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宠爱？”怡晗嗤之以鼻，“你不会真的以为楚凌轩爱上了谁吧？他流连花丛，不过逢场作戏，除了德妃，任何女人在他心底里，我看都没什么地位。”
“我还有一招。”若兰自认是杀手锏。
“说。”
“你听了不要生气。”若兰先提醒好。
“说罢。”
“呃，就是找楚暮沉他不是和殿下关系还他那个”若兰结结巴巴道。
“我不生气。”怡晗起身用书脊敲打若兰脑袋，确认里面装的不是豆渣，“你说得对。楚暮沉一直想要我的几样毒药的解药配方。我要是拿那个做交易让他出面，是可行。不过，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小姐我，是有骨气的。宁可饿死，也绝不去跟他做交易！”
“可是小姐，你上次不是已经这样做过一次了么？给了他解药让他避免瘸腿。”若兰不服，急忙举证，“小姐你不是常说做人不要死脑筋，识时务者为俊杰么？”
“我不管。上次虽然是交易了，但那是楚凌轩出面的。这次换成我们去求他，说不定他会狮子大开口地提出一大堆要求，”怡晗决不妥协，“特别是在我师父和师姑天天紧盯着我们的时候，我不能冒险让他们又心生希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小姐说说，到底怎样才可以？”若兰两手一摊。
“我也还没想好”怡晗挤个笑容，拉过若兰，“陪我去花园走一走散散心，说不定心情一好灵感就来了，就能想出办法了呢！”
“切！”若兰才不信，不过还是不得不陪着小姐逛花园去。
王府的花园里，草木依然葱葱茏茏。还没有初秋花飞，叶子缱绻而眠，风勿扰的凋零之感。蔷薇、月季、木槿等还是五颜六色，争芳斗艳，“不瑶香已乱，无风花自飞”。月桂树黄花细如粟，五片小瓣组成的管状花朵，香气清可荡涤，浓可致远。池塘里的细粉莲，更是轻柔吐蕊，红得霎是可爱。
“这王府花园，地盘儿大，树木又多又葱郁，小路弯弯曲曲隐隐穿行其间，真是”怡晗突然沉吟道。
“小姐，你又要吟诗啦？”若兰赶紧做洗耳恭听状。
“拜托，我不是诗仙。若兰，你是不是还指望着我在这里高吟一首后，立马会冒出个帅哥闻声踏诗而来，说什么姑娘好才气，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后我们顺理成章发展一段梁祝般的爱情？”
“呵呵”若兰干笑。她娘那时候，就常常幻想这样的际遇，说什么穿越女好多都是如此碰上帅哥改变命运的——特别是节东坡那《水调歌头》，更是穿越女的必备宝典，只要高歌一曲“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保证诸多美男齐齐拜倒在所谓才女的石榴裙下。
“我刚才呀，是准备说，王府花园真是一个做坏事的绝佳场所。不管是男女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偷偷发展地下情，还是侍妾窃窃私语七嘴八舌谋划见不得光的事，或者探子四处摸索打听情况希望得到王府情报，这里都是极为方便的地方呢。”怡晗若有所思。
“话是这么说，有小姐你压着的王府啊，再怎么折腾也出不了大事的！”若兰生怕小姐多想这些烦心事，“对了，小姐”
“嘘！——”水怡晗突然一掌捂住若兰嘴巴，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若兰虽不是很明白，但也乖乖闭嘴。因为习武，小姐的听力非常的好，特别是在花园这种没有墙什么的阻隔的地方，很远的声音都能听得相当清楚。
怡晗原地不动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才笑着对若兰悄声道：“不虚此行呀，今天果然能有收获！目标在东南方向，走过去大约需要六百步。”
“这么远，小姐你真强大。”若兰吐吐舌头，展开轻功，和怡晗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一丛茂盛的花木后面，悄悄探出两个头。
“我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春宫参观学习专业户？”怡晗想想自己时间不长春宫倒看了不少，心中异常郁闷。
“男的是那个副管家楚三。女的我也记不得叫啥了，反正是楚凌轩的侍妾之一，青楼出身。”若兰咬咬嘴唇，“小姐，要不要抓？”
“当然！捉奸要捉双，将究抓现场。而且”怡晗奸笑，“我刚刚灵感来了，发现了一个逼楚凌轩拿钱的绝妙办法！”
于是，若兰装作不经意间路过，突然冒出来，一手遮着眼睛，一手指着对那狗男妇大声道：“你们你们居然通奸！我，我去报告王妃！”一跺脚转身就走，“小姐，王妃！快过来，这边这边”
楚三和那青楼女正畅快至巅峰的时候，冷不孩若兰跳出来当头棒喝，一记霹雳晴空劈下，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忙不迭地分开，抱起衣服边穿就边想溜。
若兰赶紧拦住他们的去路，怡晗也及时赶到。面色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抖抖索索地指着他们半日，才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穿好衣服，给我滚回我的院子去！回去再好好审问你们！”
怡晗房间。
楚三和青楼女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头埋得很低，口中不停地念叨着王妃饶命。
怡晗不管他们的哀求，用可以冻死人的目光看着他们，在屋子里施加高压，先从心理上彻底打垮他们。
“饶命？现在才求饶，不嫌太迟么？”怡晗冷声道，“怎么，当初快活的时候，没有先料到会有今日？”
“王妃，我知错了！”青楼女嘤嘤哭啼，肝肠寸断，“可是我是被逼的！都是这个楚三！他见我长得美貌，三番五次骚扰于我。见我不允，便用他副管家的身份威胁我，我是没有办法啊夫人！我要是不答应他，他会”哭声更加哀怨凄凉，哭得怡晗只想走上前去点穴封了她的嘴。
“王妃！你莫要信这个婊子胡说八道！”楚三气结，骂道，“婊子！下作的娼妇！是你自己魅力不够，得不到殿下青睐，又耐不住寂寞，死皮赖脸纠缠于我！什么叫我见你长得美貌？就你这副模样，府里比你漂亮的多了去了，不是你自己先贴上来，我还没兴趣强要你这个骚娘们！”
“楚三！你血口喷人！你勾搭过的侍妾，不止我一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狗急了还要跳墙，你再乱说，我把你的那些个丑事一桩一桩地数给王妃听听看！”
“好啊，有本事你说啊！你拿出证据来看看，我到底睡过哪些侍妾？信口雌黄，也不怕天打雷劈，被你的姐妹们拿口水淹死！你自己下贱就罢了，莫要如疯狗一般到处攀咬好人！”
怡晗静静品茶，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位狗咬狗。
“若兰，我这次出手，不信楚凌轩他还坐得住！”怡晗嘴角扬起一抹自信满满意味深长的笑容。王府，马上又该脱层死皮了。
第五十七章重操旧业
“哈——”怡晗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你们两个精力可真够旺盛的。我坐在这里光是听你们对骂都又累又困了，而你们吵了这么久也不晓得喝口水歇歇气。若兰，你给他们一人倒一杯茶吧。”
楚三和青楼女终于不再说话，偃旗息鼓，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再互咬了——只是开辟了第二战场——两人你瞪我我瞪你，好像两只鼓眼癞蛤蟆，用眼神胶着着厮杀在一块儿。
“说吧，府里还有哪些个侍妾偷情过？”怡晗寒彻入骨的声音，立刻使得两人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再相斗，转而迅速结盟——
“夫人，那是我气晕了头，胡乱说的！是我自己下贱，怎么能再诬陷别的姐妹呢？”青楼女给自己脸上扇了个巴掌。
“夫人，我真的就只是和她勾搭过，绝不敢碰殿下的其他女人的！”楚三也情真意恳。
“扇个耳光也像模像样点。这么轻，响声都听不见，能体现你有诚意？楚三，帮我再重重地扇她几个，给她示范示范。”怡晗盯着青楼女半边开始红肿起来的脸颊，悠然道，“你说你只和她偷情，这我可以相信。不过，府里男丁众多，我不认识只有你楚三一个敢这么做。”
沉默。
“怎么？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替别人遮掩？真是道德崇高精神伟大！”怡晗厉声道，“跟你们挑明了！我不属于善男信女，对付你们，不会心慈手软！你们要想活命，办法只有一个——能体现你们对我还有利用价值！”
楚三和青楼女哪见过如此疾言厉色凶巴巴要吃人的王妃啊，吓得一颗心都破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张口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这人有个缺点，没啥耐性。”怡晗叫若兰扔给他们笔墨纸砚，“不想死的话就马上把你们知道的统统写出来，不许有所保留！”
说罢起身，拂袖移步到隔壁房间。
若兰威风凛凛地立在楚三和青楼女面前，喝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写！不写是死，写了有王妃罩着说不定还有生路！”
“之所以这么说，是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自认为不讲，抓着人家的把柄，就可以使得犯事的其他侍妾等人惶恐不安，从而想方设法把你们从王妃这里救出去？”若兰突然提高了声调，尖刻道，“告诉你们，这样想是你们幼稚，是你们在做梦！你们越是不讲，越只能招来其他人对你们下手！睁开眼睛看清楚，现在真正想要你们命的，是王妃，还是那些做贼心虚的人！只有依靠王妃，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兰的话分析得头头是道，精辟不已，有如醍醐灌顶，让楚三和青楼女都听得一愣一愣地，频频点头。
不到一刻，怡晗的手上就多了两张盖着手印，承认罪行，拉其他偷情犯下水的纸。
“小姐，接下来呢？”
“当然是顺藤摸瓜，抓啊！楚三他们先留着不动。”
那个傍晚，二王府阴霾笼罩，愁云惨淡，人心惶惶。王妃的人拿著名单，不由分说地点名就开绑，霎时哭爹喊娘的哀求声响彻庭院。当然，也有人窃喜和幸灾乐祸，以后争宠又要少掉不少的竞争对手了嘛。
一拨人被抓到怡晗那里，又供出其他的人，这样一个人扯出一堆人，像是在滚雪球。循环几次之后，终于尘埃落定。
“若兰，统计清楚了么？”怡晗满意地看着下面黑压压跪着的一片。
“是的。这次偷情事情，一共牵扯到五十二人。其中侍妾二十六人，丫鬟六人，男子二十人。”
“嗯。这些女子的出身如何？”
“侍妾几乎都是从青楼赎身进府的。这几个丫鬟也都在青楼呆过，就是她们主子当妓女时候的贴身丫鬟。”
“这样，那更方便。”怡晗来了个诡异邪亡的妖女笑容，“把那些男人先带下去关着吧，我要和姐妹们说说体己话。”
下面的女人们无声的跪着，心里虽然异常害怕，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怡晗挨个缓缓地走过她们身边，来回几圈，也不说话，更是让她们恐惧得恨不能即刻晕过去才是。
一片死寂中，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一个冷汗浃背流的侍妾“咚咚咚”地跟怡晗磕了几个头，轻声道：“王妃，罪妾知错了罪妾明白偷情是重罪，为王府抹黑，按规定必须自尽但罪妾贪生，斗胆恳请王妃念在罪妾初犯的份儿上，指给罪妾一条生路。只要罪妾能够保命，王妃什么吩咐罪妾都愿意去做！恳请王妃开恩！”
“恳请王妃开恩”其他的女人也陆陆续续地磕头求饶道。
“我什么吩咐你们都愿意去做？”怡晗饶有兴趣道。
“是是是！”大家看怡晗口气有了那么一丝松动，赶紧道，“以后在府里，一定唯王妃之命是从！绝不敢忤逆半分！”
“在府里？笑话！”怡晗哂笑道，“你们以为犯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后还能继续在府里过日子？”
“府外，府外也行，也一样的！”马上又有人争先恐后的表态道，“不管在哪里，只要王妃肯留我们一条命，都一定愿为王妃做事！”
怡晗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地笑容，沉吟半晌方道：“其实，各位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全是你们的责任。”
众女赶紧点头假意道：“哪里哪里，都是罪妾的过错，是我们不守妇道，贪图一时的欢乐所致。”
“殿下娶了你们这么多侍妾，却大都是图个一时新鲜。劲头一过，便把你们抛在一边不管，害你们多年独守空闺。你们都是正常的女人，难耐寂寞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殿下对今天府里出了这么多偷情的丑事，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我们不敢怪罪殿下”众女嘴上这么说着，心下却一直点头。
“小姐，你莫不是要以此为要挟，楚凌轩不拿钱你就把这件事抖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反正这些丑事都是你嫁入王府之前就有的，就是抖出来，不仅不会坏了小姐你的名声，别人还会说小姐治府有方，能惩建除恶呢！”若兰靠上来耳语道。
“楚凌轩的脸皮，已经被锻炼得很厚了。光是这样，他说不定还不在乎呢！哪家王府不出点偷情的事迹，这能算新闻？一定要使得他自己的面子大大受损才行！”怡晗也小声回应。
“啊？大大受损？小姐你要干什么？”若兰警惕道。
“呵呵——”怡晗笑道，“来人，给这些姐妹们每人做套鲜艳点的新衣裳！”
“？？？”众女被弄得莫名其妙。
“你们不用太感激我。这也是要从你们的月钱中扣除的。每套银子一百两。”怡晗开心道，“等你们打扮得光彩动人了，我带着你们浩浩荡荡地杀向最新开张的春又来妓院！”
“啊？！”大家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妓院？！”
“怎么，不去？刚才是谁说的要绝对听话？你们都是青楼出身的，那地方再熟悉不过了，还装什么纯情！”怡晗笑得很冷，“你们不是欲求不够么？在府里找个男人怎么好，担心受怕的，去妓院接客才是又快活又赚钱嘛！重新做回妓女和自尽之间，你们自己选！”
“哟，这不是二王妃么？我没眼花吧？”正马不停蹄神出鬼没地在楼里穿梭着，忙着准备晚上开门迎客做生意的春又来的老鸨看见水怡晗，惊讶、高兴又奇怪。讶异的是高贵的王妃居然会趁着白天人少偷偷来妓院，而且明显不是为了捉奸。高兴的是水怡晗是她的上司随依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