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糜叶会在这里出现,她不是投胎转世去了吗。
“我姐姐让我转世之前为您做点事情,作为回报,池家的秘宝送你们又有何不可。”
松南大师突然不说话了,她也没有跟着他们继续走,就呆愣在原地看向他们,“罢了,你们能去是缘分。我就在此等着你们,若是有幸见到那地方,记得给我带点好东西便是了。”
云暮容倒是冷静得很,松南一不在,他就跟上来调侃,“难道是糜叶?”
“嗯。”文妙应道。
他搔了搔头,表情有些不好看,“该不是回来找我复仇的吧。”
“那时附你身杀害糜叶的是妖娆自己,并不是你,她不会怪你的。”
跟随糜叶的指引,两人果然很快来到了那扇门前。仍是这个地方,这个她放下糜叶遗体的地方。可周围看了看,都没有看见糜叶的遗体。
“静寒宫主将我埋葬了。”糜叶道,“他埋葬了我的身体后,自己也回到了中原,姐姐不用担心。姐姐应该担心的人是云暮容。所有功力化为乌有,他没有跟你说过吗?你们这样子,再回中原真的不要紧?”
文妙被这一句话哽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从来没有听云暮容说起过?难怪总觉得他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本以为是中毒了,哪知道还有另外的原因。她恶狠狠地盯着云暮容,看得那人皱起眉头来。
“看什么?糜叶你乱说什么呢?”
“糜叶没有钥匙,但姐姐手上有,作为惩罚,糜叶永远不会去看兰苍真相,指引姐姐到此,糜叶便去转世轮回了,还请姐姐不要挂心。再见。”
说罢,糜叶本就飘忽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文妙心道这些女人怎么都执着得可怕,明明也没有谁欠了谁,既然这么想看兰苍看一眼又有什么不好。
那扇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密实,云暮容拿出钥匙,在小口上轻轻一转,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眼前的一切,都令人诧异惊惶。
……
一转眼兰苍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
中原的某个城市里,一夜建起了一家云府,偌大的规模,堪比当地知县府。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通宵达旦的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
“那混世恶魔竟然又回来了。”
“没想到遇上这么大的事,他一回来各个分舵照旧运作如初,这究竟是何等能人。”
“武林盟哪还敢找他乱事,听说他虽然不再有朝廷保护,但能力还是强得吓人,现在凌仙宫被毁了,谁还是他的对手。”
听着这些宾客的对话,总是云暮容感到特别自豪的时候,他喜欢别人把他当作恶人,也喜欢像圣烨那样没心没肺的家伙为他担惊受怕。
突然回到中原确实惊动了不少人,他说不要再与朝廷纠缠,朝廷是不敢强迫的。而武林盟的余党,见他回来自是要欺负一番,哪知道才第一次剧集来他府上闹腾,就被他以不知道何种手段死伤上百兄弟,人人都说“只听轰的一声,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别人都传说他得到了神力,因而畏惧靠近,这是云暮容最喜欢干的事。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大到一定程度,他就会按照文妙说的,突然把所有财产全部散给下属或分舵,然后改行又做别的声音再次白手起家,基本每五六年就这么弄一次,只维持云府基本富裕的生活,既不会遭到朝廷的憎恨,又收买了不少人心。
云暮容倒是不在乎这个的,比起谁要伤他害他,他更想做的事是每天看着文妙,带着她游山玩水,欺负她疼爱她,额,更重要的是想尽快给上了年纪的老母亲整个娃子玩玩。
文妙在回到中原之前,不但毒素基本消失,松南大师还治好了她的脸,如此倾城绝世的女子,又如何能不引人注目。于是要个孩子,成了云暮容最后的手段。
文妙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凌静寒突然出现了。
静寒身边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他说是在路上遇见捡回来的,但文妙一看,就看出了这女孩眼神中有着谁的神情,甚至,在静寒不在的时候,这孩子在她身边小声滴说了一句“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静寒已经到南方去生活,他追求更强大的武学造诣,闻说两人已经成亲,在中原定居,便回来看望。虽然这“看望”二字不知含了哪些含义,他与云暮容彻夜倾谈的事,她也能估算几分。
让她烦恼的只有那淑琴郡主,宁侯告诉她“淑琴离宫出走了”,这真是作孽,为了池妖娆的事,害惨了这个女人。她发动了很大力气去寻找,但都没有找到。
到最好,只有文妙和暮容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生活。
所有秘密都在那两个女子的死身上画上了终结的句点,兰苍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她们至死都没有去到,也最终不想知道。
依偎在暮容怀里,文妙莞尔一笑,“以后孩子就叫兰苍吧。”
“这是什么难听的名字。还嫌兰苍折腾为夫不浅么,再整一个小兰苍,为夫可要吐血三尺啊。”
“呵呵……”
、番外篇 奈何桥的约定
“姐姐,我想要像你一样得到能重生的身体。”
“为何?”
“因为想再守在那个人的身边……”
“傻妹妹,一世情,还不够你受吗?”
“这是我的希望。”
奈何桥上,两名女子背对背望着不同的风景。红衣女子蹲下身子,伸手在河水里晃动着,让清凉的河水流过指缝,冰冷严肃的面颊上,忽而露出和蔼的笑颜,“也罢,我去为你想想办法。可这一切的苦,你可要自己去承受。”
……
“话说为什么你要帮助妹妹,反而是本王在受罚似的?”蹲在河边的青年不高兴滴撑着脸,一双明亮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滴盯着面前的女人,“本王帮你转换灵魂已经触犯了禁忌,现在被发现了,想必你一时半刻都要留在地府,再被发现一次,你就不怕自己要永世留在地府不得超生?”
“没办法,谁让那是我的妹妹。鬼王是那么厉害的人,难道连保护我的能耐都没有吗?这可真让我感到伤心。”红衣女子笑靥如花,娇滴滴地说道。
青年身上一阵酥麻,身为一届鬼王,他可不可以告诉大家他对人类的女子不分美丑,被这女人驾驭完全是她恶劣的个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刚开始帮助她灵魂转换,那完全是因为他刚刚代替父亲任职,不小心在账子上划错了,勾错了魂,这女人就一直威胁他,说如果他不满足她的要求,她就让六道轮回所有人都知道现任的鬼王是“笨蛋”。
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他现在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他蹲在河边,心烦意乱地捞了起来,边过滤,边看看在刚刚过世的人群中,有没有合适她妹妹使用的,因为在账上直接查,会被下属副官发现的,他也就只能蹲在这里慢慢捞了。
正在他气得想吐血的时候,忽然有位白衣女子打着一把碎花小伞,走到了他的身边。
阴暗生冷的地府,四处飘散着彼岸花花瓣,碎花小伞并不能遮挡任何事物,却掩住了那女子的俏脸。“您就是我姐姐说的鬼王大人吗?”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十分好听。既不娇媚,也不做作,甚至连她的情绪也无法感受出来。
鬼王胥泽抬头看去,见到一张与妖娆十分相似的面孔,但这张脸上,果然看不出任何情感。
“你是糜叶?”
“是。”
“你想要怎样的身体重生,能跟我说说吗?”
糜叶忽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雪白的衣裙裙摆在她的身侧铺开,高贵而美艳。她低下她高傲的头,恳求道,“谢谢您帮助我,糜叶想要的身体,既不用漂亮,也不用好家世。我只想要一个能干的身体,去保护那个人就好……”
“保护那个人?”胥泽看着这个女人,心中竟然没来由地有了一丝晃动。“好,我答应你,会给你一个好身体的。”
于是,他选择了一副“好”身体给她。
两年过后。
中原清原城的街道上,有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女孩从家里跑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下人的衣服,每跑几步就会跌倒,身体非常孱弱。过往的行人见了,不过是有些心疼,却没有任何人来帮助她。
“给我追!一定要把小姐带回来!”
女孩听见后面的追赶声,银牙一咬,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奋力狂奔,可脑子里却越来越感觉天旋地转,渐渐连力气也被剥夺了。
就在她要跌倒的同时,一个温柔的男子从后面扶住了她,将这小小的孩子拎起来,抱在怀里。那个男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抱起她,脚下一蹬,飞窜老远,身下带风。
是他……
女孩抚着那张熟悉的脸,为什么,看见他的时候,总有种特别怀念的感觉,她从一开始就想要见到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可她甚至还没有说上话,男人就把她放在清原城郊外一个无人的木屋,快速离开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我要离家出走呢?我到底想要见谁?为什么看见他……欸?我怎么流泪了……”女孩摸着自己的面颊,心里被揪扯一样疼痛。
这时,一个帅气俊朗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你做本王的女人好不好?”
“诶?!”
“本王名叫胥泽,咳,因为又被发现偷偷帮人重生,于是打入现世与你相遇。我们的缘分已经相连了,人类女子,你逃不掉了。”
、番外篇 一世凉薄(1)
七岁那年,她穿上新衣裳,迎接从塞北回来的父亲。牵着五岁妹妹的小手,站在人群的最前端,遥望父亲整齐的行伍归来,心中不胜喜悦。
她知道父亲一定从塞北带来了不得了的东西,家族经营一时间风生水起。但她却逐渐感到不安。家红遭人妒,总会有觉得父亲捡了便宜的人在。但时过半年也没见到发生何事,她便也不再担心。
可是那天果然还是来了。
“娆儿,叶儿,暮容哥哥来看你们了。”爹爹的声音在府中响起,打断了姐妹俩玩捉迷藏的游戏。
娆儿拉着妹妹走过来,只见一位清俊帅气的公子正站在自己面前,可这人长得太过纤细,她是不喜欢这样柔弱公子的,但对待哥哥,她还是十分礼貌,尤其是这个整天跑来她们家串门的哥哥,跟池家的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拉着妹妹一同行礼道,“云哥哥早。”
那少年也彬彬有礼,拱手道,“两位妹妹早。”
“好了娆儿,你们几个下去玩吧,我有一批货到了,记得可要好好招待你暮容哥哥,夜里云府的人便会接他回去了。”父亲道。
娆儿甜笑应答,便领着他们去了。
她只要一有机会看见暮容,总会缠着他问,“圣烨哥哥怎么没来呢?他还好吗?”
暮容笑道,“你若想他,怎么不自己去看。”
“家里不许女子出门,哥哥也不是不知道。而且,妹妹哪有哥哥那么好的能耐,能与王爷见面。”
他不过笑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告诉他有关圣烨的事。
本以为今日也将与往常一样,是个毫无区别的宁静之夜,可夜里忽然刮起一阵腥风血雨,永远地阻断了他们原本平淡而幸福的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带着两位妹妹在屋顶吹风的暮容猛地站起身,他练过武术,杀气他能够感受。
屋下突然响起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火光满天,到处人心惶惶。
他正想要去帮忙,但一道迅疾的身影飞快闪现他的面前,“云少爷,快带两位小姐离开,快啊!”那是池府的管家,说完他立马又跳下了屋子,与不知道何人在交战。
娆儿紧紧抱住妹妹,生怕她会受伤害,拉着暮容蹲下身子,“有贼?!”
“不,有刺客。”暮容没有多言,自己先跳下去,伸手去接她们。
刺客?!娆儿心里一沉,“那爹爹怎么办?!我要去找爹爹!”
然而,整个池府一时间满是黑衣人,他们手持大刀,见人就杀,像着了魔一般。娆儿用手捂着妹妹的眼睛,自己却吓得站立不稳。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爹呢,娘呢,他们怎样了……
因为身形娇小的缘故,黑衣人没有马上发现他们,云暮容带着两人快速绕到别院,寻找两位老人的踪迹,但是带着糜叶毕竟是不方便的,她年纪太小了,难免要哭闹。“你带着妹妹先躲起来,你们太碍事了。”
“那你呢?”
“你不是要找你爹吗?我帮你找。”
说罢,云暮容将两人藏在一口大瓦缸里,撒上稻草掩盖,再盖上盖子。
娆儿心惊胆寒,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子家行动不便,如果冒然出去,很可能连妹妹的性命也要搭上。可即便如此,眼泪还是簌簌地往下掉。
没过多久,有人掀开了盖子,那人一身是血,哭得像个泪人。他一把抱出自己,又接着抱出了妹妹,一手抱着妹妹一手拎着她的小手,不要命似的往后院跑去。
她看懂了,爹爹没了……
可她不闹,任眼泪直往下掉,边唤道,“糜叶别看,没有事,没有事……”她拽着云暮容的一角,跟着他快速往自家的密道走去。
但很快那些灭她家门的黑衣人就跟上来了,他们是孩子,腿很短,脚力也不够那些大人的厉害,不管云暮容怎么用力奔跑,一大群黑衣人仍然黑压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大刀俨然已经快要抵上他的背后了。
就在这个时候,娆儿忽然从他身上把妹妹抱下,一把推开暮容,“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你快走。”说罢,自己抱着妹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边已经没有了妹妹,自己正倒在一间破旧的草屋里。
她大吼着,“糜叶、糜叶!”
却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在火光最暗的地方响起,“她被捉走了,我只救了你。”
娆儿呆呆地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他仍旧一身是血,所有怒气,她唯有吞回肚子,强忍着强忍着……最后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忽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为什么身处山峦之巅,幽幽地望着身旁奔流的瀑布。
她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名叫糜叶,是凌仙宫倍受关注的培养对象,是要成为宫主护卫的人,她知道自己有个敌人,名字就叫做——云暮容,是灭自己家门的人。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妖娆花魁,绝色倾城,清原城无人可比。
她离开了凌仙宫,以打听云暮容下落为名,实则从旁打听着凌仙宫的消息,不晓得是为什么,她竟然不太希望那个名叫云暮容的人出现在她的生活。
她从来不跟凌仙宫的未来宫主接近,不论他对自己多么好,她也只是对他冷笑置之,她叫他做“小寒”,唤得很亲昵,但她唤他的时候,从来只�