的胖掌柜已经早已回到了大堂,正若无其事地招呼着来往的客人,仿佛压根就不知道方才上面发生了什么似的。
言紫兮在心中自嘲地想,瞧瞧,这就是境界!若是换做自己,怕是早就露馅了。
这胖掌柜的演技几乎可以和南宫影帝有得一拼了。
想起南宫凛,言紫兮心神一动,之前听那青云护法说鬼使在永乐城,她就已经猜到南宫凛怕是早已伪装成了鬼使的模样,去了永乐城,可他去永乐城做什么呢?
他,如今还好么?
虽然言紫兮不大愿意承认,可是,对于南宫凛这个人,她的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在意的,否则,之前她便不会出手管那慕容芊芊的闲事。
想起慕容芊芊,言紫兮这才一拍大腿--坏了!
之前诳着玎珰师姐把那慕容芊芊掠出去,原本告诉玎珰说让她将对方引到城门方向去即可,自己回头就去寻她,这不,方才突然发生了这许多事,竟是将这回事彻底忘在脑后了,如今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怕是玎珰师姐又要发飙了吧?
就在言紫兮忽然起身想要先跟墨倾告个罪,自己先去将玎珰师姐寻回来的时候,墨倾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朝门外呶呶嘴:“若你是担心你那同伴的话,她已经回来了。”
言紫兮心中一惊,这墨倾也会读心术不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这才瞧见玎珰和两个面相极为熟悉的女子一前一后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无数小吃吃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言紫兮在心中呻吟了一声--玎珰师姐,美人师傅没教过你不要随便乱吃陌生人的东西么!
待到那两个女子走近,这才发现,原来竟是当日向她索酒的那两位,一个叫素素,一个叫蓝夜的两个紫鸢门弟子。
是她们去把玎珰领回来的?她们怎么知道玎珰和自己是一伙的?
难道,她们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言紫兮心思一转,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忽然一屁股又坐了下来,豪迈地冲着跑堂的伙计喊了一嗓子--“小二,来二十坛你们的上等女儿红。”
此话一出,立刻就把这‘福满楼’大堂中的所有人都HOLD住了,见过要一坛两坛的,一上来就要二十坛酒的,还真不多见,更何况看起来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就更加惹人注目了。
而一旁的墨倾却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微扬,并不阻止。
这时,凡玎珰自然也已瞧见了她,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小兮兮,之前不是说好了我把她们引出去,你就来接我的么,怎么我等了几个时辰你也不来接我?还好遇上了那两位姐姐,她们说是你的朋友,还给了我很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言紫兮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自己回头一定要好好给这玎珰师姐上一门叫作---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吃陌生人东西的课程。
想起那慕容芊芊和另一位天一派的女子,言紫兮急急地追问道:“我吩咐你办的事呢?那两位姑娘呢?”
凡玎珰咬了一口手中的冰糖葫芦,方才回道:“按照你说的,把她们引到城外,我就把那小丫头随手丢在城外的小树林了。”
说得跟丢了一只小猫小狗似的,言紫兮心中不禁冷汗矜矜,不过想想,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若是那两个丫头再惹出什么麻烦,可就只能怪她们自己运气不好了。
那素素和蓝夜见了墨倾,毕恭毕敬地冲她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看来,果然是受了墨倾的吩咐专门去寻凡玎珰的。
这时,言紫兮忽然在心中后怕起来,这次还好是遇到了墨倾,若是遇到了什么仇家。。。
言紫兮甚至都不敢去想后果,心中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莽撞,若是玎珰师姐有个什么万一,她要如何回去跟偃师交代?
(053)倦鸟欲归巢
虽然言紫兮心中有些后怕,不过2B青年就是2B青年,从来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太久。
而且看凡玎珰此时这么高兴,她也不好在此时扫了彼此的兴,她将玎珰按坐在自己身旁,对她吩咐到:“你乖乖坐在这里吃,别再乱跑了,我跟这位姐姐喝几杯就回去。”
凡玎珰此时手里都是吃食,心情很好,自是点头应了,自顾自在一旁继续大快朵颐。
而此时那跑堂的小二也已经将言紫兮要的二十坛上等女儿红抱了出来。
言紫兮也不多说什么,抱起其中一坛,又自顾自从自己衣襟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几滴什么东西进去,原本只是普通的女儿红,在那几滴不明液体滴进去之后,忽然变得香气扑鼻,饶是墨倾,此时也不禁好奇地瞅了瞅言紫兮手中的小瓷瓶,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竟是有如此奇特的妙用。
言紫兮抱着那坛子二话不说就搁在了墨倾面前,眼神一挑,默不作声。
要说墨倾真不愧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若是换了常人,怕是根本不敢喝这种勾兑了不明液体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药呢?可她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接过那坛子,直接就喝上了。
尝了一口,叹了一句:“好酒!”接下来,竟是脖子一硬,抱着那坛子,直接就牛饮上了。
言紫兮瞧着墨倾那豪爽的举动,略一挑眉,心中的结交之意更甚,自己也顺手又抱了一坛,同样地勾兑了一些自己瓷瓶中的液体,摇了摇,举到墨倾面前,爽快地说了一个字:“干~”
说完,自己也同样抱着坛子牛饮上了。
此时‘福满楼’的客人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瞧这两位女子的举动,倒是比寻常的男子还更要豪迈,竟是都弃了杯,直接抱着坛子就喝上了。
一坛,两坛。。。。。
当两人都不动声色地喝到第五坛的时候,墨倾看言紫兮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些许不同了。
这墨倾素来好酒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酒量也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千杯不倒,此时却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与她真正棋逢对手之人,之前虽然她已料到这位璇玑派的女掌门酒量不差,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深藏不露。
看这样子,怕是再喝上十坛,两人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看来,之前她在璇玑山酒后失态之事果真是在做戏了。
想起南宫凛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墨倾的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与其到最后被动的选择一个阵营,不如自己先选个让自己看得顺眼的同僚,虽然这个璇玑派的女掌门并不如何聪明,不过,如南宫凛所说--她很有趣,而且,有一份侠义心肠,这就够了。
武功可以慢慢来,心性却是更为重要,更何况,这丫头的性子,很对她的胃口,这年头,能有这份豪气跟她墨倾拼酒拼到这个份上的人,着实不多了。
墨倾重重地将手中的酒坛往桌子一放,忽然对言紫兮扔下一句:“今日就到这里吧,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改日合适的时机,我会再登门拜访,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头也不回地带着素素和蓝夜走了出去,只留给言紫兮一个潇洒的背影。
言紫兮微微地怔了怔,心中咂舌,这墨倾也太厉害了,竟是能够一眼看穿人心中的所有念头,包括自己方才才在心中做好的决定,都被她一眼看穿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